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48章 冰冰献身,激情如火
全场死寂。
足足三四秒。
“赢了!张军赢了!”
“八极拳!牛逼!”
“国术威武!”
“打得好!废了这泰国佬!”
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呐喊、掌声猛然爆发!
几乎所有中国观众皆激动起身,疯狂挥臂,脸色涨红。
不少拳手热泪盈眶,胸中憋闷已久的恶气,终得畅快吐出!
白冰冰呆呆望着擂台上那傲立如战神的身影,脸上写满了狂喜,眼神中满是骄傲震撼与爱意。
而龚伟,在张军撞断播猜腿骨时,已面无人色;
待见播猜四肢尽废,惨嚎蜷缩,他整个人如遭雷击,僵立当场,浑身难以抑制地簌簌发抖。
他嘴唇哆嗦着,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废物……五百万……请了个废物……”
张军缓缓吐出一口浊气,扫了眼台上痛苦抽搐、再无威胁的播猜,又冷冷瞥向台下脸色惨白、浑身发抖、眼神怨毒如鬼的龚伟,以及一旁面如土色的阿龙。
他没有言语,但那股凛然气势,让龚伟如被猛兽盯上,双腿一软,若非扶住旁边座椅,几乎瘫倒。
张军跃下擂台,心情愉悦!
此战不仅击垮播猜,打落龚伟气焰,更打出了八极拳的威风,打出了自己的信心与气势。
“张军,你太帅了!”
白冰冰无比激动,立刻扑上,不顾周遭所有目光,在他的脸上吧唧了一下。
“啊,气死我了!”
龚伟看得清清楚楚,气得当场就要去世。
张军这混蛋,睡到了柳青雪不说,竟然又把白冰冰泡到了?
回到“枫丹白露”别墅,夜已深。
张军先去浴室,冲洗掉一身汗血与戾气。
换上一身干净居家服。
步上三楼。
轻轻地敲门。
门应声而开。
白冰冰换了一身柔软的白丝睡裙。
清冷绝艳的脸上带着浴后红晕,桃花眼中水光盈盈,再无担忧恐惧,只余浓得化不开的情意、崇拜,以及一种劫后余生、欲紧紧抓住眼前人的迫切。
张军走了进去,随手关门,反锁。
随后,他将她紧紧、用力地拥入怀中。
她的身体柔软微凉,带着沐浴馨香与她特有的体香,此刻在他怀中微微颤栗。
“老婆……今夜不会有人打扰我们了。”
他在她的耳边低声呢喃。
“嗯……”白冰冰羞涩地轻应,环住他结实的腰身,将脸深埋他颈窝,贪恋地呼吸着他令人安心的气息。
他抬起她的头,炽热地吻了上去。
她嘤咛一声瘫软在他怀中。
衣衫不知何时滑落……
天,终于蒙蒙亮起。
清晨微熹的光线,顽强地透过窗帘的缝隙,在房间地板上投下几道淡金色的光斑,也惊扰了床上相拥而眠的人儿。
白冰冰先醒了过来,只觉得浑身如同散了架一般,酸软无力。
她脸上瞬间飞起两团红云,悄悄转过头,看着枕边男人熟睡的、俊朗的侧脸,他睡得正沉,呼吸均匀,嘴角似乎还带着一丝满足的、孩子气的笑意。
她心中涌起巨大的甜蜜和一种奇异的、归属般的安宁。
她忍着身体的酸软和不适,轻轻动了动,想要起身。
但刚一动,就被腰间那只即使沉睡中依旧霸道地环着她的手臂箍得更紧。
“嗯……”她无奈,只好轻轻推了推他结实的手臂:“张军……醒醒,天亮了……你、你去你自己房间睡好不好?我要……要换床单。”
“唔……”张军迷迷糊糊地应了一声,眼睛都没睁开,手臂却搂得更紧了些,含糊道:“没事儿……你晚上回来再弄也一样……我再睡会儿……好累……”
昨夜他确实耗尽了体力,此刻困意正浓。
“可是……”白冰冰有些着急,又推了他一下。
“乖……再睡会儿……”张军翻了个身,将她更紧地搂在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再次沉沉睡去。
看着他疲惫又满足的睡颜,白冰冰心中柔软一片,犹豫了一下,终是没忍心再叫醒他。
她轻轻地、一点一点地从他怀里挪出来,小心翼翼地掀开被子一角,赤着脚踩在柔软的地毯上。
每走一步,身体都传来异样的感觉,让她脸颊发烫。
她蹑手蹑脚地走进浴室,洗漱了一番,看着镜中那个眉眼含春、面若桃花、与往日清冷模样截然不同的自己,又是一阵脸红心跳。
她快速地化了淡妆,换上一套端庄的米白色职业套裙,将昨夜那些暧昧的痕迹仔细遮掩好。
收拾妥当,她走回床边,俯下身,在张军熟睡的脸颊上,轻轻地印下一个带着馨香的吻,眼中满是柔情。
“我去上班了,你记得起来吃早餐。冰箱里有牛奶和面包。”她在他耳边轻声叮嘱了一句,尽管知道他可能听不见。
……
日上三竿,阳光已经有些刺眼。
张军悠悠转醒,只觉得神清气爽,通体舒泰,仿佛每个细胞都充满了活力。
他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手臂触碰到身边空荡荡的位置和微凉的床单,才想起昨夜的一切。
白冰冰绝对是天生尤物,给与了他前所未有的美好和体验。
他坐起身,目光落在床单上,心肝儿猛地一颤,一股巨大的满足感、自豪感和一种沉甸甸的责任感同时涌上心头。
“她……真的是第一次。”
这个认知让他心中爱意更浓,也升起一股想要好好珍惜她、保护她的强烈冲动。
洗漱一番,张军就精神抖擞地出门去捡漏了。
现在有两个老婆,外加父母要养,必须勤快点,多赚点。
然后接到了白冰冰打来的电话,“老公,起床了没有?”
“起了,正要出门。”
“你捡漏到的宝物,都卖给我舅舅吧,让他也赚点……”
“好,没问题。”
张军毫不犹豫答应,她的舅舅,如今也是自己的舅舅啊。
挂了电话,他打了个车,来到了附近一个规模颇大的垃圾回收站。
大约三千平方米的面积,用简易的铁皮围栏圈起。
各种颜色的塑料瓶堆积成小山,废纸板和旧报纸被打成巨大的方块,破旧的薄膜随风飘动,还有淘汰的旧家具、缺了角的花盆、布满灰尘的瓷器、锈迹斑斑的旧电器以及一堆堆的破铜烂铁,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混合着尘土、金属锈蚀和有机物发酵的复杂气味。
得到龙珠的第一天,张军就从垃圾堆中收获颇丰。
他相信,今天也能有收获。
他来到那个正在整理废品、看起来四十来岁、皮肤黝黑的中年男人面前,客气地问道:“老板,我刚买了房子,想买点便宜的东西回去装饰或者用用,可以吗?”
“尽管挑,看中什么跟我说。”老板脸上堆起笑容。
他这里确实经常有人来淘换东西,尤其是些旧家具、老物件,出的价钱可比他当废品卖高多了。
至于想来“捡漏”?
那基本上是想多了。
他干这行十几年,眼力早就练出来了,凡是看着像点样子的钱币、银元、银锭、佛像、铜器、旧书、对联……他都会先收起来,送到他那个在古玩街开店的亲戚那里鉴定,有价值的早就被挑走了,剩下的都是真正的“垃圾”。
张军开始在堆积如山的垃圾中“闲逛”起来。
三米范围内一切有价值的东西发出的宝感一一清晰浮现在他的感知中。
有强有弱。
他在一堆金属废料旁停下,捡起一扎缠绕在一起、直径极细、大约不到一毫米的白色小铁丝,看起来像是某种工业废料或废弃的电阻丝。
接着,又从一个堆满旧木料的角落,扒拉出一个破破烂烂、边角磨损严重、但木质纹理依稀可辨的小木盒。
木盒表面脏污,布满划痕,锁扣也坏了,里面空空如也。
最后,他又从一堆废弃的电线电缆中,抽出了一根大约两米来长、外表普通、甚至有些老化的黑色电线。
“老板,就这几样,多少钱?”张军拿着这三样东西走到老板面前。
老板脸上露出了明显的困惑和怀疑:“你买这些玩意儿干啥?”
铁丝和电线一看就是废料,木盒虽然像是红木的,但破成这样,还有什么用?
“这些铁丝看着挺结实,我拿回去搭豆角架子。这电线嘛,说不定还能接个灯什么的。至于这个木盒,”张军指了指那个破盒子,语气平淡,“虽然破了点,但料子还行,拿回去看看能不能车几颗珠子玩玩。”
“五百,你全拿走。”
老板并不相信张军的话,但却也想不明白这些破烂有价值,所以,干脆狮子大开口试探。
“五块。”张军眼皮都没抬。
“五块?!”老板差点被噎住,气得想骂人,“小伙子,你这也太狠了吧?我这收都不止这个价!最少一百,不然不卖!”
“最多十块。不卖你就留着吧。”张军说完,作势就要把东西放下走人。
“卖!卖卖!我卖还不行吗?”老板一脸郁闷,最终还是妥协了。
蚊子腿也是肉,十块钱够他吃顿不错的早餐了。
交易完成,张军拿着三样“破烂”,转身走了。
打车来到市中心一家规模宏大、装修气派的大型金店——金大福。
张军拿着那根电线和那扎细铁丝走了进去。
店内金碧辉煌,柜台里陈列着各式各样的黄金珠宝,店员们衣着光鲜。
“麻烦帮忙验一下这根电线,我怀疑可能是黄金。”张军对一位看起来经验丰富的老师傅说道。
旁边一个年轻的男店员忍不住嗤笑一声,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黄金电线?哥们儿,你没睡醒吧?哪有用黄金做电线的,那不是暴殄天物吗?我看你是想钱想疯了,做梦想吃屁呢!”
老师傅却没讥笑,接过电线,掂了掂,眉头微挑:“嗯,是比普通同规格的电线重不少。”
他拿起专业工具,把里面的金属芯剥了出来。
用刀刮了刮,又用喷枪火焰灼烧了一下,仔细观察其熔点和颜色变化。
片刻后,老师傅惊讶道:“卧槽,这电线芯……真是黄金!纯度还不低!”
“什么?!”那个年轻店员瞬间瞪大了眼睛,脸上的嘲讽僵住,变成了难以置信的震惊和尴尬,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你们收不收?收的话就卖给你们。”
张军的脸上也是浮出笑容,他知道,有些人为了隐藏财富,喜欢用黄金做成电线,自己运气好,遇到了。
“当然收。”
老师傅笑道。
称重,正好500克。
按照店内当日1000元每克的回收价,张军当场拿到了五十万元的转账。
接着,他又递上那扎白色细铁丝:“师傅,麻烦您检测一下成分,我怀疑这不是普通的铁丝。”
老师傅点点头,接过铁丝,用专业的仪器进行成分分析。
过了一会儿,他抬起头,脸上的惊讶之色更浓:“小伙子,你这眼力……神了!这确实不是普通铁丝,这是铑合金!”
“怪不得会有很强的宝感。”
张军恍然大悟。
他当然知道铑(Rhodium),是一种比黄金还要稀有、昂贵的铂族贵金属,化学性质稳定,耐腐蚀,反射率高,常用于汽车尾气净化催化剂、电子工业、珠宝镀层等高端领域。
“根据检测,这里面大约含有20%的铑。
目前市场上,高纯度铑的价格波动很大,近期高位时每克能超过4000元。我们店可以按 4000元每克的铑金属价值进行回收。”
老师傅笑道。
“好,卖给你们了。”
张军也很干脆,直接点头答应。
老师傅大喜,马上称重。
刚好520克,按照20%的铑含量计算,相当于含有104克铑。
张军又进账了41.6万元。
短短一个上午,用十块钱的成本,换回了总计91.6万元的巨额收入!
还不算那个木盒。
“嘿嘿嘿,我又有一百多万存款了。”
张军心中是压抑不住的欢喜和兴奋,还有浓浓的得意。
马上打车来到了“雅积轩”。
李建文正在店里擦拭一件瓷器,看到张军,脸上立刻堆满了热情的笑容,眼神也与以前截然不同,充满了好奇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敬畏。
“张军,今天又弄到什么好宝贝了?快让我开开眼!”
“捡了个破木盒,感觉里面可能有点东西,借您的工具用用。”
张军将那个破旧的红木小盒放在柜台上。
“木盒里面有东西?”
李建文满脸懵逼,但还是找来了一套小巧精致的拆解工具。
张军拿着工具沿着木盒的缝隙轻轻撬动、敲打。
李建文屏住呼吸,目不转睛地看着。
“咔哒”一声轻响,木盒的底板卸了下来,露出了一个隐藏的薄薄夹层。
夹层里,果然有东西:一块黄色的旧绸布包裹着什么。
张军小心地取出,揭开绸布。
赫然是两枚金币,在灯光下闪烁着柔和而尊贵的金色光泽。
正面是唐继尧的侧面半身像,上方镌刻“军务院抚军长唐”字样;
背面则是交叉的九角十八星旗和五色旗图案,上下分别有“拥护共和纪念金币”和“当银币拾圆”字样。
“这……这是唐继尧像拥护共和纪念拾圆金币!”李建文倒吸一口凉气,声音都有些发颤,“1918年至1919年间,云南都督唐继尧为纪念护国运动胜利、利用当时金价下跌之机,命富滇银行铸造发行的流通金币,是中国近代史上首枚真正流通的机制黄金货币,历史意义非凡!
发行量拾圆面额的约有900万元,也就是90万枚,但历经战乱、熔毁、流失,保存完好的存世量已经非常稀少!”
他仔细检查着金币的品相、边齿、图案细节,越看越是激动:“好!好!品相相当不错!虽然有些岁月痕迹,但图案清晰,磨损轻微,是开门的老货!”
他抬起头,看向张军的眼神如同看一个怪物,“张军啊张军,你这眼睛……真是神了!连这种藏在破木盒夹层里的宝贝都能找出来?!”
他心中涌现出一个荒谬的念头:难道,他有透视眼吗?
“李老板,这两枚金币,还有一块银元,一起打包卖给您,您看能给个什么价?”张军又拿出那枚民国三年袁世凯像签字版(L.GIORGI)壹圆银币样币。
那天没好意思当着白冰冰的面卖给老师邓戎,终究是从她舅舅那里捡漏来的。
李建文拿起银元仔细端详。
这枚银币更是稀世珍品,由天津造币总厂意大利籍总雕刻师路易·乔治(Luigi Giorgi)刻模试铸,存世量极少,是“袁大头”系列中的顶级藏品。
他综合近期拍卖行情和自身利润空间,给出了一个报价:“张军,咱们也不是外人。这两枚唐继尧拾圆金币,品相上乘,市场价单枚大概在八万到十五万之间,我给您按每枚十二万收。这枚袁世凯签字版样币,更是难得,最近拍卖会上类似的品相成交价都在几十万甚至上百万,我给您一口价,六十五万!三样加起来,总共八十九万,您看如何?”
这个价格,虽然比拍卖行的成交价低不少,但考虑到古玩店需要利润空间和资金周转,而且免去了上拍的不确定性和佣金,算是非常公道合理的行内收购价了。
张军对行情心里有数,知道李建文没坑他,便爽快点头:“成,就按李老板说的。”
交易完成,看着手机里新到账的八十九万,加上上午金店的九十一万六,张军今天进账达到了一百八十万六千元!
他心中涌起了浓浓的欢喜。
这可是昔日自己一辈子也赚不到的财富。
李建文也高兴得合不拢嘴,这笔生意他转手能小赚一笔了。
张军看他如此高兴,忍不住暗自嘀咕:“舅舅啊舅舅,你要是知道袁世凯签字版银元,是从你便宜卖给我的笔筒里弄出来的,你一定会气炸肺的……”
……
夜色渐深。
白冰冰的房间里,只开着一盏光线柔和的床头灯,在宽敞的卧室里圈出一方温暖而私密的天地。
柔软如云的大床上,张军和白冰冰正如胶似漆、炽热缠绵。
空气中弥漫着情人之间特有的、混合了情欲与爱意的甜蜜气息,交织的喘息和细碎的呻吟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而撩人。
就在这情浓意蜜、渐入佳境的时刻——
“叮铃铃——叮铃铃——”
白冰冰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突然就响了。
两人动作同时一僵。
白冰冰艰难地侧过头,看向手机屏幕。
当看清来电显示上那三个字时,她脸上的红潮瞬间褪去了一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掩饰的紧张和慌乱,甚至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嘘——是柳青雪!”她急促地说道,美眸中满是惊慌。
不接显然不行,以柳青雪的性格,会一直打,或者起疑。
于是她深吸了一口气,拿过手机,按下了接听键。
“喂,青雪?”她的声音努力保持着平静,但仔细听,还是能听出一丝刚刚经历剧烈运动后、尚未完全平复的细微喘息和沙哑。
“冰冰~”柳青雪那娇媚悦耳、带着一丝慵懒和关切的声音立刻传了过来,“有没有想我?”
“想,太想了。对了,你什么时候回来呀?”
“明天就回来了,一定好好宠幸你。”
“……”
亲热地闲聊了一会,柳青雪就听出了什么,疑惑地问:“冰冰,你怎么啦?听起来……有点气喘吁吁的?”
“啊?”白冰冰的心猛地一跳,脸上刚褪下去的红晕又“腾”地一下涌了上来,她羞恼地白了躺在身边、正竖起耳朵的张军一眼,急中生智道:“我……我正在练瑜伽呢。刚刚做了一个有点难度的动作,所以……有点喘。”
这个借口还算合理,毕竟模特保持身材,晚上练瑜伽很常见。
“哦哦,原来在练瑜伽呀。”柳青雪接受了这个解释,没再追问。
旋即就用一种随意的语气问道:“对了,张军……那家伙最近还老实吧?今天有按时回家吗?”
她刚才给张军打了好几个电话,但一直无人接听,心里有点不踏实,这才“曲线救国”,打给了白冰冰。
“老实?”白冰冰听到这个词,下意识地又看了张军一眼,眼神复杂。
这家伙哪里和“老实”沾边了?
住进来才几天,就想方设法、软磨硬泡地把她给“睡”了,今夜又……但这话当然不能说。
她只能顺着柳青雪的话,尽量让语气听起来自然:“还、还是比较老实的吧。今天好像出去捡漏了,回来得挺早的,现在……可能都已经睡着了。”
“哦,那就好。”柳青雪的声音似乎放松了一些,又问:“那他今天出去,有收获吗?捡到漏了没?”
她对张军的“事业”很上心。
“有啊,收获可大了!”提到这个,白冰冰的语气不自觉地轻快和自豪起来,仿佛炫耀的是自己的成就:“他今天上午去了个垃圾回收站,就用十块钱,买了点破烂,结果转手就赚了一百八十多万!全卖给我舅舅了,我舅舅高兴坏了,还特意打电话感谢我,说给他送了笔大生意呢!”
“哇塞!十块变一百八十多万?”柳青雪忍不住发出惊叹,声音里充满了难以置信和钦佩:“这、这也太厉害了吧!简直神乎其神!”
“还有更厉害的呢!”白冰冰像是打开了话匣子,继续分享着张军的“丰功伟绩”,语气中的崇拜几乎要溢出来:“你知道吗?他不光是捡漏和打架厉害,还是个深藏不露的书法家……一幅书法就可以卖几十万。”
她越说越兴奋,甚至,她还找到那天拍下的、张军写的那幅《鹊桥仙》的照片,给柳青雪发了过去。“你看,我发你微信了,这是他写的字,是不是绝了?”
柳青雪看了照片,喜气洋洋地赞叹了一番,然后就话锋一转,试探着问:“冰冰……我认识你这么久了,可从来没见过你对哪个男人,这么不吝赞美,这么佩服……你该不会是……喜欢上他了吧?”
显然,她起了疑心!
“啊?”白冰冰心头一慌,脸上刚刚消退的红晕再次席卷而来,比刚才更甚。
她能感觉到身边张军的身体也瞬间绷紧了。
她咬了咬唇,用一种斩钉截铁、却又带着一丝颤抖的声音回答道:“我的确很欣赏他。但是……喜欢?谈不上。我现在真的不想恋爱,我就想……继续和你像现在这样,开开心心地住在一起。”
“哦……这样啊。”柳青雪在电话那头似乎长长地、不着痕迹地松了一口气,声音重新变得轻快起来,甚至还带上了一丝如释重负,“那我就放心了。”
但,白冰冰心中也莫名地升起了一丝怀疑和异样。
柳青雪对张军的关注,似乎有些过头了?
她学着柳青雪刚才的语气,带着一丝试探,反问道:“我看你……对他好像也挺上心的嘛?这么晚还特意打电话来问他的行踪,关心他老不老实……你不会是……喜欢他吧?”
问出这话时,她的心也微微提了起来。
“我?喜欢他?”柳青雪在电话那头似乎愣了一下,随即发出清脆而略显夸张的笑声,仿佛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冰冰你别开玩笑了!我?我柳青雪可是要嫁入豪门的人!他张军虽然有点本事,但离‘豪门’还差得远呢。我和你一样,仅仅欣赏他的能力和才华,但喜欢?根本谈不上,他不适合我。”
她否认得又快又坚决,语气中带着一种属于她这个“拜金女”的傲气和现实。
显然,她和白冰冰一样,暂时选择了“否认”和“回避”,不想因为恋爱和闺蜜分开。
张军听着两个女人在电话里互相试探、互相否认、却又都暗藏机锋的对话,心惊肉跳之余,又莫名地感觉前所未有的刺激。
两个女人又东拉西扯地聊了几句无关痛痒的闲话,才终于挂了电话。
白冰冰仰起脸,看着张军,美眸中情意非但没有减少,反而因为刚才共同的“紧张”和“秘密”,变得更加浓郁。
她主动凑上去,吻了吻他的唇,娇嗔:“都怪你……差点吓死我了。不过,现在我们可以继续了……”
一番温柔缱绻后,白冰冰瘫软在张军的怀里,脸上写满了快乐和幸福。
张军等她睡熟,小心翼翼地抽出手臂,为她掖好被角,悄无声息地下床,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他拿起手机查看。
屏幕上显示着好几个未接来电,都是柳青雪打来的,时间就在他和白冰冰亲热的时候。
他赶紧调整了一下呼吸和表情,给柳青雪回拨了一个视频电话过去。
几乎是被秒接。
柳青雪那张如花似玉、美丽至极的俏脸出现在屏幕上。
她穿着一件性感的真丝吊带睡裙,乌黑如瀑的长发披散在肩头,背景是酒店房间,灯光柔和。
她嘟着娇艳的红唇,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娇嗔和一丝委屈:
“老公!你刚才去哪里了呀?为什么不接电话?害得我担心了这么久,打了好几个都没人接!”
“当然就是去练武了呀。”张军面不改色心不跳,“手机没带,放家里了。你知道的,练武的时候需要心无旁骛,带着手机容易分心,而且也不方便。”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若今后,晚上你打我电话没人接的话,那我八成就是去练武了。我在附近找了个挺隐秘的地方,环境不错,非常适合练拳,不容易被人打扰。”
“练武?哦哦,对哦!”柳青雪脸上的嗔怪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恍然大悟和理解。
张军那么能打,在床上也那么……勇猛持久,当然是天天苦练的结果!
“嘿嘿嘿,这为今后我脚踏两只船创造了完美的条件。”张军看柳青雪毫不怀疑,心中暗暗得意,觉得自己真是个天才,随机应变的能力简直一流。
“对了老公,”柳青雪转移了话题,“刚才我听冰冰说,你还是个深藏不露的书法家?字写得特别特别好,还送了她一幅?”
她的语气有点酸溜溜的,“你都没送给我……”
“冤枉啊老婆!我主要是想送你,送她是用来掩饰,那她才不会怀疑我们两个在恋爱。
送你的那一幅,我早就写好了,等你回来就可以看到了!”
张军马上跳脚道。
“真的?我现在就要看!”柳青雪顿时转嗔为喜,美眸亮晶晶的,满是期待。
“好,你等等。”张军拿着手机,将摄像头对准了桌上那幅早已干透、精心卷好放在锦盒里的行书——
“昨夜星辰昨夜风,画楼西畔桂堂东。身无彩凤双飞翼,心有灵犀一点通。”
笔迹缠绵婉转,洒脱中带着深情,落款“军,赠青雪”,日期地点清晰。
柳青雪的俏脸瞬间变得嫣红,如同涂抹了最上等的胭脂,美眸中情意如同春水般荡漾开来,几乎要溢出屏幕。
这字,这诗,这落款……一切的一切,都直击她的心房,让她心中的爱意和甜蜜达到了顶点。
“喜欢吗?”张军轻声问。
“喜欢……太喜欢了!谢谢你,老公!”柳青雪声音娇媚至极。
但,甜蜜过后,她又想起了什么,脸色微微一正,语气带着一丝严肃和警告:“不过老公,你可别以为自己现在文武双全,冰冰又对你明显有好感,你就……就动什么歪心思,去撩拨她!你必须给我老老实实的,知道吗?”
“我?我就是天下第一老实人!老婆你就放一百二十个心吧!我对冰冰老婆绝无半点非分之想!我心里只有你!”张军立刻挺直腰板,脸上露出无比真诚、甚至有点“憨厚”的表情,拍着胸脯,信誓旦旦地保证。
“嗯嗯,老公你最老实了,我就喜欢你的老实。”
柳青雪连连点头,非常认可。
那一天晚上,若不是自己主动,强行扑倒他,他是绝对不敢有非分之想的。
他这么老实,不可能去撩拨白冰冰,也不可能和白冰冰发生任何暧昧。
自己真是杞人忧天!
上午九点的古玩街,已是人声鼎沸。
阳光透过街边老槐树的枝叶,洒在青石板路上,投下斑驳光影。
张军没在那些小摊前流连,而是一家店一家店地逛进去。
三米范围内,但凡有年代、有来历的老物件,都会散发出或浓或淡的“宝感”,如同无形的磁场,牵引着他的感知。
他厚着脸皮,让老板们拿出这件看看,那件瞧瞧,手指看似随意地摩挲着器物表面,实则就是方便掌心中的龙珠将灵气吸入。
龙珠内的灵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浓郁,氤氲如雾,仿佛随时要滴出水来。
当然,他也期待能捡个大漏。
上一次,他就在雅积轩”捡漏笔筒,赚了六十五万。
走着走着,一家招牌半旧、门面颇大的“博雅旧家具店”吸引了他的目光。
张军眼睛一亮,信步走了进去。
店里堆满了各式老家具:雕花拔步床、太师椅、八仙桌、梳妆台、多宝阁……大多是清末民初的物件,有些甚至更早。木料以酸枝、花梨、鸡翅木为主,虽经岁月打磨,漆色斑驳,雕花模糊,但骨架仍在,气韵犹存。
最重要的是,这些老物件体积大,宝光也较为浓郁,蕴含的灵气应该也比小件古玩多。
老板是个五十来岁、戴着老花镜的瘦削男人,正伏在案上修补一张缺了腿的凳子,见有客上门,只抬头看了一眼,说了声“随便看”,便又低下头忙活。
张军求之不得。
如同掉进米缸的老鼠,从这张桌子摸到那张椅子,从这扇屏风摸到那个柜子。
每接触一件,便有一股灵气顺着手指涌入龙珠。
当他摸到店堂深处,靠墙摆放的一面四扇楠木嵌云石座屏传来非常强烈的宝感,如同黑暗中亮起的火炬!
屏风高约一米八,宽约两米,四扇,每扇皆以楠木为框,中间镶嵌天然云石,石纹如山如水,颇有韵味。但整体品相不佳,楠木框架有多处磕碰破损,云石也有细微裂纹,边角处的雕花磨损严重,看起来颇为落魄。
张军仔细一感应,发现宝感并非来自屏风本身——这屏风虽老,但宝感很一般。
真正强烈的“宝感”,来源于屏风内部!
确切地说,是屏风木架的夹层之中!
“有宝!而且是重宝!”张军心头一跳,呼吸都微微急促了几分。
“老板,这屏风怎么卖?”张军正要开口询价,一个清脆悦耳、却带着天然疏离感的女声,抢先一步响起。
张军转头看去,只见一个女子站在屏风另一侧,也在打量屏风。
她约莫二十出头,身材高挑,足有一米七五以上,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用料考究的香奈儿春夏新款米白色套裙,脚踩一双CL红底高跟鞋。
她生得极美,五官精致得如同工笔画出,肌肤胜雪,在店内略显昏暗的光线下,仿佛自带柔光。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那双眸子,清澈透亮,眼尾微微上挑,带着三分天生的冷傲,七分不谙世事的纯净。
但张军的目光,更多被她身上的配饰吸引。
皓腕上,一枚玻璃种帝王绿翡翠手镯,翠色欲滴,水头极足,在腕间盈盈一转,便是流光溢彩;
雪白的脖颈上,一串红宝石项链,颗颗饱满,色泽鲜艳如鸽血,与翡翠的沉静相得益彰。
仅仅是这两样,价值便已过亿。
更别提她举手投足间流露出的那种自然而然的高贵与疏离,仿佛与这喧闹的凡尘俗世隔着一层无形的玻璃。
而她身侧,还站着一个女人。
约莫三十上下,身高接近一米八,体型壮硕却不臃肿,肩宽背厚,穿着合身的黑色运动套装,短发,五官硬朗,眼神锐利如鹰,沉默地站在那里,便有一股生人勿近的彪悍气势,目光扫过张军时,带着审视与警惕。
“好家伙,还带了个女保镖,绝对出身不凡。”张军暗忖。
“林小姐,”原本埋头干活的老板,立刻放下手中的活儿,满脸堆笑地走过来,态度恭敬中带着一丝讨好,“您看中这屏风了?这屏风是清中期的老物件,楠木框架,云石也是上好的,就是年头久了,有些破损。您要是喜欢,给个一万块,您拿走。”
林疏影微微颔首,对价格并无异议,目光仍流连在屏风古朴的纹路上,轻声自语:“云纹如水,木色沉静,放茶室里做个隔断,倒是别有一番韵味。”
“老板,这屏风我也挺喜欢的,我出两万。”张军赶紧开口,试图争取。
林疏影这才仿佛注意到张军的存在,侧眸瞥了他一眼。
这一眼,很淡,很轻,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
张军虽然身材高大,相貌俊朗,但一身普通的休闲装,在她看来,与这古玩街上大多数的“普通人”并无二致。
“这屏风我已经买下了,你还出价,有点不好。”
林疏影满脸不悦。
“这屏风已经卖给林小姐了。”
老板也毫不心动,拒绝了张军。
“包起来,我现在就要带走。”林疏影道。
“是,是。”老板连连点头,马上就开始打包。
张军心有不甘,等林疏影走出店门,他快步跟了出去。
“美女,”张军凑近,尽量让语气显得诚恳,“这屏风我很喜欢,家里装修中式风格,正缺这么个老物件做点缀。不知能否割爱?”
瞬间,他闻到了一股极其淡雅却又存在感极强的香水味,似兰非兰,似麝非麝,清冷中带着撩人的尾调,从她身上幽幽传来。
他莫名地感到一丝燥热,血液流动似乎都快了几分。
林疏影脚步不停,甚至没看他:“不卖。”
“五万。”张军加价。
屏风里的东西,绝对值这个价,甚至远超。
林疏影终于停下脚步,偏过头,清冷的目光再次落在张军脸上,只是这次,多了几分审视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嘲弄:“五万?就为那破屏风?”
她上下打量着张军,仿佛要重新评估这个穿着普通的年轻人:“你不会是……看出这屏风有什么名堂,想从我手里捡漏吧?”
张军心头一跳,这女人好敏锐的直觉!
他不动声色,甚至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被“冤枉”的无奈:“美女说笑了。我哪懂什么捡漏。就是个人癖好,特别喜欢这种老旧、有破损感的屏风,觉得有岁月沉淀的味道。我有个朋友,癖好更怪,专门高价收购双头蛇、双头龟之类的畸形动物养着玩,家里跟个变异生物馆似的。”
他这话半真半假,他确实听说过有富豪有这种古怪收藏癖。
林疏影微微蹙起精致的眉头,似乎觉得这个解释勉强可以接受。
“不卖。”
她说完,走向停在街边的一辆红色跑车。
张军看清那车的标志和流线型的车身,心中又是一凛——法拉利LaFerrari,两千多万的顶级超跑!
这妞的家世,恐怕比他想象的还要显赫。
但她越是不差钱,张军越是心焦。
屏风里的“重宝”,他绝不能放过!
眼看林疏影拉开车门,就要上车,张军脑中灵光一闪,一个大胆的念头冒了出来。
他再次靠近,压低声音,带着一丝神秘的意味:“美女,别看你出身高贵,见多识广。但我敢打赌,我身上有一样宝贝,你绝对没见过,甚至可能是你梦寐以求的。”
林疏影拉车门的动作一顿,缓缓转过身,看向张军。
这一次,她的目光里少了些疏离,多了几分被勾起的好奇,以及一丝被冒犯的不悦。
她林疏影什么宝贝没见过?
这男人未免太狂妄了。
“哦?”她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那你拿出来看看。若真是我没见过、又梦寐以求的宝贝,这屏风,我就五万卖你。反之……”
她顿了顿,眸光转冷:“你就得为你刚才的狂妄,向我鞠躬道歉。如何?”
“一言为定。”张军爽快答应,心中暗喜。
他伸手入怀,实则是从龙珠空间,取出一个锦盒,轻轻打开。
锦盒内衬黑色天鹅绒,一枚鸽子蛋大小、呈鲜艳橙黄色、表面流淌着独特火焰纹的珠子,静静躺在其中,在阳光下折射出温暖醇厚、动人心魄的光晕。
“美乐珠(Melo Melo Pearl)?”林疏影瞳孔微缩,脱口而出。她确实见过,甚至上手把玩过。
她眼中的惊讶一闪而逝,随即化为更深的嘲弄,拿出手机,指尖轻点,调出一张照片,递到张军面前:“看来你要失望了。这珠子我不仅见过,我堂叔就有一颗,比你这颗品相还好,尺寸也更大。你可以开始道歉了!”
照片上,赫然是一枚更大、更圆的火焰纹美乐珠,被精心镶嵌在戒指上。
“靠,竟然这么不走运?她家里竟然有一颗美乐珠?难道我偷鸡不成蚀把米?还要道歉?”
张军心中一沉。
但他反应极快,脸上非但没有露出懊恼,反而浮现出一抹更加神秘、甚至带着点“你见识还是不够”的笑容。
“美女,你看清楚了。”张军不慌不忙,手再次伸进怀里,又取出一个一模一样的锦盒,打开。
第二枚美乐珠,赫然呈现!
同样是鲜艳橙黄,同样的火焰纹,大小、形状、色泽,与第一枚几乎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张军将两枚美乐珠并排放在掌心,递到林疏影眼前:“我有的,是一对。从一个罕见的海螺中同时取出的,孪生美乐珠。这样的‘一对’,你堂叔也有吗?你也见过吗?”
阳光洒在两枚几乎一模一样的美乐珠上,那火焰纹仿佛在流动,光芒交相辉映,美得令人窒息,也罕见得令人震惊。
林疏影彻底愣住了。
一对美乐珠?!
这……这怎么可能?!
美乐珠本就形成极难,万中无一。
色泽、纹路、形状相似已属不易,而大小、纹路、色泽几乎完全一致的“一对”?
这简直是大自然的奇迹,是收藏界可遇不可求的至宝!
她走遍世界各大拍卖会、珠宝展,拜访过无数顶级藏家,也从未见过,甚至从未听说过!
她的呼吸微微急促起来,那双总是带着疏离和傲气的眸子,此刻紧紧盯在张军掌心,再也移不开。
渴望、震撼、难以置信,种种情绪在她眼中交织。
“卖给我。”她几乎是下意识地开口,声音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急切,“这对珠子,我出一千万。”
“不卖。”张军摇头,小心地将两枚珠子收回锦盒,“这是我的心爱之物,无意出售。”
“一千五百万!”林疏影加价,目光灼灼。
张军心头狂跳,一千五百万!
这对珠子的价值远超他预估!
他强压激动,拒绝:“美女,这珠子我特别喜欢,是非卖品。”
“那你卖一粒给我,我出一千万。”
林疏影还是不放弃。
“美女,这是一对美乐珠。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这意味着‘成双成对’,意味着‘圆满’。它们最适合的归宿,是作为定情信物,情侣各持其一,象征情比金坚,白首不离。我若拆散卖了,岂不是暴殄天物?”
张军这话说得暧昧,又带着点玄乎。
林疏影听到“定情信物”、“情侣各持其一”时,眉头微不可查地蹙了一下。
她虽傲,但终究是年轻女孩,对这种浪漫的寓意并非完全无感,更觉得若自己强行买下一对拆散,似乎……确实有些不妥,甚至有些“膈应”,毕竟另外一粒在眼前这家伙手中。
“……愿赌服输。”林疏影放弃了,从精致的爱马仕手包里抽出一张银行卡,递给张军,语气恢复了之前的清冷,“屏风是你的了。转我五万。”
张军心中狂喜,脸上努力维持着平静,迅速用手机完成转账,然后将卡递还。
林疏影没再多看张军一眼,对女保镖示意了一下,保镖就把用软布包好的屏风放到了张军面前,然后两人上车。
火红的LaFerrari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汇入车流,很快消失不见。
“呼……”张军长长舒了一口气,擦了擦掌心并不存在的汗。
与这种级别的白富美交锋,压力不小。
但他看着脚边这个用五万块“赌”来的破旧屏风,只觉得一切都值了。
张军左右看看,确认无人特别关注,立刻扛起屏风,脚步轻快地去到了博古轩。迫不及待地对迎出柜台的邓戎说:“老师,我捡漏了个屏风,觉得里面可能有东西,因为声音有点不对劲。”
说着,敲了敲屏风一侧的木框结合处,果然声音有点空。
“那拆开看看!”
邓戎来了兴趣,找出了专业的工具——小锤、薄刃凿、木工刀、软毛刷等。
两人小心翼翼将屏风放倒,开始从边角处下手。
撬开表层有些松动的雕花饰板,露出里面榫卯结构的木架。
邓戎用薄刃凿沿着木架缝隙轻轻敲击、试探。
当撬到屏风右下角一根主立柱与横枨的结合部时,他忽然“咦”了一声。
“这里的缝隙似乎有后来填充的痕迹,胶的颜色和木质老化程度有细微差别。”邓戎是行家,立刻发现了异常。
两人精神一振,更加小心地沿着那处缝隙操作。
薄刃凿轻轻插入,慢慢加力。
“咔哒”一声轻响,一块约两指宽、一尺来长的木条被撬了下来,露出了一个隐藏在立柱内部的、狭窄的竖形夹层!
夹层里,赫然塞着一个用油纸包裹得严严实实的长条状物体!
张军的心跳瞬间加速。
邓戎也屏住了呼吸,戴上白手套,用镊子小心翼翼地将其夹出。
油纸已经发黄变脆,但包裹得十分严密。
邓戎将其放在铺了软垫的工作台上,用木工刀极其小心地划开外层已经有些黏连的油纸。
一层,又一层。
一共裹了三层油纸。
当最后一层油纸被揭开,里面露出的东西,让见多识广的邓戎也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那是一张微微泛黄、但保存相对完好的信笺。
上好的澄心堂纸,纸上墨迹淋漓,笔走龙蛇,铁画银钩,一股潇洒不羁、奔放奇崛之气扑面而来!
邓戎颤抖着手,拿起放大镜,凑到近前,仔细观看信的内容、笔迹、落款、钤印。
信是写给一位名叫“薛绍彭”的朋友的,内容是关于品评一方新得的砚台,兼及问候,字数不多,仅百余字。
但那一手行书,真是翩若惊鸿,矫若游龙,变化无穷,妙趣横生!
将“刷字”的痛快淋漓、八面出锋体现得淋漓尽致!
落款是“襄阳漫仕黻顿首”,下钤一方白文印:“米芾之印”。
此外,信笺上还有多方鉴藏印,其中最为醒目的,是一方朱文大印:“乾隆御览之宝”!另有“石渠宝笈”、“三希堂精鉴玺”等清宫收藏印,以及数枚历代私人藏家的印章。
“米芾!这是米芾的亲笔手札!”邓戎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发颤,他抬起头,看向张军,眼中充满了无比的震撼和羡慕,“张军啊张军!你这运气……简直是逆天了!这都能被你捡到!”
张军也是心潮澎湃。
他虽然通过“宝感”知道里面有重宝,但也没想到竟是“米芾”的真迹!
这位可是书法史上鼎鼎大名的人物,与苏轼、黄庭坚、蔡襄并称“宋四家”,其书法“沉着痛快”,自成一格,对后世影响极大。
他的《蜀素帖》、《苕溪诗帖》等都是国宝级文物,前者被称为天下第一行书!
此刻,亲眼见到这穿越千年时光的墨迹,感受到那扑面而来的才情与气韵,张军深深被震撼了。
他如今得了沈尹默的书法精神印记,算得上是书法家,但自问笔下功夫,与眼前这信上的字相比,差距还是不少的!
若自己算八十分,那米芾这随手书就的信札,至少也有九十分!
那种浑然天成的气韵、出神入化的技巧,是时间与天赋共同淬炼出的瑰宝,难以企及。
他用左手触摸,龙珠吸收到了灵气,但却没有精神印记。
显然是因为这只是随手所书的信札,并非其倾注心血和消耗精神的代表作。
“可惜了……”张军暗叹,但随即又振奋起来,“有了这封信,至少证明米芾真迹的存在。将来若有机会,一定要找到他的《蜀素帖》、《虹县诗卷》等代表作,那上面,必有精神印记!”
“老师,这信……价值如何?”张军压下激动,问出最实际的问题。
邓戎深吸几口气,努力平复心情,但语气依旧激动:“无价之宝!当然,市场有其价。
米芾传世真迹极少,每一件都是国之重宝,大多收藏在各大博物馆。
私人手中流通的,凤毛麟角。
这虽然只是一通信札,并非其代表性的书法作品,但内容完整,流传有序,有清宫收藏印记,品相尚可,其历史价值、艺术价值、研究价值都极高!”
他沉吟片刻,给出一个保守的估计:“如果上拍,以现在的市场热度,估价至少在两千五百万到三千万之间!遇到真心喜欢的藏家,拍出更高价也并非不可能!”
两千五百万到三千万!
张军感觉呼吸一窒,心脏不争气地狂跳起来。
五万换两三千万?
这漏捡得,简直是惊天动地!
然而,乐极生悲。
就在张军和邓戎对着这封信札激动不已时,博古轩的店门被人猛地推开,一个愤怒的清脆女声骤然响起:
“好啊!你这个大骗子!混蛋!”
张军回头看去,只见林疏影正站在店门口,俏脸含霜,美眸喷火,死死地盯着他,以及那封刚刚展开的米芾手札。
她身后,那个身材魁梧的女保镖如同一尊铁塔,堵住了门口,脸色阴沉。
原来,林疏影见张军千方百计得到屏风,心有怀疑,所以假装驾车走了,暗暗却让保镖跟踪张军。
保镖身手很好,加上古玩街人多热闹,所以,尽管张军多次回头观察,也是没发现端倪。
林疏影踩着高跟鞋,哒哒哒地走进来,胸脯因为气愤而微微起伏,她指着那封信札,声音都在发颤:“米芾的信!你早就知道这里面有米芾的信对不对?所以你才用那对破珠子做饵,激我打赌,骗我把屏风卖给你!你这个奸诈、狡猾、无耻的骗子!”
她气得眼圈都有些发红了。
那种被愚弄、被当傻子耍的憋屈感,以及眼睁睁看着本该属于自己的、价值连城的重宝落入他人之手的巨大落差和心痛的滋味太难受了。
“林小姐,话不能这么说。”张军迅速冷静下来,将信札小心放在铺了软垫的桌上,“古玩行的规矩,买定离手,各凭眼力。你自己打眼,没看出屏风内有乾坤,怨不得别人。我们打赌,你输了,心甘情愿五万卖我。何来‘骗’字一说?难道林小姐出身豪门,就可以不守规矩,输了不认账吗?”
“你!”林疏影被噎得说不出话来。
“而且,你买回去,也只是当成屏风,不可能拆掉,你还是和这一封信无缘的。”
张军道。
“我……我买回去,本来就是打算拆了重新加工,做新屏风的!我肯定会发现的!”她强辩道,但语气已然弱了三分。
“你现在说打算拆,谁信?林小姐,输不起就直说,何必找借口?”
“你……你混蛋!”林疏影何曾被人如此挤兑过,尤其还是被一个她之前完全没放在眼里的“普通人”。
她胸中怒火翻腾,却又无法反驳,憋得俏脸通红。
好半晌,她才强压怒火,“好,就算我打眼,我认栽。但这封信,我实在喜欢。卖给我,我出一千万。之前的事,一笔勾销。”
“一千万?”张军笑了,笑容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林小姐,你是真不懂行,还是把我当傻子?米芾的亲笔手札,流传有序,有乾隆钤印,你就出一千万?我老师刚才说了,这信上拍,至少两千五百万起步!告诉你,一亿我都不卖!这是绝无仅有的宝物,对我有特殊意义。”
“你!”林疏影再次被气到,娇躯微颤。
她当然知道这封信的价值,刚才的报价,确实存了压价和挽回些许损失的心思。
但被张军如此直白地戳破和拒绝,还是让她感到极度难堪和愤怒。
“好,好,好!”她连说三个好字,盯着张军,那双漂亮的眸子里仿佛结了冰,“张军是吧?我记住你了。山不转水转,咱们走着瞧!你最好祈祷,别落在我手里!”
说完,她狠狠剜了张军一眼,又恋恋不舍地看了一眼桌上那封墨宝,猛地一跺脚,转身就走。
那女保镖警告般地瞪了张军一眼,连忙跟上。
“呼……”看着林疏影怒气冲冲离开的背影,张军和邓戎都松了口气。
“这姑娘,来头怕是不小。”邓戎擦了擦额头的汗,心有余悸,“你这次可把她得罪狠了。”
“古玩行凭本事吃饭,她再怎么有来头,也得讲规矩。”张军不以为意。
他有龙珠在身,有八极拳防身,只要小心些,并不担心一个富家女的报复。
况且,两人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以后未必再有交集。
在邓戎羡慕无比的目光中,张军带着装有米芾手札的锦盒,离开了博古轩。
虽然经历了一点小波折,但收获一件重宝,心情无比畅快。
刚走出博古轩不远,掌心的龙珠毫无征兆地,轻轻震动了一下。
紧接着,一股信息流,伴随着强烈的悸动,直接涌入他的脑海!
“灵气浓度达标,龙珠初步复苏,开放新功能。”
“一、宝感范围扩大:由三米提升至十米。”
“二、开启文物修复功能:可将破损器物(包括但不限于书画、瓷器、玉器、木器、青铜器等,要求主体结构基本完整,缺失部分不超过百分之十)纳入龙珠空间,消耗灵气,可以完美修复。”
“三、开启反重力飞行功能:可凭意念开启/关闭。开启后,自身重力消失,可凭借意念控制移动方向与速度,最大速度约为每分钟一千公里。飞行消耗少量灵气。”
“卧……槽?!”
张军目瞪口呆,僵在原地,半晌没回过神来。
宝感范围扩大到十米?
这意味着他“捡漏”的范围和能力暴增!
文物修复功能?
这简直是神技!
多少破损的国宝级文物因为无法完美修复而价值大跌或只能深藏库房?
有了这能力,他岂不是可以化腐朽为神奇?
这不仅仅是赚钱的问题,更是对文化遗产的拯救!
反重力飞行?
每分钟一千公里?
这他妈是超人了吧?
巨大的惊喜如同海啸般冲击着张军的神经,让他浑身血液都沸腾起来,恨不得仰天长啸!
他强压住立刻试验飞行的冲动,决定先试试“修复”。
他立刻集中精神,在附近的摊位和店铺中闲逛,寻找目标。
很快,在巷口一个专卖旧货杂项的地摊上,感应到了一股相当不弱的“宝感”,来自一个缺了口而且有不少裂痕的青花瓷碗。
碗是民窑的,画工一般,但年份够老,估计是清中期的,若能修复完好,也能值个小几万。
他花了两百块,买下了这个破碗。
摊主还以为遇到了冤大头,乐呵呵地收钱。
张军拿着碗,走到一个无人的角落,悄悄将破碗收入龙珠空间。
他感应到,里面氤氲的、比之前浓郁了许多的乳白色灵气,微微波动了一下,分出一缕极其细微的、几乎不可察的白气,缓缓将破碗包裹。
那碗口的裂痕竟然快速愈合,那个小小的缺损处,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弥合!长出来的部分,纹理、釉色、光泽,与原本的碗体一模一样,浑然一体!
五分钟后,白气消散,修复完成。
张军将修复好的碗取了出来,拿在手中仔细端详。
裂痕消失,缺口消失!
仿佛从未破损过一般!
完美!
毫无瑕疵!
“哈哈哈!发达了!这次真的发达了!”张军激动得差点手舞足蹈。
这功能太逆天了!
以后专门去收那些破损严重、但来历非凡的古董,修复后再出手,利润何止百倍千倍?
乐极生悲!
“哎呀!”
一声娇呼在身侧响起,同时伴随着“哐当”一声瓷器碎裂的脆响。
张军下意识地想要侧身避开,但还是被撞得一个趔趄。
定睛一看,只见林疏影不知何时去而复返,正站在他身侧,俏脸上满是“惊慌”和“心疼”,而她脚边,一个造型优美、釉色莹润的瓷瓶摔成了好几瓣!
虽然碎了,但那瓷瓶釉面肥厚,色泽天青中带着绚烂的红斑,如同晚霞流淌,一看就非同凡响。
“你!你撞到我了!摔碎了我的宝贝!”林疏影一把抓住张军的胳膊,抬起下巴,眸子里没有丝毫“惊慌”,只有满满的得意和狡黠,“这可是宋代钧瓷天青釉红斑玉壶春瓶!是我林家的传家宝,有证书的!价值三千万!你,必须赔!”
她说着,另一只手从手包里掏出一份装帧精美的鉴定证书,在张军面前晃了晃,评估价一栏,赫然写着“RMB 30,000,000-35,000,000”。
张军瞬间明白过来。
这妞是来碰瓷的!
用一件真品钧瓷,来碰他的瓷!
“我艹!这妞真狠!真下本钱啊!”张军心中倒吸一口凉气。
三千万的宋代钧瓷,说砸就砸?
就为了设局坑他?
“林小姐,你这就没意思了。刚才是你撞过来的。”张军冷下脸。
“反正是你撞了我,摔碎了我的宝贝!有证书为证,价值三千万!要么赔钱!要么,把米芾那封信赔给我,咱们两清!否则,我立刻报警!”林疏影算准了张军拿不出三千万现金,只能拿那一封信来赔。
她的目的,就是要得到那一封信。
张军看着地上那堆虽然破碎、但“宝感”依旧强烈、器型基本完整的钧瓷碎片,一个大胆的念头闪过。
修复功能!
这钧瓷玉壶春瓶,虽然碎了,但粘起来是完整的,完全符合修复条件!
而且,看这“宝感”强度,绝对是宋代钧瓷珍品!
林疏影的鉴定证书上,估价3000万~3500万,超过米芾的那一封信。
如果能将它完美修复……岂不是还能多赚几百万?
但他脸上却露出“挣扎”、“愤怒”又“无奈”的表情,最终,仿佛认命般,咬牙道:“好!林疏影,你够狠!我认栽!那封信,我可以给你!但是,它不止值三千万!至少四千万!你想用三千万的钧瓷换我四千万的米芾手札?没门!你必须补我一千万差价,那么,信你拿走,碎瓶子和鉴定证书归我,咱们两清!”
林疏影没想到张军如此光棍。
微微有点意外。
她快速权衡利弊,虽然对要多付一千万有些不爽,但想到马上就能拿到那封让她心心念念的米芾手札,这点不爽很快被压了下去。
“行!一千万就一千万!”林疏影很干脆,“把信给我,钱马上转你……”
张军一副肉痛无比的表情,慢吞吞地拿出那个装有米芾手札的锦盒,递了过去。
林疏影一把抢过,打开检查无误,脸上露出了胜利者的笑容。
她麻利地给张军转账一千万,又把鉴定证书给了张军。
等收到银行短信,张军心中乐开了花,脸上却是一副晦气样,小心翼翼地用软布将钧瓷碎片包好。
“我们走。”林疏影将锦盒小心收好,像只斗胜的小母鸡,扬起精致的下巴,瞥了张军一眼,眼中满是胜利者的优越和一丝轻蔑。
看着林疏影得意扬扬、离开的背影,张军心中不爽,忍不住冲着她喊道:“美女,你千万别落在我的手里。”
林疏影脚步一顿,回过头,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嘲讽弧度,上下打量了一下张军那身普通穿着,轻飘飘地说:“我们就是两个世界的人,你就别做梦了。”
张军非但不恼,反而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眼神里带着几分玩世不恭和邪恶:“话别说太满。说不定将来,我就做了你老公,要欺负你一辈子呢?”
“你……混蛋!给我揍他!”林疏影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话中的轻薄之意,俏脸瞬间涨得通红,又羞又怒,对身边那如同铁塔般的女保镖下令。
女保镖闻言眼中精光一闪,如同猛虎出闸,一步踏前,蒲扇般的大手带着劲风,直接抓向张军的肩膀!
这一抓看似简单,实则封死了张军左右闪避的空间,又快又狠,显然是个高手。
若是普通人,这一下就得被擒拿住,动弹不得。
然而,张军只是嘴角微翘,脚下不丁不八,在那大手即将触肩的刹那,身体微微一侧,肩膀如同游鱼般滑开,同时右手握拳,沉肩坠肘,一记朴实无华、却劲力内蕴的“顶心肘”,以更快的速度,后发先至,轻轻点在了女保镖的肋下。
“砰!”
一声闷响。
女保镖前冲的势头戛然而止,脸上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痛楚和惊愕,壮硕的身躯如同被点了穴道,僵直了一瞬,随即软软地向后倒去,“噗通”一声摔在地上,捂着肋部,冷汗涔涔,一时竟爬不起来。
八极拳,贴身短打,硬开硬进,发力瞬间,寸劲透体。
这还是张军留了手,只用了一两分力,否则以他如今的力量,足以让对方肋骨断裂。
“你……”林疏影惊呆了,樱桃小口微张,看看地上痛苦蜷缩的女保镖,又看看好整以暇、仿佛只是拍飞了一只苍蝇的张军,美眸中充满了震惊和不可思议。
阿英是她高薪聘请的保镖,出身特种部队,身手了得,寻常七八个壮汉近不了身,竟然被这个看起来只是有点高大的家伙,一招就放倒了?
震惊过后,是无边的愤怒和羞恼。
“混蛋!你……你有本事别走!等我的人来,看我这怎么收拾你……”林疏影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张军,话都说不利索了。
“等你的人来?当我傻啊?”张军嗤笑一声,抱起那包钧瓷碎片,冲着林疏影做了个鬼脸,“林大小姐,咱们后会有期!”
说完,他脚下发力,如同灵活的猎豹,瞬间就窜入了旁边一条小巷,几个拐弯,便消失在了古玩街错综复杂的巷道之中,速度快得惊人。
“混蛋!混蛋!你给我等着!”林疏影看着张军消失的方向,气得直跺脚,却又无可奈何。
她连忙蹲下身查看女保镖的情况:“阿英,你怎么样?”
“小姐……我没事,只是岔了气,一时动不了……那人,是个高手……”女保镖阿英忍着痛,艰难地说道,眼中犹带着惊悸。
林疏影银牙紧咬。
高手?
这个狡猾、无耻、还有点本事的混蛋!
她林疏影从小到大,何曾吃过这么大的亏,受过这样的气?
摔了钧瓷,还搭进去一千万,想要的米芾手札虽然拿到了,但过程憋屈至极,最后还被调戏,保镖被打倒……简直是奇耻大辱!
“张军……我记住你了!这事儿没完!”她望着空荡荡的巷口,美眸中燃起熊熊的斗志和……一丝她自己都未察觉的、异样的光芒。
张军一路疾行,确认无人跟踪后,才打车回到了“枫丹白露”别墅。
他走进书房,小心翼翼地打开软布包,将那些钧瓷碎片一一取出,轻轻地摆放在书桌上。
不愧是宋代名窑精品,摔得不算太碎,裂成了几大块,有些小崩口,但整体器型完整,天青釉色纯净,红斑流淌自然绚烂。
他找来天然粘合剂——鸡蛋清,将碎片临时粘合。
花了半个下午才搞定。
心念一动,钧瓷瓶进入了龙珠空间。
里面的乳白色灵气波动起来,比修复民窑碗时浓郁数倍的白气涌出,将布满裂纹的钧瓷瓶完全包裹。
大约过了十几分钟,白气才缓缓散去。
张军将之取出,瞪大眼睛打量。
裂痕和小缺口早就消失无踪。
浑然一体、釉色如玉、红斑如霞、宝光内蕴。
妥妥的宋代钧瓷天青釉红斑玉壶春瓶!
“成了!完美修复!”张军激动得难以自抑。
加上林疏影那份鉴定证书,这件钧瓷的价值,绝对远超三千万!
甚至可能达到3500万,甚至更高。
毕竟,宋代钧瓷,本就是拍卖市场上的宠儿,完整器难得一见。
“哈哈哈!林疏影啊林疏影,谢谢你送的大礼!”张军笑得合不拢嘴。
这一局,他才是真正的赢家!
张军走出书房,开始试验龙珠的第二个新功能——反重力飞行!
心念一动:“开启反重力。”
刹那间,一股奇异的感觉笼罩全身。
仿佛地球的引力瞬间消失了,身体变得轻飘飘的,毫不费力地悬浮了起来,离地一尺!
“真的可以!”张军心中狂喜。
他尝试着意念控制,想着“向前”。
身体立刻向前飘去,速度很慢,如同在水中漫步。
“加速!”
速度立刻提升,嗖的一下,撞在了对面的墙壁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好在速度还不算太快,他又有八极拳的底子,反应快,用手撑了一下,没撞疼。
“控制,需要练习控制!”张军揉了揉额头,更加兴奋。
他开始在大厅里小心翼翼地练习,前进,后退,上升,下降,转向,加速,减速……
很快,他就掌握了基本的操控要领。
这飞行,仿佛是他身体本能的延伸,意念所至,身体即动,如臂使指。
不知不觉,天就黑了,柳青雪和白冰冰还没回来。
张军心念一动,身体如同没有重量般,轻盈地飘出了窗户,快速地飞到了高空之中。
清凉的风吹拂在脸上,下面是灯光辉煌的中海城,各种建筑物都变得渺小。
“飞起来了!我真的飞起来了!”纵然有心理准备,此刻真正悬浮于半空中,俯瞰大地,张军依然感到一种难以言喻的激动和自由感。
这是人类千百年的梦想!
他尝试着向前飞行。
一开始还小心翼翼,只敢以普通人慢跑的速度飞行。
适应之后,逐渐加速。
10公里/分钟,20公里/分钟,50公里/分钟……
风声在耳边呼啸。
他像一只自由的鸟,在高空飞翔。
“再快一点!”
意念集中,速度再次飙升!
100公里/分钟!150公里/分钟!200公里/分钟!
周围的景物已经变得模糊,强烈的风压让他几乎睁不开眼,呼吸也有些困难。
“极限速度,试试看!”
他将速度推向目前能掌控的极限!
300公里/分钟!400公里/分钟!500公里……!
这种速度,已经远远超过了飞机!
“哈哈哈!爽!太爽了!”尽管被风吹得眼睛差点睁不开,但张军忍不住兴奋地大笑。
不过,他也很快发现,这种极限速度对灵气的消耗有点大,仅仅飞了不到三分钟,龙珠中的灵气就稀薄了一丝。
他缓缓降低速度,最终悬停在自家别墅上空。
然后就看到了柳青雪和白冰冰的车停在别墅门前,也就明白了,她们两个回来了。
他心中欢喜,悄无声息地降落。
推开别墅大门,暖黄色的灯光如同潮水般涌来。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百合花香,混合着若有若无的、属于柳青雪和白冰冰的香气。
柳青雪斜倚在柔软的沙发靠垫上,手里捧着一杯氤氲着热气的玫瑰花茶,嘴角噙着一抹动人的笑意,桃花眼水光潋滟。
白冰冰则端坐在沙发的另一侧,手里拿着一本时尚杂志。
“回来啦?”
见到张军归来,两个女人异口同声,脸上绽开了明媚的笑靥,声音都带着轻快的尾音。
她们故意在楼下闲聊等待,等待自己的男朋友归来。
这看似平常的一幕,落在张军眼中,却别有一番惊心动魄的甜蜜与“危险”。
“嗯,回来了。”张军换上拖鞋。
“快来坐,累了吧?”白冰冰合上杂志,拍了拍身边空出的位置,语气温柔。
“今天收获怎么样?”柳青雪的桃花眼里满是期待。
张军走到长沙发中间坐下。
下一秒,两个大美女便很自然地一左一右靠拢过来。
两种截然不同却都令人心醉的香气将他包围,柔软的手臂似有若无地挨蹭着他的身体。
这齐人之福……未免太过刺激和危险。
张军心中警铃微作,但身体却诚实地享受着这份“左拥右抱”的旖旎。
“今天运气还行,捡到了米芾手札,换了一千万现金和一个价值3500万的钧瓷……”
张军轻描淡写。
“天呀,那不是赚了4500万?你也太厉害了吧?”
柳青雪满脸惊喜,激动至极。
她本就非常喜欢钱,所以,此刻她的心都差点融化了,恨不得扑进张军的怀里,和他热吻一番。
白冰冰虽然不太喜欢钱,更欣赏男人的才华,但是俏脸微红,眼中闪烁着与有荣焉的光彩,轻轻点头:“确实很厉害。”
张军心中一荡,一双手臂很自然地环上了柳青雪和白冰冰那纤细的腰肢。
柳青雪身体几不可查地一颤,抬起妩媚的眸子,娇嗔地横了他一眼,那眼神分明在说:“别闹,冰冰在呢!”
白冰冰也嗔怪地白了他一眼。
但她们都没有拒绝,也没有反抗。
假装若无其事。
就是怕闺蜜发现异常。
“卧槽,这也太刺激太爽了啊!”
张军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一股混合着罪恶感与巨大刺激的暖流在四肢百骸窜动。
两个美女担心张军搂腰被对方发现,所以,同时隐晦地抬起眼眸,飞快地对张军打了个眼色。
柳青雪的眼神娇媚如水,带着钩子,又夹杂着一丝催促,红唇几不可查地动了动,仿佛在说:“等下……上来。”
白冰冰的眼神则清冽中带着羞涩,长长的睫毛颤了颤,眸光流转间,也传递出同样的讯息,只是更加含蓄。
然后,两个女人极有默契地,同时站起身。
“时间不早了,今天跑了一天也累了,早点休息吧。”柳青雪伸了个懒腰,声音带着慵懒的媚意。
“嗯,我也有些困了。”
两人相视一笑,手挽着手,肩并着肩,婀娜多姿地向旋转楼梯走去。
她们的背影,一个风情万种,一个清丽绝伦,走在一起,如同一幅动人心魄的双姝图,美得令人惊叹,也诱人得令人窒息。
张军却有点为难了。
两个“老婆”都发出了“邀请”,时间还撞在了一起。
他一人,如何分身?
但这“难题”本身,又带着一种荒谬的、令人肾上腺素飙升的诱惑。
他飞快地回到一楼的房间,以最快的速度冲了个战斗澡。
换上干净的居家服,他拿起手机,点开了柳青雪的微信。快速敲下一行字:“老婆,我先去练武,你洗干净等我。”
后面跟了一个坏笑的表情。
几乎是信息发出的瞬间,柳青雪就回复了,只有一个字:“嗯。”
后面跟了个害羞的表情。
张军嘴角微勾,收起手机,像一只轻盈的猫,潜出了别墅,然后他直接飞了起来,飞去了三楼客厅的阳台。
有了这反重力飞翔功能,偷香窃玉简直太方便了!
他得意地来到白冰冰的房门外,推门而入,又迅速将门关好,反锁。
房间里只开着一盏昏暗的床头灯,光线暧昧朦胧。
白冰冰穿着一件白色的真丝吊带睡裙,丝滑的布料贴服在她玲珑有致的娇躯上,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
裙摆只到大腿中部,露出两截笔直修长、白皙如玉的完美玉腿。
她一头乌黑如瀑的长发已经吹干,柔顺地披散在肩后,在昏黄的光线下泛着绸缎般的光泽。
清冷绝艳的脸庞上带着沐浴后的红晕,桃花眼中水光盈盈,少了平日的疏离,多了几分女人的娇羞与期待。
浓郁的沐浴乳清香混合着她特有的香水味,扑面而来,瞬间将张军包裹。
“老公……”她轻声唤道,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主动依偎进张军坚实温暖的怀抱。
张军紧紧搂住她纤细的腰肢,深深吸了一口香气,彻底迷醉在这份清冷与柔媚交织的独特风情里。
他将她打横抱起,走向那张柔软的大床。
云雨初歇,房间里弥漫着旖旎的气息。
白冰冰香汗淋漓,娇喘微微。
清冷的脸上布满了醉人的红霞,眼神迷离,满足中带着浓浓的疲惫。
张军爱怜地吻了吻她汗湿的额头,低声道:“我该去练武了。”
“嗯……你去吧。”白冰冰连眼睛都懒得睁开,声音细若蚊蚋,“等下……你别再来我这里了,回你自己房间睡吧……我、我都快被你折腾散架了……”
她顿了顿,又强撑着睁开迷蒙的双眼,看着张军,叮嘱道:“你下去的时候……一定要小心点,别弄出太大动静,千万别被青雪看到了。”
她始终记着要“瞒着”闺蜜。
“放心吧,我会小心的,你好好休息。”张军又亲了亲她的唇,心中暗喜。
这正合他意!
他轻手轻脚地下床,穿戴整齐,如同潜入时一样,悄无声息地打开房门,侧耳倾听了一会。
他迅速闪身而出,轻轻带上门,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他直接从三楼客厅的阳台飞了出去,越过别墅区的围墙,来到那个以前“开辟”的练功角落。
夜色深沉,月华如水。
他摆开架势,打了一趟舒缓绵长的太极拳,又练了一趟凌厉迅猛的六合枪。
直到身上微微见汗,气息奔腾,才收了功。
在夜风中站了一会儿,感觉身上的汗意稍退,气息也完全平复,张军才再次潜回别墅。
又快速冲了个澡,将可能残留的、属于白冰冰的香水味彻底洗净。
他才如同一道真正的影子,悄无声息地踏上二楼,来到柳青雪的房门外。
轻轻开门。
闪身进去,反手锁好。
房间里只开着一盏昏暗的壁灯,营造出暖昧的氛围。
柳青雪已经躺在柔软的大床上,盖着薄薄的丝被。
听到动静,她转过头来,俏脸嫣红,美目中秋波流转,水光潋滟,满是期待和一丝娇嗔。
“老公,你怎么才来呀……快点……”她的声音又娇又媚,能酥到人骨子里。
张军三两下脱掉衣服,翻身上床,将她紧紧搂入怀中。
柳青雪满足地叹息一声,像只小猫般在他怀里蹭了蹭。
但随即,她又抬起头,美眸中带着一丝紧张,压低了声音问:“你……你没被冰冰发现吧?”
“绝对没有,放心吧。”
张军吻了吻她的脸蛋,语气笃定。
“那就好。”柳青雪似乎松了口气,但她想起先前白冰冰竟然敢坐在张军身边,那有点不对劲,就仰起脸,用那双勾魂摄魄的桃花眼盯着张军,语气带着三分娇嗔七分警告:“这几天我没在家,你没撩拨白冰冰吧?我警告你哦,张军,你要是敢对她动什么歪心思,去撩拨她,我就……我就让你吃不了兜着走!我说话算数的,你可要给我记好了!”
她知道白冰冰有多么性感漂亮,气质又那么独特,对男人的吸引力堪称致命。
她虽然自信,但也难免担心张军日久生情,或者抵挡不住诱惑。
所以,时不时就要敲打一番。
张军满脸的冤枉之色:“老婆,天地良心!我心里只有你!冰冰老婆她……虽然很漂亮性感,但我对她只有尊重和欣赏,绝无半点非分之想!才不会撩拨她呢。”
这话说得铿锵有力,情真意切,配上他那张英俊正直的脸,极具说服力。
至少,柳青雪是信了。
她重新软倒在他怀里,双臂环上他的脖颈,吐气如兰:“那……老公,我们休息吧?”
与白冰冰的清冷羞涩、予取予求不同,柳青雪更加热情主动,娇媚入骨,让张军体验到了另一种极致的欢愉和快乐。
当天快要亮时,张军悄然起床。
看着陷入沉睡、嘴角带着满足笑意的柳青雪,他心中充满了巨大的成就感和一丝荒诞的愉悦。
他如同最顶尖的窃贼,潜出房间,回到了自己的卧室。
躺自己床上。
张军回味着这一夜的“奔波”与“收获”,虽然身体有些疲惫,但精神却异常亢奋。
这种游走在两个绝色女友之间,巧妙周旋,享受双重极乐,简直刺激到令人上瘾。
“嘿嘿嘿……”他在黑暗中无声地笑了。
哪个男人,能有他这般“牛逼”?
能同时拥有柳青雪和白冰冰这样的顶级女友,而且她们还互相不知情,同住一个屋檐下?
这简直是小说里才敢写的剧情!
带着这份巨大的满足和愉悦,他开始美滋滋地睡回笼觉。
这一觉,直接睡到了上午十点。
阳光透过窗帘缝隙,在地板上投下明亮的光斑。
张军神清气爽地醒来,只觉得通体舒泰,精力充沛。
先在别墅宽敞的院子里,迎着晨光,认真地打了几趟八极拳,又练了一趟六合枪。
拳风呼啸,枪影纵横,将体内残余的躁动彻底化为蓬勃的力量。
直到身上微微见汗,气血奔腾,他才收了功。
冲了个凉,张军这才施施然出门。
至于柳青雪和白冰冰,这个时间点,自然早已去公司上班了。
接下来几天,就是美好的重复,张军夜夜上三楼,入二楼,享受着齐人之福。
柳青雪和白冰冰毫不知情,都以为张军仅仅是和自己一个约会,是自己一个的男朋友。
她们的关系也是越发亲密,因为她们有个共同的爱好,喜欢谈论和张军有关的话题。
说他的武技,说他的捡漏,说他的帅,说他的书法,满满都是优点。
而这三天,张军也是继续捡漏,每天赚两百万左右。
也让他的存款用超快的速度增加,如今已经超过了2000万元大关。
他也写了一些书法,两个老婆和她自己的房间都挂满了。
逼格非常高。
但今天早上,张军就有点郁闷了,因为白冰冰和柳青雪都要去南都出差,而且要去一周。
不过,柳青雪和白冰冰都很高兴。
因为她们终于可以休息一下了,这几天天天晚上被张军折腾,都快散架了,根本顶不住。
目送她们驾车离去,张军也出门了,没去捡漏,而是打车来到了保时捷专卖店。
虽然有龙珠可以飞翔,但白天他是不敢飞的。
所以,必须要有一辆代步车。
有了车,他可以更快地抵达古玩市场,可以去更多更远的垃圾回收站,也可以去郊区的废旧工厂、拆迁区,甚至可以去乡下转转,一定能有更多的收获。
他的目光平静地扫过那些曾经只能隔着橱窗、或在网络上流口水的梦想座驾。
卡宴、帕拉梅拉、911、Taycan……每一款都代表着一个阶层,一种生活方式。
曾经,这些是他遥不可及的梦。
“张军,你真要买车?”
一个美女销售迎了上来。
高挑曼妙的身材,包裹在剪裁合体的黑色职业套裙中,曲线惊心动魄,一双踩着细高跟鞋的玉腿又长又直,在展厅灯光下白得晃眼。
及腰的栗色大波浪卷发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晃动,散发着撩人的光泽和香气。
她名叫董青青,是张军高中时期的校花,也是他青春懵懂时,第一个真正心动、鼓起勇气追求,却被毫不留情拒绝的“白月光”。
高中时的董青青,就已经出落得亭亭玉立,明眸皓齿,肌肤胜雪,是全校男生目光的焦点。
张军那时虽然家境普通,但身高腿长,相貌英俊,成绩也不错,加上一股不服输的劲儿,在男生中颇为耀眼。
董青青对他似乎也有过那么一丝若有若无的好感,至少不像对其他追求者那样冷淡。
然而,高三那年。
张军的父亲突遭车祸变成植物人,家庭瞬间坠入深渊。
张军身上的阳光和自信仿佛一夜之间被抽干,取而代之的是沉重的债务、母亲的眼泪和对未来的茫然。
而董青青,在得知他家的情况后,那丝若有若无的好感也迅速冷却,变得疏离而客气。
后来,听说她考上了一所不错的大学,毕业后凭借着出色的外貌和身材,进了这家保时捷专卖店做销售。
在这个行业,年入百万对于她来说并非难事。
张军知道她在中海,知道她在这里上班,但以前从不敢,也从未想过来找她。
那时的他,穷困潦倒,连房租都成问题,去见她,除了自讨没趣、重温被轻视的感觉,还能有什么?
他甚至刻意回避与她产生任何交集的机会。
后来,他和高中同班的班花丁兰走到了一起。
丁兰家境也普通,但性格温柔,在他最困难的时候给了他一些慰藉。
他以为那是可以共患难的感情,却最终被现实狠狠打脸——丁兰因为他穷,看不到未来,给他戴了绿帽,决绝分手。
然而,他最近得到了龙珠,短短一两个月,拥有了神奇的鉴宝能力,狂赚几千万,还成了书法宗师,更拥有了柳青雪和白冰冰这样两个优秀又漂亮的模特女友。
他无比自信,所以提前就联系了董青青,说要来买车。
“是的,我想买一辆一两百万的车。”
张军淡淡地点头。
多年不见,她确实更加成熟、性感、妩媚了,妆容精致到无可挑剔,栗色的大波浪卷发衬得她脸蛋更小,五官更显精致,胸前的事业线在低领衬衫下若隐若现,浑身上下散发着都市丽人的时髦和高雅精致的气息。
董青青上上下下打量了张军一番,像是想起了什么,脸上的笑容变得有些意味深长:“听说……你和你们班那个丁兰,分手了?”
“是的,分手了!”
“你自己都养不活,她给你戴绿帽,也就很正常,你也别怪她,怪只怪你自己太穷。”
董青青叹息道。
顿了顿,又似笑非笑道:“你不是真的要买车吧?你该不会……是因为现在单身了,听说我在这里卖车,混得还不错,想追求我吧?”
董青青摇了摇头,满脸的无奈,“拜托,张军,成熟点好吗?高中那会儿,我就明确拒绝过你了。”
她的追求者很多,有几个她比较满意,大部分都非常优秀,也很富有。
毕竟,她的工作就决定了她能认识很多的优秀男人。
“你误会了。”张军淡淡地开口,声音平静无波:“我不是来追求你的。我已经有新的女朋友了。”
“得了吧张军,”董青青明显不信,“在我面前就别打肿脸充胖子了。”
顿了顿,又怜悯道:“我知道你那个变成植物人的老爸,医药费是个无底洞。你妈一个人撑着,肯定很辛苦。你压力一定很大吧?”
她凑近了一些,压低了声音:“你……是不是手头特别紧,实在没办法了,找我这个老同学借钱?说吧,想借多少?”
“董青青,”张军摸了一下额头,“我不是来追求你,也不是来借钱的。我是来买车的。”
他顿了顿,语气淡然:“本来想着是老同学,给你送点业绩,让你赚点提成。
这笔单子,看来你是没兴趣。
那我找别的销售了。”
“你……买保时捷?”董青青像是听到了本年度最大的笑话,“张军!你能不能别吹牛?”
“自己看。”张军点开手机银行的APP,将屏幕怼到了董青青的眼前。
董青青下意识地看去,目光落在那一长串数字上。
她脸上那夸张的、嘲讽的表情瞬间凝固了,眼睛猛地瞪大,瞳孔急剧收缩,嘴巴无意识地张开,仿佛能塞进一个鸡蛋。
两千多万!
她的呼吸瞬间变得粗重,胸口剧烈起伏,脸上血色褪去,又迅速涨红,一阵青一阵白,精彩得如同调色盘。
震惊、难以置信、怀疑、尴尬、以及一股难以抑制的羡慕和嫉妒,种种情绪在她眼中交织、翻滚!
怎么可能?
这个家里穷得叮当响,父亲是植物人,母亲累死累活,自己之前连工作都找不到的穷小子,怎么可能在短短时间内,拥有两千多万的存款?
这简直颠覆了她的认知!
要知道,她在这里做销售,凭借着美貌和能力,业绩算是不错,但一年下来,除去各种开销,能存下二三十万就已经是极限了。
两千多万,对她而言,是一个需要仰望的数字!
“你……你……你怎么可能有这么多钱?”董青青结结巴巴,不敢置信地问。
“我是文物鉴定与修复专业毕业的啊!我们这行,靠的是眼力,是知识,是运气。只要眼力够毒,运气够好,捡漏一夜暴富,并不是什么神话。”
他语气平淡,却自有一股强大的自信:“两千多万,算什么?”
他微微昂起头,目光仿佛穿透了4S店华丽的天花板,看向更远的未来:“对我来说,这只是个开始。将来,变成两个多亿,甚至二十个亿,也未必不可能。”
“你去忙你的吧,我找别的美女销售。”张军淡淡地说完,转向不远处那位一直保持着职业微笑、气质温婉的女销售,就准备抬手示意。
“别!别呀!”董青青像是被针扎了一样,猛地回过神来,脸上瞬间浮现妩媚的笑容,不由分说地、紧紧抓住了张军的手臂,声音又急又软:“军哥,军哥!刚才是我错了,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您大人有大量,别跟我一般见识!”
她语速飞快,“我一定给您争取最大的优惠力度,绝对比任何销售给得都低!我是老员工,有权限,还能送您最顶级的装潢、延保、免费保养次数……总之,我一定让您买得最划算,最舒心!”
“你就别糊弄我了。”张军试着抽了抽手臂,没抽动,眉头微蹙,“别的美女销售,一样可以给我争取最大的优惠。而且,我相信她们一定会比你温柔得多,至少不会一上来就冷嘲热讽。”
“老同学……”董青青的脸瞬间又红了几分。
她咬了咬娇艳的下唇,声音陡然变得更加娇媚、酥软,仿佛能滴出水来,眼神也变得水汪汪的,带着一种勾人的妩媚,身体也更贴近了一些,几乎将半个身子的重量都靠在张军的手臂上。
“我……我也可以很温柔的,真的……特别特别温柔。”她一边说,一边用那只抓住张军手臂的手,指尖若有若无地、带着挑逗意味地,轻轻在他手臂上摩挲了一下。
更让张军心头一跳的是,她那包裹在低领衬衫下、规模惊人的柔软,完全贴在了他的手臂外侧。
馥郁的、带着成熟女人风情的香水味,如同无形的网,瞬间将他包裹,无孔不入地钻进他的鼻腔,带着一种直白的诱惑和暗示。
张军的身体几不可查地僵了一下。
心中涌起一股极其复杂、难以言喻的情绪。
这是董青青,是他高中时代魂牵梦萦、用尽笨拙方法去讨好、却连手都没牵到、最终被毫不留情拒绝的“白月光”、“校花”。
曾经,她是他需要仰望、需要小心翼翼对待、需要省下早餐钱才能送上一杯奶茶的存在。
她的一个微笑,能让他心跳加速一整天;
她的一句冷淡拒绝,能让他消沉失落好几个月。
而如今,仅仅因为他有了钱,有了让她震惊的存款数字,她就完全变了副模样。
那高傲的头颅低下了,冷漠的眼神变得妩媚了,疏离的身体主动贴了上来,甚至不惜用这种近乎直白的身体暗示来挽留他,只为了一笔数万提成的交易。
“有钱真好啊!”
张军在心中暗暗感叹。
正是他有了钱,才有底气给母亲一百万,让她请两个按摩师给父亲按摩,让她自己不用那么辛苦;他也才有自信在拥有了柳青雪后,还敢大胆将白冰冰也泡到了。
财富,确实在某种程度上,重塑了他的自信、底气和……魅力?
见张军依旧面无表情,眼神深邃,似乎对自己的“温柔攻势”无动于衷,董青青心中更加焦急,同时也涌起一股强烈的不甘和挫败感。
难道,自己在他心中,就真的一点吸引力都没有了?
还是他因为刚才的事情,还在生气?
她一咬牙,将心一横,踮起脚尖,将娇艳的红唇凑到张军的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又带着致命诱惑的声音说:“只要你……从我这里买车……我……我答应和你……约一次。”
说完这几个字,她的脸颊瞬间如同火烧,心脏狂跳,几乎不敢去看张军的眼睛。
这是她能想到的、最后的、也是最具“杀伤力”的筹码了。
“你就是这样卖车的?”
张军有点痛心疾首和不敢置信。
昔日的白月光堕落到如此地步了吗?
“我只对你这样卖车,我的第一次还在呢,初吻也在。而且,我和你说的约,不是你想的那样,就是吃个饭,聊聊天,你这人就会胡思乱想。”
董青青娇嗔着白了张军一眼。
“那……行吧。看在你这么有‘诚意’的份上,就在你这里买了。”
张军摸了一下鼻子。
有点尴尬,被这妞戏耍了。
“谢谢军哥!军哥你真好!”董青青脸上绽放出无比灿烂的笑容。
接下来她变得无比温柔,无比耐心,无比细致,声音娇媚得能掐出水来,脸上始终挂着最甜美、最热情的笑容。
她给张军端来现磨的咖啡和精致的点心,带着他仔细观看、体验展厅里的每一款符合他预算的车型,从性能、配置、油耗、保养、保值率等各个方面,进行无比详细、甚至有些啰嗦的分析和介绍,力求展现自己最专业的一面。
甚至,在带着张军坐进一辆黑色的保时捷卡宴 Turbo的后座,体验内部空间和舒适度时,她仰着那张妆容精致、妩媚动人的俏脸,吐气如兰,声音带着撒娇般的酥软:
“军哥~你看这款卡宴 Turbo怎么样?3.0T V6发动机,340马力,零百加速只要5.9秒,空间又大,通过性好,去哪里都方便,特别适合您这样的成功人士,既实用又有面子。内饰是波尔多红真皮,顶级配置,有现车,还有不小的优惠呢……”
她一边说,一边用穿着丝袜的小腿,若有若无地蹭了蹭张军的裤腿,极尽诱惑之能事。
看着她近在咫尺的娇媚容颜,呼吸着她身上泄露出来的沁人心脾的芳香,张军心中的舒爽感,达到了一个极致。
昔日你对我爱答不理,今天你对我温柔无比!
这就是金钱和实力带来的、最直观的“回报”之一。
最后,经过一番“艰难”的“抉择”,在董青青舌灿莲花的推荐和“特殊优惠”的诱惑下,张军选择了那辆黑色的2024款保时捷卡宴 Turbo,裸车价约145万,加上购置税、保险、以及董青青“极力争取”到的所谓“顶级装潢套餐”(脚垫、贴膜、记录仪等)和几次免费保养,落地总价大约在一百六十万出头。
这个价格,对于他目前的财力来说,根本不值一提。
接下来就是签合同、付款、买保险、缴税、上牌……
在董青青跑前跑后、异常殷勤的操办下,虽然繁琐,倒也顺利。
等手续办妥,临时牌照上好,天色已近黄昏。
“军哥,车子手续都齐了。这是钥匙,您收好。以后有什么问题,随时微信我,24小时为您服务哦~”董青青将两把钥匙,奉到张军面前,脸上是无可挑剔的职业微笑,眼神却不由自主地瞟向那辆在夕阳下闪烁着黑色金属光泽、如同静静匍匐的猛兽般的崭新卡宴,心中充满了羡慕。
一百六十多万的全款豪车啊!
自己什么时候才能拥有一辆?
“嗯,辛苦了。”张军接过钥匙,意味深长道,“你也下班了吧。”
“这个,今天我已经有约了。”董青青当然听明白了弦外之音,歉然道,“明天吧,明天我打你电话好吗?”
“行。”
张军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
真皮座椅散发着新车特有的、令人愉悦的气味,包裹感极佳。
按下启动键,低沉的引擎轰鸣声如同野兽苏醒前的喘息,让他有点热血沸腾。
他调整了一下座椅和后视镜,系好安全带,对车窗外依旧保持着微笑的董青青随意地挥了挥手,然后轻踩油门。
卡宴如同离弦之箭,平稳而有力地滑出了4S店的停车场,汇入了傍晚城市繁华的车流中。
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和行人偶尔投来的羡慕目光,张军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巨大的满足感和畅快感!
爽!
这是真的爽!
这是完全属于他自己的车!是用他凭本事“捡漏”赚来的钱买的!
他的同学们,混得好的,比如董青青,也不过是开着一辆贷款买的宝马3系,还得天天对客户赔笑脸。
这种巨大的反差和超越,带给他的自豪感和底气,是格外的强烈!
张军将车停在一家颇有名气的湘悦楼门前,准备进去吃饭。
他先拿起手机,对着方向盘上那熠熠生辉的保时捷盾徽,拍了一张。
角度随意,甚至没刻意避开仪表盘上那些复杂的按钮,只是记录下这一刻真实的、属于他的驾驶视角。
然后,他推门下车,站在车头前,对着在暮色和路灯下显得格外沉稳大气的黑色卡宴,又拍了一张全景。
他没有发朋友圈,而是发给了老妈。
附带了一行字:“妈,我买车了。全款买的。以后回家方便。”
很快,手机屏幕亮起,“老妈”的视频通话请求弹了出来。
张军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抹温暖的笑意,接通了视频。
屏幕上,母亲的脸瞬间占满了画面。
脸上能清晰地看到岁月留下的细纹和长期操劳的痕迹,但此刻,那双与张军极为相似的眼睛里,却盛满了毫不掩饰的、巨大的惊喜、关切,还有一丝难以置信。
“儿子你真买车啦?是什么牌子的车呀?照片上看不太清……花了多少钱买的?”
“妈,是保时捷,一个德国牌子,车挺好的。”张军将手机摄像头翻转,对着停在路边的卡宴,全方位地让母亲看了个清楚。“一百六十万出头。”
“一百六十万?!还……还出头?!”邹兰英猛地倒抽一口凉气,眼睛瞬间瞪得滚圆,声音都变了调,脸上写满了骇然。“小军你、你……你这钱真是……真是捡漏赚来的?不是做了什么……不好的事情吧?”
尽管儿子前几天才给她转了一百万,但听到一百六十多万就这么变成了一辆车,作为一个节俭了一辈子的普通妇女,她心中的震撼和不安还是难以抑制。
“妈,你就放一百二十个心吧!真是捡漏赚的,合法合规,干干净净!你儿子我可是正经的文物鉴定专业出身,眼力好,加上运气来了,挡都挡不住!”
她就彻底地放心了,絮絮叨叨地说:“两个按摩师已经请好了,每人每月一万,白天晚上轮流给你爸按摩。”
她说着,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真正轻松的笑容,“那一百万,够坚持好多年呢,你可别再急着寄钱了,自己留着,创业也好,买房也好,总有用处。妈现在花钱可‘大手大脚’了,今天还去买了件新衣裳呢!”
“妈,您想买什么就买,别省着。钱的事您不用操心,过段时间我再给您寄。你放心,我一定会尽快让爸醒来的。我们一家三口会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
翌日上午,阳光明媚。
张军睡到自然醒,神清气爽。
洗漱一番,简单吃了点早餐,他便开车出门。
刚驶出别墅区不远,手机就响了起来。
来电显示——校花董青青。
张军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接通了电话,语气带着明显的调侃:“哟,董大校花,这么早?”
“哎呀,军哥~昨天答应你的嘛!”电话那头,董青青的声音格外的娇嗲:“今天我休息,一个人在家好无聊呀……”
她顿了顿,用充满期待的语气问道:“军哥,你……你今天是不是要去捡漏呀?能不能……带我去见识见识呀?”
“约一次变成带你去捡漏?”张军挑了挑眉,“行啊,那我们在古玩街汇合吧。”
有个美女陪着,而且是曾经的“白月光”,倒也是件赏心悦目的事。
反正他捡漏靠的是龙珠,又不怕被人学去。
“哎呀,军哥,你来接我嘛~”董青青却不依,继续撒娇:“我的车去保养了,打车过去好麻烦的。你来接我好不好?”
“……行吧。”张军微微蹙了蹙眉,但还是答应下来。终究是曾经的白月光,这点小要求,他也懒得计较。
很快,微信上收到了董青青发来的定位,距离不算太远。
张军按照导航,很快就来到了一个中档住宅小区门口。
等了没两分钟,打扮得花枝招展的董青青就扭着小蛮腰,迈着猫步,从小区里走了出来。
包臀连衣裙将前凸后翘的身材勾勒得淋漓尽致,腿上裹着超薄的黑色丝袜,脚上踩着细高跟。
脸上妆容精致,栗色的大波浪卷发披散在肩头,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晃动。
一股浓郁的香水味,隔着老远就扑鼻而来。
他降下车窗,对她招了招手。
董青青快步走过来,拉开副驾驶的车门,坐了进去。
路上,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董青青的话题总是有意无意地往“捡漏”和“赚钱”上引,显然是想套更多的话。
张军含糊地应付着。
车子驶过一片相对偏僻的路段时,前方路边出现了一个大型垃圾堆放点。
十几个绿色的大型塑料垃圾桶排在一起,周围的地面上也散落、堆积着不少建筑垃圾、废旧家具和各种生活废弃物。
张军的眼睛一亮,立刻靠边停车。
“怎么了?军哥。”董青青疑惑地问。
“看到个垃圾堆,我下去看看。说不定能找到点有文物或者值钱的东西。捡漏嘛,不一定非得在古玩街。”张军随口解释了一句,便推门下车,向那片垃圾堆走去。
“啊?去垃圾堆里找宝物?”董青青愣住了,脸上露出一丝难以置信和嫌弃。
但犹豫了一下,她还是跟着下了车,踩着高跟鞋,捏着鼻子,小心翼翼地靠近。
她倒要看看,张军是怎么在这种地方“捡漏”的。
张军早已走到了垃圾堆旁,由于现在感应范围十米,直接把垃圾堆彻底地笼罩。
所以,他瞬间就感应到了三处宝感。
第一处来自一个半掩在其他垃圾下面的纸箱。
他飞快地将旁边的杂物扒开,把那个脏兮兮的纸箱拖了出来。
纸箱里没有什么特别的东西,就是两双脏兮兮破破烂烂的运动鞋,牌子都有点看不清了。
浓郁的宝感竟然来自鞋带。
所以,张军自己都有点懵逼,半天都没反应过来。
卧槽,鞋带是宝贝?
这太荒谬了,太离谱了!
从来都没听说过好吗?
但,张军相信龙珠,绝对不会有错。
所以,他还是三下五除二地解下鞋带,塞进包里,走向第二处“宝感”的源头——就是从旁边那堆散落的建筑垃圾和废旧物品中发出的。
他翻找了几下,就从里面扒拉出了两块瓷板。
是真的瓷板,大约A4纸大小,厚度约一厘米。
瓷板本身看上去很破旧,边角甚至有轻微的磕碰和磨损,表面也蒙着一层灰。
但,当张军用袖子小心地擦拭掉表面的浮灰后,瓷板上那精美绝伦的彩绘图案,便清晰地呈现了出来!
一块瓷板上,绘的是“木兰从军”的场景,人物形象生动,衣纹流畅,色彩淡雅,在右下角,有清晰的红色篆书方章落款——“汪晓棠”。
另一块瓷板上,绘的是“富贵白头”图,笔法更加工整细腻,设色艳丽,同样在一角有“王大凡”的落款。
“汪晓棠!王大凡!”张军的心再次剧烈地跳动起来,呼吸都变得急促了!
他是学文物鉴定的,当然知道这两位是什么人物!
汪晓棠(1885-1924),近代景德镇著名的瓷板画大师,尤其擅长人物画,笔法受海上画派任伯年影响,人物形象生动,色彩清丽,是“珠山八友”之前的景德镇瓷画界的领军人物之一,作品传世不多,极为珍贵!在近年的拍卖市场上,汪晓棠的精品瓷板画,成交价动辄数十万甚至上百万人民币!
王大凡(1888-1961),更是大名鼎鼎的“珠山八友”之首!
他的瓷板画,尤其是人物画和雪景山水,技艺精湛,自成一家,在国内外都享有极高的声誉,是近代景德镇陶瓷艺术的标志性人物。
他的作品,尤其是代表作或精品,在拍卖会上经常拍出数百万的天价!甚至有过千万的记录!
眼前这两块瓷板,虽然有磨损,但画面完整,品相基本保存!
这绝对是捡到了大漏!今天真的要发大财了!
唯一遗憾的是,和米芾的那一封信一样,汪晓棠和王大凡的瓷板画,龙珠并没有传来可以提取“精神印记”的提示。
显然,并不是每一件蕴含着艺术价值的文物,都能让他直接获得创作者的技艺。
或许,这需要更特殊的条件,或者是创作者本人倾注了极其强烈、独特的精神力的作品才行。
他拿着瓷板,来到了垃圾堆另一侧,目光落在一个黑色的、鼓鼓囊囊的垃圾袋上。
袋子散发着一股食物腐败的酸臭味,令人作呕。
张军皱了皱眉,但还是屏住呼吸,捡起一根木棍,小心地挑开了垃圾袋。
里面是一些剩菜剩饭、果皮等厨余垃圾。
他强忍着恶心,用木棍拨弄着。
终于,在垃圾底部,他触碰到了一个硬邦邦、沉甸甸的东西。
张军伸手进去,将那东西掏了出来。
入手冰凉,沉甸甸的,表面覆盖着一层黑乎乎的污垢和氧化物,看起来像是一块不规则的黑铁疙瘩,毫不起眼。
他找了块相对干净的破布,用力擦拭着这块“黑铁”的表面。
它的形状也逐渐清晰——两端呈圆弧形,中间束腰,整体呈扁平的亚腰形,类似猪腰,长度约十几厘米,宽度约七八厘米,厚度约两三厘米。
“难道,这……这是……银铤!”张军倒吸一口凉气,心中的狂喜如同火山喷发!
银铤,又称银挺,是中国古代的一种大型银质货币,主要流行于唐、宋、金时期,常用于大额交易、税收或财富贮藏。
其形状多为弧首束腰或平首束腰。
由于年代久远,表面形成了厚重的氧化层和包浆,所以看起来黝黑如铁。
他仔细辨认,发现它的正面似乎还錾刻着一些模糊的文字和符号,但被氧化物覆盖,看不太清。
不过,仅凭这形制、重量(他掂量着估计有一两斤),外加强烈的宝感,就足以判断这是一件银挺,价值不菲!
根据拍卖记录,类似的南宋“京销银”十二两半银铤(约469.7克)就曾拍出11.5万元的价格,而更早、更完整、铭文清晰的银铤,价格可能更高。
“今天的运气……也太好了吧!”
张军心中狂喜。
只是顺路来接一下董青青,竟然能在垃圾堆里有如此巨大的收获?
四根鞋带、两块民国名家瓷板、一块古代银铤!
这简直是泼天的富贵砸到了头上!
他立刻意识到,这些垃圾可能来自某个大户人家的清理或搬迁,主人不识货,或者匆忙之中,将这些“破烂”连同真正的垃圾一起扔掉了。
董青青一直站在不远处,捏着鼻子,皱着眉头看着张军在垃圾堆里翻找。
看到他先是弄了四根鞋带,又翻出两块破瓷板,最后甚至从臭烘烘的垃圾袋里掏出一块黑乎乎的“铁疙瘩”,她脸上的表情从疑惑变成了难以置信,再变成了毫不掩饰的鄙夷和讥讽。
当张军抱着这些“破烂”走回来时,她终于忍不住,笑道:“哟,军哥,捡到宝了?要发大财了对不对?”
她特意在“宝”和“发大财”上加重了语气,眼神里满是看笑话的意味。
此刻,她对张军捡漏暴富的说法,已经不怎么相信了。
张军那两千多万,恐怕是通过什么不为人知的、甚至可能见不得光的方式得来的,所谓的“捡漏”,不过是他用来掩饰或吹嘘的幌子罢了。
“是啊,运气不错,确实捡到宝了,今天看来要发笔小财。”张军正沉浸在巨大的喜悦中,暂时没听出她话语中那浓重的讥讽,笑呵呵地点头,将东西小心地放进了后备箱。
“难道……真的捡到宝了?”董青青看着张军那不似作伪的兴奋表情,心中又升起一丝惊疑不定。
但看着后备箱里那些脏兮兮的“破烂”,她实在无法将它们与“宝贝”联系起来。
“走,我们去卖宝!”张军关上后备箱,心情大好地说道,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董青青犹豫了一下,也坐回了副驾驶。
她倒要看看,张军到底要怎么把这些“垃圾”变成钱。
卡宴再次启动,载着心思各异的两人,以及后备箱里那些看似不起眼、却可能价值不菲的“垃圾”,向着古玩街的方向疾驰而去。
张军神色平静,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目光专注地望着前方。
而董青青,虽然脸上依旧挂着娇媚的笑容,但眼神却不时瞟向车后,心中如同打翻了五味瓶,充满了怀疑、好奇,以及一丝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期待。
二十分钟后,张军把车停在周大福金店前。
从后备箱里拿出三个宝贝。
董青青也跟了下来,心中的疑惑更甚。
来金店卖破烂?
来错地方了吧?
店内金碧辉煌,柜台里琳琅满目的黄金珠宝折射着耀眼的光芒。
张军走向柜台,取出四根鞋带,对一位看起来经验老道的老师傅说道:“师傅,麻烦帮忙看看这几根鞋带,我怀疑它很值钱。”
老师傅推了推老花镜,脸上露出一丝讶异。
他仔细地检查了鞋带,然后就迟疑道:“这可能是黄金制作的。”
“那帮我验证一下。”
张军大喜。
老师傅就将四根鞋带放入一个小巧的陶瓷坩埚,用喷枪的蓝色火焰进行灼烧。
火焰舔舐着鞋带,表面的污垢迅速碳化、挥发,剩下来的部分就在高温下迅速熔化、聚集成金黄色液滴的金属!
液体在坩埚底部滚动,光泽夺目,毫无杂质!
“是真金!纯度还不低,估计在999以上!”老师傅抬起头,眼中满是惊讶,“小伙子,你这是从哪弄来的?黄金鞋带,应该是特制的,估计是顶级富豪才这么讲究啊!卖不卖?”
“卖!”
张军毫不犹豫地点头。
老师傅将凝固的黄金称重,重量刚好200克。
“今日回收价1000元每克。200克,正好20万。”老师傅报出价格,“小伙子,你看怎么样?”
“可以。”张军高兴地点头。
很快,手机“叮”的一声,银行到账短信显示:20万元已入账。
爽,鞋带都赚了20万!
董青青的眼睛早就瞪得如同铜铃,嘴巴微微张开,脸上的表情从最初的怀疑、到惊讶、到难以置信,最后定格为一种近乎呆滞的震撼!
她亲眼看着那些脏兮兮的鞋带,在老师傅手中经过一系列专业操作,变成了金光闪闪的金条,然后又变成了张军账号里面实实在在的20万元!
20万!
就这么……从垃圾堆里捡来了?
这简直比变魔术还要神奇!
她工作一年,拼死拼活,各种赔笑讨好客户,扣除开销,能存下20万就谢天谢地了。
而张军,只是在路边停了个车,翻了个垃圾堆,就轻松入账20万!
一股强烈的酸涩和嫉妒,如同藤蔓般紧紧缠住了她的心脏,让她几乎喘不过气来。
她开始相信,张军昨天说的“捡漏一夜暴富”,或许并不是吹牛。
“走,去下一站。”张军收起手机,带着董青青走出金店。
看着张军那挺拔的背影,董青青的眼神变得无比复杂。
车子再次启动,直接开往古玩街。最后在“博古轩”门前停下。
博古轩内,古色古香,檀香袅袅。
邓戎正在擦拭一件瓷器,听到动静抬头,见是张军,脸上立刻露出热情的笑容:“张军,今天又有什么好东西照顾老师我?”
让人意外的是,蒋斌武蒋大少竟然也在!
他正悠闲地坐在太师椅上品茶,见张军进来,眼睛一亮,放下茶杯,迎了上来,目光在张军和董青青之间转了转,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打趣道:“哟,兄弟,可以啊!今天又换了位佳人?你这书法大师,不仅字写得风流,人也挺风流嘛!”
他语气轻松,带着朋友间的调侃,但话里的信息量却让董青青浑身一震!
“书法大师?”董青青的眼睛再次瞪大,猛地转头看向张军,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张军……是书法大师?
这又是从何说起?
他不是捡漏的吗?
怎么又和书法扯上关系了?
“蒋少,你可别开我玩笑了。”张军无奈地笑了笑,连忙解释道,“这位是我高中同学。今天她休息,有点无聊,听说我要去捡漏,好奇跟着来看看。”
他并没有将董青青郑重介绍给蒋斌武。
这种无意间流露出的疏离,让董青青心中微微一刺。
“宝贝呢?快拿出来?”
邓戎老师已经迫不及待了,催促道。
“今天运气不错,从垃圾堆里捡了两块瓷板。”张军也不卖关子,将东西小心地放在铺着绒布的长案上,然后一层层揭开包裹的旧布。
当“木兰从军”和“富贵白头”两幅精美绝伦的粉彩瓷板画完全呈现在灯光下时,邓戎的呼吸瞬间变得急促起来!
他甚至顾不得戴上手套,俯下身,几乎将脸贴到了瓷板上,拿着放大镜,一寸一寸地仔细观察起来。
“汪晓棠!真是汪晓棠的真迹!这笔法,这设色,这人物神态……典型的汪氏风格,开门老货!”邓戎激动得声音都在颤抖,“虽然边角有点小磕,但画面完整,品相保存得相当不错!难得,太难得了!”
接着,他又看向另一块瓷板,看到“王大凡”的落款时,更是倒吸一口凉气,“王大凡!‘珠山八友’之首!这‘富贵白头’是他的经典题材,画得太好了!工整细腻,富贵逼人,寓意也好!”
他抬起头,看向张军的眼神如同看怪物一般:“张军啊张军,你这运气……我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这种级别的东西,你都能从垃圾堆里捡出来?”
蒋斌武虽然对鉴宝不如邓戎专业,但出身收藏世家,眼力也是一流。
他看着那两块瓷板,眼中同样爆发出惊喜,连连点头:“好东西!绝对的好东西!”
“老师,蒋少,你们看价值如何?”张军笑道。
邓戎立刻说道:“汪晓棠这块,虽然有小瑕疵,但是真迹精品,我给你80万!王大凡这块,品相更好,题材也讨喜,我给120万!两块一起,200万!”
他报出的价格,相当有诚意,基本是目前市场行情的合理价位。
然而,他话音刚落,蒋斌武就开口了:“邓老师,您这可不厚道啊,见者有份!这两块瓷板,我也喜欢得紧,尤其是王大凡这块‘富贵白头’,正好拿回去孝敬我爷爷。这样,张兄,邓老师,你们看这样行不行,两块瓷板,我都要了,我出250万!”
他直接加价50万,简直就是财大气粗。
上一次张军送他两幅画,他这等同于还礼了。
而他的地位,加上和邓戎的关系非同一般,所以,他也是不管什么规矩不规矩,看中了就要买。
“蒋少既然喜欢,那老朽就割爱了。”
邓戎苦笑一声,摇了摇头。
他虽然喜欢,但也知道自己的实力和蒋斌武没法比,他也不好硬争。
“多谢邓老师成全!”蒋斌武对邓戎拱了拱手,然后笑呵呵地对张军说:“兄弟,你看怎么样?”
“蒋少爽快,成交。”张军自然没有异议。
250万,这价格已经远超他的预期了。
交易很快完成,张军的手机又是“叮”的一声,250万到账。
他的心中涌起浓浓的喜悦。
每天这么赚钱,简直太刺激了!
接着,张军又拿出了那块黑乎乎的,怀疑是银挺的玩意,“老师,蒋少,这也是垃圾堆捡的,我怀疑是宝贝,帮忙鉴定一下。”
邓戎接过,仔细清理、辨认。
随着表面的污垢和部分氧化物被小心剔除,银挺的真容逐渐显露。
它呈标准的弧首束腰形,两端翘起,中间内凹,俗称“猪腰银”。
虽然通体黝黑,但那是长期氧化形成的致密包浆,正是老物件的特征。
正面,依稀可以辨认出錾刻的铭文:“霸北街南……”、“重伍拾两”、“聂二……”等字样。
“这是……南宋时期的银挺!”邓戎再次激动起来,“看这形制,这铭文,‘霸北街南’可能是指铸造或发行的铺名或地名,‘重伍拾两’是重量,‘聂二’可能是工匠或铺主的姓氏。保存如此完整,铭文相对清晰的南宋五十两银挺,非常少见!”
他激动地报出了价格:“张军,这块银挺,我给你60万!如何?”
这个价格,参照之前类似“京销银”十二两半银挺拍出11.5万的记录,考虑到这块更重(五十两约1875克)、铭文更清晰、品相更完整,是非常公道的。
“成交。”张军点头。
又是60万到账。
心中的喜悦几乎要满溢出来。
短短一上午,就赚了330万!没有任何本金,都是从垃圾堆里捡出来的。
太爽了!
董青青全程目睹。
此刻她就像一尊雕塑般站在那里,脸上的表情已经从震惊变成了麻木,又从麻木变成了一种极度的羡慕、嫉妒,甚至是一丝隐隐的悔恨。
360万!
这是她在保时捷4S店工作十年,不吃不喝也未必能攒下的数字!
而张军,就这么轻描淡写地,在一上午的时间里,从垃圾堆里“捡”了出来!
她终于彻底相信了,张军是真的擅长捡漏!
他昨天说的“将来三十个亿也未必不可能”,并不是狂妄,而是一种基于实力的自信!
同时,蒋斌武对张军“书法大师”的称呼,也像一根刺,扎在她心里。
他不仅能捡漏,还是书法大师?
这男人,到底还隐藏着多少她不知道的惊人之处?
张军同样心中狂喜。
今天的收获,远超预期!
没有耽搁,马上就带着还在发愣的董青青走出“博古轩”,准备再去捡漏,再多赚点。
董青青似乎是锦鲤体质,能帮他带来好运。
外面阳光刺眼,但董青青却觉得心里一片冰凉,又一片火热。
冰凉的是,她与张军之间的差距,原来早已是云泥之别。
火热的是,自己有个这么牛逼的同学!高中期间还追求过自己。
“兄弟,等等!”
蒋斌武快步追了出来,脸上带着热切的笑容,很自然地攀住了张军的肩膀,仿佛是相交多年的挚友。
“怎么了,蒋少?”张军停下脚步,有些疑惑。
“嗨,就为那两幅字的事儿。”蒋斌武搓了搓手,表情带着几分遗憾和期待,“你那幅行楷和那幅草书,我越看越爱,绝对是传世之作!可这美中不足啊,上面没有你的印章!就像美人少了颗点睛的朱砂痣,总觉得缺了份‘名正言顺’的圆满。兄弟,你赶紧去刻个印章,回头给我那两幅字补上!”
他顿了顿,眼中满是精明,续道:“你不能光自己写写藏着掖着啊。你得让你的字流通起来!放在你老师邓戎这儿,或者别的有口碑的古玩店寄售,慢慢地把名气打出去。这年头,酒香也怕巷子深,你得让圈里人、让市场认可你张军这个名字!”
“我的字……真能卖钱吗?”张军被他说得有些尴尬,脸上也浮现出一丝不自信。
他融合了沈尹默的毕生精髓,书法造诣确实已臻化境,但他潜意识里总觉得,沈尹默虽是近现代大家,可与历史上那些彪炳千古的书圣、草圣如王羲之、米芾、怀素等比起来,还差着“宗师”的名头。
他内心渴望的,是提取那些更顶级的书法巨匠的精神印记,让自己真正“名副其实”。
此刻就大张旗鼓地以“书法家”自居并卖字,他总觉得有点“火候未到”。
“哎呀我的好兄弟!”蒋斌武一拍大腿,语气斩钉截铁,“你这也太妄自菲薄了!不瞒你说,你那两幅字,我拿给我家老爷子看了,也请几位在世的、有分量的书法名家私下品鉴过。你猜怎么着?我家老爷子爱不释手,说‘此子笔下有乾坤’!那几位平日里眼高于顶的名家,看过之后也是沉默良久,最后纷纷感叹‘自愧弗如’、‘后生可畏’!你的字,绝对有市场,有价有市!起步价几十万一幅轻轻松松!”
他搂紧张军的肩膀,推心置腹地说:“听我的,先去把印章刻了。然后就给我那两幅宝贝盖上。之后你就闲暇时多创作,名气、财富,都会跟着来的。”
“好,蒋少,我听你的,尽快去做印章。”张军被他说得心中也升起一股热流,点了点头。
他忽然想起一直惦记的事,趁机试探道:“对了,蒋少,听说……你爷爷是收藏大家,宝库中有很多的藏品?不知道我有没有这个荣幸,进宝库品鉴一次?”
说完,他心里也有些打鼓。
虽然今天展露了惊人的“捡漏”能力,两人关系似乎更近了一步,但开口要看别人爷爷的宝库,终究有些唐突。
蒋斌武非但没有不悦,反而眼睛一亮,哈哈笑道:“我打算牵头办一个小型的藏友交流会,就是约几个玩得来的、有分量的藏友,各自拿出几件压箱底的宝贝,一起品鉴交流,以宝会友。到时候我一定正式邀请你!那你就能看到我爷爷珍藏的一两件顶级宝贝了,你也能看到我爷爷。若他很欣赏你,或许会邀请你参观他的宝库。”
他话锋一转,带着笑意看向张军:“不过嘛,兄弟,这交流会也有个不成文的规矩,都得带至少一件够分量的‘宝物’。”
张军精神一振,立刻保证道:“蒋少放心!我一定精心准备一件重宝,绝不给你丢脸!”
“重宝?”蒋斌武眉毛一挑,戏谑道:“起码……也得是价值能过千万的物件,才算得上‘重宝’,你可别吹牛逼。”
“放心,绝对是过千万的宝贝。”张军自信满满。
他手里有两件重宝,一对美乐珠和钧瓷瓶。
最好再去捡漏一件更好的重宝,震惊全场,或许就有机会进蒋家宝库了。
“哈哈,有志气!我就喜欢兄弟你这股劲儿!”蒋斌武大为高兴,用力拍了拍张军的肩膀,“走走走,择日不如撞日,我现在就带你去做印章!我知道有家老字号,师傅手艺绝佳!”
他不由分说,热情地拉着张军就走,同时也没冷落一旁的董青青,彬彬有礼地示意:“这位美女,也一起吧?坐我的车。”
董青青早已被这接连的冲击震得有些麻木,只是下意识地点点头。
当看到停在路边的是一辆崭新的、气场十足的劳斯莱斯幻影时,她的瞳孔再次收缩。
她是卖豪车的,太清楚这辆车意味着什么了——这不仅仅是钱,更是顶级的家世和身份象征!
张军交往的,竟然是这种层次的豪门大少?
而且看蒋少对张军那亲密中带着推崇的态度,张军在他心中的分量绝对不轻!
张军是书法家?
被豪门大少如此推崇的书法家?
董青青只觉得自己的世界观再次被颠覆,看向张军的眼神,复杂得难以形容。
蒋斌武亲自开车,载着两人在古玩街狭窄却韵味十足的巷子里穿行,最后停在了一处相对僻静的岔路口。
这里有两家并排的店铺,门脸都不大。
左边一家,黑底金字的招牌写着“石缘阁”,橱窗里陈列着一些鸡血石和已切割打磨的样本,色彩斑斓。
右边一家,则是素雅的木匾,上书“琢玉堂”三个篆字,透着文雅。
“我们先去‘石缘阁’。”蒋斌武兴致勃勃地介绍,“这里是专营鸡血石的,既有开窗的明料,也有全赌的毛料。想弄到顶级的好料子做印章,来这儿赌鸡血石是条路子,当然,直接买开窗的明料更稳妥,就是贵。”
赌鸡血石?
张军的眼睛亮起。
他虽然没有赌过,但却是看过书,了解颇多。
鸡血石讲究的就是‘血’和‘地’。‘血’指的就是里面辰砂矿的红色部分,要鲜艳、集中、成片;
‘地’指的是底子,要温润细腻,最好是冻地。昌化鸡血石和巴林鸡血石是两大主流,昌化的血色往往更沉稳厚重,巴林的则更娇艳灵动,各有千秋。
赌性嘛,就在于你永远不知道那层石皮下面,‘血’能渗进去多深,是满堂红还是只有薄薄一层‘皮血’。
“石缘阁”店内空间比想象中宽敞,靠墙是一排排博古架和保险柜,里面摆放着大小不一、形态各异的鸡血石原石和明料。
有的石头表面开了窗,露出一抹惊心动魄的艳红;
有的则完全是灰扑扑的毛料,毫不起眼。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石头粉尘气和一种隐隐的、属于金钱与风险交织的躁动感。
七八个客人正在店内或蹲或站,拿着强光手电,对着石头仔细研究,低声交流。
一踏入店内,张军心头便是一震!
那些陈列的鸡血石,无论是开窗的明料还是未开的毛料,都散发着宝感。
大部分石头的“宝感”都很微弱,如同风中的烛火。
这意味着即使里面有“血”,恐怕也量少质次,赌涨的可能性很低,甚至可能血本无归。
然而,有两个石头的宝感格外强烈,简直如同鹤立鸡群,想忽视都难!
一处来自墙角一个不起眼的竹筐,里面堆着些小块头、皮壳表现很一般的全赌毛料,其中一块比拳头略大、形状不规则的灰褐色石头!
另一处,则来自柜台里一个单独的丝绒托盘,上面放着一块已经开了好几个窗、露出大片鲜艳“血”色的明料,宝感同样强烈,但更外放、更张扬。
张军心中暗喜,看来今天这印章料子,有着落了!说不定还能小赚一笔。
就在此时,一个颇为刺耳的声音响起:“哟,我当是谁呢?这不是我们蒋大少吗?怎么,昨天输得还不够惨,今天又来给我送钱了?”
张军循声望去,只见一个年纪与蒋斌武相仿,约莫二十七八岁的青年,穿着一身骚包的亮粉色休闲西装,头发梳得油光水滑,正搂着一个身材火辣、妆容浓艳的年轻女子,斜倚在柜台边,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诮,看着蒋斌武。
蒋斌武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眼神里充满了憋屈和怒火。
他冷哼一声:“丁俊凯,你少在那儿得意!昨天不过是你运气好!”
“运气?”丁俊凯嗤笑一声,放开女伴,走上前几步,用夸张的语气说道:“蒋斌武,承认吧,在赌鸡血石这方面,你就是个弟弟!眼力不行,运气还差,趁早别玩这个,免得把裤衩都输掉,哈哈!”
“你!”蒋斌武被当众羞辱,尤其还是在自己想结交的张军面前,顿时血往上涌,怒道:“丁俊凯!少说废话!敢不敢今天再赌一场?规矩照旧,各自挑总价不超过十万的料子,现场切开,看谁开出的东西价值高!输的人,不仅照付一百万赌注,还得当着大家的面,恭恭敬敬喊对方一声‘大哥’!你敢吗?”
“哟呵,还来劲了?”丁俊凯挑了挑眉,似乎很享受蒋斌武这副气急败坏的样子,他环视一圈店里的客人,提高了音量:“大家可都听到了啊,是蒋大少主动要赌的,还加了彩头。我丁俊凯有什么不敢的?赌就赌!就怕某些人待会儿输了,又找借口,丢不起那个人!”
“少废话!挑石头!”蒋斌武黑着脸开始在店里搜寻起来。
他今天憋着一股气,一定要赢丁俊凯一次。
两人开始选石。
丁俊凯拿的是一块标价八万五的大料,又随手拿了块标价一万五的小料,凑足了十万。
在张军的感觉中,那大料的宝感很强烈,小料的宝感一般。
蒋斌武也选好了一块比足球略小、皮壳上有几处松花、开了个小窗见红的毛料,标价八万。
正要去拿旁边一块标价两万的小料凑数。
张军暗叫不妙,因为两块料的宝感都不强,绝对输定了。
赶紧不动声色地拿起一块宝感比较强烈的小石头,递给蒋斌武,“这块小料子挺顺眼,皮壳紧,摸着手感也润。不如拿这块试试?标价也是两万。”
蒋斌武正在气头上,对张军递来的这块其貌不扬的小石头本能地有些犹豫。
但看到张军在给他打眼色,又想到他之前神乎其神的“捡漏”本事,心中一动。
不如信张军一次!
他接过石头,入手微微一沉,手感确实细腻。
“行,就这块!加起来十万刚好。”
蒋斌武高兴地说。
丁俊凯嘴角的讥笑更浓了:“呵呵,蒋大少这是自暴自弃了?还是病急乱投医,听个外行的?”
蒋斌武懒得理他,闷声道:“少废话,付钱,解石!”
趁两人结账的功夫。
张军快速将那两块宝感最强的石头,放进了手推车,结了账,花了十几万。
董青青在一旁看得心惊肉跳,这些富家子弟,十几万、几十万如同废纸一样就花出去了,只为争一时意气,这世界和她平日里精打细算、陪笑卖车的生活,差距实在太大了。
三人把石头搬到解石区。
周围看热闹的客人都围了过来。
这种带彩头的对赌,总是最能挑动人们神经的。
丁俊凯的石头先切。
师傅按照他画的线,小心翼翼地启动了按钮。
伴随着切割机的嗡嗡声和飞溅的水花,石皮剥落,露出里面大片的、鲜艳如血的红色!
“出彩了!血色很正!”有人低呼。
虽然“血”的分布不算特别满,但面积不小,颜色艳丽,底子也不错。
师傅仔细清理后评估,这块料子市场价值大概在十五到十八万之间。
丁俊凯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
轮到蒋斌武的主料。
一刀下去,众人的心都提了起来。
切口处,只有零星星点点的红色,而且颜色发暗,质地也粗糙!
“垮了……”有人小声说。
这块料子,价值最多三四万,八万的本钱亏了一大半。
蒋斌武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拳头握得紧紧的。
丁俊凯则毫不客气地发出一阵夸张的嘲笑:“哈哈哈!蒋斌武,我说什么来着?你就是个弟弟!这眼力,啧啧啧……”
围观众人也纷纷摇头,看来蒋少今天又要栽了,还被对手如此羞辱,这梁子是越结越深了。
“急什么,不是还有块小的吗?”蒋斌武强压怒火,咬着牙说。
虽然他自己也对张军给的那块小料没抱太大希望,但嘴上绝不能输。
“呵,死鸭子嘴硬。”丁俊凯不屑地撇嘴,“切吧切吧,让你死个明白。我那块小料,再怎么不济,也能值个几千块吧?你的那小料,估计一文不值!”
解石师傅开始切双方的小料。
丁俊凯那块切开后只有边缘一丝极其淡薄的红晕,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价值顶天两三千块。
轮到蒋斌武那块灰褐色的小石头了。
所有人都没当回事,包括蒋斌武自己,已经做好了被丁俊凯再次嘲讽、然后愿赌服输的准备。
解石师傅按照惯例,找了个面,擦皮。
砂轮摩擦着石皮,发出细微的声响。
突然,师傅的动作停了下来,他凑近看了看,然后拿起强光手电照了照,脸上露出一丝惊讶。“咦?有点意思……”
他换了个角度,又擦了几下。
一抹鲜艳欲滴、如同活物般的红色,骤然从灰扑扑的石皮下迸射出来!
“出红了!好正的血色!”
老师傅的声音都高了几分。
这一下,所有人都围拢过来。
师傅不敢怠慢,动作更加小心,慢慢地将周围的石皮剥开。
随着包裹的石皮越来越少,露出的红色部分越来越多,所有人的呼吸都变得粗重。
那红色,鲜艳、浓郁、纯正,仿佛有生命在其中流淌。
更让人震惊的是,这“血”的分布非常多,几乎占了整块小料的一半以上!
而且底子细腻温润,是上好的冻地!
“这……这是‘大红袍’的品相啊!”有懂行的客人失声叫道。
虽然块头不大,但就这品相,这血色,这血量……绝对价值不菲。
很快,解石师傅将料子完全清理出来,放在托盘上。
比拳头略大,通体大半被鲜艳红色包裹,红白交织,如同艺术品的鸡血石呈现在众人面前。
灯光下,那红色仿佛要滴出来一般,瑰丽夺目。
“这……这怎么可能?”丁俊凯脸上的得意笑容彻底僵住,眼睛瞪得滚圆,满脸的不敢置信。
蒋斌武也懵了,他看看那块美得惊心动魄的鸡血石,又看看身边神色平静的张军,心脏狂跳起来。
店里的老师傅仔细鉴定了片刻,深吸一口气,给出了估价:“这块料子,虽然不大,但血色顶级,血量超过百分之六十,地子也好,是难得的精品。取料做印章或者小摆件,价值……至少在二十五万以上!”
“二十五万?”
“两万买的,涨了12.5倍?”
“我的天,这运气逆天了啊!”
店内瞬间炸开了锅。
所有人都用羡慕、震惊的目光看着蒋斌武,然后又看向他身边的张军。
刚才,就是他,随手递给蒋少这块石头!
蒋斌武从巨大的惊喜和反转中回过神来,顿时觉得扬眉吐气,胸中块垒尽消!
他猛地看向脸色铁青的丁俊凯,朗声大笑,笑声畅快淋漓:“丁俊凯!听见了吗?二十五万!你两块加起来都不到二十万!谁输谁赢?嗯?一百万赌注,拿来!还有,刚才说好的,叫大哥!”
丁俊凯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在众人怪异的目光注视下,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怎么也想不通,蒋斌武从哪儿找来这么个邪门的家伙?
随便指块烂石头就能开出精品?
但众目睽睽之下,赌约是他亲口应下的,想赖也赖不掉。
他只能铁青着脸,咬着牙,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含糊地叫了声“大哥”,然后飞快地通过手机银行给蒋斌武转了一百万,拉着女伴,在众人的哄笑声和指指点点中,狼狈不堪地跑掉了。
“哈哈哈!痛快!太痛快了!”蒋斌武看着丁俊凯逃也似的背影,心情大好。
他用力拍了拍张军的肩膀,眼神充满了感激和热切:“兄弟!今天多亏了你!这份情,我记下了!”
他琢磨着,必须要还这个情。
接下来,张军买的两块石头开切了。
当那块开窗明料被完全剥开,露出内部高达百分之七十以上的、连绵成片的艳丽“鲜血”,质地如同凝冻的牛血,宝光莹莹时,整个“石缘阁”彻底沸腾了!
“极品!这是极品大红袍啊!”
“我的天啊,我就从来没见过这么漂亮的鸡血石!”
当场就有一位收藏家出价八十万,买走了这块明料。
第二块,石头不大,但当彻底剥去石皮,露出的,竟是一块通体鲜红、毫无杂色、质地细腻如冻的“全血冻地”鸡血石!
虽然只有两个拳头大小,但那纯粹到极致的红,那温润到极致的质地,让见惯了精品的老师傅手都在发抖。
“全血……冻地……这、这简直是可遇不可求的宝贝啊!”老师傅的声音带着颤抖。
有人当场出价两百万,想要求购。
但张军笑着摇了摇头,他买这块,本就是打算用来做印章的。
这才是配得上他未来“书法大师”身份的印料!
“兄弟,你太牛逼了!”
蒋斌武满脸震惊和佩服。
张军看中的三块石头,全都切涨,而且是大涨!
绝不是运气。
而是技术,超级厉害的赌石技术!
他不是外行,而是深藏不露的高手!
他心中结交之意更盛。
而一旁的董青青,此刻已经彻底麻木了。
张军从垃圾堆捡出三百多万,随手一指又让蒋少反败为胜赢了一百万加一块价值二十五万的鸡血石,他自己的两块石头也价值280万。
这张军,难道是财神爷私生子下凡来历练吗?
今天这一天,他赚的钱,她觉得自己两辈子都赚不到!
带着鸡血石,三人来到了隔壁的“琢玉堂”。
店面清雅,空气中飘着淡淡的檀香和石粉的味道。
柜台里陈列着不少已经雕刻完成的鸡血石、和田玉、寿山石等材质的印章、摆件、把玩件,技艺精湛,古意盎然。
店主是一位精神矍铄、约莫六十来岁的清瘦老人,名叫李松岩,戴着老花镜,正在灯下仔细打磨一件玉雕。
老人热情招呼。
张军先是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店内的作品。
都散发着或强或弱的“宝感”,显示它们用料讲究、雕工精湛,价值不菲。
他一一抚摸把玩,暗暗吸收灵气,遗憾的是,没有一件蕴含“精神印记”。
看来,普通匠人的作品,即使倾注心血,也未必能留下那种独特的精神印记。
然而,当他触碰工作台后方博古架顶层,一尊尺余高、用整块上等和田青玉雕成的“深山访友”摆件时,龙珠忽然传来清晰的提示:【发现蕴含‘玉雕匠人李松岩’雕刻技艺(中级)的精神印记,是否提取?】
这摆件山势嶙峋,人物传神,树木细节栩栩如生,显然是耗费了极大心血和时间的精心之作,难怪能留下印记。
“不提取。”张军心中闪过一丝犹豫,随即否决了。
李师傅手艺虽好,但估摸也就是一位技艺精湛的高级匠人,还算不上开宗立派的雕刻大师。
提取他的中级技艺,对自己目前帮助不大,反而要消耗龙珠中宝贵的灵气。
灵气很重要,可以修复破碎的古玩和文物。
而且,灵气浓度提升后,感应范围或许还能扩大甚至开启新功能。
张军不再耽搁,将自己那块“全血冻地”的料子交给老人,说明想刻两方印章。
还借了纸笔,略一沉吟,挥笔写下了两方篆书的印稿。
一方是规矩的“张军”二字朱文小篆,另一方则是一个别号——“漱石居士”。
取“枕流漱石”之意,既暗合他如今与金石古玩为伴,又寓意心志高洁,不随流俗。
老人李松岩接过印稿一看,老花镜后的眼睛顿时瞪大了!
他仔细端详着纸上的篆字,笔画圆润中见骨力,结构严谨中寓变化,气韵古朴高雅,绝对是深谙篆法三昧的高手所为!
“随手涂鸦,让老师傅见笑了。”张军谦逊道。
李松岩连连摇头,激动道:“先生过谦了!老朽痴长几岁,在金石篆刻圈也混了几十年,见过不少所谓名家的字。
可像先生这般,将篆书写得如此典雅又充满生命力的,实在罕见!这字,已有大家风范!”
他爱不释手地拿着那张印稿,犹豫了一下,老脸微红,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道:“那个……张先生,老朽有个不情之请。您这手字,实在让老朽心折。不知……能否恳请您赐墨宝一幅?不拘内容,让老朽挂在店里,也蓬荜生辉。至于这两方印章,老朽亲自操刀,分文不取,必定竭尽所能,刻出让您满意的好印!”
张军没想到还有这一出,看着老人眼中真诚的欣赏和渴求,他笑了笑,点头答应:“李师傅言重了。既然您喜欢,那我就献丑了。”
李松岩大喜过望,连忙铺纸研墨。
张军略一思索,提笔蘸墨,在宣纸上写下四个大字:“金石永寿”。
依然是篆书,但比印稿更加挥洒自如,力透纸背,一股浑厚古拙、坚不可摧的金石之气扑面而来。
“好!好一个‘金石永寿’!好字!神完气足,意与古会!”李松岩看得如痴如醉,连连赞叹,小心翼翼地将这幅字捧到一旁晾干,激动得手都有些抖。
“张先生,您这书法,依老朽看,现在拿去市面上,就值至少五十万!若是再过十年,等您名气更大,这幅字价值五百万也未必不可能!”
董青青听得目瞪口呆,大脑一片空白。
五十万?
十年后价值五百万?
一幅字?
就这随便写的四个字?
她看着张军平静的侧脸,只觉得这个曾经熟悉的高中同学,此刻变得无比陌生,又无比耀眼,仿佛站在了另一个她无法企及的世界。
蒋斌武却是与有荣焉,拍了一下张军的肩膀,“兄弟,现在相信你的书法能卖钱了吧?”
等李松岩开始专心设计印稿,准备动刀,蒋斌武便先行告辞了。
临走前,他搂着张军的肩膀:“兄弟,今天多谢了!哥哥我记在心里。今后有什么为难的地方,尽管开口,只要我能做到,一定不含糊。”
印章制作需要时间,尤其李松岩要精益求精。
张军和董青青在店里等了一会,又去附近吃了点东西。
等两方印章终于刻好,天色已近黄昏。
鸡血石特有的艳红,在精湛的刀工下被完美利用。
“张军”一印,规矩方正,红白相间,稳重端庄;
“漱石居士”一印,则根据石形巧妙布局,红色部分巧作“石”字,白色为底,清雅别致。
两方印都刻得极好,张军试着盖章了几次,非常满意。
告别李松岩,拿着送的印泥,张军驾车送董青青回家。
董青青住的小区环境还算不错。
楼距很宽,绿化也可以,停车位也不少。
然而,就在距离楼栋入口还有二三十米时,两人都惊呆了。
却见楼前的空地上,被人精心布置过。
一辆炫目无比的亮黄色兰博基尼跑车,正停在最显眼的位置。
车身上,铺满了娇艳欲滴的红色玫瑰,如同一条流动的花河。
车头还用心形蜡烛摆出了一个巨大的爱心图案,烛光在夜色中摇曳,散发着暧昧而浪漫的光晕。
一个身材挺拔、穿着时尚西装的男人,正慵懒地倚在车旁。
他手里捧着一大束昂贵的蓝色妖姬,另一只手里还拿着一个打开的、丝绒质地的珠宝盒。
盒子在灯光下折射出璀璨的光芒,里面是一条镶嵌着硕大红宝石的项链,熠熠生辉。
男人周围,还站着十几个穿着统一黑色西装、戴着墨镜的彪形大汉,分列两旁,气氛肃穆又带着一丝做作的仪式感。
由于只能看到男人的背影,张军一时没认出是谁。
但却看到了一个熟悉的人——龚伟的司机兼保镖——阿彪!
那副体格,那种站姿,张军一眼就认出来了!
“那人是龚伟?”一个荒谬的念头瞬间闪过张军的脑海。
他在这里,搞出这么大阵仗,是要对哪个女人表白?
这栋楼……
张军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转移到身旁董青青那漂亮得过分、此刻写满了错愕和一丝不易察觉慌乱的脸蛋上。
是她?
董青青是真的漂亮,五官精致得无可挑剔,身材更是凹凸有致,是那种走在街上回头率百分之两百的顶级美女。
而且她在豪车4S店工作,气质打扮都上档次。
龚伟这种色中饿鬼盯上她,甚至不惜如此大费周章地表白,完全有可能!
“那人……不会是要对你表白吧?”张军忍不住低声问。
董青青的脸色变了变,咬着下唇,迟疑了一下才说:“这个……他就是从我手里买了几辆车。最近几天确实在很热烈地追求我。我知道他名声不太好,所以都拒绝了。没想到他今天弄出这么大的动静……不过,也可能不是表白我,这栋楼里,也还住着另外的漂亮女人。”
顿了顿,期待又羞涩地说:“要不,你送我进去?顺便上去坐坐?”
“行。”张军无所谓地耸耸肩。
龚伟?
他早就得罪死了,不共戴天的那种。
多这一次少这一次,没区别。
董青青深吸一口气,推开车门下了车。
高跟鞋敲击地面的清脆声音,在安静的夜晚格外清晰。
龚伟当然听到了,猛地回过头来。
看到是董青青,他脸上瞬间堆满了自认为深情款款、魅力十足的笑容。
他立刻转身,整理了一下本就一丝不苟的西装,一手鲜花,一手珠宝盒,大步流星地走向董青青。
在距离董青青三步远的地方,他忽然单膝跪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