第一卷 第24章 佛像中的宝物,价值百万!
“中空的就有宝?那仅仅是你一厢情愿。”邓戎摇头,觉得张军有点想当然了。
很多佛像为了节省材料或者工艺需要,本就是中空的,这并不稀奇。
但张军的话,终究是勾起了他的好奇心。
而且,这学生今天已经给了他太多惊喜。
“你这么说,倒是勾得我心痒痒。”邓戎来了兴趣,他本身就是个考据派,喜欢探究。
“我找工具看看。”
他在柜台下面翻找了一阵,找出一个小巧的工具箱,里面有一些精细的镊子、探针、小锤之类的东西。
他戴上手套,拿起一个带灯光的放大镜,凑到佛像后背那条细微的缝隙处,仔细研究起来。
白冰冰也忍不住凑近了一些,屏息看着。
她虽然不懂古玩,但此刻也被这突如其来的“探宝”环节吸引了。
邓戎用一把极细的探针,沿着缝隙轻轻试探、拨弄。
他的动作非常小心,生怕损坏佛像本身。
弄了大概五六分钟,忽然,他“咦”了一声。
只见他用镊子夹住佛像后背一个极其隐蔽的、类似莲花瓣装饰的凸起,轻轻一按,然后向旁边一拨——
“咔哒。”
极其轻微的机括声响。
佛像后背,靠近底座的位置,竟然弹开了一个指甲盖大小、方方正正的暗门!
“还真有机关!”邓戎震撼至极,声音都提高了八度。
他小心翼翼地将暗门完全打开,用镊子伸进去,极其轻柔地,从里面夹出了一小卷泛黄的、质地特殊的纸张。
纸张很薄,但韧性很好,被卷成细筒状,用一根褪色的红丝线轻轻捆着。
邓戎的手都有些颤抖了。
他将这卷纸放在铺着黑色绒布的茶台上,解开封线,用镊子和手指配合,一点点,极其小心地将纸张展开。
一共十张,大小如民国时期的当票,但纸质更佳。
每张上面都印着复杂精美的图案和文字,正中是清晰的“户部官票”、“准足制钱伍拾仟文”等字样,还有繁复的防伪花纹和朱红大印。
“这是……”邓戎凑到放大镜下,呼吸都急促了,“咸丰年间的户部官票!五十吊面值的!”
他一张张仔细检视,越看越是激动:“品相非常好!虽然有些自然泛黄和折痕,但没有任何破损和污渍,朱印清晰,图案完整!十张连号!这……这太罕见了!”
咸丰官票是清代晚期的纸币,因战乱和通货膨胀,留存下来且品相完好的极少,像这样十张连号、品相上乘的,更是凤毛麟角,其收藏价值和历史研究价值极高!
“张军,你这这眼睛是怎么长的?!”邓戎抬起头,看着张军,眼神已经不是看学生,简直像是在看一个怪物。
“连中空的佛像里藏着咸丰官票都能猜到?!不,不是猜到,你是早就知道对不对?!”
“不是,我就是运气好罢了,猜测里面有东西,结果真的有。”
张军毫不犹豫地否认。
其实全靠龙珠,让他感应到了来自佛像内部的强烈宝感。
“这十张咸丰官票,我要了!连这佛像一起!”邓戎一把抓住张军的手,语气斩钉截铁。
“你开个价!不,你别开,我开!这十张票,市场价值不好估,但遇到专攻纸币的藏家,一套下来,百八十万绝对没问题!加上这佛像本身……虽然工艺普通,但有这个‘藏宝’的噱头,也能增值不少!”
他开始打感情牌:“张军,老师对你怎么样?有好事可不能忘了老师啊!这东西让给我,我帮你运作,保证不让你吃亏!这样,总价一百万!佛像加官票,我出一百万!”
他怕张军不答应,又补充道:“这东西你自己留着不好出手。让给老师,老师帮你消化,钱你落袋为安,安安稳稳的,多好!”
张军看着老师那急切又真诚的样子,知道他是真喜欢,而且价格也给得很有诚意,甚至可能还带着点照顾他的意思。
“老师您都这么说了,我还能说什么?”张军无奈地笑了笑,“就按您说的,一百万。”
“好!痛快!这四样宝物,总共一百二十二万零四千。我这就转给你。”邓戎大喜,立刻拿出手机操作。
很快,张军的手机再次震动,银行到账短信提示:1224000.00元。
今天上午,他在古玩街,用两三千的本金,狂赚一百二十二万!
张军心中涌起浓浓的喜悦。
122万,是昔日的自己打工一辈子都赚不到的。
龙珠真的是太神奇了!
白冰冰也彻底地惊呆了。
她难以置信地看看茶台上那摊开的、泛黄精美的咸丰官票,又看看笑容满面的邓戎,最后,目光定格在张军那张依旧带着点“憨厚”的脸上。
佛像中竟然有宝?
价值百万?
舅舅就这么错过了?
她想起在“雅积轩”,舅舅对那佛像不屑一顾,只肯出一千,而张军却果断花两千“抢”下。
当时她觉得张军是傻子,是冤大头。
现在她才明白,傻子不是张军,是她和舅舅!
有眼无珠,错把明珠当鱼目!
难道他要求三百万月薪是看她的面子降价了?
这个荒谬的念头再次闪过,但此刻,却似乎不再那么可笑了。
一个上午能捡漏一百多万的人,要求三百万月薪,似乎……也不是完全没道理?
虽然还是高得离谱,但至少证明,他并非痴人说梦,而是对自己的能力有着恐怖的自信?
但他为什么家徒四壁,穷困潦倒?
难道他以前从没捡过漏?
还是今天突然开窍了?
无数的疑问在白冰冰脑海中盘旋,她看向张军的眼神,彻底变了。
不再是看“神经病”、“傻子”的冷漠和嫌弃,而是变成了极度的震惊、茫然、探究,以及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刮目相看,甚至是一点点被颠覆认知后的无措和好奇。
这个被她认为是“麻烦”、“病号”、“需要被拯救的穷屌丝”的男人,似乎……藏得很深!
邓戎心满意足地收好佛像和官票,看向看张军,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不错,真不错!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啊!以后常来!”
张军笑着应下,便招呼还处于震撼中的白冰冰,“老婆,我们走吧。”
走出博古轩,古玩街依旧喧嚣,但白冰冰却觉得周遭的声音仿佛都远去了。
阳光洒在她白皙绝美的脸上,那双总是清冷如寒星的眸子里,此刻充满了复杂。
她看着身旁这个身材挺拔、面容俊朗、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笑意的男人,一时间,竟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老婆,我们……还去医院吗?”张军摸了摸鼻子,问道。
“不去了!”
白冰冰别过脸,那清冷的声音里满是尴尬,甚至也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没察觉的温柔。
“那……我们现在去哪?”张军看着阳光下她微微泛红的耳尖,心中暗笑。
看来,这位“冰美人”老婆,对他的印象已经开始天翻地覆了。
“跟我来。”白冰冰深吸一口气,脚步比来时急促了一些,高跟鞋敲击在青石板上,发出清脆而略显凌乱的声响。
她现在只想赶紧把这个“深藏不露”的家伙拖到舅舅面前,把误会解释清楚,顺便……也让舅舅看看,他今天错失了什么。
张军心情愉悦地跟在她身后。
阳光很好,荷包很鼓,身边是赏心悦目的绝色美女,未来一片光明。
不多时,两人再次回到了“雅积轩”。
李建文正拿着鸡毛掸子有一搭没一搭地掸着博古架上的灰尘。
看到白冰冰和张军去而复返,他眉头瞬间拧成了疙瘩,脸色也变得不好看。
他放下鸡毛掸子,不等两人开口,就抢先一步,语气生硬地说:“冰冰,你们怎么又回来了?我和你说,即使他现在只要三百工资,我也不要了。”
他连连摆手,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嫌弃和警惕,“这种脑子有病的,我是不敢用啊。万一在店里发起疯来,摔了东西伤了客人,他赔不起,我也担待不起。你还是赶紧带他……该去哪去哪吧。”
在他心里,张军已经彻底和“精神失常”、“不可理喻”划上了等号。
“舅舅,其实你误会了。”白冰冰很尴尬,脸上火辣辣的。
她将李建文拉到店铺里侧的角落,压低声音,语气急促地开始解释。
这个是亲舅舅,她必须解释清楚,自己不是带了傻子来做学徒,而是带了一个眼力可能很厉害的“正常人”。
而且,他要三百万月薪,并不是信口开河,而是正当的,因为他有这个实力!
她将刚才在“博古轩”发生的一切——邓戎对天启通宝、青花碗、汽车币的鉴定和收购价,尤其是那尊佛像中暗藏咸丰官票、张军转手获利百万的惊人事实,简明扼要地说了一遍。
“那佛像之中竟然有暗门,藏着10张连号的咸丰官票?他一上午,就赚了一百多万?”李建文眼睛越瞪越大,脸上那嫌弃的表情渐渐被惊愕和难以置信所取代。
他下意识地回头,瞥了一眼正背着手,在店里闲逛、看似随意打量着货架上物件的张军。
这个刚才被他认定是“精神病”的年轻人,此刻那副气定神闲、目光如电的样子,似乎……还真有那么点“高人”风范?
“难道……是真的?”李建文心里咯噔一下,一股巨大的懊悔和后知后觉的震惊涌上心头。
自己今天少赚了一百多万?
那尊被他认定为破烂、只肯出一千的佛像,里面竟然藏着价值百万的咸丰官票?
而那个被他当成傻子的年轻人,竟然以两千块“捡”走了?!
这戏剧性的反转,让他一时难以接受,脸色变幻不定,像是打翻了颜料铺。
“这家伙不是傻子,而是捡漏奇才?”这个念头如同惊雷,在他脑海中炸响。
能一眼看穿玉佩和手串的真假,或许有理论基础和几分运气。
但能在地摊上淘到真品天启通宝、汽车币,尤其是能发现佛像中藏有重宝,这份眼力、这份直觉、这份运气……已经不是“不错”能形容的了,简直是匪夷所思!
不过,震惊归震惊,懊悔归懊悔。
一想到张军那“三百万月薪”的要求,李建文还是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他挤出一个有些僵硬的笑容,走回茶台边,对正在端详一个瓷瓶的张军说道:“小张啊……刚才是我眼拙,没看出来你是真人不露相。”
他态度客气了许多,但语气里的疏离和戒备依旧明显,“不过嘛,”他话锋一转,苦笑道,“我这庙太小,不适合你这大菩萨。我看你也根本不需要上班,捡漏就能大赚特赚了。”
三百万月薪?
把他这店卖了也请不起几个月。
就算张军真有天大的本事,这价他也付不起。
所以,还是敬而远之比较好。
张军放下瓷瓶,脸上露出那标志性的、带着点憨厚又似乎藏着狡黠的笑容:“李老板你谦虚了,你这店还是很不错的。货品齐全,位置也好。”
他话里有话,目光扫过店内那些散发着或强或弱“宝感”的物件,其中几处的感应相当不错。
“我是真的很想来上班。既能跟你学东西,又能帮你看店,多好。”他语气诚恳,仿佛真的对这份“工作”念念不忘。
“既然李老板不欢迎,那我们就只能做亲戚了。”他耸耸肩,语气带着一丝遗憾。
“还敢胡说八道!”白冰冰这一下是彻底生气了,柳眉倒竖,桃花眼中冷光迸射,冷冷地娇嗔:“再乱攀亲戚,你就搬出去!”
她实在受不了张军这顺杆爬、乱认亲戚还口花花的毛病。
舅舅误会他们是男女朋友已经够尴尬了,他还在这里火上浇油。
“开个玩笑,开个玩笑。”张军见好就收,连忙摆手,脸上却没什么惧色,反而笑嘻嘻地说:“其实我也不想上班,是我的两个老婆非要我上班。让舅舅你见笑了。”
“喊舅舅?这混蛋,要气死我呀!”白冰冰气得花枝乱颤,郁闷又无奈。
“两个老婆?”李建文无暇顾及舅舅这个称呼,他摸着额头,感觉自己的太阳穴又开始突突地跳。
这又是什么新花样?
“对,两个老婆,”张军一本正经地点头,“一个就是白冰冰,还有一个就是柳青雪。她们都是名模,在我心目中都是我老婆。”
他顿了顿,补充道:“现在我在做她们的住家保镖,保护她们。”
这话半真半假,却成功把李建文绕晕了,也把白冰冰气得够呛。
白冰冰狠狠剜了他一眼,却因“保镖”这个事实而无法彻底反驳,只能扭过头,耳根微微泛红。
“你不仅会捡漏,还有很好的身手?”李建文很惊讶,上上下下地打量他,有点难以置信。
这个看起来斯文俊朗的年轻人,还是个练家子?
“昨天我就在古玩街打了一架,舅舅你没看到吗?”张军笑道。
“昨天?古玩街打架?”李建文先是一愣,随即猛地想起什么,眼睛瞬间瞪圆,“卧槽,是你?”
他指着张军,声音都变了调,“我说怎么有点面熟!昨天下午,古玩街那头,一个年轻人单挑十几个彪形大汉,用八极拳把龚大少那伙人打得满地找牙,就如同大人打小孩一样,他们现在都还在医院躺着呢……我的天啊,原来就是你啊!”
昨天那场“传奇”般的斗殴他是亲眼所见,早已心生向往。
没想到,那位“武林高手”和眼前的“捡漏奇才”,竟然是同一个人!
误会彻底解除,李建文看张军的眼神已经完全变了,从最初的怀疑、嫌弃,到震惊、懊悔,再到此刻的钦佩、好奇,甚至带着一丝敬畏。
“舅舅,这笔筒怎么卖?”张军拿起柜台角落的一个笔筒,在手里掂了掂,又对着光看了看筒内,动作自然随意,“其实我喜欢书法,想买个笔筒回去用用。”
这是一个深褐色、带有自然木纹的直筒式笔筒,高约十五厘米,口径约八厘米,外表光滑,没有任何雕刻装饰,看起来朴素无华,甚至有些陈旧。
在众多“古意盎然”的物件中,它毫不起眼。
这个笔筒散发的“宝感”极其微弱,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然而,在笔筒底部位置,却传来一股非常浓郁的宝感。
和之前那尊内藏官票的佛像有些类似。
显然,这也是一个大漏!
李建文下意识地警惕起来,心里嘀咕:你喜欢书法?刚才不还说自己是捡漏的、打架的、住家保镖吗?
这小子嘴里没几句准话。
他狐疑地看着张军,又仔细瞅了瞅那个他收来当添头、摆了几年都没人多看一眼的破笔筒,迟疑道:“这笔筒……不会是个漏吧?小子你别骗我。”
“我虽然喜欢捡漏,但绝对不会占你的便宜,你是我舅舅啊。”张军一脸“真诚”,“所以,你就别怀疑了,我真的就书房中缺个笔筒,看这个顺眼,朴素。”
“你还有书房?”一旁的白冰冰没好气小声嘟囔,她总怀疑张军在骗她舅舅。
这家伙才搬进别墅一天,哪来的书房?
“我一人住在一楼,一楼那么多房间,随便一个用来做我的书房挺好的啊。”张军凑到她的耳边轻声道。
瞬间,一股沁人心脾的芳香钻入鼻腔,而她近在咫尺的天鹅项白皙修长,如瀑乌发柔顺光泽,侧脸线条完美,尤其是那身材火爆,在贴身白裙的包裹下曲线惊心动魄,胸前的饱满更是弧线惊人,简直逆天。
让他心中一荡又一荡。
白冰冰被他突然靠近和耳边温热的气息弄得微微一僵,脸上飞起一抹极淡的红霞,嫌弃地赶紧后退了一步,但相比之前那恨不得隔开三丈远的反应,这次好了太多。
她抿了抿唇,瞥了他一眼,才道:“一楼的确有间书房,你可以使用。”
反正不用也是空着,浪费。
而二楼,三楼,也都有书房,她和柳青雪不可能来用一楼的书房。
“太好了。”张军暗喜,从此一楼就有自己的专属空间了。
“五百元你拿去吧。”李建文心里还是有点不踏实,又拿过笔筒翻来覆去地看了看。
木质普通,无款无识,工艺简单,就是车出来的圆筒,表面打磨过而已。
是民国期间的普通物件,不值钱。
市场价一百顶天了。
他开五百,已经是看在张军“眼力惊人”的份上,带着点试探和“宰熟”的心理了。
“五十。”张军开始压价,毫不客气。
“卧槽,你喊我舅舅,压价这么狠?”李建文气得吹胡子瞪眼,“我都看在你是冰冰带来的份上,没喊高价了啊!”
“那就加10元,六十。”张军伸出两根手指,笑嘻嘻地说,“我这也是看在冰冰老婆的份上。”
“你……”李建文被他这无赖样子气得没脾气。
“你们两个!能不能别带上我?”白冰冰站在一旁,听着两人一口一个“冰冰”、“老婆”,只觉得脸颊发烫,狠狠地白了两个家伙一眼,语气羞恼。
最后,经过一番唇枪舌剑、讨价还价,以两百元的价格“成交”。
张军“肉痛”地付了钱,李建文则一副“亏大了”的表情接过钞票,心里却嘀咕:这破笔筒是添头,一分钱的成本没有,赚了两百,血赚。
张军拿着笔筒,和白冰冰走出了“雅积轩”。
午后的阳光依旧炽烈,古玩街的人流稍减。
“我要回去了,你呢,是不是要继续捡漏?”白冰冰偏头看着他,问道。
“不捡漏了。”张军笑道。
他现在想尽快地回家,给老妈报喜,再弄开那个笔筒看看,里面到底有什么宝物?
两人在古玩街找了一家环境清雅的餐厅吃了中餐。
张军抢先买了单,白冰冰也没和他抢。
反正这家伙今天捡漏赚大钱了,宰他一顿也好。
回到“枫丹白露”别墅。
张军立刻登录手机银行,将账户里的大部分钱——整整一百万,转到了母亲邹兰英的银行账号上。
马上拨打母亲的电话。
电话响了七八声才被接起,母亲那熟悉、却带着无尽疲惫和岁月沧桑的声音立刻传来:“小军?是不是缺钱了?妈这个月工资刚发,给你转点?”
她的第一反应,永远是儿子在外可能受了委屈,需要钱。
“妈,我没事,不缺钱。”张军鼻子一酸,强忍着情绪,用轻松欢快的语气说,“妈,我跟你说个好消息!我现在成鉴宝高手了,捡漏厉害得很!就这几天功夫,我已经赚几百万了!”
故意夸大了一些。
其实两天捡漏,也就赚了130多万。
“你这孩子,大白天说什么梦话呢?”邹兰英的声音从电话中传来,带着明显的疲惫、悲哀,还有一丝对儿子“胡言乱语”的嗔怪和心疼。
她以为儿子是压力太大,或者想钱想疯了,开始说胡话了。
然而,她的话还没说完,手机突然“叮咚”一声,传来银行到账短信提示音。
电话那头瞬间安静了,只剩下粗重而急促的呼吸声。
几秒钟后,邹兰英发出一声不敢置信的、颤抖的惊叫:“我的天啊!儿子!你、你说的是真的?!你转给我一百万?”
她的声音因为极度的震撼而变了调。
“当然是真的!妈,我们再也不用过穷日子了!我们可以过上最好的生活!”张军的声音也激动起来,“我现在捡漏,每天赚几万块轻轻松松!妈,这一百万你拿着,马上给我爸请两个最好的按摩师,一个白天一个晚上,轮流给我爸按摩!免得他的肌肉萎缩。
你自己,马上把工作辞了!好好休息,买漂亮的衣服,用好的护肤品,尽情地享受生活!一定要把自己保养得漂亮又年轻!”
他说得又快又急,仿佛要将这些年对母亲的亏欠和心疼一次性补上,“将来等我爸醒过来,看到你还是这么漂亮,他才会继续深爱你。否则,他躺了这么多年,一睁眼看到个黄脸婆,搞不好嫌弃你了,要去找小三,那咱可就亏大了!”
父亲是他心中永远的痛。
高三那年,父亲在出差归来的路上,被一辆超速闯红灯的渣土车撞飞,司机肇事逃逸,至今没有抓到。
父亲虽然捡回一条命,却成了植物人。
巨额的医疗费,母亲的日夜操劳,家庭的骤然崩塌,让原本小康的家瞬间坠入深渊,也让张军早早体会到了人生的残酷和金钱的重量。
“呜呜呜……”电话那头,邹兰英再也控制不住,当场就捂着脸,放声大哭起来,那哭声里,有震惊,有狂喜,有辛酸,有委屈,更有对儿子巨大成功的无尽骄傲和欣慰。
“老公……老公你听到了吗?咱们儿子……咱们儿子有出息了!他成了鉴宝高手,一天能赚几万块呢!呜呜……你要是能醒来,该多好,该多幸福啊……”她对着昏睡的丈夫哭诉,字字泣血。
张军的眼泪也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汹涌而出,但他死死咬着牙,不让自己哭出声来。
“妈,你别哭了!”他抹了把眼泪,努力让声音平稳下来,安慰道:“你放心,我爸一定会醒来的!我有办法!”
“医生……那么多专家教授都看了,都说没办法,只能靠他自己和奇迹……你能有什么办法呀?”邹兰英抽泣着,既期盼又绝望。
“妈,等我赚到钱了,悬赏一亿,不,十亿,说不定就有神医闻风而来,唤醒我爸。”张军的声音铿锵,眼中闪烁着希冀的光芒。
“悬赏十亿?”邹兰英被儿子这“天方夜谭”般的说法惊呆了,但听着儿子那无比笃定、充满希望的语气,她心中熄灭已久的那簇火苗,似乎也被重新点燃了一丝微光。
“妈,你就信我一次!我一定能赚到十亿,甚至更多。”张军重重地说,“你现在要做的,就是好好照顾自己,享受生活,等着我爸醒来!其他的,交给我!”
他还有话没说出来,若现在的神医没有办法,那古代的医生呢?
华佗、扁鹊、张仲景、李时珍……他们的医术,或许就有办法!
只要一直在古玩这行里混,认识更多的人,接触更多古老的文物!说不定哪天就能遇到蕴含着古代神医精神印记的文物!
那就可以秒变神医,唤醒老爸!
“好……好!妈信你!我儿子是最棒的!”邹兰英终于破涕为笑,声音里充满了久违的轻松和希望,“那我这就去请两个最好的按摩师!我也去买两件新衣服!”
挂了电话,张军走出房间,在一楼的储物间里找了找。
运气不错,找到了一个小工具箱,里面有螺丝刀、小锤子、镊子等简单工具。
他拿着工具箱走进一楼某个空房间。
房间不大,但有一张书桌和空书架,采光很好。
“今后这里就是我的书房了。”
张军嘴里喃喃,关好门,将从笔筒放在书桌上,先用强光手电仔细照射笔筒内部和底部。
笔筒是实木的,底部看似完整,但借着光线,能看到边缘有一圈极其细微、几乎与木纹融为一体的接缝。
宝感就从底下传来,非常的强烈。
可见,底盖下面一定藏着非同小可的宝物!
张军满脸兴奋,拿起一把小巧的平口螺丝刀,用刀刃小心翼翼地沿着那条接缝撬动着。
木料很硬,他不敢用太大力,生怕损坏里面的东西。
弄了大约十分钟,只听“咔”的一声轻响,笔筒底部被撬开了一条缝!
“果然是个活底!”张军心中一喜,更加小心。
他用镊子伸进缝隙,慢慢将整个圆形底盖撬了起来。
底盖厚度约半厘米,与笔筒筒身严丝合缝,做工相当精巧,若不是刻意寻找,根本发现不了。
底盖取下,笔筒底部露出一个浅浅的、直径约六厘米的圆形凹槽。
凹槽里,果然有东西!
那是一个用明黄色的、质地细密的旧绸布包着的小包裹。
张军的心跳骤然加速,他很兴奋,很激动,用镊子小心翼翼地将那个小包裹夹了出来,放在铺着软布的桌面上。
他屏住呼吸,用镊子和手指配合,小心翼翼地打开那已经有些脆化的黄色绸布。
顿时里面的东西就彻底地展露出来。
张军的眼睛顿时都瞪大了,满脸的狂喜!
赫然是一枚特殊的银元!
银元直径约三点九厘米,厚实,币面呈现一种温润的巧克力色包浆,间杂点点五彩光。
正面是袁世凯侧身像,上方是“中华民国三年”字样。
背面是两株交叉的稻穗,中间是“壹圆”面值。
但这枚银元与常见的“袁大头”有所不同,其人物肖像更加深峻立体,肩章、胡须等细节极为清晰,最重要的是,在袁世凯像的右侧,靠近衣领的位置,有一道极细的、竖向的划痕暗记。
“这是……民国三年袁世凯像‘L.GIORGI’签字版壹圆样币?!”张军脑海中迅速调出相关知识。
意大利雕刻师路易·乔治(Luigi Giorgi)在民国三年(1914年)主持设计并雕刻了袁世凯像银币的模具,试铸的样币极为稀少,特征之一就是人像右侧有雕刻师的英文姓氏“GIORGI”缩写“L.G.”的暗记。
这枚银元包浆老道,磨损自然,人物雕刻深峻,细节完美,尤其是那处几乎难以察觉的“L.G.”暗记……
这很可能是一枚极其罕见、价值不菲的民国三年袁世凯像签字版银元样币!
市场价值根据品相,在数十万到上百万人民币不等!
“发财了!”张军心中狂吼,握着这枚沉甸甸、仿佛散发着历史光辉的银元,激动得手都有些发抖。
李建文啊李建文,你店里还真有“大漏”,可惜,你没看出来,现在归我了!
然而,就在他沉浸在巨大喜悦中时——
一道清冷中带着一丝嗔怪的声音,冷不防地从身后传来,“好啊,你这坏蛋,竟然连我舅舅都骗,这笔筒里面果然有宝贝。”
张军浑身一僵,愕然回头。
却发现书房的门不知何时被推开了一条缝,白冰冰就站在外面,通过缝隙看着他。
见他看来,她更是把门彻底地推开,踩着银色高跟鞋,迈着优雅而带着一丝“捉贼拿赃”般气势的步伐,裹挟着淡雅的芳香,走了进来。
她已经在门外看一会儿了,将他撬开底盖、取出银元的过程尽收眼底。
她那双寒星般的眸子,灼灼地盯着他手中那枚在灯光下泛着诱人光泽的银元,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神里的含义很明显:解释一下?
“这个……”张军脸皮厚,迅速镇定下来,没什么尴尬的。
古玩行就是如此,捡漏靠的是眼力和运气,对方眼力不如他,当然只能吃亏。
他也不可能对李建文手下留情。
他不买这笔筒,迟早也会被别的识货之人买走。
所以,他理直气壮地说:“仅仅只是一枚银元,不值钱。”
说着,还故作随意地将银元在手心掂了掂。
“不值钱?”白冰冰走近几步,伸出纤纤玉手,“给我看看。”
张军犹豫了一下,还是将银元递了过去。
入手微凉沉实。
白冰冰虽然不懂古玩,但她智商在线,观察力敏锐。
她拿着银元,对着窗外的光线仔细看了看,又用手指摩挲了一下币面,尤其是袁世凯像右侧衣领处。
她注意到了那道极其细微的划痕,秀眉微蹙,在手机上鼓捣了一会,然后抬眼看向张军,语气笃定中带着一丝复杂:“你别想蒙我。”
她晃了晃另一只手里的手机,屏幕上正是关于“袁大头”签字版样币的百科页面。
“这应该是民国三年袁世凯像签字版银元,特征就是人像右侧有‘L.G.’暗记。这种银元非常稀少,”她顿了顿,看着张军,一字一句地说:“价值几十万呢。”
“额……老婆你懂得真多。”张军摸了摸鼻子,有点意外。
这妞不仅漂亮,还这么聪明细心?
“谁是你老婆!”白冰冰脸颊微红,娇嗔道,但这次却没像之前那样激烈反驳,只是将银元递还给他,目光复杂地看着他:“你……你就这么捡了个大漏?我舅舅他……亏大了!”
她想起舅舅那副笃定笔筒不值钱的样子,心里既有点为舅舅错失宝物感到惋惜,又对张军这神乎其神的“捡漏”能力感到无比震撼。
这家伙,简直像是开了天眼一样!
“古玩行嘛,各凭眼力。”张军接过银元,在指尖灵活地转了个圈,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忽然,他眼眸一转,心中闪过一个念头。
他上前一步,将那枚银元,轻轻托在掌心,递到白冰冰面前,真诚地说道:“老婆,若你喜欢,这枚银元就送给你了。”
眼神深处,却是浓浓的狡黠。
他用脚趾头也能想到,白冰冰不可能收下这么贵重的礼物。
那么,他不会有任何损失,但却可以收获她的好感。
白冰冰愣了一下。
然后脸上浮出了一丝淡淡的红云,仿佛胭脂,从她白皙如玉的脸颊悄然晕染开来,渐渐蔓延至精巧的耳垂,为那张清冷绝艳的面容平添了三分娇媚,七分生动。
她微微低头,长而卷翘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小片扇形的阴影,目光落在银元上。
那温润的巧克力色包浆在光线映照下,流转着内敛而深邃的光泽,袁世凯的侧脸线条深峻,细节处纤毫毕现,那处“L.G.”暗记更像是一个沉默而昂贵的秘密。
然后,她抬起那双寒星般的眸子,直勾勾地看着张军,眼睛深处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近乎顽皮的戏谑,轻声道:“我的确很喜欢!”
她倒要看看,他到底是什么反应?
是反悔,还是打哈哈说开玩笑,或者是别的?
“那它就是你的了。”张军大胆拉过她的纤纤玉手。
她的手太漂亮了,纤细修长,指甲修剪得圆润整齐,泛着健康的莹白光泽,没有涂抹任何甲油,却更显天然洁净。
触感细腻微凉,仿佛上等的羊脂白玉,带着她身上那股淡淡的香水味,让他心中一荡。
他把银元轻轻放在她的掌心。
白冰冰脸上的惊讶越发浓郁,那抹胭脂色更深了些。
价值近百万的银元啊,对于绝大多数人而言,需要数年甚至几十年的奋斗。
他就这么轻描淡写地送她了?
也太大方了吧?
是因为他喜欢我吗?
白冰冰还有另外的惊讶!
昔日,任何男人靠近她,哪怕只是社交礼仪所需的短暂握手,或是人群中无意的肢体擦碰,她都会本能地感到厌恶或者浑身不自在,心底会立刻竖起冰冷的屏障,更不用说被男人主动地、带着明确亲近意图的拉手了。
那种生理和心理的双重排斥感曾让她坚信自己有厌男症。
可刚才被他拉手,她心中竟然没有丝毫预想中的排斥和反感!
反而……有一丝奇异的、微弱的暖流和酥麻感,从相触的指尖迅速蔓延至手腕、手臂,最后悄然撞击了一下心尖,带来一阵陌生的悸动。
这是为什么?
难道,是因为自己很欣赏他?
欣赏他展现出的恐怖身手和凛然气势;
欣赏他今天显露的神奇到近乎诡异的鉴宝和捡漏能力;
不对,不仅仅是这些……
还有,他很帅,不是那种奶油小生的精致,而是剑眉星目、轮廓分明,挺拔的身姿蕴含着力量感,笑起来时眼角微弯,带着点漫不经心的坏,却又在关键时刻眼神坚定可靠,让人莫名安心。
另外,他偶尔流露出的、与强大能力形成反差的“憨厚”或耍宝,竟有几分……可爱?
她赶紧停止这越发危险的胡思乱想,感觉脸颊的温度在升高,心跳也不由自主地失去了平稳的节奏。
她微微吸了口气,试图让声音恢复平静,轻声问道:“你为什么……要把价值近百万的宝贝,送给我呀?”
声音中的清冷消散了很多,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柔软的温和。
“因为是你给我介绍工作,才让我捡漏了这块银元,其中有你一半的功劳。其次嘛……是因为你是我心目中的女神啊。我好喜欢你,真的,我经常梦见你的。在我的心里,你真就是我老婆。”张军的眼神中全是真诚。
“……”
白冰冰的脸更红了,如同被晚霞浸染的雪山巅峰,娇艳不可方物。
被一个如此特别——既有惊人武力值,又有神奇捡漏能力,还长得相当对胃口的男人这样毫不掩饰、甚至有些“无赖”地表达喜欢,哪怕她早已习惯了镁光灯下的追捧和无数爱慕的目光,心中也难免泛起层层叠叠的涟漪。
一种混合着羞涩、惊讶、隐隐的欢喜,充斥着她的胸腔。
“这个……它太贵重了,我不能收。”白冰冰在短暂的心慌意乱后,心中那点最初的戏谑悄然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复杂的、带着暖意和欣赏的情绪。
她拉过张军的手,轻轻把银元放在上面,合拢他的手指,语气是前所未有的认真和柔和:“虽然它是因为我,你才机缘巧合捡漏的,但发现它、认出它、得到它,全都是你自己的本事和运气。它完完全全属于你。”
“……”
张军假装很失望,很难过。
暗暗却很得意。
果然不出所料,还回来了!
不仅收获了她的好感,还摸到了她的纤纤玉手。
“现在……我还不想谈恋爱。”见张军失望和难过,白冰冰心里莫名一软,忍不住轻声解释了一句。
声音很轻,像羽毛拂过心尖。
张军瞬间听明白了弦外之音——“现在”不想,不代表“永远”不想。
若她想谈恋爱的时候,或许……她就有可能收下。
而看她虽然依旧努力维持着清冷的表情,但眼中冰雪已融,眉梢眼角染着未曾褪尽的羞涩,先前那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嫌弃是彻底地消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欲语还休、含羞带怯的微妙情愫,仿佛冰层下悄然涌动的春水。
这无声的鼓励,瞬间给与了张军巨大的勇气,色胆膨胀百倍,猛然就踏上一步,双臂张开,一下就把她紧紧搂在了怀里。
触感柔软得不可思议,却又充满惊人的弹性。
她的身体比他想象中还要纤细一些,但并非瘦弱,常年舞蹈和锻炼塑造出的优美线条此刻紧密地贴合着他。
她身上散发出来的香水味也是浓郁无比,瞬间将他包裹、渗透,让他迷醉,仿佛坠入一个清冷又旖旎的幻梦。
他将脸埋在她散发着清香的发间,嘴里也是用近乎叹息般的声音,认真而低哑道:“冰冰……老婆,我真的……好喜欢你。”
白冰冰彻底惊呆了,大脑一片空白。
天啊,这家伙的胆子也太大了吧?
就因为自己那句模棱两可的解释,他就敢得寸进尺,直接霸王硬上弓……不对,是强抱?
这结果完全超出了她过往二十多年的人生经验和心理预期!
但紧接着,让她更惊讶、甚至有些慌乱的是她自身的反应。
被拥入这个坚实温暖的怀抱,她竟然没有第一时间感到任何不适、厌恶或者愤怒!
他的手臂有力却并不粗鲁,胸膛宽阔而温暖,心跳沉稳有力,透过薄薄的衣衫传递过来。
在最初的震惊过后,她的心中悄然滋生出一丝淡淡的、陌生的欢喜和隐隐的期待,甚至能清晰地听到自己胸腔里那颗心,正以前所未有的力度和速度,“咚咚咚”地狂跳着,震得耳膜发响。
原来……自己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厌恶男人,或者说,所谓的“厌男”,或许仅仅是因为……没遇到那个真正让自己心动、欣赏,甚至……有点喜欢的男人?
这个颠覆性的认知让她脸颊滚烫,心慌意乱得几乎要站不稳,所有的冷静和自持在这一刻土崩瓦解。
但她毕竟是白冰冰,是那个以冷傲著称的“冰美人”。
短暂的失神后,她赶紧强迫自己板起脸,双手抵在他结实的胸膛上,用力推了推——可惜没怎么推动,反而更像是一种无意识的触碰。
“你……你干什么?快点松开我!”她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冰冷、严厉,带着被冒犯的怒意,尽管那颤抖的尾音泄露了一丝底气不足,“否则……否则你就马上给我搬出去!本来就是让你来做住家保镖,阻止坏人潜入的,结果……结果你自己先乱来了!”
“对不起,对不起!”张军见好就收,装出一副幡然醒悟、惶恐不安的样子,老老实实地松开了她,还后退了小半步,举起双手做投降状。
心里却早已乐开了花,暗暗狂喊:“卧槽!刚才我竟然抱到了白冰冰!她虽然嘴上凶,但身体根本没怎么挣扎,脸红得不像生气,更像害羞!而且她没动手打我,也没让我滚蛋!有戏!绝对有戏!”
“以后……没我的允许,绝对不许再这样了!听到没有?”白冰冰继续努力地板起脸,装出一副余怒未消、非常严肃生气的样子,一字一句地警告,但那双水光潋滟的桃花眼和红得几乎要滴血的耳尖,以及微微急促的呼吸,彻底出卖了她真实的心绪。
“知道了,知道了!”张军点头如捣蒜,表情无比认真,然后眨了眨眼,补充道:“以后要抱冰冰老婆,必须是在你明确允许的情况下。”
白冰冰的脸“唰”一下瞬间变得更红,这句保证怎么听起来……这么暧昧,这么不对劲?
好像预设了以后还会有“抱”这个动作,而且还需要她“允许”?
这、这都什么跟什么!
她仿佛被踩了尾巴的猫,再也没法维持“冷脸”,赶紧转身就往书房外快步走去,仿佛身后有什么洪水猛兽在追赶。
走到门口,手扶在门框上,她才略定了定神,背对着他,声音努力维持着平时的清冷调子,却依旧带着一丝挥之不去的慌乱和轻微的喘息:“我……我想去超市买点菜,晚上做饭。等……等你另外一个‘老婆’回来一起吃。你要一起去吗?”
她这后半句,完全就是为了缓解尴尬、强行找补的玩笑话,压根儿也不敢想,柳青雪和张军之间有什么超乎寻常的亲密关系。
“当然一起!必须一起!”张军毫不犹豫答应,声音里充满了雀跃。
昔日的自己,穷得叮当响,为下一顿饭发愁,何曾有过这等悠闲心情,陪着美女去超市买菜,一起做温馨的家常晚餐?
现在有钱了,未来更是一片光明,当然要好好地、尽情地享受一下这种充满烟火气的幸福生活。
更何况,是和刚刚有了突破性进展的“准老婆”一起。
“你……你来开车吧。”走到车库,白冰冰犹豫了一下,竟然把车钥匙递给了张军。
她的这辆白色跑车,如同她的人一样,是她的私密爱物,从来没让任何男人碰过方向盘。
甚至就在今天早上,张军提出想开时,她还毫不犹豫地、带着嫌弃地拒绝了。
但现在,这转变的发生,快得连她自己都有些惊讶。
是因为刚才那个拥抱打破了某种界限?
还是因为对他的信任和好感,已经不知不觉累积到了可以分享如此私密空间的程度?
“哈哈哈,看来有才华、有本事还长得帅的男人,魅力还是很大的嘛!张军,加油,趁热打铁,早一点把这座‘冰山’彻底融化,变成你真正的老婆!”张军在心中兴奋地大笑,表面却故作沉稳地接过钥匙,熟练地启动引擎。
跑车发出低沉悦耳的轰鸣。
她很自然地坐在了副驾,拉过安全带系上。
由于身材实在太过傲人丰满,安全带斜勒而过,勾勒出的曲线惊心动魄,弧度惊人,而且随着车辆的起步、转弯等细微动作,那饱满的弧线也在轻轻摇曳,仿佛带着某种无声的、极致的诱惑。
张军努力做到目不斜视,专注地看着前方路况,但眼角余光根本无法控制。
车厢内空间相对狭小,她身上那股淡雅的香水味更加清晰可辨,无声地撩拨着张军的神经。
这简直是甜蜜的煎熬。
“那个……”白冰冰侧过头,看着张军轮廓分明的侧脸,好奇地问,“你为什么以前会……家徒四壁,过得那么拮据呢?按照你今天展现出来的捡漏本事,一天就能赚一两百万,以前不该那样啊。”
“哦,这个啊。”张军一边平稳地驾驶着车辆,一边搪塞道,“我才大学毕业一年嘛,社会经验、古玩行的水有多深,都是慢慢摸索的。以前也试着捡过漏,但那时候眼力不够,经验更不足,打眼交学费的时候多,真正捡到宝的时候少得可怜。入不敷出,自然就穷了。
不过最近似乎开窍了,感觉和经验也都上来了,眼力也练出来一些。运气好像也变好了点。所以捡漏就容易了很多。”
“你不只是开了窍,简直是顿悟了,成了奇才。”白冰冰轻声感叹,目光落在他操控方向盘、骨节分明的手上。“现在,你在这方面的眼力,恐怕比我舅舅都要厉害很多了。要是让他知道,那个他看不上眼的笔筒里,竟然藏着价值近百万的签字版银元,估计真的会气得捶胸顿足,好几天吃不下饭。”
她想象了一下舅舅李建文得知真相后可能的表情,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所以,你可千万要替我保密,别告诉他啊!”张军赶紧做出一副“害怕”的样子,连声叮嘱,逗得白冰冰眼中的笑意又深了几分。
一路闲聊,气氛不知不觉变得松弛而融洽。
他们来到了一个大型仓储式会员超市。
超市里灯火通明,货架高耸,商品琳琅满目,周末午后的人流不少。
白冰冰早有准备,戴上了一副能遮住半张脸的茶色大墨镜,又用一只黑色的口罩将口鼻掩得严严实实,只露出光洁的额头和一小截白皙的下巴。
她可不想被人认出来,否则,名模白冰冰和一个年轻帅哥一起推着购物车买菜的画面要是被拍到或传到网上,不知道会衍生出多少版本的“恋情曝光”八卦,那麻烦就大了。
两人推着一辆购物车,像一对寻常的情侣或夫妻,穿梭在生鲜区、蔬果区、零食区。
白冰冰虽然戴着墨镜口罩,但那份出众的气质和高挑完美的身材依旧引人侧目,不过倒也没人真的上前打扰。
她对于食材颇为挑剔,拿起一盒有机蔬菜会仔细看产地和日期,挑选水果时指尖轻轻按压感受成熟度,偶尔还会低声询问张军喜欢吃什么,那认真又带着点居家气息的模样,与她平日T台上高冷如冰山的形象反差极大,却别有一种动人的韵味。
张军乐呵呵地推着车,她指什么就拿什么,偶尔提出一两个“这个看起来也不错”的建议,享受着这种平淡又温馨的互动。
最后,他们推着车来到了海鲜区。
透明的水箱里,各种鱼类游弋,虾蟹张牙舞爪,贝类静静吐着水泡。
张军目光随意扫过那些供顾客挑选的鲜活海产,盘算着晚上是做清蒸鱼还是香辣蟹。
突然,他浑身微微一震,瞳孔不由自主地收缩了一下!
张军突然就感应到了非常非常强烈、甚至可以说是今天以来最为澎湃汹涌的“宝感”!
那感觉如同黑夜中突然点燃的熊熊篝火,又像平静海面下蛰伏的巨兽骤然苏醒,掀起了滔天巨浪一样!
宝感来自不远处一个开放式贝壳陈列台上,一颗非常巨大的、呈现鲜亮橙黄色的海螺。
海螺比成年人的拳头还要大上几圈,螺壳厚重,纹路清晰,在灯光下反射着润泽的光。
更神奇的是,强烈的宝感并非单一源头,而是隐隐从这枚大海螺内部两个不同的部位散发出来,相互呼应,却又各自独立!
“这里面……有宝贝!而且是不得了的宝贝!不止一个!”张军心中瞬间被狂喜和激动淹没,兴奋得几乎要喊出声来。
他简直难以置信!来超市买个菜,竟然也有捡漏的机会?
这运气,不,这龙珠的寻宝能力,简直逆天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
他马上就推着车,走了过去。
先是拿起旁边几个普通的海螺看了看,然后又拿起那只巨大的黄色海螺,在手里掂了掂,感受着沉甸甸的分量和壳内隐约的、不同寻常的宝感。
“看着听肥美,老婆,晚上加个辣炒大海螺怎么样?”他转头,对正在观察帝王蟹的白冰冰说道。
“你会处理这种大海螺吗?看起来壳很硬。”白冰冰隔着墨镜看了他手里那个颜色鲜艳的巨无霸海螺一眼。
“试试嘛,看着新鲜,应该很好吃。”张军含糊道,毫不犹豫将这个巨螺放进了购物车,想了想,又顺手拿了另外两个稍小些的海螺做掩护,然后挑选了几只生猛的螃蟹和几只鲍鱼,一副要好好做一顿海鲜大餐的样子。
结账,打包,回家。
一路上,张军都感觉自己的心跳比平时快了几分,装着那个黄色海螺的袋子仿佛有千钧重。
回到别墅,将其他食材放进厨房。
张军迫不及待地开始处理那只黄色海螺。
他找出一个厚实的砧板,一把窄长的尖刀,又拿出手机,装模作样地搜索“如何取出大海螺肉”。
他确实没任何经验,动作难免有些笨手笨脚,尖刀在螺壳口试探着,寻找下刀的缝隙。
白冰冰放好东西,洗了手,倚在厨房宽敞的中岛台边,看着他那副小心翼翼又不得要领的样子,忍不住戏谑道:“不会弄,偏要买回来,现在看你怎么办?”
张军兴奋地解释:“老婆,你就不知道了,这种橙黄色的海螺,学名好像叫黄唇螺,也叫美乐螺。是一种很特别的螺类。”
他手上用力,终于将刀尖探入了螺壳与厣(螺盖)之间的缝隙,开始缓慢地撬动。
“据说,在这种螺的身体里,有很小的概率,会孕育出一种非常罕见的宝贝,叫做美乐珠。”
他一边费力地撬着,一边继续描述,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它是黄色的,橙色或者金黄色的,光泽很特别,像瓷器又像丝绸,上面还有天然的火焰一样的花纹,特别漂亮,也特别珍贵。”
“美乐珠?”白冰冰微微歪头,隔着墨镜看着他认真的侧脸,语气中带着明显的怀疑和难以置信,“不就是……一种比较特别的珍珠吗?能有多贵重?”
她觉得张军过于夸大其词了。
“可不是‘比较特别’那么简单。”张军终于成功撬开了螺厣,一股海鲜特有的咸腥味弥漫开来。
他小心地用刀尖和手指配合,开始尝试将肥厚紧实的螺肉从螺旋形的壳里剥离出来,这个过程需要耐心和巧劲。
“国外有人开出一颗品相完美的美乐珠,直径几乎等同于一元钱的硬币,重量20克,最后拍出了三百万美金的天价!”
“三百万……美金?!”白冰冰被惊到了,眼睛微微睁大,有点难以置信。
“是啊。”张军手上动作不停,开始仔细地在取出的一大团螺肉中摸索、探寻,表情专注得像是在做外科手术。
“因为这种黄唇螺根本无法人工养殖,它们对生存环境的要求苛刻到变态,离开原生海域极易死亡。
而且,它们体内自然孕育出珍珠的概率,据说不到万分之一,比中彩票头奖还难。
就算运气好孕育出来了,要长到够大、品相够好,需要几十年甚至上百年。
物以稀为贵,达到宝石级的美乐珠,稀有程度和珍贵性远超很多传统贵重宝石,所以才有这样的天价。”
他尽量用通俗的语言解释着,目光却紧紧锁定在手中那团滑腻的螺肉上,他的指尖也触碰到了一处略显坚硬的、圆形的凸起。
他的心跳,瞬间飙到了顶峰。
忍不住期待道:“说不定,我们这个海螺也有美乐珠呢。”
“那……这概率也太渺茫了,比大海捞针还难。你就别抱太大指望了,就当买个大海螺尝尝鲜吧。”
白冰冰看着张军那副屏息凝神、仿佛在挖掘宝藏的模样,觉得有点好笑,又有点……可爱。
然而,她的话音还未完全落下——
只见张军小心翼翼地从那处凸起中,用指尖和刀尖配合,极其轻柔地,抠出了一颗圆润的物体。
他将其放在一旁准备好的白瓷碟里,打开水龙头,用水流冲洗掉表面的黏液和残留组织。
一颗比常见的玻璃弹珠还要大上一整圈的浑圆珠子,静静地呈现在洁白的纸巾上。
珠子呈现出一种温暖、明亮、饱满的橘黄色,色泽均匀纯正,毫无杂色。
珠体表面天然形成了一圈圈如同燃烧的火焰、又似荡漾的水波般的灵动纹路,这使得它即便静止不动,也仿佛内部蕴藏着光和热,在缓缓流转、燃烧。
它不像钻石那般璀璨夺目,也不像翡翠那般深邃含蓄,它是一种独一无二的、充满了生命力和温暖感的美,仿佛将一抹最绚烂的夕阳或一小团凝固的阳光,凝聚在了这方寸之间。
白冰冰瞬间忘记了呼吸,眼睛瞪得滚圆,下意识地捂住了嘴。
张军也激动得手指微微发颤,继续在螺肉中探索,很快,在另一处部位,他又抠出了一颗!
体积与第一颗几乎不相上下,同样是鲜艳明亮的橘黄色,光泽、圆度、以及那独特的火焰纹路,与第一颗宛如孪生!
两颗橘黄色宝珠,并排躺在白瓷碟中,在灯光下交相辉映,仿佛一对沉睡的太阳精灵,将整个厨房都映照得温暖明亮起来。
美得惊心动魄!
“我的……天啊……你真的……弄出美乐珠了?还、还是两颗?这么大?!价值多少呀?”白冰冰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满脸震撼和难以置信。
这简直就像魔术,不,比魔术更不可思议!
张军小心翼翼地将这两颗珠子放在掌心,感受着它们沉甸甸的分量和那温润奇特的触感。
他用指尖轻轻摩挲着珠子表面流畅的火焰纹,强压住仰天长笑的冲动。
“品相……极佳。颜色是最受追捧的橘黄色,而且非常纯正饱满;圆度几乎完美;最关键的是这火焰纹,清晰、灵动、分布均匀。”
他顿了顿,看着白冰冰那双写满震惊和好奇的美丽眼眸,给出了一个相对保守、但足以让人心跳停止的估价:“像这个级别和大小的美乐珠……单颗的价值,在国际拍卖市场上,很可能达到50万美金左右。当然,仅仅是我的判断,或许不值这个价。”
单颗价值50万美金?
那就是340万人民币的样子。
两颗就是680万。
饶是白冰冰出身优渥,见惯世面,也被这个数字震得一时失语。
她呆呆地看着张军掌心那两颗珠子,又缓缓抬起眼眸,看向张军那张因为兴奋和喜悦而微微发红的脸。
这个男人……
他仿佛是天生的寻宝者,命运的宠儿。
走到哪里,不可思议的财富和机缘就跟到哪里。
古董街小摊,古玩店,甚至超市海鲜摊……都能被他掘出宝藏。
而她亲眼见证着这一切的发生。
一种难以言喻的、混合着震撼、迷茫、好奇,以及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悸动,在心中悄然蔓延。
“老婆,”张军真诚道:“是你带我一起去买菜,才让我机缘巧合得到了这么两个稀世珍宝。所以也有你的功劳。”
“这海螺是你执意要买的,是你发现了它的异常,也是你亲手处理、从中取出了珠子。和我……无关。”
白冰冰毫不犹豫地反驳。
她就是去超市一万次,以她的性格和对食材的认知,也绝不可能买这种黄色的大海螺。
这份机缘,完完全全属于张军。
张军看着她那副急于撇清的认真模样,更加喜欢和欣赏她了。
这美女,人品太好了!
他拉过她的纤纤玉手,把一颗美乐珠放在她的掌心,那橘黄色的光芒随之移动,仿佛一小团温暖的火焰,“冰冰老婆,送你一颗,喜欢吗?”
“这么贵重的宝物,我不能要。”
白冰冰的脸上飞出了艳丽的红云,飞快地将珠子又塞回张军手中。
“卧槽,被拒绝了?”
张军有点难以置信。
面对价值几百万的礼物,她竟然拒绝?
“张军,我知道你喜欢我,想追求我。但我还没考虑好。”
白冰冰解释了一句,清冷的脸上又飞起两抹艳丽的红云,如同雪地红梅,格外动人。
“这真是一个美妙的误会。”
张军暗暗嘀咕。
刚才送珠子,他是真的认定珠子有她的一半功劳,所以想分一粒给她。毕竟,不是她邀请他去买菜,就不可能得到两颗美乐珠。
并不是想要追求她!
但他当然不会傻到解释清楚。
“张军,你在追求我这事,不许说出去!尤其是……不许让柳青雪知道!”
白冰冰又娇羞地警告。
“为什么啊?”
张军心中乐开了花,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疑惑和不解。
隐瞒?
这正合我意啊!
自己巴不得呢!
“因为……”白冰冰支支吾吾地解释:“我和她是超级好的闺蜜,从出道就互相扶持,感情很深。我不想因为任何事影响我们的关系,更不想分开。如果……如果她知道,你在追求我,而我又对你有好感……她那么善解人意,肯定觉得她成了电灯泡,会不自在,甚至会……主动搬走。我不希望那样。”
“我懂了!”张军立刻恍然大悟,重重地点头,认真地保证:“放心吧,老婆!我明白,闺蜜情谊大过天!我一定保密,绝对不让她知道!我发誓!”
他心里简直要放烟花了。
似乎……柳青雪也是同样的心思啊!
那天晚上她也让他保密,别让白冰冰知道。
看来,她们都太珍惜对方,都不想因为一个“臭男人”而影响感情,甚至分开。
这么一来,岂不是妥了?
两人互相隐瞒,都因为珍惜友情而选择“地下情”。
那穿帮的可能性就大大降低了!
而且,自己平时都喊她们“老婆”,连称呼都不会出错,简直完美!
必须把两个都泡到啊!
看着张军脸上那副隐隐带着点“得意”的笑容,白冰冰越发羞恼,娇嗔地瞪了他一眼:“你、你别高兴得太早!我允许你追求我,并不等于我会答应你!追求我的男人多了去了,能从浦西排到浦东,你别……别自作多情!”
“我知道自己还不够优秀,但我会更加努力。”
张军憋着笑,认真道。
“我们去……找我舅舅鉴定一下吧?”白冰冰的脸更红了,建议道,“看看它们到底价值几何?也……也让我舅舅开开眼。”
她后半句带上了点小小的、属于女孩子的炫耀和分享心态,迫不及待想让舅舅也见识一下张军创造的“奇迹”。
“鉴定什么啊,”张军不以为然地摆摆手,目光温柔地流连在珠子上,“反正这是可遇不可求的天地奇珍,是绝对不能卖的宝贝。将来传给我们的孩子,多好。”
“胡说八道,谁跟你生孩子呀?”
白冰冰跺脚娇嗔,又坚持道:“但必须鉴定,才能知道它们的价值。心里也好有个数呀。”
“好吧好吧,听你的。”张军“无奈”地妥协,将两颗珠子分别用绒布小袋装好。
白冰冰比他还着急,主动抓住他的手腕,往外走。
“卧槽,这……这就可以牵手了?”
张军心中暗喜。
他反手握住她的纤纤玉手。
触感细腻滑嫩,柔若无骨,美妙至极,让他心动神摇,几乎舍不得放开。
白冰冰被他这反客为主的牵手弄得微微一僵,耳根瞬间红透,下意识地想抽回手,但张军握得很紧。
她抬眼瞥了他一眼,看到他眼中那毫不掩饰的欢喜,心跳莫名又乱了几拍。
最终,她只是扭过头去,任由他牵着,另一只手拿起车钥匙,两人就这样以一种略显别扭又莫名和谐的姿势,出了门。
再一次驾车来到了“雅积轩”。
李建文看到白冰冰和张军去而复返,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舅舅,快,帮忙看看这个!”白冰冰顾不上寒暄,让张军取出珠子放在铺着黑色绒布的托盘上。
两颗橘黄色、浑圆莹润、散发着独特陶瓷光泽和火焰纹的美乐珠,在黑色绒布的衬托下,越发显得光彩夺目,宛如两颗小太阳。
“这是……”李建文推了推眼镜,凑近仔细观看,表情从疑惑迅速转变为凝重,然后是极度的震惊。
他飞快地拿起专业的高倍放大镜和强光手电,如同朝圣般,开始对两颗珠子进行极其细致的鉴定。
他观察它们的颜色、光泽、圆度、表面的火焰纹路,用手指感受其温润的质地,然后称重。
两颗都是13克!
李建文抬起头,眼睛都瞪大了,甚至双手都在微微颤抖。声音都有些发飘:“这、这是……美乐珠?13克呢!你们……你们从哪里得来的?”
“舅舅,你看,这是海螺。”白冰冰拿出手机,翻出刚才拍的那只海螺的照片,递给李建文,语气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与有荣焉的兴奋:“张军今天在超市海鲜区买下的这个海螺……然后,我们回家处理的时候,从里面挖出来的。”
“什么?!”李建文猛地提高音量,一把抓过手机,盯着屏幕上的海螺照片,又看看柜台上的美乐珠,脸上的表情精彩极了,混合着震撼、荒谬、狂喜和难以置信。
“超市海鲜区?!从、从海螺里挖出来的?!”他感觉自己的认知受到了剧烈冲击。
“是的。舅舅,你看,它们值钱吗?”白冰冰期待地问。
“何止是值钱?”
李建文再次将目光投向那两颗美乐珠,眼神充满了迷恋和赞叹,“如果上国际顶级拍卖会,运作得当……以这个颜色、大小、圆度,尤其是这完美无缺的火焰纹……单颗,拍出70万美金,也就是500万人民币,应该没什么问题。”
顿了顿,补充道:“但我要提醒你们,这样的宝物,太过稀少,可遇不可求。是有钱也未必能再买到的东西。卖掉容易,但想要再得到一颗同样品质的,就几乎不可能了。所以,是否拿去拍卖,你们要慎重考虑。”
“500万人民币?单颗?”白冰冰目瞪口呆,震撼得几乎说不出话。
比张军之前估计的还要高出不少!
她本以为张军高估了,现在才明白,原来张军的估价是太保守了!
这美乐珠的价值,远超她的想象!
而张军,先前那么轻易地,说要送给她?
这男人……也太大气了!
回到别墅,天色已近黄昏。
两人回到厨房。
经过下午的“坦白”和“鉴定”,两人之间那种微妙的情愫和默契似乎又深了一层。
虽然白冰冰依旧会下意识地保持一点距离,但那种冰冷的排斥感早已消失无踪。
白冰冰挽起袖子,露出两截雪白纤细的小臂,开始熟练地做菜。
她虽然是名模,但独居生活让她练就了一手不错的厨艺。
“老婆,我来帮忙。”张军也凑了过去,帮忙清洗、切配、处理海鲜。
厨房里响起哗哗的水声、笃笃的切菜声,以及油锅滋啦的欢快声响。
两人在并不算特别宽敞的厨房里忙碌,身影不时交错。
她递过洗好的菜,他接过时不经意擦过她的手指;他侧身拿调料,手臂轻轻蹭到她的后背;她低头看锅里的火候,一缕柔顺的发丝滑落额前,他下意识地帮她撩开……每一次细微的、不经意的肢体接触,都像投入心湖的小石子,荡开一圈圈带着微电流的涟漪。
空气中弥漫着饭菜的香气,混合着她身上的香水味,形成一种奇特的、令人安心的温馨氛围。
白冰冰专注地翻炒着锅里的菜,侧脸在抽油烟机朦胧的光晕下显得格外柔和美丽,那副居家模样,与她T台上光芒四射的形象判若两人,却别有一种触手可及的、真实的吸引力。
张军只觉得心中那股悸动和渴望越来越强烈,血液似乎都加快了流速。
有好几次,当两人靠得极近,当她身上那股香气清晰地钻入鼻端,当她转头对他说话,红唇近在咫尺时,他都差点控制不住自己。
而白冰冰,每当与他目光相触,看到他眼中那毫不掩饰的欣赏和某种更深邃的情绪时,她的心跳也会漏跳一拍,脸颊更红,却不再像以前那样立刻冷下脸或避开,只是微微垂下眼帘,装作专注手里的活计。
暮色四合,别墅区灯火次第亮起,将“枫丹白露”映照得如同童话中的城堡。
红色的玛莎拉蒂平稳地驶入车库,车门打开,一双踩着银色细高跟鞋的修长美腿迈出。
柳青雪拎着精致的限量款手袋,推开别墅厚重的实木大门。
一股混合着饭菜香气和温馨暖意的气流扑面而来,瞬间驱散了晚风带来的微凉。
开放式厨房与餐厅相连的区域灯火通明,那张原本常显空旷的长方形餐桌上,摆满了色香味俱全的菜肴——清蒸鲈鱼肉质洁白,淋着豉油和葱丝;香辣蟹红艳诱人,散发着椒麻香气;
白灼菜心青翠欲滴;还有一锅奶白色的海鲜豆腐汤正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
“老婆,你回来了。快去洗手,准备吃饭了。”张军听到开门声,迎了上去。
柳青雪瞪了张军一眼,眼神中满是无声的警告:“你这么喊,就不怕露馅?若露馅了,我饶不了你。”
“放心,没事。”张军对她眨了眨眼,然后笑着解释:“你们两个都是我心目中的女神,我都是这么喊的。冰冰……她也已经接受我这么喊了,对吧?”
白冰冰脸上飞起两朵红云,在暖色灯光下格外娇艳。她咬了咬唇,最终只是别过脸,轻轻“哼”了一声,算是默认。
柳青雪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窃喜和放松。
若两个都这么称呼,倒是不容易露馅。
看来冰冰对张军的观感确实改善了很多,甚至能容忍他这种“无赖”的称呼。
“看来我回来得正是时候,有口福了!”柳青雪将手袋放在玄关柜上,脱掉高跟鞋,换上毛绒拖鞋,先去洗了手,然后走到餐桌旁,在张军为她拉开的椅子上优雅落座。
晚餐在一种和谐温馨的氛围中开始了。
张军一会儿给柳青雪夹一块鱼肉,一会儿又给白冰冰盛一碗热汤。
两个绝色美女起初还有些矜持和细微的尴尬,但在美食和这种“家”一般的氛围感染下,也渐渐放松下来。
柳青雪聊着今天拍摄遇到的趣事,白冰冰偶尔插话点评,张军则附和或抛出几个幽默的问题,引得两女掩嘴轻笑。
这场景,美得如同一幅精心绘制的油画,充满了安宁与幸福的假象,仿佛他们真的就是一家三口,其乐融融。
晚餐在愉快的闲聊中结束。
张军收拾碗筷,进厨房洗碗。
柳青雪立刻把白冰冰拉到沙发上坐下。
期待又紧张地小声问:“冰冰,今天你带他去见你舅舅,工作的事情……有眉目了吗?你舅舅给他开的薪资怎么样?”
她最关心的还是张军的“前途”,希望他能有个稳定有前途的工作。
“这个……”白冰冰脸上的表情变得有些古怪,混合着无奈、惊叹和一种“不知从何说起”的荒谬感。她摇了摇头,苦笑道:“他根本不需要工作……至少,不需要我们以为的那种朝九晚五的学徒工作。”
“啊?为什么?”柳青雪不解。
“说出来你可能不信。”白冰冰深吸一口气,一五一十地把今天发生的事情叙述了一遍。
暂时隐去了美乐珠的事情,想看看柳青雪听到这里的反应。
“什么?!一天捡漏就赚一百多万?”柳青雪听得目瞪口呆,樱桃小嘴微微张开,满脸的难以置信,仿佛在听天方夜谭。
白冰冰看着闺蜜震惊的样子,心里竟有点奇异的“同感”——她今天也是这么过来的。
“所以,以前他家徒四壁,可能只是他低调,或者运气还没到。其实他根本不缺赚钱的本事。”
“我不信……他以前是真的穷,租房里除了床和桌子,几乎什么都没有。”柳青雪摇头,想起了那间简陋到极致的出租屋。
那种穷,是装不出来的。
“或许吧。但人的运气和能力,有时候就是很玄妙。”白冰冰耸耸肩,然后,她语气变得更加神秘,甚至带着一丝促狭:“其实,我说的这些……都不算什么。今天最离谱、最不可思议的事情,还没说呢。”
“还有什么?”柳青雪的好奇心被彻底吊了起来。
“今天下午,我和他去超市买菜。”白冰冰缓缓道,“然后……他赚了一千万。”
“噗——!”柳青雪笑喷了,她捂着嘴,肩膀抖动,眼泪都快笑出来了。
“冰冰,你今天是怎么了?吃错药了?还是被张军那个活宝传染了,也开始胡说八道了?”
她怎么也没想到,向来清冷理智、不苟言笑的闺蜜,竟然会开这么荒谬的玩笑。
“是真的……”白冰冰脸上却没有丝毫玩笑之意,只有一种“我就知道你会这样”的无奈和认真。
她拿出手机,翻出那张黄色大海螺的照片,开始细细地复述在超市的“奇遇”……
柳青雪看着白冰冰手机屏幕上那颗巨大的黄色海螺,又看看闺蜜那绝对不像撒谎的认真表情,一股巨大的、颠覆认知的震撼如同海啸般席卷了她的全身。
这……这竟然是真的?!
夜色渐深,别墅里恢复了宁静。
张军悄无声息地上了二楼,来到柳青雪的房门外。
他轻轻推开门,闪身而入,反手将门锁上。
房间里只开着一盏昏暗的床头灯,光线柔和暧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