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40章 蒋少目瞪口呆,彻底拜服
站在一边的邓戎心中暗叹,蒋斌武这幅字,确实是他近年来写得最好的一幅,显然是动了真怒,拿出了十分功力。
张军这次,怕是要栽个大跟头了。
张军上前两步,仔细看了看,点了点头,语气平淡无波:“还行吧。笔力尚可,结体也算稳当。不过……”
他顿了顿,在蒋斌武瞬间又阴沉下来的目光中,轻轻吐出后半句,“气韵稍显刻意,有些地方的转承略显生硬,火候还差了点。”
“你——!”蒋斌武气得差点一口气没上来,脸色由红转青。
他这幅得意之作,在对方口中竟只得了个“还行吧”和“火候还差了点”的评价?!
“那你请!”
蒋斌武用了好一会才强压下心中的怒火,语气越发冰寒,眼神极为不善。
张军走到案前。
从笔架上另选了一支大小合适的狼毫。
铺开一张全新的素白宣纸,镇纸压好。
没有立刻下笔,而是微微闭目,似乎在酝酿情绪。
实际上,他是在感受、调动脑海中那刚刚融合的、属于沈尹默却又仿佛与他浑然一体的磅礴书法技艺。
数息之后,张军倏然睁眼。
眼中再无之前的平和淡然,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静如渊、却又内蕴锋芒的神采。
他提笔,蘸墨,动作行云流水,自然而然。
笔锋落下!
写的是一首七绝,内容随心而发,写的正是此刻心境与志向:
“一朝得窥翰墨真,笔底烟云自通神。莫道前路多崎岖,我辈岂是蓬蒿人!”
行书!
但并非单纯模仿沈尹默,而是融入了张军自身那股因奇遇而生的蓬勃朝气与自信!
字字如珠,笔笔有力,起承转合之间流畅无比,却又在流畅中蕴含着精微的变化。
时而如高山坠石,气势磅礴;
时而如春风拂柳,温柔缱绻。
通篇看来,疏密有致,气韵贯通,一种昂扬向上、挥洒自如的意态跃然纸上!
更难得的是,这幅字里,已然隐隐有了属于张军自己的、一种初生牛犊不怕虎的“神”与“势”!
蒋斌武脸上的怒意和戏谑,在张军落笔写下第一个字时,便已凝固。
当整幅作品完成,他整个人如同被施了定身法,僵在原地,眼睛瞪得滚圆,死死盯着纸上的字,嘴唇微张,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邓戎更是倒吸一口凉气,猛地往前凑近,老花镜后的眼睛瞪得老大,仿佛要贴到纸上。
“这……这……”他喃喃着,已经不知该用什么语言来形容内心的震撼。
“我的天啊,张军的字竟然写得这么好?比蒋少强一万倍,原来他不是骄傲,而是过分的谦虚了啊!”
白冰冰也目瞪口呆,震惊至极,有点难以置信。
张军换了一张更大的纸,重新蘸墨。
这一次,是草书!
内容是李白的《将进酒》开篇数句:
“君不见黄河之水天上来,奔流到海不复回。君不见高堂明镜悲白发,朝如青丝暮成雪。”
草书贵在气势与韵律。
只见张军手腕翻飞,笔走龙蛇,速度快得惊人!
线条或如惊蛇入草,矫健灵动;
或如万岁枯藤,苍劲老辣。
点画连绵,气势奔腾,仿佛真有黄河之水从天而降,一泻千里的雄浑气象!
那字里行间流露出的狂放不羁、豪情万丈,与诗仙李白的精神气韵隐隐相合,观之令人心潮澎湃,血脉贲张!
当最后一个“雪”字的最后一笔,以一个力贯千钧的飞白嘎然收住时,书房内一片死寂。
落针可闻。
蒋斌武呆呆地看着那两幅墨迹未干、却仿佛有生命在纸上流动的书法,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到茫然,再到难以置信,最后化为一片深深的骇然与……折服!
他自幼习字,拜过名师,见过不少当代大家的现场挥毫。
但像眼前这般,如此年轻,却能写出如此老辣精熟、神完气足,且行、草皆能臻至化境的作品,他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相比之下,自己刚才那幅颇为自得的作品,简直如同小学生涂鸦般幼稚可笑!
邓戎也彻底傻了,看看字,又看看气定神闲放下笔的张军,仿佛第一次认识自己这个学生。
这哪是什么“书法爱好者”?
这分明是足以开宗立派的书法大家!
白冰冰也是看怪物一样地看着张军,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张军拿起一旁的毛巾,擦了擦手,看向依旧处于震撼中的蒋斌武,微笑道:“蒋少,献丑了。您看,我这两笔涂鸦,可还入眼?”
蒋斌武浑身一震,猛地回过神来。
他脸上的阴沉、怒意、傲然,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面书法宗师时的激动、钦佩,甚至带着一丝敬畏。
他快步上前,再次仔细端详那两幅字,越看越是心惊,越看越是喜爱。
“入眼?何止是入眼!”蒋斌武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颤抖,他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着张军,语气无比诚恳,甚至带着一丝恳求,“张……张兄!是我蒋斌武有眼无珠,先前怠慢了!您这字,已然是大家手笔!行书沉着痛快,草书奔放不羁,皆已得书法真髓!我……我服了!心服口服!”
他顿了顿,似乎下定了某种决心,急切道:“张兄,这两幅字,我太喜欢了!请您务必割爱!我出十万……不,二十万一幅!两幅我都要了!”
“天,二十万一幅?”
白冰冰眼睛都瞪大了,但看看那两幅书法,又感觉完全配得上二十万,甚至绰绰有余。
“卧槽,今后我的书法能卖钱了?”
张军心中暗喜之余,看着蒋斌武前后态度的巨大转变,知道火候已到。
他摆了摆手,脸上露出真诚的笑容:“蒋少言重了。切磋交流,何必谈钱?既然蒋少看得起,觉得我这字还行,这两幅就送给蒋少了。你要给钱,那可就是看不起我了。”
“送……送给我?”蒋斌武愣住了,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如此水平的书法,对方竟然分文不取,要送给自己?
这份豁达与豪爽,再次冲击了他的认知。
这份气度,这份深藏不露的惊世才华……
眼前这个年轻人,哪里是什么穷屌丝?
分明是潜龙在渊,明珠蒙尘!
瞬间,蒋斌武对张军的好感如同坐了火箭般飙升!
蒋斌武重重一拍张军的肩膀,大笑道:“好!你这个朋友,我蒋斌武交定了!以后在中海,有什么事儿,尽管开口!”
他主动加了张军的微信,留了电话号码,态度热络无比,与初进门时的冷淡判若两人。
然后他拿着两幅书法,欢天喜地离去。
还真就没给钱,算是收了朋友的礼物,将来还礼就行。
见蒋斌武高高兴兴走了,邓戎终于是长出一口气,用一种看怪物般的眼神看着张军。
“张军,你跟我说实话,你什么时候开始练书法的?跟谁学的?这水平……你瞒得老师好苦啊!你这已经是书法家的水准了!不,是大家!”
张军摸了摸鼻子,嘿嘿一笑,开始胡诌:“老师,我就是自己瞎练的,照着字帖瞎琢磨,有些年头了。平时也没觉得怎么样,今天不知怎么的,状态特别好……至于书法家,您可别捧杀我。”
“瞎练能练成这样?”邓戎明显不信,但见张军不愿多说,也不再追问,只是感慨万分,眼中满是自豪,“奇才,真是奇才啊!我邓戎教了一辈子书,没想到临退休,还教出个书法奇才!我为你骄傲!
你这两幅字,蒋斌武出价二十万一幅,绝对不夸张,甚至还有些保守。你这一送,可是送出去四十万啊!真的太大方了!
不过,值!太值了!你看蒋斌武那态度,这下你是真的交到一个不得了的朋友了!以后的路,宽了!”
“……我仅仅是想抛砖引玉,将来好去他家的宝库看看。”张军在心中暗暗嘀咕。
这笔投资,在他看来远比几十万现金更有价值。
走出“博古轩”,午后的阳光格外明媚,洒在古玩街的青石板路上,也落在并肩而行的张军和白冰冰的身上。
白冰冰还沉浸在刚才书法比试带来的震撼中,看张军的目光与往日已有了微妙的不同。
这男人,像一座不断喷发惊喜的宝藏火山,每一次接触,都能带给她全新的、颠覆性的认知。
先去附近一家口碑不错的餐厅吃午餐。
刚吃完,白冰冰接到一个电话,听了几句,她眉头微蹙,应道:“……好吧,我正好在附近,马上过去。”
挂了电话,她对张军说:“公司有点急事,我得过去一趟。”
“老婆,我和你一起去吧。”
“你不捡漏了吗?”
白冰冰惊讶道。
“陪老婆比捡漏更重要。”
张军满脸严肃和认真。
“油嘴滑舌。”
白冰冰娇嗔着白了张军一眼,但心中却非常受用。
很快,张军就驾车送她去了星耀模特经纪公司,位于市中心繁华地段一栋高档写字楼内。
白冰冰推门下车,对车里的张军挥了挥手,脸上带着浅浅的笑意:“等我一下,很快。”
“嗯。”张军点头,目送着她迈着优雅而略带急促的步伐,走向写字楼大门。
身姿摇曳,曲线曼妙,即便只是一个背影,也美得让人目眩。
她刚刚走到公司楼下那片相对宽敞的广场区域,就被人潮遮挡了视线。
嗡嗡的议论声也隐约传来。
似乎有什么热闹可看。
张军忍不住下车,走了过去,分开拥挤的人群,顿时目瞪口呆了。
模特公司门前的空地上,布置得如同偶像剧场景。
三个衣冠楚楚、一看就非富即贵的年轻男人,呈三角之势,各自占据一方。
第一个男人,约莫二十七八岁,相貌英俊,气质儒雅,身边停着一辆线条流畅、通体火红、在阳光下反射着刺目贵气的法拉利12Cilindri,价值好几百万。
车前盖上,用九千九百九十九朵鲜艳欲滴的保加利亚空运红玫瑰,拼成了一个巨大的心形。
他手捧一束厄瓜多尔彩虹玫瑰,姿态从容,脸上带着势在必得的自信微笑。
第二个男人,三十出头,面容刚毅,手腕上戴着一块价值数百万的理查德米尔腕表。
手中托着一个打开的黑丝绒首饰盒,里面静静躺着一只通体翠绿、水头十足、毫无瑕疵的玻璃种正阳绿翡翠手镯,在阳光下泛着莹润通透的“起胶”光泽,保守估计价值也在数百万人民币!身边同样堆满了名贵花束。
第三个男人,张军一眼就认了出来,正是缺牙……哦不,是刚刚种好牙、看上去依旧“衣冠楚楚、气宇轩昂”的龚伟!
龚伟脸上带着精心修饰过的笑容,但眼底深处那抹阴鸷却难以完全掩藏。
他捧着一个华丽的宝石匣,里面是一条镶嵌着鸽血红顶级红宝石的项链,红宝石个头硕大,颜色鲜艳如燃烧的火焰,光芒耀眼,四周镶满了璀璨的钻石,一看就知道价值不菲。
由于柳青雪和他分手了,还被穷屌丝睡了。
他就转移了目标。
“冰冰,我真的很喜欢你,对你一见钟情……做我女朋友吧?”
三个富二代,齐刷刷地单膝跪在白冰冰面前,手中高举着各自的礼物,目光炽热地仰视着她,说着精心准备好的表白词。
而白冰冰被一个身材高挑、容貌姣好、但无论是颜值、气质还是身材都明显比她低了一个档次的年轻女模紧紧拉着胳膊。
白冰冰用力挣扎,跺着脚,娇嗔中带着浓浓的不满:“梅梅!你也太坏了!把我骗过来,你到底收了他们多少钱?!”
她没想到平时关系不错的同事,竟然会摆她一道。
“哎呀,冰冰,你别生气嘛!”梅梅脸上堆着讨好的笑,眼神里却闪过一丝嫉妒和算计,“他们……他们真的很优秀啊!在这里精心布置一上午了,诚意十足!我是为你好,想帮你早日脱单,才打电话请你来的。你看这阵仗,多浪漫!赶紧选一个吧!我看……龚少就不错,家世好,对你又这么用心!”
她极力推销着,显然从龚伟那里得了不少好处。
张军暗暗惊讶。
他知道白冰冰追求者众多,但没想到质量高到这种地步!
但随即,一股难以言喻的得意和优越感涌上心头。
你们三个富二代跪地苦苦追求的女神,已经被我吻了好几次!
她还和我住在同一栋别墅,朝夕相处!
迟早我能泡到她!
这种隐秘的、带着强烈快感的对比,让他心跳微微加速。
不过,得意之余,他也微微有些紧张。
白冰冰……不会真的被这阵仗打动,答应他们中的某一个吧?
白冰冰的心情有些复杂。
眼前的一幕,奢华、浪漫、直白,充满了世俗意义上的“诚意”和“价值”。
她以前一直坚信自己有着“厌男症”,对男人的靠近本能排斥,更不用说身体接触。
但自从张军出现,从他第一次莽撞的拥抱未引起她反感,到今早那个初吻……她才恍然明白,自己或许并没有病,只是以前从未遇到过那个能真正触动她心弦、让她欣赏甚至心动的男人。
即使有,那“病”现在也似乎不药而愈了。
而眼前这三个男人,都是人中龙凤,家世、外貌、财富无一不是顶尖。
送出的礼物,任何一件都足以让无数女人疯狂。
自己今年25岁了,身处光怪陆离的模特圈,见过太多浮华,也确实……到了可以考虑稳定感情、甚至婚姻的年纪了。
要不要……趁这个机会,考虑一下他们呢?
或者,干脆就现在接受其中一个,开始一段被无数人羡慕的、标准的“豪门恋情”?
这个念头刚一生出,下一秒,脑海中便不受控制地浮现出了张军的面孔。
不是他穿着廉价T恤的样子,而是他眼神专注鉴宝时散发的自信光芒,是他挥毫泼墨时那种睥睨自如的大家气度,是他偶尔流露出带着点坏笑的坏坯,是他今早那个霸道又温柔的吻……
他不仅仅是捡漏奇才,是深藏不露的武林高手,更是瞬间折服蒋斌武的书法大家!
“我们回去吧?”
张军见白冰冰似乎心动,顿时心中警铃大作,飞快地冲了过去,一把推开那个还在喋喋不休游说的女人,拉住了白冰冰那微凉柔软的纤纤玉手。
“嗯嗯。”白冰冰几乎是下意识地、顺从地点了点头,脸颊飞起两抹淡淡的红云。
她甚至没有再看那三个跪着的男人和他们奢华的礼物一眼,乖乖地跟着张军,转身就往外走。
“你——!”三个富二代瞬间傻眼,随即是滔天的愤怒,尤其是龚伟,看到张军那张脸的瞬间,新仇旧恨一起涌上心头,气得差点把刚种好的牙咬碎,目光冰寒刺骨,胸膛剧烈起伏。
“啊,张军,又是你这根搅屎棍?在我的表白现场,直接拉走了白冰冰?你给我等着,我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他在心中咆哮,猛地从地上跳起来,飞快地追了上去,拦在两人面前。
另外两个富二代也反应过来,同样面带怒色地围了上来,将他们堵在中间。
周围的人群哗然,手机拍照的咔嚓声不绝于耳。
那个开着法拉利的富二代脸色铁青,愤怒地质问,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变调:“白冰冰,你这是什么意思?你是拒绝了我们三个,选择……选择他这个穷小子吗?!”
他指着一身地摊货的张军,满脸的难以置信和屈辱。
白冰冰并不慌乱,清晰地解释:“对不起,我现在……还不想谈恋爱。他……他仅仅是我的保镖,刚才是在保护我离开。”
“保镖?”三个富二代都是一愣,随即明显松了一口气。
如果只是保镖,那刚才的举动虽然让他们丢脸,但至少女神并未“选择”这个穷小子。
只要女神还是单身,他们就还有机会。
但龚伟的怒火并未平息,他死死盯着张军依旧紧紧握着白冰冰的手,眼中喷火,厉声道:“混蛋!松开她的手!那是你能碰的吗?一个臭保镖,也配?!”
“滚!”
张军懒得跟他废话,直接上前一步,用肩膀不轻不重地一撞,就将龚伟撞得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然后他拉着白冰冰,灵活地钻出包围圈,飞奔而去。
“你……啊!气死我了!”龚伟稳住身,看着两人迅速上车的背影,只觉得一股邪火直冲天灵盖,愤怒得浑身发抖,怨毒无比。
他死死攥紧拳头,指甲几乎掐进肉里,在心里疯狂咆哮:“张军!你等着!最多三天!我一定会让你后悔来到这个世界上!一定会!”
新仇加上旧恨,彻底积累在一起,让他几乎快要失去理智。
他马上就带着断了两根肋骨但已接好了的阿彪,驾车去到了龙威泰拳馆。
练武场上,一百多名身材精壮、肌肉贲张的学员,正两人一组,戴着拳套,在教练的指导下进行着激烈的拳击对抗训练,砰砰的击打声不绝于耳。
空气里弥漫着汗水、皮革和消毒水混合的气味,伴随着沉闷的击打声、粗重的喘息和教练的怒吼,构成一幅充满力量与暴力的画面。
龚伟第一时间就找到馆主阿龙,急切地问:“帮我找的高手,到底找到没有?”
阿龙今年三十岁,剃着利落的板寸,古铜色的皮肤下肌肉块垒分明,眼神锐利如鹰。
他曾在泰国训练多年,是名副其实的泰拳高手,打法凶狠,在中海地下拳场颇有凶名。
“龚少,从这视频来看,这小子用的是八极拳,传统武术那套东西。
传统武术都是花架子,表演用的,根本上不了擂台,全是破绽!我这里随便拉一个练了半年的学员过去,都能轻松把他打趴下。
你偏要我找什么‘高手’,这不是杀鸡用牛刀,白费钱吗?”
阿龙掏出手机,点开龚伟以前发来的那段视频——那天在古玩街,张军以八极拳横扫龚伟十几名打手的录像。
视频拍摄距离较远,有些晃动,但张军那干净利落、势大力沉的招式,以及打手们如同破麻袋般飞出去的画面,依旧清晰可见。
这段视频也不知是谁拍的,但被发到网上了,大多数网友认为是摆拍或特效,因为“传统武术不可能这么能打”,所以并未引起太大波澜,但龚伟他们却视若珍宝,当作寻找“克星”的依据。
“但他真的很恐怖!你是没亲眼见到!”龚伟脸上浮出一丝难以掩饰的惧怕,声音不自觉地提高,“那八极拳在他手里,简直出神入化,一拳一个,骨头断裂的声音我现在还记得!”
“是啊,龙哥,那小子邪门得很,力气大得不像人,速度也快,我们根本近不了身。”阿彪也连连点头,心有余悸地摸了摸自己还隐隐作痛的肋骨。
“传统武术能打?”阿龙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摸了摸自己刺猬般的板寸头,嗤笑道:“兄弟你怎么就不信呢?那都是电影里骗人的。
真正的实战,靠的是力量、速度、抗击打能力和科学的训练体系。
传统武术那些套路,在擂台上三秒钟都撑不住。所以,对付那小子,根本不用找什么高手,我去就行,保证一分钟让他跪地求饶。那五百万报酬,不如给我?”
他眼中闪过一丝热切,龚伟这次出手很大方,直接开价五百万,这可不是小数目。
“不行!”龚伟却异常坚决地摇头。
张军那天的恐怖给他留下了太深的心理阴影,他不敢赌。
“我必须万无一失!你帮我联系……联系那个正在中海打比赛的泰拳王!”他知道最近有位泰国来的顶尖拳王在中海参加商业赛,横扫了中国好几名知名拳手,风头正劲。
“好吧……”阿龙见他如此坚持,心中很是郁闷。
那五百万他本想自己赚,现在看来是没戏了。
他不得不拿出手机,翻出一个号码拨了过去,用泰语低声交流了几句。
片刻后,练武场侧面一扇厚重的、写着“封闭训练室,闲人免进”的钢化玻璃门被推开。
一名身高约一米七五,肤色黝黑发亮,浑身肌肉如同钢丝绞缠、充满爆炸性力量感的男子,赤着上身,只穿着一条泰拳短裤,走了出来。
每一步都仿佛带着千钧之力,眼神冷漠如冰,扫视过来时,带着一种百战余生的血腥戾气,让原本喧闹的练武场都瞬间安静了几分。
他正是泰拳王——播猜·西那瓦(Bochai Sinawa)!
今年二十八岁,正值巅峰。
战绩辉煌:职业生涯 65战 58胜 7负,其中 42次 KO对手。
曾获得仑披尼拳场 135磅冠军、迦南隆拳场 140磅冠军,是泰国国内家喻户晓的顶尖高手。
此次受邀来华参加“中外拳王争霸赛”,已连续击败四名中国知名拳手,其中两人被他重拳 KO至昏迷,一人臂骨骨折,一人肋骨折断三根,在中国搏击界掀起轩然大波,也让本土拳手颜面尽失,媒体称其为“中国搏击的噩梦”。
他正处于赛间调整期,在龙威武馆进行封闭训练。
播猜走到近前,冷漠的目光落在龚伟和阿龙身上。
阿龙用泰语夹杂着中文介绍情况。
当播猜听说五百万人民币的报酬,只为对付一个练“八极拳”的中国人时,他嘴角咧开,露出一个森白而残忍的笑容,用生硬的中文说道:“冇问题。你们约他过来。我一拳,就打废他。”
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说捏死一只蚂蚁。
“播猜先生,您别轻敌。”龚伟见他如此托大,心中反而没底,将手机递过去:“您先看看这个视频,这小子有点邪门。”
播猜接过,起初表情还带着不屑,但当他看清视频中张军那简洁到极致却又凌厉无比的贴身短打,那爆发时如同火药炸开般的凶猛力道,那在人群中穿梭如同鬼魅的身法——他脸上的轻蔑迅速褪去,眼神变得凝重起来,眉头也紧紧蹙起。
视频不长,播猜反复看了三遍,脸上的戏谑已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面对同级对手时的严肃。
他缓缓说道:“这个人,很不一般。他的爆发力非常强,速度也快得惊人,尤其是贴身之后的攻击,非常犀利、精准,是真正的杀人技,不是表演。我需要时间研究和准备两天,制定专门的战术。”
“很厉害吗?我怎么看不出来?”阿龙有些不服气,也凑过来又看了看视频,还是觉得那招式慢腾腾的。
“真正的高手,才能看得出来。你,还差远了。”播猜毫不客气地瞥了阿龙一眼。
阿龙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却不敢反驳。
龚伟见播猜如此重视,心中升起一股扭曲的兴奋——连泰拳王都认为张军是高手,那自己找来播猜对付张军,就是找对人了!
“两天后,你真有把握打败他?”他再次确认。
“放心。”播猜捏了捏拳头,指关节发出“噼啪”的爆响,眼中凶光毕露,用生硬的中文一字一句地说:“我不但能打败他,而且,能废掉他。”
“很好!”龚伟的脸上露出畅快而狰狞的笑容,他凑近一些,压低声音,怨毒地说:“帮我……废掉他的第三条腿!我要让他一辈子做不成男人,当太监!”
播猜愣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脸上也露出残忍的笑容,伸出三根手指:“三条腿,一起废掉。那才,彻底。”
……
张军驾驶着车,汇入车流。
白冰冰坐在副驾,微微低着头,脸上红晕未消。
“没吓到吧?”张军侧头看了她一眼,轻声问。
“没有。”白冰冰摇摇头,声音很轻,“谢谢你……替我解围。”
她顿了顿,小声补充,“梅梅她……以后我不会再信她了。”
他们没去古玩街捡漏,而是如同一对小情侣一样逛街购物。
张军买了几身衣服,当然是在白冰冰的指点下买的。
又买了一套上好的笔墨纸砚。
晚上又和白冰冰吃了一顿豪华的大餐。
回到别墅,已经快八点了。
张军先舒舒服服地沐浴了一番,洗去一天的疲惫和尘嚣。
然后,他兴冲冲地来到书房。
铺开新买的洒金宣纸,研好墨,选了一支趁手的狼毫。
他静立片刻,调动着脑海中那浩瀚如海的书法技艺与感悟,心中涌起创作的冲动。
他先写了一幅——李商隐的《无题·昨夜星辰昨夜风》:“昨夜星辰昨夜风,画楼西畔桂堂东。身无彩凤双飞翼,心有灵犀一点通。”
行书,笔意缠绵婉转,却又带着一股洒脱之气,仿佛在诉说着某种隐秘而甜蜜的心事。
这幅,他准备送给柳青雪。落款:军,赠青雪。某年某月某日于枫丹白露。
接着,他又写了一幅——秦观的《鹊桥仙·纤云弄巧》:“纤云弄巧,飞星传恨,银汉迢迢暗度。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
同样是行书,但笔锋更加清丽秀逸,气韵空灵,带着对美好相遇的珍视与咏叹。
落款:军,赠冰冰。某年某月某日于枫丹白露。
两幅字,皆是他融合了沈尹默精髓又有自身特色的上乘之作,笔精墨妙,神完气足,非常漂亮,比下午在“博古轩”所写的书法,质量更好。
等墨迹干透,他将送给柳青雪的那幅收好,放入一个精致的锦盒中,准备等她回来再给。
然后,他拿着另一幅,带着满腔的期待来到了三楼。
轻轻敲白冰冰的房门。
“咚咚咚。”
很快,门开了。
白冰冰出现在门口。
乌黑如瀑的长发柔顺地披散在肩头。
丝质的白色吊带短睡裙,裙摆只到大腿中部,露出两截笔直修长、白皙如玉、毫无瑕疵的美腿。
吊带很细,勾勒出她精致的一字锁骨和圆润的香肩,胸前的饱满在单薄丝裙的包裹下曲线惊心动魄,若隐若现。
未施粉黛,却愈发显得肌肤吹弹可破,白里透红,仿佛刚刚剥壳的荔枝,娇嫩无比。
浑身上下散发着沐浴后清新诱人的香气,让人心神皆醉。
“什么事呀?”白冰冰脸上飞出了两朵淡淡的、如同晚霞般艳丽的红云,语气中满是嗔怪:“不是说过了吗?没我的允许,三楼不许你涉足的!”
“我给你写了一幅书法,特意来送给你!”张军举起手中的卷纸,脸上带着温柔的笑意,目光却不由自主地流连在她身上,喉结微微滚动。
“书法?”白冰冰眼睛一亮,脸上的嗔怪瞬间被惊喜取代,笑靥如花。
她喜滋滋地接过卷轴,转身就走向房内,“谢谢你呀!”
显然对于这个礼物她无比满意!
“真的没有想到,送银元,送美乐珠她都不动心,但却是收下了我写的书法。看来,她是那种喜欢男人才华的女人,对于财富不是特别看重,那些追求她的男人用错了方法。”
张军暗暗感叹,大胆地跟了进去,将房门轻轻关上,还顺手反锁了。房间里只开着一盏床头灯,光线柔和而暧昧,空气中弥漫着她身上醉人的香气。
白冰冰已经把书法放在梳妆台上,展开细细欣赏。
张军快步走了过去,用充满磁性的声音问:“这幅书法,老婆你喜欢吗?”
“喜欢,张军,我爱你!”看着笔迹清丽缠绵的《鹊桥仙》,白冰冰心中最后一丝因矜持、犹豫和过往“厌男”心结筑起的壁垒,轰然坍塌。
心中瞬间被巨大的、前所未有的甜蜜和惊喜填满,如同被蜜糖浸透,甜得发颤,又暖得发烫。
她转过身,毫不犹豫地依偎进他的怀里,搂住他的脖颈。
仰起那张清冷绝艳、此刻却染满了动人红晕的脸,桃花眼中水光潋滟,含情脉脉,眼中再无半分平日的冰冷与疏离,只有化不开的柔情和一丝初尝情爱滋味的羞涩。
此刻的她,美得惊心动魄,仿佛月下绽放的优昙婆罗,清丽绝伦,又带着致命的诱惑。
“我也爱你。”张军被她这突如其来的直白告白和主动拥抱冲击得心神激荡,看着近在咫尺的绝美容颜,他彻底迷失了。
再也按捺不住心中澎湃的爱意与渴望,他毫不犹豫地吻住了她。
终于,一个漫长、甜蜜、几乎要将彼此灵魂都吸走的热吻结束,两人都气喘吁吁,情动非常。
张军稍稍弯腰,双臂微微用力,便将她拦腰抱起。
她尽管有一米七八的身高,但体重也不超过一百斤。
抱起来还是很轻松的。
“啊!”白冰冰低呼一声,下意识地环紧了他的脖子。
张军抱着她走到那张铺着纯白色高级床品的圆床边,将她放在柔软如云的床垫中央。
白冰冰的脑子有瞬间的清醒,巨大的羞涩和一丝本能的慌乱涌上心头。
“不要……张军,不要……”她声音细若蚊蚋,带着浓重的鼻音和颤抖,弱弱地拒绝着,双手抵在他结实的胸膛上,却没什么力气。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了,快得让她有些反应不过来。
她眼中带着哀求的水光,声音软糯:“我们……我们就聊聊天,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