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38章 第二次提取技能!
邓戎小心翼翼将花神杯放进锦盒,盖好,这才抬起头,推了推老花镜,脸上露出一丝苦笑,又带着长辈对后辈不切实际梦想的宽容。
“小张啊,有追求是好事。不过你说的这些名字,他们的真迹,哪一件不是国之重宝,或深藏于各大博物馆的恒温恒湿库房,或悬挂在顶级藏家的密室之中,等闲难得一见。
别说上手,就是隔着玻璃柜欣赏,都得看缘分和身份。
你想要亲手碰触?
难,难如登天啊。
我们这行,多数时候,只能对着高清印刷品、拍卖图录,或者隔着警戒线远远瞧上一眼,揣摩其神韵。”
看到张军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望,邓戎话锋一转,“不过嘛,也并非完全没有机会。名家与名家之间,亦有差距,有冷热。比如,沈尹默的一幅行书,你若真想上手看看,或许还有点可能。”
“老师,你有门路?”张军眼睛一亮。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急切。
他当然知道沈尹默(1883—1971),原名君默,祖籍浙江湖州,生于陕西汉阴。他是现代著名的学者、诗人、书法家、教育家,被誉为“新文化运动先驱”与“帖学泰斗”。
以行、草书称雄近代书坛,徐平羽先生曾评价其书法“超越元、明、清,直入宋四家而无愧”!
其字疏朗畅达,生动活泼,水平不在“苏黄米蔡”之下,有“数百年来,书家林立,盖无人出其右者”的极高赞誉。
不知道他的书法作品中有没有精神印记?
“你这小子,也太心急了点。”邓戎看他那猴急的样子,不由得失笑,摇了摇头。
但学生如此好学上进,他心中还是颇感欣慰。
他拿起手机,一边翻找通讯录,一边说:“我有个忘年交,恰好收藏了一幅沈尹默的精品行书。他平时也爱来我这里喝茶赏玩,我试试看吧。”
说着,他找到了号码,拨了过去。
电话很快接通,邓戎笑呵呵地寒暄两句,便切入正题:“斌武啊,我这边刚得了个宝物——一只康熙五彩花神杯,品相堪称完美!有没有兴趣过来掌掌眼?
哈哈哈,就知道你好这口。另外,把你那幅沈尹默的行书也带上吧,我有个学生,对书法痴迷得很,想开开眼界……”
电话那头很痛快地答应了。
不到半小时,一阵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引擎轰鸣声由远及近,在“博古轩”门外的青石板路上停住。
张军透过窗格望去,只见一辆线条优雅流畅、通体漆黑、在阳光下反射着奢华暗光的劳斯莱斯幻影,静静泊在店门口。
车门打开,一位约莫三十出头的男子走了下来。
身材颀长,穿着剪裁合体的浅灰色休闲西装,没打领带,里面是件质感极佳的深蓝色丝绒衬衫,袖口随意挽起,露出一块款式简约却价值不菲的腕表。
五官分明,鼻梁高挺,头发打理得一丝不苟,整个人透着一股养尊处优的精英气质,以及因家世和财富而自然流露的、略带疏离的傲然。
蒋斌武走进店内,看到张军那身洗得发白的普通T恤和略显陈旧的牛仔裤时,他眼神深处掠过一丝几不可查的冷淡。
而当看到带着口罩和墨镜但身材又好到爆的白冰冰时,他感觉有点面熟,但也没太在意。
邓戎迎了上去,介绍道:“斌武,来得真快。这位是张军,我学生,今天这康熙花神杯,是他捡的漏,眼力不凡啊!小张,这位是蒋斌武,蒋家大少,年轻有为的企业家,也是我们这行的资深藏家,眼光毒得很。”
“蒋少,你好。”张军不卑不亢地点头致意。
“哦?张先生真是好运气。”蒋斌武这才正眼看了张军一下,语气平淡,目光已经迫不及待地转向了邓戎手边的锦盒,“邓老,快让我开开眼!”
邓戎哈哈一笑,取出锦盒。
打开。
蒋斌武的呼吸明显急促了几分,小心翼翼地拿起杯子,眼中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喜爱和占有欲。
“邓老,这宝贝……让给我吧?价钱好说!”
看了好一会,蒋斌武抬起头,热切地问。
邓戎露出为难之色:“斌武啊,我打算留着当镇店的宝贝,难得遇到这么完美的。”
“哎呀,邓老,镇店之宝您再慢慢找嘛!这杯子我真是喜欢!”蒋斌武开始软磨硬泡。
最终,邓戎勉强同意转让,开价75万。
蒋斌武很爽快地应下。
交易很快完成。
邓戎小赚五万。
蒋斌武珍而重之地收好花神杯,这才从随身携带的一个长条形紫檀木匣中,取出一卷装裱精良的书法手卷。
“张先生不是想看沈尹默的字吗?便是这幅了。”蒋斌武将手卷在宽大案几上缓缓展开。
纸色微黄,墨色如漆,行笔流畅而不失法度,结体疏朗而又紧密呼应,通篇看来,如行云流水,又似老树虬枝,自有一股清雅脱俗、潇洒自如的文人风骨。
落款处有“尹默”二字及一方鲜红的印章。
“好字!”张军由衷赞叹,目光紧紧盯着这幅作品,心脏不由自主地加快了跳动,因为宝感相当强烈!
他深吸一口气,尽量让声音平稳:“蒋少,我能……稍微靠近些,仔细看看这笔法墨韵吗?”
“当然,请。”蒋斌武做了个请的手势,姿态带着藏家特有的、允许外人欣赏自己珍宝的淡淡优越感。
张军上前一步,在案几边微微俯身。
他伸出左手,指尖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极为轻柔、小心地,捏住了书法作品右下角空白处的一小点边缘。
动作幅度很小,仿佛只是为了防止画卷滚动,在蒋斌武和邓戎看来,这是鉴赏时再正常不过的辅助动作。
瞬间——
淡淡的灵气从作品中蜂拥而出,通过他的手指,进入了掌心中的龙珠之中。
同时,一道清晰的信息流,骤然浮现脑海:
【检测到蕴含宗师级书法技艺的‘精神印记’。是否提取?】
“卧槽,真的有精神印记?”
张军心中狂喜,浑身血液都为之沸腾。
他毫不犹豫,在心中默念:“提取!”
信息流瞬间变得汹涌澎湃!
海量的、关于笔墨、关于结构、关于气韵、关于节奏、关于沈尹默毕生对书法的感悟与锤炼的精髓,如同决堤的洪流,蛮横而有序地涌入张军的意识深处!
他仿佛变成了沈尹默,正在悬腕挥毫,笔走龙蛇;
清晰地感受到了狼毫在宣纸上的每一次提按转折、轻重缓急;
也领悟到了那份融汇古今、自成一家的书学理念……
无数原本需要经年累月苦练方能掌握的技巧、难以言传的微妙手感、以及对各种书体的深刻理解,如同与生俱来的本能,烙印在他的灵魂和肌肉记忆之中!
整个过程,不过短短一瞬。
但此刻的张军,已然不同!
他再看那幅沈尹默的书法,目光中除了欣赏,更多了一种“了然于心”的透彻。
他甚至能隐隐“看出”某处转折的力道变化,某字结体的精妙用意。
仿佛,这幅字不是别人所写,而是出自他某次心境契合时的挥洒。
“张先生,觉得如何?”蒋斌武见张军看得“入神”,嘴角微翘,语气中带着藏家展示珍宝后等待夸赞的淡淡矜持。
“神乎其技!”张军收敛心神,真诚赞叹,“沈老的字,果然已入化境。行笔如锥画沙,力透纸背;结体疏可走马,密不透风;通篇气韵生动,一气呵成。观此作,如见其人,风骨凛然,令人心折。
蒋少你能得此墨宝,真是好眼光,好福气。”他这番品评,结合了刚刚获得的宗师级书法理解,言之有物,切中肯綮,绝非寻常爱好者泛泛而谈。
蒋斌武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不由得重新打量了张军一眼。
能说出这番见解,至少是真懂行的,不是附庸风雅之辈。
他脸上的冷淡稍褪。
邓戎悄悄拉了拉张军的衣袖,凑近压低声音,带着一丝提点:“斌武可不简单,家里是做电池的,蒋氏集团,百亿规模,如今正是风口,如日中天。他本人酷爱收藏,尤其字画,他爷爷更是大收藏家,有个私人宝库,里面好东西不少……我听说,他爷爷就有齐白石、张大千、唐伯虎、米芾等名家的书画,甚至还有很多古老的珍贵宝物。你若能与他交好,将来或许有机会上手欣赏……”
“卧槽,蒋斌武的爷爷有私人宝库?收藏了那么多真品?”张军心中剧震,瞳孔微缩。
若是能有机会好好地欣赏一回,或许可以提取到不少的技能,甚至可能提取到古代神医的医技啊。
想到这里,张军心跳骤然加速,看向蒋斌武的目光,瞬间变得无比炽热。
必须结交!
心思电转间,张军已有了主意。
脸上露出一种属于年轻人的、略带挑战意味的笑容:“蒋少,不瞒您说,我除了瞎看,自己平时也喜欢胡乱涂抹几笔,算是个书法爱好者。今日得见沈老大作,心痒难耐。不知蒋少您……是否也雅好此道?水平定然不凡吧?”
“哦?你也练字?”蒋斌武眉毛一挑,兴趣被勾了起来,但语气中那丝淡淡的轻蔑又隐约浮现。
他自幼受家庭熏陶,师从名家,在书法上浸淫二十余年,颇为自负。
眼前这年轻人,衣着寒酸,就算懂点鉴赏,又能写出多好的字?怕是“爱好者”三个字都勉强。
“水平嘛,当然比不上沈老这等宗师的。”张军笑得人畜无害,话锋却陡然一转,语气平稳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锋锐,“不过,或许要比您,强上那么一点点。”
“噗——!”正在喝茶的邓戎差点一口水喷出来,连连咳嗽,看向张军的眼神就像看一个疯子,急得直跺脚,在心中大喊:“你别吹牛,别贬低别人啊!唉,完了完了……”
他深知蒋斌武在书法上的造诣和傲气,张军这话,简直就是捅了马蜂窝!
白冰冰也是摸着额头,有点哭笑不得,这家伙怎么就突然这么不谦虚了?
你这么说话,不是得罪人吗?
蒋斌武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眼神骤然变冷,胸膛微微起伏,一股怒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眼底升腾而起。
他长这么大,凭借家世和自身才学,走到哪里不是被人捧着、赞着?
何曾被人如此当面轻视,而且还是被一个看起来像穷屌丝的家伙,在自己最自负的领域?!
他死死盯着张军,那目光锐利如刀,仿佛要将张军刮下一层皮来。
空气瞬间降至冰点。
他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却透着刺骨的寒意:
“哦?张先生……好大的口气。比我强一点点?”
他嘴角扯出一个毫无温度的弧度,“邓老这二楼,就有一间小书房,文房四宝都是现成的。既然张先生有此雅兴,不如……现在就切磋交流一下?也让我,好好开开眼界,看看张先生这‘强一点点’,到底强在何处?”
他特意加重了“开开眼界”和“强一点点”几个字,任谁都听得出其中蕴含的怒意。
邓戎急得额头冒汗,想打圆场,张军却已经干脆利落地点头:“好啊,正合我意。”
蒋斌武冷哼一声,率先向二楼走去。
邓戎狠狠瞪了张军一眼,无奈跟上。
张军摸了摸鼻子,微微一笑,也从容步上楼梯。
白冰冰跟在最后,满脸担忧。
二楼的小书房布置得极为雅致,一张宽大的明式书案临窗摆放,上面笔墨纸砚一应俱全,皆是上品。
窗外竹影婆娑,更添几分清幽。
蒋斌武走到案前,也不谦让,铺开一张上好的洒金宣纸,深吸一口气,提笔饱蘸浓墨。
他要用实力,让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彻底闭嘴,甚至羞愧欲死,然后道歉!
他写的是苏东坡的《念奴娇·赤壁怀古》。
笔走龙蛇,力透纸背,果然功底深厚!
行笔流畅而不失法度,结体开张而有气势,通篇看来,雄浑豪放,将词中的慷慨激昂之气表现得淋漓尽致。
尤其是“大江东去,浪淘尽”数字,写得更是波澜壮阔。
看得出,他主攻的也是行书,且深受宋人尚意书风影响,已得其中三昧。
写罢,蒋斌武掷笔于案,脸上恢复了几分傲然,眼神中带着毫不掩饰的戏谑和审视,看向张军:“张先生,我这字……还入得眼么?”
站在一边的邓戎心中暗叹,蒋斌武这幅字,确实是他近年来写得最好的一幅,显然是动了真怒,拿出了十分功力。
张军这次,怕是要栽个大跟头了。
张军上前两步,仔细看了看,点了点头,语气平淡无波:“还行吧。笔力尚可,结体也算稳当。不过……”
他顿了顿,在蒋斌武瞬间又阴沉下来的目光中,轻轻吐出后半句,“气韵稍显刻意,有些地方的转承略显生硬,火候还差了点。”
“你——!”蒋斌武气得差点一口气没上来,脸色由红转青。
他这幅得意之作,在对方口中竟只得了个“还行吧”和“火候还差了点”的评价?!
“那你请!”
蒋斌武用了好一会才强压下心中的怒火,语气越发冰寒,眼神极为不善。
张军走到案前。
从笔架上另选了一支大小合适的狼毫。
铺开一张全新的素白宣纸,镇纸压好。
没有立刻下笔,而是微微闭目,似乎在酝酿情绪。
实际上,他是在感受、调动脑海中那刚刚融合的、属于沈尹默却又仿佛与他浑然一体的磅礴书法技艺。
数息之后,张军倏然睁眼。
眼中再无之前的平和淡然,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静如渊、却又内蕴锋芒的神采。
他提笔,蘸墨,动作行云流水,自然而然。
笔锋落下!
写的是一首七绝,内容随心而发,写的正是此刻心境与志向:
“一朝得窥翰墨真,笔底烟云自通神。莫道前路多崎岖,我辈岂是蓬蒿人!”
行书!
但并非单纯模仿沈尹默,而是融入了张军自身那股因奇遇而生的蓬勃朝气与自信!
字字如珠,笔笔有力,起承转合之间流畅无比,却又在流畅中蕴含着精微的变化。
时而如高山坠石,气势磅礴;
时而如春风拂柳,温柔缱绻。
通篇看来,疏密有致,气韵贯通,一种昂扬向上、挥洒自如的意态跃然纸上!
更难得的是,这幅字里,已然隐隐有了属于张军自己的、一种初生牛犊不怕虎的“神”与“势”!
蒋斌武脸上的怒意和戏谑,在张军落笔写下第一个字时,便已凝固。
当整幅作品完成,他整个人如同被施了定身法,僵在原地,眼睛瞪得滚圆,死死盯着纸上的字,嘴唇微张,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邓戎更是倒吸一口凉气,猛地往前凑近,老花镜后的眼睛瞪得老大,仿佛要贴到纸上。
“这……这……”他喃喃着,已经不知该用什么语言来形容内心的震撼。
“我的天啊,张军的字竟然写得这么好?比蒋少强一万倍,原来他不是骄傲,而是过分的谦虚了啊!”
白冰冰也目瞪口呆,震惊至极,有点难以置信。
张军换了一张更大的纸,重新蘸墨。
这一次,是草书!
内容是李白的《将进酒》开篇数句:
“君不见黄河之水天上来,奔流到海不复回。君不见高堂明镜悲白发,朝如青丝暮成雪。”
草书贵在气势与韵律。
只见张军手腕翻飞,笔走龙蛇,速度快得惊人!
线条或如惊蛇入草,矫健灵动;
或如万岁枯藤,苍劲老辣。
点画连绵,气势奔腾,仿佛真有黄河之水从天而降,一泻千里的雄浑气象!
那字里行间流露出的狂放不羁、豪情万丈,与诗仙李白的精神气韵隐隐相合,观之令人心潮澎湃,血脉贲张!
当最后一个“雪”字的最后一笔,以一个力贯千钧的飞白嘎然收住时,书房内一片死寂。
落针可闻。
蒋斌武呆呆地看着那两幅墨迹未干、却仿佛有生命在纸上流动的书法,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到茫然,再到难以置信,最后化为一片深深的骇然与……折服!
他自幼习字,拜过名师,见过不少当代大家的现场挥毫。
但像眼前这般,如此年轻,却能写出如此老辣精熟、神完气足,且行、草皆能臻至化境的作品,他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相比之下,自己刚才那幅颇为自得的作品,简直如同小学生涂鸦般幼稚可笑!
邓戎也彻底傻了,看看字,又看看气定神闲放下笔的张军,仿佛第一次认识自己这个学生。
这哪是什么“书法爱好者”?
这分明是足以开宗立派的书法大家!
白冰冰也是看怪物一样地看着张军,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张军拿起一旁的毛巾,擦了擦手,看向依旧处于震撼中的蒋斌武,微笑道:“蒋少,献丑了。您看,我这两笔涂鸦,可还入眼?”
蒋斌武浑身一震,猛地回过神来。
他脸上的阴沉、怒意、傲然,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面书法宗师时的激动、钦佩,甚至带着一丝敬畏。
他快步上前,再次仔细端详那两幅字,越看越是心惊,越看越是喜爱。
“入眼?何止是入眼!”蒋斌武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颤抖,他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着张军,语气无比诚恳,甚至带着一丝恳求,“张……张兄!是我蒋斌武有眼无珠,先前怠慢了!您这字,已然是大家手笔!行书沉着痛快,草书奔放不羁,皆已得书法真髓!我……我服了!心服口服!”
他顿了顿,似乎下定了某种决心,急切道:“张兄,这两幅字,我太喜欢了!请您务必割爱!我出十万……不,二十万一幅!两幅我都要了!”
“天,二十万一幅?”
白冰冰眼睛都瞪大了,但看看那两幅书法,又感觉完全配得上二十万,甚至绰绰有余。
“卧槽,今后我的书法能卖钱了?”
张军心中暗喜之余,看着蒋斌武前后态度的巨大转变,知道火候已到。
他摆了摆手,脸上露出真诚的笑容:“蒋少言重了。切磋交流,何必谈钱?既然蒋少看得起,觉得我这字还行,这两幅就送给蒋少了。你要给钱,那可就是看不起我了。”
“送……送给我?”蒋斌武愣住了,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如此水平的书法,对方竟然分文不取,要送给自己?
这份豁达与豪爽,再次冲击了他的认知。
这份气度,这份深藏不露的惊世才华……
眼前这个年轻人,哪里是什么穷屌丝?
分明是潜龙在渊,明珠蒙尘!
瞬间,蒋斌武对张军的好感如同坐了火箭般飙升!
蒋斌武重重一拍张军的肩膀,大笑道:“好!你这个朋友,我蒋斌武交定了!以后在中海,有什么事儿,尽管开口!”
他主动加了张军的微信,留了电话号码,态度热络无比,与初进门时的冷淡判若两人。
然后他拿着两幅书法,欢天喜地离去。
还真就没给钱,算是收了朋友的礼物,将来还礼就行。
见蒋斌武高高兴兴走了,邓戎终于是长出一口气,用一种看怪物般的眼神看着张军。
“张军,你跟我说实话,你什么时候开始练书法的?跟谁学的?这水平……你瞒得老师好苦啊!你这已经是书法家的水准了!不,是大家!”
张军摸了摸鼻子,嘿嘿一笑,开始胡诌:“老师,我就是自己瞎练的,照着字帖瞎琢磨,有些年头了。平时也没觉得怎么样,今天不知怎么的,状态特别好……至于书法家,您可别捧杀我。”
“瞎练能练成这样?”邓戎明显不信,但见张军不愿多说,也不再追问,只是感慨万分,眼中满是自豪,“奇才,真是奇才啊!我邓戎教了一辈子书,没想到临退休,还教出个书法奇才!我为你骄傲!
你这两幅字,蒋斌武出价二十万一幅,绝对不夸张,甚至还有些保守。你这一送,可是送出去四十万啊!真的太大方了!
不过,值!太值了!你看蒋斌武那态度,这下你是真的交到一个不得了的朋友了!以后的路,宽了!”
“……我仅仅是想抛砖引玉,将来好去他家的宝库看看。”张军在心中暗暗嘀咕。
这笔投资,在他看来远比几十万现金更有价值。
走出“博古轩”,午后的阳光格外明媚,洒在古玩街的青石板路上,也落在并肩而行的张军和白冰冰的身上。
白冰冰还沉浸在刚才书法比试带来的震撼中,看张军的目光与往日已有了微妙的不同。
这男人,像一座不断喷发惊喜的宝藏火山,每一次接触,都能带给她全新的、颠覆性的认知。
先去附近一家口碑不错的餐厅吃午餐。
刚吃完,白冰冰接到一个电话,听了几句,她眉头微蹙,应道:“……好吧,我正好在附近,马上过去。”
挂了电话,她对张军说:“公司有点急事,我得过去一趟。”
“老婆,我和你一起去吧。”
“你不捡漏了吗?”
白冰冰惊讶道。
“陪老婆比捡漏更重要。”
张军满脸严肃和认真。
“油嘴滑舌。”
白冰冰娇嗔着白了张军一眼,但心中却非常受用。
很快,张军就驾车送她去了星耀模特经纪公司,位于市中心繁华地段一栋高档写字楼内。
白冰冰推门下车,对车里的张军挥了挥手,脸上带着浅浅的笑意:“等我一下,很快。”
“嗯。”张军点头,目送着她迈着优雅而略带急促的步伐,走向写字楼大门。
身姿摇曳,曲线曼妙,即便只是一个背影,也美得让人目眩。
她刚刚走到公司楼下那片相对宽敞的广场区域,就被人潮遮挡了视线。
嗡嗡的议论声也隐约传来。
似乎有什么热闹可看。
张军忍不住下车,走了过去,分开拥挤的人群,顿时目瞪口呆了。
模特公司门前的空地上,布置得如同偶像剧场景。
三个衣冠楚楚、一看就非富即贵的年轻男人,呈三角之势,各自占据一方。
第一个男人,约莫二十七八岁,相貌英俊,气质儒雅,身边停着一辆线条流畅、通体火红、在阳光下反射着刺目贵气的法拉利12Cilindri,价值好几百万。
车前盖上,用九千九百九十九朵鲜艳欲滴的保加利亚空运红玫瑰,拼成了一个巨大的心形。
他手捧一束厄瓜多尔彩虹玫瑰,姿态从容,脸上带着势在必得的自信微笑。
第二个男人,三十出头,面容刚毅,手腕上戴着一块价值数百万的理查德米尔腕表。
手中托着一个打开的黑丝绒首饰盒,里面静静躺着一只通体翠绿、水头十足、毫无瑕疵的玻璃种正阳绿翡翠手镯,在阳光下泛着莹润通透的“起胶”光泽,保守估计价值也在数百万人民币!身边同样堆满了名贵花束。
第三个男人,张军一眼就认了出来,正是缺牙……哦不,是刚刚种好牙、看上去依旧“衣冠楚楚、气宇轩昂”的龚伟!
龚伟脸上带着精心修饰过的笑容,但眼底深处那抹阴鸷却难以完全掩藏。
他捧着一个华丽的宝石匣,里面是一条镶嵌着鸽血红顶级红宝石的项链,红宝石个头硕大,颜色鲜艳如燃烧的火焰,光芒耀眼,四周镶满了璀璨的钻石,一看就知道价值不菲。
由于柳青雪和他分手了,还被穷屌丝睡了。
他就转移了目标。
“冰冰,我真的很喜欢你,对你一见钟情……做我女朋友吧?”
三个富二代,齐刷刷地单膝跪在白冰冰面前,手中高举着各自的礼物,目光炽热地仰视着她,说着精心准备好的表白词。
而白冰冰被一个身材高挑、容貌姣好、但无论是颜值、气质还是身材都明显比她低了一个档次的年轻女模紧紧拉着胳膊。
白冰冰用力挣扎,跺着脚,娇嗔中带着浓浓的不满:“梅梅!你也太坏了!把我骗过来,你到底收了他们多少钱?!”
她没想到平时关系不错的同事,竟然会摆她一道。
“哎呀,冰冰,你别生气嘛!”梅梅脸上堆着讨好的笑,眼神里却闪过一丝嫉妒和算计,“他们……他们真的很优秀啊!在这里精心布置一上午了,诚意十足!我是为你好,想帮你早日脱单,才打电话请你来的。你看这阵仗,多浪漫!赶紧选一个吧!我看……龚少就不错,家世好,对你又这么用心!”
她极力推销着,显然从龚伟那里得了不少好处。
张军暗暗惊讶。
他知道白冰冰追求者众多,但没想到质量高到这种地步!
但随即,一股难以言喻的得意和优越感涌上心头。
你们三个富二代跪地苦苦追求的女神,已经被我吻了好几次!
她还和我住在同一栋别墅,朝夕相处!
迟早我能泡到她!
这种隐秘的、带着强烈快感的对比,让他心跳微微加速。
不过,得意之余,他也微微有些紧张。
白冰冰……不会真的被这阵仗打动,答应他们中的某一个吧?
白冰冰的心情有些复杂。
眼前的一幕,奢华、浪漫、直白,充满了世俗意义上的“诚意”和“价值”。
她以前一直坚信自己有着“厌男症”,对男人的靠近本能排斥,更不用说身体接触。
但自从张军出现,从他第一次莽撞的拥抱未引起她反感,到今早那个初吻……她才恍然明白,自己或许并没有病,只是以前从未遇到过那个能真正触动她心弦、让她欣赏甚至心动的男人。
即使有,那“病”现在也似乎不药而愈了。
而眼前这三个男人,都是人中龙凤,家世、外貌、财富无一不是顶尖。
送出的礼物,任何一件都足以让无数女人疯狂。
自己今年25岁了,身处光怪陆离的模特圈,见过太多浮华,也确实……到了可以考虑稳定感情、甚至婚姻的年纪了。
要不要……趁这个机会,考虑一下他们呢?
或者,干脆就现在接受其中一个,开始一段被无数人羡慕的、标准的“豪门恋情”?
这个念头刚一生出,下一秒,脑海中便不受控制地浮现出了张军的面孔。
不是他穿着廉价T恤的样子,而是他眼神专注鉴宝时散发的自信光芒,是他挥毫泼墨时那种睥睨自如的大家气度,是他偶尔流露出带着点坏笑的坏坯,是他今早那个霸道又温柔的吻……
他不仅仅是捡漏奇才,是深藏不露的武林高手,更是瞬间折服蒋斌武的书法大家!
“我们回去吧?”
张军见白冰冰似乎心动,顿时心中警铃大作,飞快地冲了过去,一把推开那个还在喋喋不休游说的女人,拉住了白冰冰那微凉柔软的纤纤玉手。
“嗯嗯。”白冰冰几乎是下意识地、顺从地点了点头,脸颊飞起两抹淡淡的红云。
她甚至没有再看那三个跪着的男人和他们奢华的礼物一眼,乖乖地跟着张军,转身就往外走。
“你——!”三个富二代瞬间傻眼,随即是滔天的愤怒,尤其是龚伟,看到张军那张脸的瞬间,新仇旧恨一起涌上心头,气得差点把刚种好的牙咬碎,目光冰寒刺骨,胸膛剧烈起伏。
“啊,张军,又是你这根搅屎棍?在我的表白现场,直接拉走了白冰冰?你给我等着,我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他在心中咆哮,猛地从地上跳起来,飞快地追了上去,拦在两人面前。
另外两个富二代也反应过来,同样面带怒色地围了上来,将他们堵在中间。
周围的人群哗然,手机拍照的咔嚓声不绝于耳。
那个开着法拉利的富二代脸色铁青,愤怒地质问,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变调:“白冰冰,你这是什么意思?你是拒绝了我们三个,选择……选择他这个穷小子吗?!”
他指着一身地摊货的张军,满脸的难以置信和屈辱。
白冰冰并不慌乱,清晰地解释:“对不起,我现在……还不想谈恋爱。他……他仅仅是我的保镖,刚才是在保护我离开。”
“保镖?”三个富二代都是一愣,随即明显松了一口气。
如果只是保镖,那刚才的举动虽然让他们丢脸,但至少女神并未“选择”这个穷小子。
只要女神还是单身,他们就还有机会。
但龚伟的怒火并未平息,他死死盯着张军依旧紧紧握着白冰冰的手,眼中喷火,厉声道:“混蛋!松开她的手!那是你能碰的吗?一个臭保镖,也配?!”
“滚!”
张军懒得跟他废话,直接上前一步,用肩膀不轻不重地一撞,就将龚伟撞得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然后他拉着白冰冰,灵活地钻出包围圈,飞奔而去。
“你……啊!气死我了!”龚伟稳住身,看着两人迅速上车的背影,只觉得一股邪火直冲天灵盖,愤怒得浑身发抖,怨毒无比。
他死死攥紧拳头,指甲几乎掐进肉里,在心里疯狂咆哮:“张军!你等着!最多三天!我一定会让你后悔来到这个世界上!一定会!”
新仇加上旧恨,彻底积累在一起,让他几乎快要失去理智。
他马上就带着断了两根肋骨但已接好了的阿彪,驾车去到了龙威泰拳馆。
练武场上,一百多名身材精壮、肌肉贲张的学员,正两人一组,戴着拳套,在教练的指导下进行着激烈的拳击对抗训练,砰砰的击打声不绝于耳。
空气里弥漫着汗水、皮革和消毒水混合的气味,伴随着沉闷的击打声、粗重的喘息和教练的怒吼,构成一幅充满力量与暴力的画面。
龚伟第一时间就找到馆主阿龙,急切地问:“帮我找的高手,到底找到没有?”
阿龙今年三十岁,剃着利落的板寸,古铜色的皮肤下肌肉块垒分明,眼神锐利如鹰。
他曾在泰国训练多年,是名副其实的泰拳高手,打法凶狠,在中海地下拳场颇有凶名。
“龚少,从这视频来看,这小子用的是八极拳,传统武术那套东西。
传统武术都是花架子,表演用的,根本上不了擂台,全是破绽!我这里随便拉一个练了半年的学员过去,都能轻松把他打趴下。
你偏要我找什么‘高手’,这不是杀鸡用牛刀,白费钱吗?”
阿龙掏出手机,点开龚伟以前发来的那段视频——那天在古玩街,张军以八极拳横扫龚伟十几名打手的录像。
视频拍摄距离较远,有些晃动,但张军那干净利落、势大力沉的招式,以及打手们如同破麻袋般飞出去的画面,依旧清晰可见。
这段视频也不知是谁拍的,但被发到网上了,大多数网友认为是摆拍或特效,因为“传统武术不可能这么能打”,所以并未引起太大波澜,但龚伟他们却视若珍宝,当作寻找“克星”的依据。
“但他真的很恐怖!你是没亲眼见到!”龚伟脸上浮出一丝难以掩饰的惧怕,声音不自觉地提高,“那八极拳在他手里,简直出神入化,一拳一个,骨头断裂的声音我现在还记得!”
“是啊,龙哥,那小子邪门得很,力气大得不像人,速度也快,我们根本近不了身。”阿彪也连连点头,心有余悸地摸了摸自己还隐隐作痛的肋骨。
“传统武术能打?”阿龙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摸了摸自己刺猬般的板寸头,嗤笑道:“兄弟你怎么就不信呢?那都是电影里骗人的。
真正的实战,靠的是力量、速度、抗击打能力和科学的训练体系。
传统武术那些套路,在擂台上三秒钟都撑不住。所以,对付那小子,根本不用找什么高手,我去就行,保证一分钟让他跪地求饶。那五百万报酬,不如给我?”
他眼中闪过一丝热切,龚伟这次出手很大方,直接开价五百万,这可不是小数目。
“不行!”龚伟却异常坚决地摇头。
张军那天的恐怖给他留下了太深的心理阴影,他不敢赌。
“我必须万无一失!你帮我联系……联系那个正在中海打比赛的泰拳王!”他知道最近有位泰国来的顶尖拳王在中海参加商业赛,横扫了中国好几名知名拳手,风头正劲。
“好吧……”阿龙见他如此坚持,心中很是郁闷。
那五百万他本想自己赚,现在看来是没戏了。
他不得不拿出手机,翻出一个号码拨了过去,用泰语低声交流了几句。
片刻后,练武场侧面一扇厚重的、写着“封闭训练室,闲人免进”的钢化玻璃门被推开。
一名身高约一米七五,肤色黝黑发亮,浑身肌肉如同钢丝绞缠、充满爆炸性力量感的男子,赤着上身,只穿着一条泰拳短裤,走了出来。
每一步都仿佛带着千钧之力,眼神冷漠如冰,扫视过来时,带着一种百战余生的血腥戾气,让原本喧闹的练武场都瞬间安静了几分。
他正是泰拳王——播猜·西那瓦(Bochai Sinawa)!
今年二十八岁,正值巅峰。
战绩辉煌:职业生涯 65战 58胜 7负,其中 42次 KO对手。
曾获得仑披尼拳场 135磅冠军、迦南隆拳场 140磅冠军,是泰国国内家喻户晓的顶尖高手。
此次受邀来华参加“中外拳王争霸赛”,已连续击败四名中国知名拳手,其中两人被他重拳 KO至昏迷,一人臂骨骨折,一人肋骨折断三根,在中国搏击界掀起轩然大波,也让本土拳手颜面尽失,媒体称其为“中国搏击的噩梦”。
他正处于赛间调整期,在龙威武馆进行封闭训练。
播猜走到近前,冷漠的目光落在龚伟和阿龙身上。
阿龙用泰语夹杂着中文介绍情况。
当播猜听说五百万人民币的报酬,只为对付一个练“八极拳”的中国人时,他嘴角咧开,露出一个森白而残忍的笑容,用生硬的中文说道:“冇问题。你们约他过来。我一拳,就打废他。”
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说捏死一只蚂蚁。
“播猜先生,您别轻敌。”龚伟见他如此托大,心中反而没底,将手机递过去:“您先看看这个视频,这小子有点邪门。”
播猜接过,起初表情还带着不屑,但当他看清视频中张军那简洁到极致却又凌厉无比的贴身短打,那爆发时如同火药炸开般的凶猛力道,那在人群中穿梭如同鬼魅的身法——他脸上的轻蔑迅速褪去,眼神变得凝重起来,眉头也紧紧蹙起。
视频不长,播猜反复看了三遍,脸上的戏谑已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面对同级对手时的严肃。
他缓缓说道:“这个人,很不一般。他的爆发力非常强,速度也快得惊人,尤其是贴身之后的攻击,非常犀利、精准,是真正的杀人技,不是表演。我需要时间研究和准备两天,制定专门的战术。”
“很厉害吗?我怎么看不出来?”阿龙有些不服气,也凑过来又看了看视频,还是觉得那招式慢腾腾的。
“真正的高手,才能看得出来。你,还差远了。”播猜毫不客气地瞥了阿龙一眼。
阿龙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却不敢反驳。
龚伟见播猜如此重视,心中升起一股扭曲的兴奋——连泰拳王都认为张军是高手,那自己找来播猜对付张军,就是找对人了!
“两天后,你真有把握打败他?”他再次确认。
“放心。”播猜捏了捏拳头,指关节发出“噼啪”的爆响,眼中凶光毕露,用生硬的中文一字一句地说:“我不但能打败他,而且,能废掉他。”
“很好!”龚伟的脸上露出畅快而狰狞的笑容,他凑近一些,压低声音,怨毒地说:“帮我……废掉他的第三条腿!我要让他一辈子做不成男人,当太监!”
播猜愣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脸上也露出残忍的笑容,伸出三根手指:“三条腿,一起废掉。那才,彻底。”
……
张军驾驶着车,汇入车流。
白冰冰坐在副驾,微微低着头,脸上红晕未消。
“没吓到吧?”张军侧头看了她一眼,轻声问。
“没有。”白冰冰摇摇头,声音很轻,“谢谢你……替我解围。”
她顿了顿,小声补充,“梅梅她……以后我不会再信她了。”
他们没去古玩街捡漏,而是如同一对小情侣一样逛街购物。
张军买了几身衣服,当然是在白冰冰的指点下买的。
又买了一套上好的笔墨纸砚。
晚上又和白冰冰吃了一顿豪华的大餐。
回到别墅,已经快八点了。
张军先舒舒服服地沐浴了一番,洗去一天的疲惫和尘嚣。
然后,他兴冲冲地来到书房。
铺开新买的洒金宣纸,研好墨,选了一支趁手的狼毫。
他静立片刻,调动着脑海中那浩瀚如海的书法技艺与感悟,心中涌起创作的冲动。
他先写了一幅——李商隐的《无题·昨夜星辰昨夜风》:“昨夜星辰昨夜风,画楼西畔桂堂东。身无彩凤双飞翼,心有灵犀一点通。”
行书,笔意缠绵婉转,却又带着一股洒脱之气,仿佛在诉说着某种隐秘而甜蜜的心事。
这幅,他准备送给柳青雪。落款:军,赠青雪。某年某月某日于枫丹白露。
接着,他又写了一幅——秦观的《鹊桥仙·纤云弄巧》:“纤云弄巧,飞星传恨,银汉迢迢暗度。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
同样是行书,但笔锋更加清丽秀逸,气韵空灵,带着对美好相遇的珍视与咏叹。
落款:军,赠冰冰。某年某月某日于枫丹白露。
两幅字,皆是他融合了沈尹默精髓又有自身特色的上乘之作,笔精墨妙,神完气足,非常漂亮,比下午在“博古轩”所写的书法,质量更好。
等墨迹干透,他将送给柳青雪的那幅收好,放入一个精致的锦盒中,准备等她回来再给。
然后,他拿着另一幅,带着满腔的期待来到了三楼。
轻轻敲白冰冰的房门。
“咚咚咚。”
很快,门开了。
白冰冰出现在门口。
乌黑如瀑的长发柔顺地披散在肩头。
丝质的白色吊带短睡裙,裙摆只到大腿中部,露出两截笔直修长、白皙如玉、毫无瑕疵的美腿。
吊带很细,勾勒出她精致的一字锁骨和圆润的香肩,胸前的饱满在单薄丝裙的包裹下曲线惊心动魄,若隐若现。
未施粉黛,却愈发显得肌肤吹弹可破,白里透红,仿佛刚刚剥壳的荔枝,娇嫩无比。
浑身上下散发着沐浴后清新诱人的香气,让人心神皆醉。
“什么事呀?”白冰冰脸上飞出了两朵淡淡的、如同晚霞般艳丽的红云,语气中满是嗔怪:“不是说过了吗?没我的允许,三楼不许你涉足的!”
“我给你写了一幅书法,特意来送给你!”张军举起手中的卷纸,脸上带着温柔的笑意,目光却不由自主地流连在她身上,喉结微微滚动。
“书法?”白冰冰眼睛一亮,脸上的嗔怪瞬间被惊喜取代,笑靥如花。
她喜滋滋地接过卷轴,转身就走向房内,“谢谢你呀!”
显然对于这个礼物她无比满意!
“真的没有想到,送银元,送美乐珠她都不动心,但却是收下了我写的书法。看来,她是那种喜欢男人才华的女人,对于财富不是特别看重,那些追求她的男人用错了方法。”
张军暗暗感叹,大胆地跟了进去,将房门轻轻关上,还顺手反锁了。房间里只开着一盏床头灯,光线柔和而暧昧,空气中弥漫着她身上醉人的香气。
白冰冰已经把书法放在梳妆台上,展开细细欣赏。
张军快步走了过去,用充满磁性的声音问:“这幅书法,老婆你喜欢吗?”
“喜欢,张军,我爱你!”看着笔迹清丽缠绵的《鹊桥仙》,白冰冰心中最后一丝因矜持、犹豫和过往“厌男”心结筑起的壁垒,轰然坍塌。
心中瞬间被巨大的、前所未有的甜蜜和惊喜填满,如同被蜜糖浸透,甜得发颤,又暖得发烫。
她转过身,毫不犹豫地依偎进他的怀里,搂住他的脖颈。
仰起那张清冷绝艳、此刻却染满了动人红晕的脸,桃花眼中水光潋滟,含情脉脉,眼中再无半分平日的冰冷与疏离,只有化不开的柔情和一丝初尝情爱滋味的羞涩。
此刻的她,美得惊心动魄,仿佛月下绽放的优昙婆罗,清丽绝伦,又带着致命的诱惑。
“我也爱你。”张军被她这突如其来的直白告白和主动拥抱冲击得心神激荡,看着近在咫尺的绝美容颜,他彻底迷失了。
再也按捺不住心中澎湃的爱意与渴望,他毫不犹豫地吻住了她。
终于,一个漫长、甜蜜、几乎要将彼此灵魂都吸走的热吻结束,两人都气喘吁吁,情动非常。
张军稍稍弯腰,双臂微微用力,便将她拦腰抱起。
她尽管有一米七八的身高,但体重也不超过一百斤。
抱起来还是很轻松的。
“啊!”白冰冰低呼一声,下意识地环紧了他的脖子。
张军抱着她走到那张铺着纯白色高级床品的圆床边,将她放在柔软如云的床垫中央。
白冰冰的脑子有瞬间的清醒,巨大的羞涩和一丝本能的慌乱涌上心头。
“不要……张军,不要……”她声音细若蚊蚋,带着浓重的鼻音和颤抖,弱弱地拒绝着,双手抵在他结实的胸膛上,却没什么力气。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了,快得让她有些反应不过来。
她眼中带着哀求的水光,声音软糯:“我们……我们就聊聊天,好吗?”
她想用谈话来平复这过于汹涌的情潮,也为自己的“矜持”找一个台阶。
看着她那副欲拒还迎、眼波流转、我见犹怜的动人模样,张军心中的火焰燃烧得更旺,但他终究还是强行压下了那股几乎要冲破理智的欲望。
在她身边侧身躺下,将她轻轻搂进怀里。
“好,聊聊天。”他的声音低哑,带着磁性。
白冰冰感受着他胸膛传来的坚实和温暖,心中又是甜蜜又是紧张,芳心狂跳,几乎要跳出胸腔。
为了缓解这微妙而暧昧的气氛,她胡乱地找着话题,声音轻轻的:“你……你这么帅,以前……以前谈过女朋友吗?”
张军手臂微微收紧,“谈过。她叫丁兰,是我的高中同学。是一个多月前分手的。那时候……我捡漏的能力还不强,眼力也差,经常打眼,所以很穷,租着最便宜的房子,吃了上顿没下顿。她……嫌弃我穷,看不到未来,所以……就跟别人好了。”
“她不知道你是书法大家吗?”白冰冰很惊讶地问,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心疼。
如此宝藏般的男人,竟然因为“穷”而被放弃?
张军摇了摇头,语气带着一丝自嘲,“我就从来没在她面前展露过书法。何况……在那之前,我自己也从不认为自己的字写得有多好,只是兴趣,瞎练罢了,根本没当回事。直到今天,在老师那里亲眼看到沈尹默的真迹,感受到那种气韵,我才隐约觉得,自己写的字,或许……并不比他的差太多?所以才壮着胆子展露一下。没想到,竟然能得到蒋少和老师那么高的评价。”
“你呀……真是个傻子。”白冰冰心中更是柔软和心疼,忍不住伸出纤指,轻轻点了点他的鼻尖,语气带着娇嗔和怜爱,“你是真正的书法天骄!只是明珠蒙尘罢了。那个丁兰,她有眼无珠,将来一定会后悔的,后悔得肠子都青了!”
随即,她将脸颊轻轻贴在他胸口,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声音变得柔柔的:“不过……也感谢她。如果不是她放弃了你,我们……或许就没有机会在一起了。”
这话带着一丝小小的私心和庆幸。
又聊了一会儿,气氛渐渐变得暧昧。
相拥的体温,交织的呼吸,以及空气中弥漫的、属于两人的气息,无声地撩拨着两颗年轻而悸动的心。
白冰冰能清晰地感受到腰间那只手臂传来的、越来越灼热的温度。
她心中也越来越慌乱,担心再这样下去,真的会“出事”。
她终于还是轻轻推了推他,声音带着掩饰不住的羞涩和一丝央求:“很晚了……你、你快回你自己的房间去睡吧。”
“我保证只抱着你睡,不做别的。”
张军哪里愿意下去,真诚地保证着。
“我才不信呢。”
白冰冰妩媚地白了他一眼,继续轻轻推他,“你快点走呀,我想早点休息。”
“那我会很难受,会一夜都睡不着的。”
张军装出一副无比痛苦和难受的样子道。
“听说……男孩变成男人之后,就越发难以忍受?所以他才这么痛苦,这么难受吗?”白冰冰看着他这副极力忍耐、仿佛承受着巨大折磨的模样,忽然想起了以前在模特圈里,偶尔听到其他女模特私下闲聊时说的一些关于男女之事的“经验之谈”。
这个念头让她心中一颤,一股混合着心疼、不忍和母性般柔软的情绪悄然滋生。
他是因为爱她,想要她,但又不想强迫她,才会如此痛苦吧?
既然已经认定了他,将心都交给了他,甚至收下了定情信物——他的书法,为何还要执着于那最后一点形式上的“矜持”,让他如此难受呢?
难道真要让他煎熬一夜吗?
想到这里,白冰冰心中的防线土崩瓦解。
她脸上的红晕瞬间蔓延到了脖颈,仿佛熟透的虾子,连裸露在外的精致锁骨都染上了淡淡的粉色。
她长长的睫毛如同受惊的蝶翼般剧烈颤抖着,几乎不敢看他,声音细若游丝,带着无尽的娇羞和一丝豁出去的决绝,轻轻地、颤颤地说:“你……你要是实在难受得厉害……就、就留下吧……但、但是你要轻一点……我、我是第一次……”
“天啊,她答应了?而且她还是第一次?”
张军目瞪口呆,震撼至极,有点难以置信,也心中涌起了浓浓的狂喜。
哪里还会再有半分迟疑?
马上就开始……
但,别墅的门铃声突然响起,在寂静的夜晚格外的清晰。
然后就是砰砰砰的拍门声。
“你快停下……”
白冰冰从意乱情迷中清醒过来,飞快地推开张军。
张军气得要吐血了。
到底是什么人敢打扰自己的好事?
老子非要揍死你不可!
他黑着脸,穿衣起床,下楼去打开门。
却见外面站着一个穿着黑色西装、面无表情的壮汉,手中拿着一个白色信封。
他目光落在张军身上,冷冷地问道:“你,就是张军?”
“我是。”张军皱眉。
壮汉将信封递到张军面前,语气冷漠:“这是播猜·西那瓦先生给你的战书。
明天晚上八点,龙威泰拳馆,擂台之上,既分高下,也决生死。
播猜先生说,你们中国的八极拳,不过是花拳绣腿,不堪一击。若你不敢应战,就趁早滚出中海,别再丢人现眼。”
“什么?!”张军接过信封,拆开一看,里面果然是一封措辞极其嚣张、将八极拳和他本人贬得一文不值的战书,落款正是播猜·西那瓦,还附上了龙威武馆的地址。
一股怒火“腾”地一下直冲张军头顶!
侮辱他个人可以,但侮辱八极拳这门传承悠久的国术,绝对不行!
他脸色瞬间阴沉下来,眼中寒光闪烁,捏着战书的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胸膛起伏,目光如刀,看向那个送信的壮汉,一字一句,声音冰冷而清晰地响起,在寂静的夜色中回荡:
“回去告诉播猜·西那瓦,还有他背后那个缺牙(龚伟)!这战书,我张军接了!后天晚上,龙威泰拳馆,擂台之上,我会用八极拳,堂堂正正地打废他!”
他身上,一股凛然的气势勃然而发,混合着书法宗师的超然与八极拳宗师的悍勇,让那送信的壮汉都忍不住后退了半步,脸上露出惊色。
张军砰的一声关上门,攥着那封战书转身,正待拾级而上,却见楼梯转角处,白冰冰赤足立在那里。满脸紧张地问:“什么战书?播猜?是不是那个泰国拳王?你不许瞒我。”
“一个自寻死路的狂徒罢了。”张军淡淡道。
“张军!”白冰冰快步走下最后几级台阶,仰头望他,清冷的脸上是不容置疑的严肃,“到底怎么回事?”
“自己看吧……”
张军递上战书。
白冰冰接过,目光快速扫过。
当看到“中国八极拳,花拳绣腿”、“滚出中海”等刺目字句时,她呼吸一窒,脸色瞬间褪去血色,手指难以抑制地轻颤起来。
“播猜·西那瓦……真的是他!”她猛地抬眸,眼中惊惧更浓,顾不上多说,指尖飞速滑动手机屏幕,“他最近在中海的比赛新闻我都看过,我找给你看……”
她迅速调出播猜的资料和比赛集锦,将屏幕转向张军,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你看!65战58胜,42次KO!仑披尼和迦南隆的双料冠军!来中国打了四场,全胜!两个KO昏迷,一个手臂骨折,一个断了三根肋骨!网上都叫他‘中国搏击的噩梦’……”
张军接过手机,神色渐趋凝重。
他点开几个高点击量的对战剪辑,凝神观看。
画面中,播猜古铜色的躯体如同铜浇铁铸,肌肉线条贲张,充满最原始的暴力美感。
他的眼神冷漠,不带丝毫人类情感,只有属于顶尖掠食者的残忍与高效。
进攻时,拳腿如狂风骤雨,肘膝似死神镰刀,角度刁钻狠辣,力量沛然难当。
步伐移动诡异迅捷,闪避时宛如鬼魅。
对手往往在令人窒息的攻势下迅速崩解,骨裂声、闷哼声、观众的惊呼交织成残酷的乐章。
“他残忍狠毒,没有人性,以彻底摧毁对手为乐。张军,他……他太危险了,根本就是个杀人机器!你真能打得赢他吗?”
白冰冰并没见过张军和人搏杀的场面,所以是非常担心,声音都在颤抖。
张军默默评估,将播猜的技术特点、进攻习惯、节奏变化一一刻印心中。
快、狠、准、重,技术全面且千锤百炼,心理素质极稳,确是超级能打,远非龚伟手下那些混混可比。
难怪对方气焰如此嚣张。
“如果没有把握,我们不去!”白冰冰见他神色肃然,心中一紧,抓住他的手臂,“我们可以离开中海避一避。没必要用性命去赌!”
手臂传来的微凉与轻颤,让张军心中的战火与一股柔情猛烈交织。
他反手握住她冰凉的手,轻轻拢在掌心,目光从屏幕上移开,落在她写满惊惧的绝美容颜上。
“冰冰,这一战,我非去不可。”他的声音平静,却不容动摇,“这不止是我个人的胜负。他辱我八极拳,辱我中国功夫。有些尊严,必须用拳头夺回来。我若避战,不仅我张军脊梁骨被人戳断,八极拳,乃至更多被污名化的传统国术,都将永远抬不起头,永远被当作‘舞术’、‘杂耍’。我既得了这份传承,就有责任为它正名。”
他顿了顿,眼中寒光如出鞘利剑,直刺虚空:“况且,我有信心。他是很强,但我也不是面团捏的。八极拳,练的就是贴身近打,以暴制暴!他播猜想废我,得先问过我的拳头答不答应!”
“可是……”白冰冰还想劝阻,但触及张军眼中那磐石般坚定、烈火般灼热的光芒,知道再多言语也是徒劳。
这个男人,平日可以嬉笑怒骂,温柔体贴,但骨子里镌刻着不容折辱的骄傲与坚守。
张军揽过她的肩头,“现在,我们回房好好休息。明晚的事,明晚再说。”
“不行!”白冰冰后退半步,脸上红晕未消,“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思想那些!从现在开始,到比武结束,你必须心无旁骛,养精蓄锐,不准……不准再动歪念头!今晚,明天,都不行!”
她生怕张军因纵欲而损耗精气,在播猜狂暴的攻击下,一丝一毫的状态下滑都可能致命。
这一夜,张军未曾回房。
他独坐后院,在清寂的月光下盘膝闭目,摒弃万念,导引体内气血,将因战意与怒意而激荡的气息缓缓抚平,归于渊深浑厚。
随后在空旷庭院中拉开八极拳的架子。
这一次,他心神彻底沉潜,与脑海中那份属于“神枪”李书文的浩瀚精神印记水乳交融。
“撑锤、崩弓、伏虎、劈山、探马、虎抱、熊蹲、鹤步……”
起手式缓慢而凝重,拳风起初不显,甚至有些凝滞,但每一动皆是对发力、角度、时机极致的求索。
渐渐地,速度攀升,动作却愈发简练凌厉,弃尽一切浮华,只余最直接、最有效、最凶狠的攻防转换。
“顶、抱、担、提、挎、缠……”
八极拳六大开打法在他手中展现得淋漓尽致。
拳、掌、肘、肩、膝、足,周身无一处不可为杀器,贴身近打,寸劲勃发,空气被打出沉闷的呜咽。
他的身影在月色下化作道道模糊残影,时而如老熊撼树,沉雄霸道;
时而如猛虎出柙,势不可挡;
时而如游鱼逆水,灵动难测。
他对李书文毕生武道精髓的领悟与运用,正以惊人的速度深化、融合。
许多此前仅是“知晓”的发力技巧、步法转换、临敌机变,此刻如同本能涌现,圆转自如,威力更胜往昔。
速度、力量、反应,乃至对战机的捕捉,皆在这全情投入的淬炼中悄然攀升。
一趟拳毕,他额头微汗,气血奔流,但双目神光湛然,毫无疲态。
又取来白蜡木棍,以棍代枪,演练八极“六合枪”。
大枪如龙,扎、刺、挞、抨、缠、圈、拦、拿、扑、点、拨,招招狠辣无情,带着沙场喋血的惨烈。
这一练,直至东方既白。
他缓缓收势,长长吐出一口浊气,气息绵长,眼神亮如晨星。
接下来两天,张军足不出户。
除了必要的饮食休憩,所有时间皆用于调息、静坐、练拳、揣摩对手、于脑海中推演无数种对战可能。
约定之夜的帷幕,终是拉开。
晚七时半,张军与白冰冰一起抵达市郊的“龙威泰拳馆”。
馆外灯火煌煌,车马喧嚣,与平素训练氛围大相径庭。
各式豪车云集,显然这场“私斗”的风声早已走漏,吸引了众多搏击圈内人、好事看客,乃至闻腥而来的媒体。
中央标准拳台被围绳圈定,四周座无虚席,嗡嗡议论声充斥空间。
空气里混杂着汗水、香水、雪茄味,以及一种对暴力与血腥隐秘的期待与兴奋。
龚伟一身昂贵西装,脸上毫不掩饰怨毒与快意,正与剃着板寸、肌肉虬结的馆主阿龙低声谈笑。
见张军带着白冰冰进来,龚伟嘴角咧开残忍的弧度,抬手在颈间缓缓一划,随即竟压抑不住地低笑出声,肩膀耸动,满脸狰狞,仿佛已看到张军血溅擂台的惨状。
阿龙也斜着眼看来,目光在张军身上一扫,脸上露出毫不掩饰的轻蔑,对龚伟说了句什么,两人同时嗤笑起来,龚伟的笑声更加张扬,充满了胜券在握的得意。
白冰冰紧挽着张军手臂,感受着四周投来的各异目光——好奇、审视、怜悯、幸灾乐祸——她的心弦绷得更紧,脸上却努力维持平静。
观众席不少是国内搏击界有些名气的拳手、教练,此刻大多面色凝重,看向擂台的眼神带着深切的忧虑。
他们对播猜可怖的实力心存忌惮,对张军这个“传统武术”出身、名不见经传的年轻人,并不抱希望。
“请双方选手登台,签署免责协议!”主持人高声宣布。
张军褪去外套,露出一身黑色练功服。
他活动手脚关节,发出轻微的“噼啪”声,稳步登上擂台。
几乎同时,擂台另一侧,那扇厚重的封闭训练室钢化玻璃门开启。
播猜·西那瓦赤膊,仅着黑色泰拳短裤,沉稳踏出。
古铜肤色在灯光下泛着油亮光泽,浑身肌肉线条如钢丝绞缠,充满爆炸性力量。
他眼神冷漠,如同看待死物般瞥了张军一眼,迈着山岳般沉稳的步伐,踏上擂台。
两人在擂台中央相对而立。
播猜稍矮,但体魄更雄,肩宽臂粗。
他上下打量着张军,嘴角扯出一丝残忍的狞笑,用生硬中文道:“你,就是,练花拳绣腿的?现在,跪下,认输,自断一腿,我,饶你。”
张军面色沉静,淡淡道:“废话休提。签协议。我今日来,只办两件事:一,为八极拳正名;二,告诉你,也告诉所有轻贱中国功夫之人——八极拳,能打!而且,非常能打!”
声不高,却清晰传遍全场。
不少中国拳手闻之,精神一振,眼中闪过复杂神色。
两人于公证人前,签署了那份意味着生死各安天命的冰冷协议。
无裁判,无规则,无回合限制。
这是一场最原始、最残酷的私斗,至一方彻底丧失战力或认输方止。
“开始!”
主持人话音落下,场馆内喧嚣骤歇,所有目光聚焦擂台中央。
播猜未即刻抢攻,他微降重心,架起标准泰拳起手式,眼神锐利如鹰,紧紧锁定张军,小幅度移动步伐,寻觅破绽与战机。
他对张军确有重视,未因对方年轻及“传统武术”出身而有半分大意。
张军亦摆开八极拳架势,两脚不丁不八,沉肩坠肘,含胸拔背,整个人如一张拉满的强弓,又似一座随时喷发的火山,气息沉凝如山岳。
对峙仅数息。
“杀!”
播猜骤然发动!
左脚猛蹬,身形如猎豹窜出,右腿如粗铁棍,带凄厉破空声,一记凶狠低扫直踹张军小腿胫骨!
快如闪电,力可开碑!
典型的泰式开局,试探兼杀伤!
然而,他腿动刹那,张军亦动!
不退不挡,反而迎着那记凶悍扫踢,左脚向前趟进一步,右拳如出膛炮弹,自腰间螺旋钻出,一记简洁暴烈的“撑锤”,直捣播猜因起腿而微露的胸腹空门!后发,似欲先至!
“砰!”
沉闷撞击声几乎同响!
播猜扫腿结实扫在张军及时微抬、肌肉紧绷的小腿外侧,而张军“撑锤”亦狠狠砸在播猜匆忙曲臂格挡的小臂!
两人身体同震,各退半步。
播猜只觉小臂酸麻,眼中闪过惊异。
对方拳,好重!
且发力古怪,穿透力极强!
而己身扫腿,如踢包皮铁柱,反震力令脚掌发麻。
张军小腿外侧火辣,脸色不变,眼神更锐。
果然厉害!
若非提前调动气血强化受击处,又借了李书文经验中卸力技巧,此腿恐已骨裂!
试探毕,双方对彼此力量速度已有初判。
播猜收起最后一丝轻视,眼神愈发凶狠。
他低吼再扑,此次是组合进攻!
左直拳虚晃,右摆拳紧跟,接左膝猛顶,招式行云流水,狠辣刁钻,悉数冲向张军头、胸、腹要害!拳风呼啸,膝影如山!
观众席惊呼一片,多人屏息。
白冰冰死死捂唇,娇躯颤抖。
擂台下的龚伟,脸上狞笑更盛,眼中放出兴奋残忍的光,仿佛已看到张军被撕碎的画面,忍不住低声对阿龙道:“看!这才叫真正的杀人技!那小子死定了!哈哈哈!”
面对这狂涛骇浪般的攻击,张军将八极拳贴身近打精髓展露无遗!
他不再硬接,身形如鬼魅晃动、摇摆、吞吐,每每于间不容发之际,以毫厘之差避过拳锋膝顶。
其步法小而迅,如趟泥泞,紧紧黏住播猜,不令对方拉开距离发挥腿法优势。
“贴、靠、崩、撼!”
觑准对方旧力方尽、新力未生之瞬,张军如狸猫般猛地贴靠而上,肩膀狠撞播猜胸口。
八极拳贴山靠!
“咚!”闷响如锤击鼓!
播猜浑身剧震,气血翻腾,踉跄后退。
他眼中终露骇然,对方贴身之技,太快太刁!
那撞击力,简直非人力所能!
然张军攻击如附骨之疽,紧随而至!
他脚下趟步如飞,瞬息再近,右掌拍开播猜仓促格挡之臂,左肘如毒龙出洞,狠狠顶向其肋下!
播猜到底是百战拳王,危机关头,腰肢不可思议一拧,同时提膝格挡。
“啪!”肘膝相撞,两人再分。
播猜只觉膝盖剧痛,张军亦感肘尖发麻。
“啊——”播猜被彻底激怒,发出兽嚎,不再保留,毕生所学发挥至极!
拳、腿、肘、膝,化作死亡风暴,自四面八方笼罩张军!
其攻更疯,更不计代价,全然以伤换伤、以命搏命!
欲以绝对力量与凶悍,碾碎这滑如泥鳅的对手!
擂台之上,唯见两道身影高速交错、碰撞,拳脚相交的沉闷声、粗重喘息、偶尔闷哼不绝于耳。
播猜进攻如狂风海啸,气势骇人;
张军则如惊涛中一叶扁舟,看似随时倾覆,却总能在最险一刻,以不可思议角度方式避开或化解,并还以颜色。
其八极拳招式简到极致,却狠到极致,每击皆奔要害,或乱敌节奏,或造切实伤害。
观众看得目瞪口呆,心悬嗓眼。
那些原本不看好的中国拳手,此刻皆难以置信。
这哪是“花拳绣腿”?分明是杀人技!是千锤百炼的实战国术!
张军对时机、距离、招式的把握运用,简直神乎其技!
他仿佛能预判播猜每次攻击,总以最小代价换最大战果。
龚伟脸上笑容早已僵住,取而代之的是越来越浓的惊恐与不安。
他死死盯着擂台,看着张军在播猜狂攻下不仅未露败象,反而渐渐稳住阵脚,甚至开始反击,脸色渐渐由得意转为苍白,又由苍白涨成铁青。
阿龙也瞪大了眼,满脸不可思议,喃喃道:“这……这怎么可能?”
擂台之上,播猜越打越惊,越打越憋屈。
他如陷泥淖,又如被毒蛇死缠,每次发力皆遭张军凶狠反击。
呼吸渐粗,速度似慢一丝。
而张军眼神却依旧冷静如冰,气息绵长,仿佛不知疲倦。
“就是此刻!”
突然,张军眼中精光爆射!
他敏锐捕捉到播猜因久攻不下而生的一丝焦躁与力竭之兆。
在播猜一记势大力沉的高扫腿落空,身体出现微小失衡的刹那——
张军动了!
他身形一矮,如灵猴钻入播猜内围,右肩再次狠撞对方因起腿而单立、重心不稳的支撑腿大腿根!
同时,右手如毒蛇吐信,一记“猛虎硬爬山”,五指如钩,狠扣播猜咽喉!
播猜亡魂大冒,拼命后仰避那锁喉一抓,同时挥肘下砸。
然张军此撞方是真正杀招!
“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裂声清晰炸响!
播猜支撑腿大腿骨,在张军汇聚全身力量的贴山靠撞击下,应声而断!
他发出一声凄厉无匹的惨嚎,身体彻底失衡,向一侧歪倒。
张军得势不饶人,如影随形!
左手一记精准狠辣的“斩手”,劈在播猜仓皇格挡的另一臂肘关节外侧!
“咔嚓!”又一声脆响!左臂肘关节脱臼!
播猜惨叫着倒地。
张军眼中寒光一闪,忆及战书上“废掉”之言与对方此前嚣张。
他脚下不停,右脚如铁鞭,带残影,狠狠抽在播猜右臂肘关节!
“咔嚓!”
右臂肘关节亦告报废!
最后,在播猜因剧痛恐惧而扭曲的面容前,在无数道或惊骇、或解气、或难以置信的目光注视下,张军的脚尖,如蜻蜓点水,却又蕴千钧力,轻轻点在了播猜裤裆中央。
“啊——”
一声不似人声的、惨绝人寰的嚎叫,自播猜口中爆发!
他双眼翻白,浑身抽搐,如煮熟的虾米蜷缩,除惨嚎外,再无声息。
全场死寂。
足足三四秒。
“赢了!张军赢了!”
“八极拳!牛逼!”
“国术威武!”
“打得好!废了这泰国佬!”
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呐喊、掌声猛然爆发!
几乎所有中国观众皆激动起身,疯狂挥臂,脸色涨红。
不少拳手热泪盈眶,胸中憋闷已久的恶气,终得畅快吐出!
白冰冰呆呆望着擂台上那傲立如战神的身影,脸上写满了狂喜,眼神中满是骄傲震撼与爱意。
而龚伟,在张军撞断播猜腿骨时,已面无人色;
待见播猜四肢尽废,惨嚎蜷缩,他整个人如遭雷击,僵立当场,浑身难以抑制地簌簌发抖。
他嘴唇哆嗦着,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废物……五百万……请了个废物……”
张军缓缓吐出一口浊气,扫了眼台上痛苦抽搐、再无威胁的播猜,又冷冷瞥向台下脸色惨白、浑身发抖、眼神怨毒如鬼的龚伟,以及一旁面如土色的阿龙。
他没有言语,但那股凛然气势,让龚伟如被猛兽盯上,双腿一软,若非扶住旁边座椅,几乎瘫倒。
张军跃下擂台,心情愉悦!
此战不仅击垮播猜,打落龚伟气焰,更打出了八极拳的威风,打出了自己的信心与气势。
“张军,你太帅了!”
白冰冰无比激动,立刻扑上,不顾周遭所有目光,在他的脸上吧唧了一下。
“啊,气死我了!”
龚伟看得清清楚楚,气得当场就要去世。
张军这混蛋,睡到了柳青雪不说,竟然又把白冰冰泡到了?
回到“枫丹白露”别墅,夜已深。
张军先去浴室,冲洗掉一身汗血与戾气。
换上一身干净居家服。
步上三楼。
轻轻地敲门。
门应声而开。
白冰冰换了一身柔软的白丝睡裙。
清冷绝艳的脸上带着浴后红晕,桃花眼中水光盈盈,再无担忧恐惧,只余浓得化不开的情意、崇拜,以及一种劫后余生、欲紧紧抓住眼前人的迫切。
张军走了进去,随手关门,反锁。
随后,他将她紧紧、用力地拥入怀中。
她的身体柔软微凉,带着沐浴馨香与她特有的体香,此刻在他怀中微微颤栗。
“老婆……今夜不会有人打扰我们了。”
他在她的耳边低声呢喃。
“嗯……”白冰冰羞涩地轻应,环住他结实的腰身,将脸深埋他颈窝,贪恋地呼吸着他令人安心的气息。
他抬起她的头,炽热地吻了上去。
她嘤咛一声瘫软在他怀中。
衣衫不知何时滑落……
天,终于蒙蒙亮起。
清晨微熹的光线,顽强地透过窗帘的缝隙,在房间地板上投下几道淡金色的光斑,也惊扰了床上相拥而眠的人儿。
白冰冰先醒了过来,只觉得浑身如同散了架一般,酸软无力。
她脸上瞬间飞起两团红云,悄悄转过头,看着枕边男人熟睡的、俊朗的侧脸,他睡得正沉,呼吸均匀,嘴角似乎还带着一丝满足的、孩子气的笑意。
她心中涌起巨大的甜蜜和一种奇异的、归属般的安宁。
她忍着身体的酸软和不适,轻轻动了动,想要起身。
但刚一动,就被腰间那只即使沉睡中依旧霸道地环着她的手臂箍得更紧。
“嗯……”她无奈,只好轻轻推了推他结实的手臂:“张军……醒醒,天亮了……你、你去你自己房间睡好不好?我要……要换床单。”
“唔……”张军迷迷糊糊地应了一声,眼睛都没睁开,手臂却搂得更紧了些,含糊道:“没事儿……你晚上回来再弄也一样……我再睡会儿……好累……”
昨夜他确实耗尽了体力,此刻困意正浓。
“可是……”白冰冰有些着急,又推了他一下。
“乖……再睡会儿……”张军翻了个身,将她更紧地搂在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再次沉沉睡去。
看着他疲惫又满足的睡颜,白冰冰心中柔软一片,犹豫了一下,终是没忍心再叫醒他。
她轻轻地、一点一点地从他怀里挪出来,小心翼翼地掀开被子一角,赤着脚踩在柔软的地毯上。
每走一步,身体都传来异样的感觉,让她脸颊发烫。
她蹑手蹑脚地走进浴室,洗漱了一番,看着镜中那个眉眼含春、面若桃花、与往日清冷模样截然不同的自己,又是一阵脸红心跳。
她快速地化了淡妆,换上一套端庄的米白色职业套裙,将昨夜那些暧昧的痕迹仔细遮掩好。
收拾妥当,她走回床边,俯下身,在张军熟睡的脸颊上,轻轻地印下一个带着馨香的吻,眼中满是柔情。
“我去上班了,你记得起来吃早餐。冰箱里有牛奶和面包。”她在他耳边轻声叮嘱了一句,尽管知道他可能听不见。
……
日上三竿,阳光已经有些刺眼。
张军悠悠转醒,只觉得神清气爽,通体舒泰,仿佛每个细胞都充满了活力。
他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手臂触碰到身边空荡荡的位置和微凉的床单,才想起昨夜的一切。
白冰冰绝对是天生尤物,给与了他前所未有的美好和体验。
他坐起身,目光落在床单上,心肝儿猛地一颤,一股巨大的满足感、自豪感和一种沉甸甸的责任感同时涌上心头。
“她……真的是第一次。”
这个认知让他心中爱意更浓,也升起一股想要好好珍惜她、保护她的强烈冲动。
洗漱一番,张军就精神抖擞地出门去捡漏了。
现在有两个老婆,外加父母要养,必须勤快点,多赚点。
然后接到了白冰冰打来的电话,“老公,起床了没有?”
“起了,正要出门。”
“你捡漏到的宝物,都卖给我舅舅吧,让他也赚点……”
“好,没问题。”
张军毫不犹豫答应,她的舅舅,如今也是自己的舅舅啊。
挂了电话,他打了个车,来到了附近一个规模颇大的垃圾回收站。
大约三千平方米的面积,用简易的铁皮围栏圈起。
各种颜色的塑料瓶堆积成小山,废纸板和旧报纸被打成巨大的方块,破旧的薄膜随风飘动,还有淘汰的旧家具、缺了角的花盆、布满灰尘的瓷器、锈迹斑斑的旧电器以及一堆堆的破铜烂铁,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混合着尘土、金属锈蚀和有机物发酵的复杂气味。
得到龙珠的第一天,张军就从垃圾堆中收获颇丰。
他相信,今天也能有收获。
他来到那个正在整理废品、看起来四十来岁、皮肤黝黑的中年男人面前,客气地问道:“老板,我刚买了房子,想买点便宜的东西回去装饰或者用用,可以吗?”
“尽管挑,看中什么跟我说。”老板脸上堆起笑容。
他这里确实经常有人来淘换东西,尤其是些旧家具、老物件,出的价钱可比他当废品卖高多了。
至于想来“捡漏”?
那基本上是想多了。
他干这行十几年,眼力早就练出来了,凡是看着像点样子的钱币、银元、银锭、佛像、铜器、旧书、对联……他都会先收起来,送到他那个在古玩街开店的亲戚那里鉴定,有价值的早就被挑走了,剩下的都是真正的“垃圾”。
张军开始在堆积如山的垃圾中“闲逛”起来。
三米范围内一切有价值的东西发出的宝感一一清晰浮现在他的感知中。
有强有弱。
他在一堆金属废料旁停下,捡起一扎缠绕在一起、直径极细、大约不到一毫米的白色小铁丝,看起来像是某种工业废料或废弃的电阻丝。
接着,又从一个堆满旧木料的角落,扒拉出一个破破烂烂、边角磨损严重、但木质纹理依稀可辨的小木盒。
木盒表面脏污,布满划痕,锁扣也坏了,里面空空如也。
最后,他又从一堆废弃的电线电缆中,抽出了一根大约两米来长、外表普通、甚至有些老化的黑色电线。
“老板,就这几样,多少钱?”张军拿着这三样东西走到老板面前。
老板脸上露出了明显的困惑和怀疑:“你买这些玩意儿干啥?”
铁丝和电线一看就是废料,木盒虽然像是红木的,但破成这样,还有什么用?
“这些铁丝看着挺结实,我拿回去搭豆角架子。这电线嘛,说不定还能接个灯什么的。至于这个木盒,”张军指了指那个破盒子,语气平淡,“虽然破了点,但料子还行,拿回去看看能不能车几颗珠子玩玩。”
“五百,你全拿走。”
老板并不相信张军的话,但却也想不明白这些破烂有价值,所以,干脆狮子大开口试探。
“五块。”张军眼皮都没抬。
“五块?!”老板差点被噎住,气得想骂人,“小伙子,你这也太狠了吧?我这收都不止这个价!最少一百,不然不卖!”
“最多十块。不卖你就留着吧。”张军说完,作势就要把东西放下走人。
“卖!卖卖!我卖还不行吗?”老板一脸郁闷,最终还是妥协了。
蚊子腿也是肉,十块钱够他吃顿不错的早餐了。
交易完成,张军拿着三样“破烂”,转身走了。
打车来到市中心一家规模宏大、装修气派的大型金店——金大福。
张军拿着那根电线和那扎细铁丝走了进去。
店内金碧辉煌,柜台里陈列着各式各样的黄金珠宝,店员们衣着光鲜。
“麻烦帮忙验一下这根电线,我怀疑可能是黄金。”张军对一位看起来经验丰富的老师傅说道。
旁边一个年轻的男店员忍不住嗤笑一声,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黄金电线?哥们儿,你没睡醒吧?哪有用黄金做电线的,那不是暴殄天物吗?我看你是想钱想疯了,做梦想吃屁呢!”
老师傅却没讥笑,接过电线,掂了掂,眉头微挑:“嗯,是比普通同规格的电线重不少。”
他拿起专业工具,把里面的金属芯剥了出来。
用刀刮了刮,又用喷枪火焰灼烧了一下,仔细观察其熔点和颜色变化。
片刻后,老师傅惊讶道:“卧槽,这电线芯……真是黄金!纯度还不低!”
“什么?!”那个年轻店员瞬间瞪大了眼睛,脸上的嘲讽僵住,变成了难以置信的震惊和尴尬,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你们收不收?收的话就卖给你们。”
张军的脸上也是浮出笑容,他知道,有些人为了隐藏财富,喜欢用黄金做成电线,自己运气好,遇到了。
“当然收。”
老师傅笑道。
称重,正好500克。
按照店内当日1000元每克的回收价,张军当场拿到了五十万元的转账。
接着,他又递上那扎白色细铁丝:“师傅,麻烦您检测一下成分,我怀疑这不是普通的铁丝。”
老师傅点点头,接过铁丝,用专业的仪器进行成分分析。
过了一会儿,他抬起头,脸上的惊讶之色更浓:“小伙子,你这眼力……神了!这确实不是普通铁丝,这是铑合金!”
“怪不得会有很强的宝感。”
张军恍然大悟。
他当然知道铑(Rhodium),是一种比黄金还要稀有、昂贵的铂族贵金属,化学性质稳定,耐腐蚀,反射率高,常用于汽车尾气净化催化剂、电子工业、珠宝镀层等高端领域。
“根据检测,这里面大约含有20%的铑。
目前市场上,高纯度铑的价格波动很大,近期高位时每克能超过4000元。我们店可以按 4000元每克的铑金属价值进行回收。”
老师傅笑道。
“好,卖给你们了。”
张军也很干脆,直接点头答应。
老师傅大喜,马上称重。
刚好520克,按照20%的铑含量计算,相当于含有104克铑。
张军又进账了41.6万元。
短短一个上午,用十块钱的成本,换回了总计91.6万元的巨额收入!
还不算那个木盒。
“嘿嘿嘿,我又有一百多万存款了。”
张军心中是压抑不住的欢喜和兴奋,还有浓浓的得意。
马上打车来到了“雅积轩”。
李建文正在店里擦拭一件瓷器,看到张军,脸上立刻堆满了热情的笑容,眼神也与以前截然不同,充满了好奇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敬畏。
“张军,今天又弄到什么好宝贝了?快让我开开眼!”
“捡了个破木盒,感觉里面可能有点东西,借您的工具用用。”
张军将那个破旧的红木小盒放在柜台上。
“木盒里面有东西?”
李建文满脸懵逼,但还是找来了一套小巧精致的拆解工具。
张军拿着工具沿着木盒的缝隙轻轻撬动、敲打。
李建文屏住呼吸,目不转睛地看着。
“咔哒”一声轻响,木盒的底板卸了下来,露出了一个隐藏的薄薄夹层。
夹层里,果然有东西:一块黄色的旧绸布包裹着什么。
张军小心地取出,揭开绸布。
赫然是两枚金币,在灯光下闪烁着柔和而尊贵的金色光泽。
正面是唐继尧的侧面半身像,上方镌刻“军务院抚军长唐”字样;
背面则是交叉的九角十八星旗和五色旗图案,上下分别有“拥护共和纪念金币”和“当银币拾圆”字样。
“这……这是唐继尧像拥护共和纪念拾圆金币!”李建文倒吸一口凉气,声音都有些发颤,“1918年至1919年间,云南都督唐继尧为纪念护国运动胜利、利用当时金价下跌之机,命富滇银行铸造发行的流通金币,是中国近代史上首枚真正流通的机制黄金货币,历史意义非凡!
发行量拾圆面额的约有900万元,也就是90万枚,但历经战乱、熔毁、流失,保存完好的存世量已经非常稀少!”
他仔细检查着金币的品相、边齿、图案细节,越看越是激动:“好!好!品相相当不错!虽然有些岁月痕迹,但图案清晰,磨损轻微,是开门的老货!”
他抬起头,看向张军的眼神如同看一个怪物,“张军啊张军,你这眼睛……真是神了!连这种藏在破木盒夹层里的宝贝都能找出来?!”
他心中涌现出一个荒谬的念头:难道,他有透视眼吗?
“李老板,这两枚金币,还有一块银元,一起打包卖给您,您看能给个什么价?”张军又拿出那枚民国三年袁世凯像签字版(L.GIORGI)壹圆银币样币。
那天没好意思当着白冰冰的面卖给老师邓戎,终究是从她舅舅那里捡漏来的。
李建文拿起银元仔细端详。
这枚银币更是稀世珍品,由天津造币总厂意大利籍总雕刻师路易·乔治(Luigi Giorgi)刻模试铸,存世量极少,是“袁大头”系列中的顶级藏品。
他综合近期拍卖行情和自身利润空间,给出了一个报价:“张军,咱们也不是外人。这两枚唐继尧拾圆金币,品相上乘,市场价单枚大概在八万到十五万之间,我给您按每枚十二万收。这枚袁世凯签字版样币,更是难得,最近拍卖会上类似的品相成交价都在几十万甚至上百万,我给您一口价,六十五万!三样加起来,总共八十九万,您看如何?”
这个价格,虽然比拍卖行的成交价低不少,但考虑到古玩店需要利润空间和资金周转,而且免去了上拍的不确定性和佣金,算是非常公道合理的行内收购价了。
张军对行情心里有数,知道李建文没坑他,便爽快点头:“成,就按李老板说的。”
交易完成,看着手机里新到账的八十九万,加上上午金店的九十一万六,张军今天进账达到了一百八十万六千元!
他心中涌起了浓浓的欢喜。
这可是昔日自己一辈子也赚不到的财富。
李建文也高兴得合不拢嘴,这笔生意他转手能小赚一笔了。
张军看他如此高兴,忍不住暗自嘀咕:“舅舅啊舅舅,你要是知道袁世凯签字版银元,是从你便宜卖给我的笔筒里弄出来的,你一定会气炸肺的……”
……
夜色渐深。
白冰冰的房间里,只开着一盏光线柔和的床头灯,在宽敞的卧室里圈出一方温暖而私密的天地。
柔软如云的大床上,张军和白冰冰正如胶似漆、炽热缠绵。
空气中弥漫着情人之间特有的、混合了情欲与爱意的甜蜜气息,交织的喘息和细碎的呻吟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而撩人。
就在这情浓意蜜、渐入佳境的时刻——
“叮铃铃——叮铃铃——”
白冰冰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突然就响了。
两人动作同时一僵。
白冰冰艰难地侧过头,看向手机屏幕。
当看清来电显示上那三个字时,她脸上的红潮瞬间褪去了一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掩饰的紧张和慌乱,甚至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嘘——是柳青雪!”她急促地说道,美眸中满是惊慌。
不接显然不行,以柳青雪的性格,会一直打,或者起疑。
于是她深吸了一口气,拿过手机,按下了接听键。
“喂,青雪?”她的声音努力保持着平静,但仔细听,还是能听出一丝刚刚经历剧烈运动后、尚未完全平复的细微喘息和沙哑。
“冰冰~”柳青雪那娇媚悦耳、带着一丝慵懒和关切的声音立刻传了过来,“有没有想我?”
“想,太想了。对了,你什么时候回来呀?”
“明天就回来了,一定好好宠幸你。”
“……”
亲热地闲聊了一会,柳青雪就听出了什么,疑惑地问:“冰冰,你怎么啦?听起来……有点气喘吁吁的?”
“啊?”白冰冰的心猛地一跳,脸上刚褪下去的红晕又“腾”地一下涌了上来,她羞恼地白了躺在身边、正竖起耳朵的张军一眼,急中生智道:“我……我正在练瑜伽呢。刚刚做了一个有点难度的动作,所以……有点喘。”
这个借口还算合理,毕竟模特保持身材,晚上练瑜伽很常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