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61章 昔日你对我爱答不理,今天你对我温柔无比!
“你就是这样卖车的?”
张军有点痛心疾首和不敢置信。
昔日的白月光堕落到如此地步了吗?
“我只对你这样卖车,我的第一次还在呢,初吻也在。而且,我和你说的约,不是你想的那样,就是吃个饭,聊聊天,你这人就会胡思乱想。”
董青青娇嗔着白了张军一眼。
“那……行吧。看在你这么有‘诚意’的份上,就在你这里买了。”
张军摸了一下鼻子。
有点尴尬,被这妞戏耍了。
“谢谢军哥!军哥你真好!”董青青脸上绽放出无比灿烂的笑容。
接下来她变得无比温柔,无比耐心,无比细致,声音娇媚得能掐出水来,脸上始终挂着最甜美、最热情的笑容。
她给张军端来现磨的咖啡和精致的点心,带着他仔细观看、体验展厅里的每一款符合他预算的车型,从性能、配置、油耗、保养、保值率等各个方面,进行无比详细、甚至有些啰嗦的分析和介绍,力求展现自己最专业的一面。
甚至,在带着张军坐进一辆黑色的保时捷卡宴 Turbo的后座,体验内部空间和舒适度时,她仰着那张妆容精致、妩媚动人的俏脸,吐气如兰,声音带着撒娇般的酥软:
“军哥~你看这款卡宴 Turbo怎么样?3.0T V6发动机,340马力,零百加速只要5.9秒,空间又大,通过性好,去哪里都方便,特别适合您这样的成功人士,既实用又有面子。内饰是波尔多红真皮,顶级配置,有现车,还有不小的优惠呢……”
她一边说,一边用穿着丝袜的小腿,若有若无地蹭了蹭张军的裤腿,极尽诱惑之能事。
看着她近在咫尺的娇媚容颜,呼吸着她身上泄露出来的沁人心脾的芳香,张军心中的舒爽感,达到了一个极致。
昔日你对我爱答不理,今天你对我温柔无比!
这就是金钱和实力带来的、最直观的“回报”之一。
最后,经过一番“艰难”的“抉择”,在董青青舌灿莲花的推荐和“特殊优惠”的诱惑下,张军选择了那辆黑色的2024款保时捷卡宴 Turbo,裸车价约145万,加上购置税、保险、以及董青青“极力争取”到的所谓“顶级装潢套餐”(脚垫、贴膜、记录仪等)和几次免费保养,落地总价大约在一百六十万出头。
这个价格,对于他目前的财力来说,根本不值一提。
接下来就是签合同、付款、买保险、缴税、上牌……
在董青青跑前跑后、异常殷勤的操办下,虽然繁琐,倒也顺利。
等手续办妥,临时牌照上好,天色已近黄昏。
“军哥,车子手续都齐了。这是钥匙,您收好。以后有什么问题,随时微信我,24小时为您服务哦~”董青青将两把钥匙,奉到张军面前,脸上是无可挑剔的职业微笑,眼神却不由自主地瞟向那辆在夕阳下闪烁着黑色金属光泽、如同静静匍匐的猛兽般的崭新卡宴,心中充满了羡慕。
一百六十多万的全款豪车啊!
自己什么时候才能拥有一辆?
“嗯,辛苦了。”张军接过钥匙,意味深长道,“你也下班了吧。”
“这个,今天我已经有约了。”董青青当然听明白了弦外之音,歉然道,“明天吧,明天我打你电话好吗?”
“行。”
张军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
真皮座椅散发着新车特有的、令人愉悦的气味,包裹感极佳。
按下启动键,低沉的引擎轰鸣声如同野兽苏醒前的喘息,让他有点热血沸腾。
他调整了一下座椅和后视镜,系好安全带,对车窗外依旧保持着微笑的董青青随意地挥了挥手,然后轻踩油门。
卡宴如同离弦之箭,平稳而有力地滑出了4S店的停车场,汇入了傍晚城市繁华的车流中。
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和行人偶尔投来的羡慕目光,张军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巨大的满足感和畅快感!
爽!
这是真的爽!
这是完全属于他自己的车!是用他凭本事“捡漏”赚来的钱买的!
他的同学们,混得好的,比如董青青,也不过是开着一辆贷款买的宝马3系,还得天天对客户赔笑脸。
这种巨大的反差和超越,带给他的自豪感和底气,是格外的强烈!
张军将车停在一家颇有名气的湘悦楼门前,准备进去吃饭。
他先拿起手机,对着方向盘上那熠熠生辉的保时捷盾徽,拍了一张。
角度随意,甚至没刻意避开仪表盘上那些复杂的按钮,只是记录下这一刻真实的、属于他的驾驶视角。
然后,他推门下车,站在车头前,对着在暮色和路灯下显得格外沉稳大气的黑色卡宴,又拍了一张全景。
他没有发朋友圈,而是发给了老妈。
附带了一行字:“妈,我买车了。全款买的。以后回家方便。”
很快,手机屏幕亮起,“老妈”的视频通话请求弹了出来。
张军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抹温暖的笑意,接通了视频。
屏幕上,母亲的脸瞬间占满了画面。
脸上能清晰地看到岁月留下的细纹和长期操劳的痕迹,但此刻,那双与张军极为相似的眼睛里,却盛满了毫不掩饰的、巨大的惊喜、关切,还有一丝难以置信。
“儿子你真买车啦?是什么牌子的车呀?照片上看不太清……花了多少钱买的?”
“妈,是保时捷,一个德国牌子,车挺好的。”张军将手机摄像头翻转,对着停在路边的卡宴,全方位地让母亲看了个清楚。“一百六十万出头。”
“一百六十万?!还……还出头?!”邹兰英猛地倒抽一口凉气,眼睛瞬间瞪得滚圆,声音都变了调,脸上写满了骇然。“小军你、你……你这钱真是……真是捡漏赚来的?不是做了什么……不好的事情吧?”
尽管儿子前几天才给她转了一百万,但听到一百六十多万就这么变成了一辆车,作为一个节俭了一辈子的普通妇女,她心中的震撼和不安还是难以抑制。
“妈,你就放一百二十个心吧!真是捡漏赚的,合法合规,干干净净!你儿子我可是正经的文物鉴定专业出身,眼力好,加上运气来了,挡都挡不住!”
她就彻底地放心了,絮絮叨叨地说:“两个按摩师已经请好了,每人每月一万,白天晚上轮流给你爸按摩。”
她说着,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真正轻松的笑容,“那一百万,够坚持好多年呢,你可别再急着寄钱了,自己留着,创业也好,买房也好,总有用处。妈现在花钱可‘大手大脚’了,今天还去买了件新衣裳呢!”
“妈,您想买什么就买,别省着。钱的事您不用操心,过段时间我再给您寄。你放心,我一定会尽快让爸醒来的。我们一家三口会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
翌日上午,阳光明媚。
张军睡到自然醒,神清气爽。
洗漱一番,简单吃了点早餐,他便开车出门。
刚驶出别墅区不远,手机就响了起来。
来电显示——校花董青青。
张军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接通了电话,语气带着明显的调侃:“哟,董大校花,这么早?”
“哎呀,军哥~昨天答应你的嘛!”电话那头,董青青的声音格外的娇嗲:“今天我休息,一个人在家好无聊呀……”
她顿了顿,用充满期待的语气问道:“军哥,你……你今天是不是要去捡漏呀?能不能……带我去见识见识呀?”
“约一次变成带你去捡漏?”张军挑了挑眉,“行啊,那我们在古玩街汇合吧。”
有个美女陪着,而且是曾经的“白月光”,倒也是件赏心悦目的事。
反正他捡漏靠的是龙珠,又不怕被人学去。
“哎呀,军哥,你来接我嘛~”董青青却不依,继续撒娇:“我的车去保养了,打车过去好麻烦的。你来接我好不好?”
“……行吧。”张军微微蹙了蹙眉,但还是答应下来。终究是曾经的白月光,这点小要求,他也懒得计较。
很快,微信上收到了董青青发来的定位,距离不算太远。
张军按照导航,很快就来到了一个中档住宅小区门口。
等了没两分钟,打扮得花枝招展的董青青就扭着小蛮腰,迈着猫步,从小区里走了出来。
包臀连衣裙将前凸后翘的身材勾勒得淋漓尽致,腿上裹着超薄的黑色丝袜,脚上踩着细高跟。
脸上妆容精致,栗色的大波浪卷发披散在肩头,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晃动。
一股浓郁的香水味,隔着老远就扑鼻而来。
他降下车窗,对她招了招手。
董青青快步走过来,拉开副驾驶的车门,坐了进去。
路上,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董青青的话题总是有意无意地往“捡漏”和“赚钱”上引,显然是想套更多的话。
张军含糊地应付着。
车子驶过一片相对偏僻的路段时,前方路边出现了一个大型垃圾堆放点。
十几个绿色的大型塑料垃圾桶排在一起,周围的地面上也散落、堆积着不少建筑垃圾、废旧家具和各种生活废弃物。
张军的眼睛一亮,立刻靠边停车。
“怎么了?军哥。”董青青疑惑地问。
“看到个垃圾堆,我下去看看。说不定能找到点有文物或者值钱的东西。捡漏嘛,不一定非得在古玩街。”张军随口解释了一句,便推门下车,向那片垃圾堆走去。
“啊?去垃圾堆里找宝物?”董青青愣住了,脸上露出一丝难以置信和嫌弃。
但犹豫了一下,她还是跟着下了车,踩着高跟鞋,捏着鼻子,小心翼翼地靠近。
她倒要看看,张军是怎么在这种地方“捡漏”的。
张军早已走到了垃圾堆旁,由于现在感应范围十米,直接把垃圾堆彻底地笼罩。
所以,他瞬间就感应到了三处宝感。
第一处来自一个半掩在其他垃圾下面的纸箱。
他飞快地将旁边的杂物扒开,把那个脏兮兮的纸箱拖了出来。
纸箱里没有什么特别的东西,就是两双脏兮兮破破烂烂的运动鞋,牌子都有点看不清了。
浓郁的宝感竟然来自鞋带。
所以,张军自己都有点懵逼,半天都没反应过来。
卧槽,鞋带是宝贝?
这太荒谬了,太离谱了!
从来都没听说过好吗?
但,张军相信龙珠,绝对不会有错。
所以,他还是三下五除二地解下鞋带,塞进包里,走向第二处“宝感”的源头——就是从旁边那堆散落的建筑垃圾和废旧物品中发出的。
他翻找了几下,就从里面扒拉出了两块瓷板。
是真的瓷板,大约A4纸大小,厚度约一厘米。
瓷板本身看上去很破旧,边角甚至有轻微的磕碰和磨损,表面也蒙着一层灰。
但,当张军用袖子小心地擦拭掉表面的浮灰后,瓷板上那精美绝伦的彩绘图案,便清晰地呈现了出来!
一块瓷板上,绘的是“木兰从军”的场景,人物形象生动,衣纹流畅,色彩淡雅,在右下角,有清晰的红色篆书方章落款——“汪晓棠”。
另一块瓷板上,绘的是“富贵白头”图,笔法更加工整细腻,设色艳丽,同样在一角有“王大凡”的落款。
“汪晓棠!王大凡!”张军的心再次剧烈地跳动起来,呼吸都变得急促了!
他是学文物鉴定的,当然知道这两位是什么人物!
汪晓棠(1885-1924),近代景德镇著名的瓷板画大师,尤其擅长人物画,笔法受海上画派任伯年影响,人物形象生动,色彩清丽,是“珠山八友”之前的景德镇瓷画界的领军人物之一,作品传世不多,极为珍贵!在近年的拍卖市场上,汪晓棠的精品瓷板画,成交价动辄数十万甚至上百万人民币!
王大凡(1888-1961),更是大名鼎鼎的“珠山八友”之首!
他的瓷板画,尤其是人物画和雪景山水,技艺精湛,自成一家,在国内外都享有极高的声誉,是近代景德镇陶瓷艺术的标志性人物。
他的作品,尤其是代表作或精品,在拍卖会上经常拍出数百万的天价!甚至有过千万的记录!
眼前这两块瓷板,虽然有磨损,但画面完整,品相基本保存!
这绝对是捡到了大漏!今天真的要发大财了!
唯一遗憾的是,和米芾的那一封信一样,汪晓棠和王大凡的瓷板画,龙珠并没有传来可以提取“精神印记”的提示。
显然,并不是每一件蕴含着艺术价值的文物,都能让他直接获得创作者的技艺。
或许,这需要更特殊的条件,或者是创作者本人倾注了极其强烈、独特的精神力的作品才行。
他拿着瓷板,来到了垃圾堆另一侧,目光落在一个黑色的、鼓鼓囊囊的垃圾袋上。
袋子散发着一股食物腐败的酸臭味,令人作呕。
张军皱了皱眉,但还是屏住呼吸,捡起一根木棍,小心地挑开了垃圾袋。
里面是一些剩菜剩饭、果皮等厨余垃圾。
他强忍着恶心,用木棍拨弄着。
终于,在垃圾底部,他触碰到了一个硬邦邦、沉甸甸的东西。
张军伸手进去,将那东西掏了出来。
入手冰凉,沉甸甸的,表面覆盖着一层黑乎乎的污垢和氧化物,看起来像是一块不规则的黑铁疙瘩,毫不起眼。
他找了块相对干净的破布,用力擦拭着这块“黑铁”的表面。
它的形状也逐渐清晰——两端呈圆弧形,中间束腰,整体呈扁平的亚腰形,类似猪腰,长度约十几厘米,宽度约七八厘米,厚度约两三厘米。
“难道,这……这是……银铤!”张军倒吸一口凉气,心中的狂喜如同火山喷发!
银铤,又称银挺,是中国古代的一种大型银质货币,主要流行于唐、宋、金时期,常用于大额交易、税收或财富贮藏。
其形状多为弧首束腰或平首束腰。
由于年代久远,表面形成了厚重的氧化层和包浆,所以看起来黝黑如铁。
他仔细辨认,发现它的正面似乎还錾刻着一些模糊的文字和符号,但被氧化物覆盖,看不太清。
不过,仅凭这形制、重量(他掂量着估计有一两斤),外加强烈的宝感,就足以判断这是一件银挺,价值不菲!
根据拍卖记录,类似的南宋“京销银”十二两半银铤(约469.7克)就曾拍出11.5万元的价格,而更早、更完整、铭文清晰的银铤,价格可能更高。
“今天的运气……也太好了吧!”
张军心中狂喜。
只是顺路来接一下董青青,竟然能在垃圾堆里有如此巨大的收获?
四根鞋带、两块民国名家瓷板、一块古代银铤!
这简直是泼天的富贵砸到了头上!
他立刻意识到,这些垃圾可能来自某个大户人家的清理或搬迁,主人不识货,或者匆忙之中,将这些“破烂”连同真正的垃圾一起扔掉了。
董青青一直站在不远处,捏着鼻子,皱着眉头看着张军在垃圾堆里翻找。
看到他先是弄了四根鞋带,又翻出两块破瓷板,最后甚至从臭烘烘的垃圾袋里掏出一块黑乎乎的“铁疙瘩”,她脸上的表情从疑惑变成了难以置信,再变成了毫不掩饰的鄙夷和讥讽。
当张军抱着这些“破烂”走回来时,她终于忍不住,笑道:“哟,军哥,捡到宝了?要发大财了对不对?”
她特意在“宝”和“发大财”上加重了语气,眼神里满是看笑话的意味。
此刻,她对张军捡漏暴富的说法,已经不怎么相信了。
张军那两千多万,恐怕是通过什么不为人知的、甚至可能见不得光的方式得来的,所谓的“捡漏”,不过是他用来掩饰或吹嘘的幌子罢了。
“是啊,运气不错,确实捡到宝了,今天看来要发笔小财。”张军正沉浸在巨大的喜悦中,暂时没听出她话语中那浓重的讥讽,笑呵呵地点头,将东西小心地放进了后备箱。
“难道……真的捡到宝了?”董青青看着张军那不似作伪的兴奋表情,心中又升起一丝惊疑不定。
但看着后备箱里那些脏兮兮的“破烂”,她实在无法将它们与“宝贝”联系起来。
“走,我们去卖宝!”张军关上后备箱,心情大好地说道,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董青青犹豫了一下,也坐回了副驾驶。
她倒要看看,张军到底要怎么把这些“垃圾”变成钱。
卡宴再次启动,载着心思各异的两人,以及后备箱里那些看似不起眼、却可能价值不菲的“垃圾”,向着古玩街的方向疾驰而去。
张军神色平静,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目光专注地望着前方。
而董青青,虽然脸上依旧挂着娇媚的笑容,但眼神却不时瞟向车后,心中如同打翻了五味瓶,充满了怀疑、好奇,以及一丝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期待。
二十分钟后,张军把车停在周大福金店前。
从后备箱里拿出三个宝贝。
董青青也跟了下来,心中的疑惑更甚。
来金店卖破烂?
来错地方了吧?
店内金碧辉煌,柜台里琳琅满目的黄金珠宝折射着耀眼的光芒。
张军走向柜台,取出四根鞋带,对一位看起来经验老道的老师傅说道:“师傅,麻烦帮忙看看这几根鞋带,我怀疑它很值钱。”
老师傅推了推老花镜,脸上露出一丝讶异。
他仔细地检查了鞋带,然后就迟疑道:“这可能是黄金制作的。”
“那帮我验证一下。”
张军大喜。
老师傅就将四根鞋带放入一个小巧的陶瓷坩埚,用喷枪的蓝色火焰进行灼烧。
火焰舔舐着鞋带,表面的污垢迅速碳化、挥发,剩下来的部分就在高温下迅速熔化、聚集成金黄色液滴的金属!
液体在坩埚底部滚动,光泽夺目,毫无杂质!
“是真金!纯度还不低,估计在999以上!”老师傅抬起头,眼中满是惊讶,“小伙子,你这是从哪弄来的?黄金鞋带,应该是特制的,估计是顶级富豪才这么讲究啊!卖不卖?”
“卖!”
张军毫不犹豫地点头。
老师傅将凝固的黄金称重,重量刚好200克。
“今日回收价1000元每克。200克,正好20万。”老师傅报出价格,“小伙子,你看怎么样?”
“可以。”张军高兴地点头。
很快,手机“叮”的一声,银行到账短信显示:20万元已入账。
爽,鞋带都赚了20万!
董青青的眼睛早就瞪得如同铜铃,嘴巴微微张开,脸上的表情从最初的怀疑、到惊讶、到难以置信,最后定格为一种近乎呆滞的震撼!
她亲眼看着那些脏兮兮的鞋带,在老师傅手中经过一系列专业操作,变成了金光闪闪的金条,然后又变成了张军账号里面实实在在的20万元!
20万!
就这么……从垃圾堆里捡来了?
这简直比变魔术还要神奇!
她工作一年,拼死拼活,各种赔笑讨好客户,扣除开销,能存下20万就谢天谢地了。
而张军,只是在路边停了个车,翻了个垃圾堆,就轻松入账20万!
一股强烈的酸涩和嫉妒,如同藤蔓般紧紧缠住了她的心脏,让她几乎喘不过气来。
她开始相信,张军昨天说的“捡漏一夜暴富”,或许并不是吹牛。
“走,去下一站。”张军收起手机,带着董青青走出金店。
看着张军那挺拔的背影,董青青的眼神变得无比复杂。
车子再次启动,直接开往古玩街。最后在“博古轩”门前停下。
博古轩内,古色古香,檀香袅袅。
邓戎正在擦拭一件瓷器,听到动静抬头,见是张军,脸上立刻露出热情的笑容:“张军,今天又有什么好东西照顾老师我?”
让人意外的是,蒋斌武蒋大少竟然也在!
他正悠闲地坐在太师椅上品茶,见张军进来,眼睛一亮,放下茶杯,迎了上来,目光在张军和董青青之间转了转,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打趣道:“哟,兄弟,可以啊!今天又换了位佳人?你这书法大师,不仅字写得风流,人也挺风流嘛!”
他语气轻松,带着朋友间的调侃,但话里的信息量却让董青青浑身一震!
“书法大师?”董青青的眼睛再次瞪大,猛地转头看向张军,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张军……是书法大师?
这又是从何说起?
他不是捡漏的吗?
怎么又和书法扯上关系了?
“蒋少,你可别开我玩笑了。”张军无奈地笑了笑,连忙解释道,“这位是我高中同学。今天她休息,有点无聊,听说我要去捡漏,好奇跟着来看看。”
他并没有将董青青郑重介绍给蒋斌武。
这种无意间流露出的疏离,让董青青心中微微一刺。
“宝贝呢?快拿出来?”
邓戎老师已经迫不及待了,催促道。
“今天运气不错,从垃圾堆里捡了两块瓷板。”张军也不卖关子,将东西小心地放在铺着绒布的长案上,然后一层层揭开包裹的旧布。
当“木兰从军”和“富贵白头”两幅精美绝伦的粉彩瓷板画完全呈现在灯光下时,邓戎的呼吸瞬间变得急促起来!
他甚至顾不得戴上手套,俯下身,几乎将脸贴到了瓷板上,拿着放大镜,一寸一寸地仔细观察起来。
“汪晓棠!真是汪晓棠的真迹!这笔法,这设色,这人物神态……典型的汪氏风格,开门老货!”邓戎激动得声音都在颤抖,“虽然边角有点小磕,但画面完整,品相保存得相当不错!难得,太难得了!”
接着,他又看向另一块瓷板,看到“王大凡”的落款时,更是倒吸一口凉气,“王大凡!‘珠山八友’之首!这‘富贵白头’是他的经典题材,画得太好了!工整细腻,富贵逼人,寓意也好!”
他抬起头,看向张军的眼神如同看怪物一般:“张军啊张军,你这运气……我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这种级别的东西,你都能从垃圾堆里捡出来?”
蒋斌武虽然对鉴宝不如邓戎专业,但出身收藏世家,眼力也是一流。
他看着那两块瓷板,眼中同样爆发出惊喜,连连点头:“好东西!绝对的好东西!”
“老师,蒋少,你们看价值如何?”张军笑道。
邓戎立刻说道:“汪晓棠这块,虽然有小瑕疵,但是真迹精品,我给你80万!王大凡这块,品相更好,题材也讨喜,我给120万!两块一起,200万!”
他报出的价格,相当有诚意,基本是目前市场行情的合理价位。
然而,他话音刚落,蒋斌武就开口了:“邓老师,您这可不厚道啊,见者有份!这两块瓷板,我也喜欢得紧,尤其是王大凡这块‘富贵白头’,正好拿回去孝敬我爷爷。这样,张兄,邓老师,你们看这样行不行,两块瓷板,我都要了,我出250万!”
他直接加价50万,简直就是财大气粗。
上一次张军送他两幅画,他这等同于还礼了。
而他的地位,加上和邓戎的关系非同一般,所以,他也是不管什么规矩不规矩,看中了就要买。
“蒋少既然喜欢,那老朽就割爱了。”
邓戎苦笑一声,摇了摇头。
他虽然喜欢,但也知道自己的实力和蒋斌武没法比,他也不好硬争。
“多谢邓老师成全!”蒋斌武对邓戎拱了拱手,然后笑呵呵地对张军说:“兄弟,你看怎么样?”
“蒋少爽快,成交。”张军自然没有异议。
250万,这价格已经远超他的预期了。
交易很快完成,张军的手机又是“叮”的一声,250万到账。
他的心中涌起浓浓的喜悦。
每天这么赚钱,简直太刺激了!
接着,张军又拿出了那块黑乎乎的,怀疑是银挺的玩意,“老师,蒋少,这也是垃圾堆捡的,我怀疑是宝贝,帮忙鉴定一下。”
邓戎接过,仔细清理、辨认。
随着表面的污垢和部分氧化物被小心剔除,银挺的真容逐渐显露。
它呈标准的弧首束腰形,两端翘起,中间内凹,俗称“猪腰银”。
虽然通体黝黑,但那是长期氧化形成的致密包浆,正是老物件的特征。
正面,依稀可以辨认出錾刻的铭文:“霸北街南……”、“重伍拾两”、“聂二……”等字样。
“这是……南宋时期的银挺!”邓戎再次激动起来,“看这形制,这铭文,‘霸北街南’可能是指铸造或发行的铺名或地名,‘重伍拾两’是重量,‘聂二’可能是工匠或铺主的姓氏。保存如此完整,铭文相对清晰的南宋五十两银挺,非常少见!”
他激动地报出了价格:“张军,这块银挺,我给你60万!如何?”
这个价格,参照之前类似“京销银”十二两半银挺拍出11.5万的记录,考虑到这块更重(五十两约1875克)、铭文更清晰、品相更完整,是非常公道的。
“成交。”张军点头。
又是60万到账。
心中的喜悦几乎要满溢出来。
短短一上午,就赚了330万!没有任何本金,都是从垃圾堆里捡出来的。
太爽了!
董青青全程目睹。
此刻她就像一尊雕塑般站在那里,脸上的表情已经从震惊变成了麻木,又从麻木变成了一种极度的羡慕、嫉妒,甚至是一丝隐隐的悔恨。
360万!
这是她在保时捷4S店工作十年,不吃不喝也未必能攒下的数字!
而张军,就这么轻描淡写地,在一上午的时间里,从垃圾堆里“捡”了出来!
她终于彻底相信了,张军是真的擅长捡漏!
他昨天说的“将来三十个亿也未必不可能”,并不是狂妄,而是一种基于实力的自信!
同时,蒋斌武对张军“书法大师”的称呼,也像一根刺,扎在她心里。
他不仅能捡漏,还是书法大师?
这男人,到底还隐藏着多少她不知道的惊人之处?
张军同样心中狂喜。
今天的收获,远超预期!
没有耽搁,马上就带着还在发愣的董青青走出“博古轩”,准备再去捡漏,再多赚点。
董青青似乎是锦鲤体质,能帮他带来好运。
外面阳光刺眼,但董青青却觉得心里一片冰凉,又一片火热。
冰凉的是,她与张军之间的差距,原来早已是云泥之别。
火热的是,自己有个这么牛逼的同学!高中期间还追求过自己。
“兄弟,等等!”
蒋斌武快步追了出来,脸上带着热切的笑容,很自然地攀住了张军的肩膀,仿佛是相交多年的挚友。
“怎么了,蒋少?”张军停下脚步,有些疑惑。
“嗨,就为那两幅字的事儿。”蒋斌武搓了搓手,表情带着几分遗憾和期待,“你那幅行楷和那幅草书,我越看越爱,绝对是传世之作!可这美中不足啊,上面没有你的印章!就像美人少了颗点睛的朱砂痣,总觉得缺了份‘名正言顺’的圆满。兄弟,你赶紧去刻个印章,回头给我那两幅字补上!”
他顿了顿,眼中满是精明,续道:“你不能光自己写写藏着掖着啊。你得让你的字流通起来!放在你老师邓戎这儿,或者别的有口碑的古玩店寄售,慢慢地把名气打出去。这年头,酒香也怕巷子深,你得让圈里人、让市场认可你张军这个名字!”
“我的字……真能卖钱吗?”张军被他说得有些尴尬,脸上也浮现出一丝不自信。
他融合了沈尹默的毕生精髓,书法造诣确实已臻化境,但他潜意识里总觉得,沈尹默虽是近现代大家,可与历史上那些彪炳千古的书圣、草圣如王羲之、米芾、怀素等比起来,还差着“宗师”的名头。
他内心渴望的,是提取那些更顶级的书法巨匠的精神印记,让自己真正“名副其实”。
此刻就大张旗鼓地以“书法家”自居并卖字,他总觉得有点“火候未到”。
“哎呀我的好兄弟!”蒋斌武一拍大腿,语气斩钉截铁,“你这也太妄自菲薄了!不瞒你说,你那两幅字,我拿给我家老爷子看了,也请几位在世的、有分量的书法名家私下品鉴过。你猜怎么着?我家老爷子爱不释手,说‘此子笔下有乾坤’!那几位平日里眼高于顶的名家,看过之后也是沉默良久,最后纷纷感叹‘自愧弗如’、‘后生可畏’!你的字,绝对有市场,有价有市!起步价几十万一幅轻轻松松!”
他搂紧张军的肩膀,推心置腹地说:“听我的,先去把印章刻了。然后就给我那两幅宝贝盖上。之后你就闲暇时多创作,名气、财富,都会跟着来的。”
“好,蒋少,我听你的,尽快去做印章。”张军被他说得心中也升起一股热流,点了点头。
他忽然想起一直惦记的事,趁机试探道:“对了,蒋少,听说……你爷爷是收藏大家,宝库中有很多的藏品?不知道我有没有这个荣幸,进宝库品鉴一次?”
说完,他心里也有些打鼓。
虽然今天展露了惊人的“捡漏”能力,两人关系似乎更近了一步,但开口要看别人爷爷的宝库,终究有些唐突。
蒋斌武非但没有不悦,反而眼睛一亮,哈哈笑道:“我打算牵头办一个小型的藏友交流会,就是约几个玩得来的、有分量的藏友,各自拿出几件压箱底的宝贝,一起品鉴交流,以宝会友。到时候我一定正式邀请你!那你就能看到我爷爷珍藏的一两件顶级宝贝了,你也能看到我爷爷。若他很欣赏你,或许会邀请你参观他的宝库。”
他话锋一转,带着笑意看向张军:“不过嘛,兄弟,这交流会也有个不成文的规矩,都得带至少一件够分量的‘宝物’。”
张军精神一振,立刻保证道:“蒋少放心!我一定精心准备一件重宝,绝不给你丢脸!”
“重宝?”蒋斌武眉毛一挑,戏谑道:“起码……也得是价值能过千万的物件,才算得上‘重宝’,你可别吹牛逼。”
“放心,绝对是过千万的宝贝。”张军自信满满。
他手里有两件重宝,一对美乐珠和钧瓷瓶。
最好再去捡漏一件更好的重宝,震惊全场,或许就有机会进蒋家宝库了。
“哈哈,有志气!我就喜欢兄弟你这股劲儿!”蒋斌武大为高兴,用力拍了拍张军的肩膀,“走走走,择日不如撞日,我现在就带你去做印章!我知道有家老字号,师傅手艺绝佳!”
他不由分说,热情地拉着张军就走,同时也没冷落一旁的董青青,彬彬有礼地示意:“这位美女,也一起吧?坐我的车。”
董青青早已被这接连的冲击震得有些麻木,只是下意识地点点头。
当看到停在路边的是一辆崭新的、气场十足的劳斯莱斯幻影时,她的瞳孔再次收缩。
她是卖豪车的,太清楚这辆车意味着什么了——这不仅仅是钱,更是顶级的家世和身份象征!
张军交往的,竟然是这种层次的豪门大少?
而且看蒋少对张军那亲密中带着推崇的态度,张军在他心中的分量绝对不轻!
张军是书法家?
被豪门大少如此推崇的书法家?
董青青只觉得自己的世界观再次被颠覆,看向张军的眼神,复杂得难以形容。
蒋斌武亲自开车,载着两人在古玩街狭窄却韵味十足的巷子里穿行,最后停在了一处相对僻静的岔路口。
这里有两家并排的店铺,门脸都不大。
左边一家,黑底金字的招牌写着“石缘阁”,橱窗里陈列着一些鸡血石和已切割打磨的样本,色彩斑斓。
右边一家,则是素雅的木匾,上书“琢玉堂”三个篆字,透着文雅。
“我们先去‘石缘阁’。”蒋斌武兴致勃勃地介绍,“这里是专营鸡血石的,既有开窗的明料,也有全赌的毛料。想弄到顶级的好料子做印章,来这儿赌鸡血石是条路子,当然,直接买开窗的明料更稳妥,就是贵。”
赌鸡血石?
张军的眼睛亮起。
他虽然没有赌过,但却是看过书,了解颇多。
鸡血石讲究的就是‘血’和‘地’。‘血’指的就是里面辰砂矿的红色部分,要鲜艳、集中、成片;
‘地’指的是底子,要温润细腻,最好是冻地。昌化鸡血石和巴林鸡血石是两大主流,昌化的血色往往更沉稳厚重,巴林的则更娇艳灵动,各有千秋。
赌性嘛,就在于你永远不知道那层石皮下面,‘血’能渗进去多深,是满堂红还是只有薄薄一层‘皮血’。
“石缘阁”店内空间比想象中宽敞,靠墙是一排排博古架和保险柜,里面摆放着大小不一、形态各异的鸡血石原石和明料。
有的石头表面开了窗,露出一抹惊心动魄的艳红;
有的则完全是灰扑扑的毛料,毫不起眼。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石头粉尘气和一种隐隐的、属于金钱与风险交织的躁动感。
七八个客人正在店内或蹲或站,拿着强光手电,对着石头仔细研究,低声交流。
一踏入店内,张军心头便是一震!
那些陈列的鸡血石,无论是开窗的明料还是未开的毛料,都散发着宝感。
大部分石头的“宝感”都很微弱,如同风中的烛火。
这意味着即使里面有“血”,恐怕也量少质次,赌涨的可能性很低,甚至可能血本无归。
然而,有两个石头的宝感格外强烈,简直如同鹤立鸡群,想忽视都难!
一处来自墙角一个不起眼的竹筐,里面堆着些小块头、皮壳表现很一般的全赌毛料,其中一块比拳头略大、形状不规则的灰褐色石头!
另一处,则来自柜台里一个单独的丝绒托盘,上面放着一块已经开了好几个窗、露出大片鲜艳“血”色的明料,宝感同样强烈,但更外放、更张扬。
张军心中暗喜,看来今天这印章料子,有着落了!说不定还能小赚一笔。
就在此时,一个颇为刺耳的声音响起:“哟,我当是谁呢?这不是我们蒋大少吗?怎么,昨天输得还不够惨,今天又来给我送钱了?”
张军循声望去,只见一个年纪与蒋斌武相仿,约莫二十七八岁的青年,穿着一身骚包的亮粉色休闲西装,头发梳得油光水滑,正搂着一个身材火辣、妆容浓艳的年轻女子,斜倚在柜台边,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诮,看着蒋斌武。
蒋斌武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眼神里充满了憋屈和怒火。
他冷哼一声:“丁俊凯,你少在那儿得意!昨天不过是你运气好!”
“运气?”丁俊凯嗤笑一声,放开女伴,走上前几步,用夸张的语气说道:“蒋斌武,承认吧,在赌鸡血石这方面,你就是个弟弟!眼力不行,运气还差,趁早别玩这个,免得把裤衩都输掉,哈哈!”
“你!”蒋斌武被当众羞辱,尤其还是在自己想结交的张军面前,顿时血往上涌,怒道:“丁俊凯!少说废话!敢不敢今天再赌一场?规矩照旧,各自挑总价不超过十万的料子,现场切开,看谁开出的东西价值高!输的人,不仅照付一百万赌注,还得当着大家的面,恭恭敬敬喊对方一声‘大哥’!你敢吗?”
“哟呵,还来劲了?”丁俊凯挑了挑眉,似乎很享受蒋斌武这副气急败坏的样子,他环视一圈店里的客人,提高了音量:“大家可都听到了啊,是蒋大少主动要赌的,还加了彩头。我丁俊凯有什么不敢的?赌就赌!就怕某些人待会儿输了,又找借口,丢不起那个人!”
“少废话!挑石头!”蒋斌武黑着脸开始在店里搜寻起来。
他今天憋着一股气,一定要赢丁俊凯一次。
两人开始选石。
丁俊凯拿的是一块标价八万五的大料,又随手拿了块标价一万五的小料,凑足了十万。
在张军的感觉中,那大料的宝感很强烈,小料的宝感一般。
蒋斌武也选好了一块比足球略小、皮壳上有几处松花、开了个小窗见红的毛料,标价八万。
正要去拿旁边一块标价两万的小料凑数。
张军暗叫不妙,因为两块料的宝感都不强,绝对输定了。
赶紧不动声色地拿起一块宝感比较强烈的小石头,递给蒋斌武,“这块小料子挺顺眼,皮壳紧,摸着手感也润。不如拿这块试试?标价也是两万。”
蒋斌武正在气头上,对张军递来的这块其貌不扬的小石头本能地有些犹豫。
但看到张军在给他打眼色,又想到他之前神乎其神的“捡漏”本事,心中一动。
不如信张军一次!
他接过石头,入手微微一沉,手感确实细腻。
“行,就这块!加起来十万刚好。”
蒋斌武高兴地说。
丁俊凯嘴角的讥笑更浓了:“呵呵,蒋大少这是自暴自弃了?还是病急乱投医,听个外行的?”
蒋斌武懒得理他,闷声道:“少废话,付钱,解石!”
趁两人结账的功夫。
张军快速将那两块宝感最强的石头,放进了手推车,结了账,花了十几万。
董青青在一旁看得心惊肉跳,这些富家子弟,十几万、几十万如同废纸一样就花出去了,只为争一时意气,这世界和她平日里精打细算、陪笑卖车的生活,差距实在太大了。
三人把石头搬到解石区。
周围看热闹的客人都围了过来。
这种带彩头的对赌,总是最能挑动人们神经的。
丁俊凯的石头先切。
师傅按照他画的线,小心翼翼地启动了按钮。
伴随着切割机的嗡嗡声和飞溅的水花,石皮剥落,露出里面大片的、鲜艳如血的红色!
“出彩了!血色很正!”有人低呼。
虽然“血”的分布不算特别满,但面积不小,颜色艳丽,底子也不错。
师傅仔细清理后评估,这块料子市场价值大概在十五到十八万之间。
丁俊凯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
轮到蒋斌武的主料。
一刀下去,众人的心都提了起来。
切口处,只有零星星点点的红色,而且颜色发暗,质地也粗糙!
“垮了……”有人小声说。
这块料子,价值最多三四万,八万的本钱亏了一大半。
蒋斌武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拳头握得紧紧的。
丁俊凯则毫不客气地发出一阵夸张的嘲笑:“哈哈哈!蒋斌武,我说什么来着?你就是个弟弟!这眼力,啧啧啧……”
围观众人也纷纷摇头,看来蒋少今天又要栽了,还被对手如此羞辱,这梁子是越结越深了。
“急什么,不是还有块小的吗?”蒋斌武强压怒火,咬着牙说。
虽然他自己也对张军给的那块小料没抱太大希望,但嘴上绝不能输。
“呵,死鸭子嘴硬。”丁俊凯不屑地撇嘴,“切吧切吧,让你死个明白。我那块小料,再怎么不济,也能值个几千块吧?你的那小料,估计一文不值!”
解石师傅开始切双方的小料。
丁俊凯那块切开后只有边缘一丝极其淡薄的红晕,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价值顶天两三千块。
轮到蒋斌武那块灰褐色的小石头了。
所有人都没当回事,包括蒋斌武自己,已经做好了被丁俊凯再次嘲讽、然后愿赌服输的准备。
解石师傅按照惯例,找了个面,擦皮。
砂轮摩擦着石皮,发出细微的声响。
突然,师傅的动作停了下来,他凑近看了看,然后拿起强光手电照了照,脸上露出一丝惊讶。“咦?有点意思……”
他换了个角度,又擦了几下。
一抹鲜艳欲滴、如同活物般的红色,骤然从灰扑扑的石皮下迸射出来!
“出红了!好正的血色!”
老师傅的声音都高了几分。
这一下,所有人都围拢过来。
师傅不敢怠慢,动作更加小心,慢慢地将周围的石皮剥开。
随着包裹的石皮越来越少,露出的红色部分越来越多,所有人的呼吸都变得粗重。
那红色,鲜艳、浓郁、纯正,仿佛有生命在其中流淌。
更让人震惊的是,这“血”的分布非常多,几乎占了整块小料的一半以上!
而且底子细腻温润,是上好的冻地!
“这……这是‘大红袍’的品相啊!”有懂行的客人失声叫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