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34章 柳青雪出差,机会来了!
柳青雪瞪了张军一眼,眼神中满是无声的警告:“你这么喊,就不怕露馅?若露馅了,我饶不了你。”
“放心,没事。”张军对她眨了眨眼,然后笑着解释:“你们两个都是我心目中的女神,我都是这么喊的。冰冰……她也已经接受我这么喊了,对吧?”
白冰冰脸上飞起两朵红云,在暖色灯光下格外娇艳。她咬了咬唇,最终只是别过脸,轻轻“哼”了一声,算是默认。
柳青雪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窃喜和放松。
若两个都这么称呼,倒是不容易露馅。
看来冰冰对张军的观感确实改善了很多,甚至能容忍他这种“无赖”的称呼。
“看来我回来得正是时候,有口福了!”柳青雪将手袋放在玄关柜上,脱掉高跟鞋,换上毛绒拖鞋,先去洗了手,然后走到餐桌旁,在张军为她拉开的椅子上优雅落座。
晚餐在一种和谐温馨的氛围中开始了。
张军一会儿给柳青雪夹一块鱼肉,一会儿又给白冰冰盛一碗热汤。
两个绝色美女起初还有些矜持和细微的尴尬,但在美食和这种“家”一般的氛围感染下,也渐渐放松下来。
柳青雪聊着今天拍摄遇到的趣事,白冰冰偶尔插话点评,张军则附和或抛出几个幽默的问题,引得两女掩嘴轻笑。
这场景,美得如同一幅精心绘制的油画,充满了安宁与幸福的假象,仿佛他们真的就是一家三口,其乐融融。
晚餐在愉快的闲聊中结束。
张军收拾碗筷,进厨房洗碗。
柳青雪立刻把白冰冰拉到沙发上坐下。
期待又紧张地小声问:“冰冰,今天你带他去见你舅舅,工作的事情……有眉目了吗?你舅舅给他开的薪资怎么样?”
她最关心的还是张军的“前途”,希望他能有个稳定有前途的工作。
“这个……”白冰冰脸上的表情变得有些古怪,混合着无奈、惊叹和一种“不知从何说起”的荒谬感。她摇了摇头,苦笑道:“他根本不需要工作……至少,不需要我们以为的那种朝九晚五的学徒工作。”
“啊?为什么?”柳青雪不解。
“说出来你可能不信。”白冰冰深吸一口气,一五一十地把今天发生的事情叙述了一遍。
暂时隐去了美乐珠的事情,想看看柳青雪听到这里的反应。
“什么?!一天捡漏就赚一百多万?”柳青雪听得目瞪口呆,樱桃小嘴微微张开,满脸的难以置信,仿佛在听天方夜谭。
白冰冰看着闺蜜震惊的样子,心里竟有点奇异的“同感”——她今天也是这么过来的。
“所以,以前他家徒四壁,可能只是他低调,或者运气还没到。其实他根本不缺赚钱的本事。”
“我不信……他以前是真的穷,租房里除了床和桌子,几乎什么都没有。”柳青雪摇头,想起了那间简陋到极致的出租屋。
那种穷,是装不出来的。
“或许吧。但人的运气和能力,有时候就是很玄妙。”白冰冰耸耸肩,然后,她语气变得更加神秘,甚至带着一丝促狭:“其实,我说的这些……都不算什么。今天最离谱、最不可思议的事情,还没说呢。”
“还有什么?”柳青雪的好奇心被彻底吊了起来。
“今天下午,我和他去超市买菜。”白冰冰缓缓道,“然后……他赚了一千万。”
“噗——!”柳青雪笑喷了,她捂着嘴,肩膀抖动,眼泪都快笑出来了。
“冰冰,你今天是怎么了?吃错药了?还是被张军那个活宝传染了,也开始胡说八道了?”
她怎么也没想到,向来清冷理智、不苟言笑的闺蜜,竟然会开这么荒谬的玩笑。
“是真的……”白冰冰脸上却没有丝毫玩笑之意,只有一种“我就知道你会这样”的无奈和认真。
她拿出手机,翻出那张黄色大海螺的照片,开始细细地复述在超市的“奇遇”……
柳青雪看着白冰冰手机屏幕上那颗巨大的黄色海螺,又看看闺蜜那绝对不像撒谎的认真表情,一股巨大的、颠覆认知的震撼如同海啸般席卷了她的全身。
这……这竟然是真的?!
夜色渐深,别墅里恢复了宁静。
张军悄无声息地上了二楼,来到柳青雪的房门外。
他轻轻推开门,闪身而入,反手将门锁上。
房间里只开着一盏昏暗的床头灯,光线柔和暧昧。
柳青雪穿着一身丝质的酒红色吊带睡裙,裙摆只到大腿中部,露出两条笔直修长、白皙如玉的美腿。
海藻般浓密微卷的长发披散在肩头,散发着沐浴后的清新花香和一丝撩人的暖意。
见他进来,脸上立刻绽放出夺目的光彩,浓郁醉人的香风,如同飞蛾扑火般,轻盈而扑进了他的怀里,紧紧环住他的腰身。
“老公……我爱你,我真的是爱死你了!”她仰起脸,桃花眼中水光潋滟,盛满了毫不掩饰的爱恋、崇拜和巨大的喜悦。
如果说之前,她爱的是张军的帅,爱他那恐怖身手带来的安全感。
那么今天得知的一切,则彻底点燃了她心中所有的激情和骄傲——她看中的男人,不仅是外表和武力出众,竟然还隐藏着如此惊人的捡漏能力!
简直是完美的化身,是她梦寐以求的伴侣!
巨大的幸福感将她淹没。
“我也爱你,老婆。”张军紧紧搂住这具温香软玉、曲线惊人的娇躯,深深呼吸着她发间颈畔的馥郁芬芳,满脸迷醉。
昏暗的房间里,温度急剧攀升,衣物悄然滑落。
窗外的月光悄然躲进云层,不忍打扰这一室无边的春色与缠绵。
夜色褪去,晨光熹微。
昨夜旖旎的浪潮早已平息,只余下满室慵懒的暖意和空气中尚未散尽的、混合着情欲与香水味的靡靡气息。
柳青雪蜷缩在张军的臂弯里,脸上残留着激情过后的妩媚红晕,眼角眉梢漾满了幸福和甜蜜,如同被彻底浇灌、娇艳盛放的玫瑰。
她抬起那张美得惊心动魄的脸,吐气如兰道:“老公……有件事要跟你说。我明天……哦不,是今天,就要飞去苏州,拍几个平面广告。要五天后才能回来。”
她说完,有些紧张地观察着张军的反应,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
“啊?出差?”张军有点傻眼,搂着她的手臂不自觉地收紧了些,脸上写满了失望和不舍。
“那……我今晚不是要独守空房了?”他嘀咕道,语气里带着点郁闷。
这几天夜夜与这绝色尤物缠绵,食髓知味,这突然就要“断粮”五天?
“我是模特呀,工作性质就是这样,要经常出差跑通告的。”柳青雪见他这样,心里既甜蜜又有点歉然,抚摸着他轮廓分明的脸颊,语气软软地,带着一丝试探和不安:“你……不会不支持我的工作吧?”
她虽然深爱张军,享受与他在一起的每分每秒,但事业也是她生命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是她独立和价值的体现。
她不愿,也不能轻易放弃。
“支持!当然支持!老婆的事业,老公必须全力支持!”张军立刻收敛了那点小情绪,连连点头,语气斩钉截铁。
柳青雪不是籍籍无名的小模特,而是身价不菲的名模,收入和社会地位都远非现在的他能及。
让她放弃如日中天的事业,只围着他转,那太过自私,也太过残忍。
自己得到龙珠、开始逆天改命,也才不过几天功夫,根基未稳,财富积累也才刚刚开始,远没到能让她安心“退休”享福的地步。
“那你在家要乖乖的,知道吗?”柳青雪心中大石落地,脸上笑容愈发娇媚,但随即又想到什么,神色变得认真起来,像个小妻子般叮嘱道:“白天你就去古玩街转转,试试运气,但要小心,别又打眼了。晚上……要保护好冰冰。别墅就你们两个在家,你要多留心。”
她顿了顿,语气加重,带着明确的警告:“还有……你可不许打冰冰的主意!她有厌男症,对男人向来不假辞色。你别惹她生气,到时候被赶出去,我可帮不了你。”
“绝对不会!老婆你就放一百二十个心吧!”张军立刻举起三根手指,表情是前所未有的“老实”和“诚恳”,眼神清澈得能映出人影:“我绝对不会惹她生气的,她只会对我越来越满意!”
柳青雪彻底放松下来,重新窝进他怀里,享受着这离别前最后的温存。
不一会,柳青雪就拖着行李箱,驾车前往公司,然后就要去出差。
别墅里顿时空旷安静了许多。
张军看了看时间,已经快上午九点了。
他有些奇怪,白冰冰怎么还没下楼?
难道她今天又不用上班?
还是……睡过头了?
他想起昨天两人一起做饭、那种若有若无的暧昧,心里忽然有点痒痒的。
他摸出手机,点开白冰冰的微信,发了条消息过去:“老婆,你怎么没去上班呀?太阳晒屁股啦。”
后面还跟了个偷笑的表情。
白冰冰的回复很快跳了出来:“我今天还休息呀。昨晚没睡好,还想再睡一会儿回笼觉。你别吵我。”
紧接着,下一条消息又发了过来,“我的房门昨夜忘记关了,你上来帮我关一下,光线有点刺眼,睡不着。”
“卧槽?!”张军看着这条消息,目瞪口呆,震撼得差点把手机扔出去。
这是在勾引我啊!
这暗示……也太明显了吧?
难道,经过昨天一天的相处,那个拥抱,那些暧昧的接触和眼神,这座“冰山”已经彻底融化,甚至……在主动给他创造机会?
热血瞬间涌上头顶,心跳如擂鼓。
哪里还能忍耐得住?
马上就飞奔来到三楼。
果然,那扇厚重的实木房门虚掩着,留着一道缝隙。
不知道是刚才她发消息时打开的,还是真的如她所说,昨夜忘记关。
张军无暇也懒得去深究答案。
他迫不及待地推开门,闪了进去,反手将门轻轻带上,反锁。
房间极其宽敞、装修风格简约到近乎性冷淡,却又处处透着昂贵品味。
巨大的落地窗对着后花园,拉着厚厚的米白色遮光帘,但边缘缝隙透进的晨光,依然将房间映照得朦朦胧胧。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独属于白冰冰的香水味,幽幽地钻入张军的鼻腔,撩拨着他最敏感的神经。
白冰冰玉体横陈在那一张圆床之上。
盖着薄薄的蚕丝被,但一条修长笔直、白皙得晃眼、线条完美到无可挑剔的玉腿,却调皮地从被子边缘探了出来,随意地搭在床沿。
海藻般浓密乌黑的长发如同上等的丝绸,铺散在洁白的枕头上,映衬得那张精致绝伦的侧脸,越发美得不似凡人。
她的眼睛闭着,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小片阴影,红唇微抿,呼吸均匀,仿佛真的沉浸在香甜的睡梦中。
这幅“海棠春睡”图,冲击力实在太强了!
张军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头顶,口干舌燥。
再也忍不住,像被无形的磁石吸引,蹑手蹑脚地走了过去,目光灼热地看着她。
或许是他目光太过炙热,白冰冰的睫毛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了眼睛。
初醒时的眸子还带着一丝迷蒙的水汽,少了平日的清冷,多了几分睡后的慵懒。
当她看到张军就站在床前,她的脸上瞬间飞起两抹艳丽的红霞,一直蔓延到耳根和脖颈。
她下意识地拉高了一点被子,遮住更多肌肤,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和一丝被惊扰的娇嗔:“你……你怎么进来了?不是让你……关下门就好吗?快出去,我还要睡觉呢。”
语气并不严厉,甚至带着点慌乱和羞涩。
“是你‘勾引’我进来的,就期待我做点什么吧?怎么可能真的想让我出去呢?”张军在心中反驳。
大胆地俯下身,双臂撑在她身体两侧,将她笼罩在他的阴影中。
浓郁的芳香瞬间把张军包裹,呼吸一口,血液都在沸腾,心脏也在狂跳,呼吸也变得无比急促。
他那灼热的目光紧紧锁住她那两片因为惊讶和羞涩而微微张开的、娇艳欲滴的红唇,毫不犹豫,重重吻了上去!
“唔……!”
白冰冰的美眸瞬间瞪大,浑身猛地一僵。
唇上传来陌生而滚烫的触感,混合着男性炽热的气息……
白冰冰何曾经历过如此阵仗?
追求她的男人再多,也无人敢如此唐突、如此直接、如此……不容分说地夺走她的初吻!
这坏蛋!
他一定是误会了!
她心中又羞又急,想要摇头拒绝,想伸手推开他,但被他结实的身躯和双臂禁锢着,力量悬殊。
而且,他虽然霸道,却并不粗鲁,反而带着一种奇异的、让她心跳失序的温柔和探寻。
她浑身发软,提不起一丝力气,那双原本想要推拒的纤纤玉手,不知何时已经情不自禁地搂住了他的脖颈。
一个漫长、甜蜜、旖旎到让人窒息的热吻,终于结束。
但他的手臂依旧紧紧环着她,额头相抵,呼吸交融。
白冰冰大口大口地喘息着,桃花眼中水光潋滟,雾气朦胧,脸颊红得如同熟透的苹果,娇艳欲滴。
“你……你这坏蛋!”她用力捶了一下他的肩膀,娇嗔,“我……我让你来关门,想再好好睡个回笼觉的!你倒好,进来就……就夺走我的初吻!”
她是真的很生气。
这哪里是住家保镖,分别是引狼入室?
“老婆,说真的,我是真的喜欢你,今后做我的女朋友吧?”张军目光灼热,满脸真诚。
“我……我还要好好考虑一下。”白冰冰偏过头,不敢看他炽热的眼睛,长长的睫毛如同蝶翼般轻颤。
她歪着头,认真想了想,但最终还是摇了摇头,声音很轻,“现在……还不能答应你。你快出去。否则我真的生气了,我生气很恐怖的!”
虽然语气依旧带着拒绝,但那份惯常的冰冷和疏离早已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带着犹豫和心动的温柔。
这个男人,帅气,强大,捡漏神乎其神,还对自己一往情深,而且刚刚的初吻……感觉并不坏,甚至……很好。
但是,追求她的优秀男人实在太多了,家世、财富、地位超过张军的不在少数。
她见过大世面,并非不谙世事。
这是关乎终身的大事,她需要时间,需要更冷静地观察、权衡和……感受。
“那你……还要继续睡吗?”张军见她没有一口回绝,心中暗喜,知道有戏。
“不睡了,被你吵得一点睡意都没了。”白冰冰白了他一眼,“我陪你出去逛逛吧。你……不是还要去‘捡漏’吗?”
这男人仿佛自带寻宝光环,跟他在一起,总能遇到不可思议的事情和财富。
昨天一天的“奇遇”还历历在目,那种见证奇迹的刺激感和参与感,让她也有些上瘾。
“真的?那太好了!”张军大喜过望。
这女人绝对是“欧神”体质,能给他带来天大的运气!
有她在身边,说不定今天又能有什么惊人的收获!他立刻点头:“那你快点起床洗漱,我等你!”
说完,他恋恋不舍地走了出去。
半小时后,白冰冰的房门再次打开。
一身米白色的休闲套装,款式简约却剪裁精良,完美勾勒出她高挑傲人、曲线惊心动魄的身材。
化了精致的淡妆,眉如远山,眼若寒星,唇色是自然的樱花粉,长发柔顺地披在肩后。
整个人清丽绝伦,气质出尘,美得如同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降临凡间。
在走廊等候张军瞬间被这惊人的美色冲击得呼吸一窒,目眩神迷。
再也控制不住,一步上前,将她紧紧搂入怀中,低头,又是一个热情如火、绵长深入的吻。
“唔……你……放开……”白冰冰再次被他偷袭,象征性地挣扎了几下,便沦陷在他的热情里。
好不容易等到他稍微松开,她已经是气喘吁吁,双腿发软,几乎站不稳,全靠他搂着。
“这坏蛋胆子越来越大了!”
白冰冰又羞又恼,板着脸,装出一副清冷的样子,严肃警告:“这是最后一次,下一次若你还敢动手动脚,你就搬走。”
“老婆,实在你太漂亮太性感了,让我情难自禁,不过,下一次我不敢了。”张军表面上认真地保证,心里却在反驳:保证归保证,下次有机会,该亲还得亲,该抱还得抱。
下楼,出门。
依旧是张军驾驶,白冰冰很自然地坐在了副驾。
车子平稳地驶出“枫丹白露”别墅区,汇入上午的车流。
很快就来到了古玩街。
停好车,两人开始闲逛。
半个小时后,张军拉着白冰冰在一个摆着众多仿品瓷器,赝品瓷器,和假银元的摊位前,停下了脚步。
来了!
一股清晰而稳定的“宝感”,如同平静湖面投入一颗石子,在他心湖中荡漾开来。
来源于众多瓷器之中的一个杯子。
杯子不大,高约五厘米,口径约七厘米,足径很小。
他不动声色地蹲下身,假装随意地浏览着摊上的物件。
摊主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人,瘦削脸,小眼睛滴溜溜转着,透着商人的精明。
他见张军蹲下,立刻热情地招呼:“小哥,随便看,都是老东西,有看上的尽管说,价格好商量。”
张军点点头,将那只杯子拿了起来,入手很轻,胎体极薄。
杯身五彩花卉娇艳欲滴,青花山石勾勒写意,一侧还有一句墨彩题诗,釉面温润,底足露胎处胎质洁白细腻。底足青花双圈内楷书“大清康熙年制”六字双行款,清晰规整。
“五彩……花卉纹……薄胎……”张军脑海中迅速回忆大学学到的相关信息。
清康熙时期,有一种名品瓷器,叫做“五彩十二月花卉纹杯”,又称“花神杯”,以十二个月份的代表花卉为主题,配以相应诗句,胎薄体轻,制作精良,是康熙官窑的精品。
眼前这只杯子的器型、尺寸、彩绘风格,都与记载中的花神杯极为相似!
如果这真是康熙本朝的花神杯,哪怕只是单只,价值也极其惊人!
根据拍卖记录,康熙五彩花神杯单只价格在几十万到上百万人民币不等,品相好的甚至能拍到一两百万。
若是成套完整的,那更是天价,2020年一套就拍出了1.328亿元的天价!
“小哥,你的眼力不错啊!”摊主见张军拿着那只杯子看了又看,眼睛一亮,立刻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不瞒你说,这东西是我的传家宝,清康熙官窑的五彩花神杯!若你真心喜欢,十万块,你拿走!就当交个朋友!”
这些仿品和赝品瓷器是他的一个朋友卖给他的,那朋友因为中风了,没办法继续做生意。
“天啊,这家伙不识货,否则也不至于只喊价十万。他一定将之当成了仿品或者赝品。”
张军瞬间恍然大悟。
眼眸一转,气急败坏道:“卧槽,十万?你看我像有十万的人吗?”
他把杯子往摊上一放,站起身,扭头就走,动作干脆利落。
“哎哎哎,小哥别走啊!价格好商量嘛!”摊主急了,连忙喊道,“一万!一万你就拿走!这真是好东西啊!”
张军脚步不停。
“八千!八千最低了!”
张军已经走出了三四步。
“一千!一千块!不能再低了!再低我就亏本了!”摊主的声音带着哭腔,仿佛割肉一般。
张军这才停下脚步,面无表情地说:“一百。”
“一百?!”摊主眼睛瞪得溜圆,“小哥你开玩笑吧?这可是康熙官窑!”
“若是真的,价值几十万呢。你别蒙我。这就是个现代仿品而已,我是买回去附庸风雅的。就一百。不卖拉倒。”张军作势又要走。
“别别别……八百!八百行不行?”
“两百。”
“五百!真的不能再低了!”
“三百,最后价。”
“四百!四百你拿走!我算赔本交你这个朋友了!”摊主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
张军不再犹豫,从口袋里掏出四张百元钞票:“行,四百就四百。包起来吧。”
“好嘞!”摊主瞬间变脸,喜笑颜开地接过钱,飞快地用几张旧报纸把那只破杯子裹了裹,塞进一个皱巴巴的塑料袋里,递给张军,“小哥好眼光,以后常来啊!”
对于他而言,仿品杯子,卖四百已经赚翻了!
张军马上拉着白冰冰快步而去,白冰冰见他一副很激动的样子,就期待地问:“是不是又捡大漏了?”
“是个大漏,今天运气真好,老婆你太旺夫了。”
张军压低声音兴奋道。
“那太好了。”
白冰冰满脸兴奋的红晕,张军捡漏,她与有荣焉。
来到博古轩,张军小心翼翼地从帆布包里取出那个用旧报纸包裹的物件,一层层揭开。
当那只色彩瑰丽、胎薄如纸的五彩花卉纹杯完全展露,放在柜台上时,邓戎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
他猛地站起身,老花镜后的眼睛骤然睁大,死死地盯着,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他小心翼翼,无比温柔地拿起,仿佛捧着易碎的珍宝。
他快步走到窗边光线最好的地方,用高倍放大镜,仔细地、一寸一寸地观察起来。
胎质、釉面、彩料、画工、青花发色、款识笔锋……每一个细节都不放过。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店里只剩下邓戎时而急促、时而舒缓的呼吸声。
张军站在一旁,紧张地看着老师,手心都有些出汗。
终于,邓戎缓缓放下放大镜,抬起头,看向张军,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撼、狂喜,还有一丝复杂的感慨。
“天啊……张军,你这是走了天大的狗屎运啊!这……这是清康熙官窑五彩十二月花卉纹杯!
胎薄如蝉翼,迎光透亮;釉莹润如玉;五彩发色鲜艳,过渡自然;青花沉稳雅致;画工精细传神;款识是标准的康熙中期官窑款!最重要的是,它竟然完好无损,连一条冲线都没有!
这……这怎么可能?你从哪里弄来的?”
邓戎激动得语无伦次,作为一名资深学者和收藏家,他太清楚这只杯子的价值了。
康熙五彩花神杯,本就是官窑名品,存世稀少,如此完美品相的更是稀少至极!
“老师,真是康熙的?值多少钱?”张军虽然早有预料,但听到老师如此肯定,还是忍不住心跳加速。
白冰冰也把耳朵高高地竖起来,满脸的期待和好奇。
“值多少钱?”邓戎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心情,沉吟道,“如果是拍卖会上,遇到喜欢的藏家,拍出八十万到一百五十万都有可能。但需要较长的时间,而且手续费不低。
张军,你……你花了多少钱?”
“四百。”张军老实回答。
“四……四百?!”邓戎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
他爱不释手地摩挲着杯身,眼中流露出毫不掩饰的喜爱和渴望。
“张军,这只杯子,我出七十万买下,你看怎么样?”
七十万!
张军心脏狠狠一跳。
四百变七十万!
近两千倍的利润!
虽然比拍卖价低,但这是实实在在、立刻能到手的现金!
而且卖给知根知底、人品信得过的老师,也省去了很多麻烦和风险。
他强压住狂喜,笑道:“老师,您再加点?这可是康熙花神杯。”
“你又来了?又想让老师请你吃早餐?”
邓戎吹胡子瞪眼睛。
“那成交。”
张军有点尴尬。
很快,交易完成。
邓戎喜笑颜开,“哈哈哈,我终于有了一个镇店之宝了!”
张军看着收到的银行短信,也欢喜得要飞起来。
白冰冰也在一边笑靥如花,心情愉悦。
现在她终于证实了,张军捡漏不是凭运气,而是实打实的本事。
这个男人,今后靠捡漏,都能暴富的。
张军强压下几乎要满溢出来的狂喜,期待地问:“老师,现在啊,我对那些名家字画特别着迷。老师,您见多识广,知不知道哪里能让我近距离欣赏欣赏这样的真迹宝物?”
他说得诚恳,眼神也亮晶晶的,充满憧憬。
到现在为止,他也仅仅提取到一种技能——刘书文的八极拳和六合枪。
可能是因为他没遇到很珍贵的宝物的缘故。
所以,他想试试那些名家字画。
这就要靠老师的人脉了。
否则,以他现在的身份,想去博物馆库房摸一下展柜里的《清明上河图》?
怕是还没靠近就被保安按倒了。
邓戎小心翼翼将花神杯放进锦盒,盖好,这才抬起头,推了推老花镜,脸上露出一丝苦笑,又带着长辈对后辈不切实际梦想的宽容。
“小张啊,有追求是好事。不过你说的这些名字,他们的真迹,哪一件不是国之重宝,或深藏于各大博物馆的恒温恒湿库房,或悬挂在顶级藏家的密室之中,等闲难得一见。
别说上手,就是隔着玻璃柜欣赏,都得看缘分和身份。
你想要亲手碰触?
难,难如登天啊。
我们这行,多数时候,只能对着高清印刷品、拍卖图录,或者隔着警戒线远远瞧上一眼,揣摩其神韵。”
看到张军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望,邓戎话锋一转,“不过嘛,也并非完全没有机会。名家与名家之间,亦有差距,有冷热。比如,沈尹默的一幅行书,你若真想上手看看,或许还有点可能。”
“老师,你有门路?”张军眼睛一亮。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急切。
他当然知道沈尹默(1883—1971),原名君默,祖籍浙江湖州,生于陕西汉阴。他是现代著名的学者、诗人、书法家、教育家,被誉为“新文化运动先驱”与“帖学泰斗”。
以行、草书称雄近代书坛,徐平羽先生曾评价其书法“超越元、明、清,直入宋四家而无愧”!
其字疏朗畅达,生动活泼,水平不在“苏黄米蔡”之下,有“数百年来,书家林立,盖无人出其右者”的极高赞誉。
不知道他的书法作品中有没有精神印记?
“你这小子,也太心急了点。”邓戎看他那猴急的样子,不由得失笑,摇了摇头。
但学生如此好学上进,他心中还是颇感欣慰。
他拿起手机,一边翻找通讯录,一边说:“我有个忘年交,恰好收藏了一幅沈尹默的精品行书。他平时也爱来我这里喝茶赏玩,我试试看吧。”
说着,他找到了号码,拨了过去。
电话很快接通,邓戎笑呵呵地寒暄两句,便切入正题:“斌武啊,我这边刚得了个宝物——一只康熙五彩花神杯,品相堪称完美!有没有兴趣过来掌掌眼?
哈哈哈,就知道你好这口。另外,把你那幅沈尹默的行书也带上吧,我有个学生,对书法痴迷得很,想开开眼界……”
电话那头很痛快地答应了。
不到半小时,一阵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引擎轰鸣声由远及近,在“博古轩”门外的青石板路上停住。
张军透过窗格望去,只见一辆线条优雅流畅、通体漆黑、在阳光下反射着奢华暗光的劳斯莱斯幻影,静静泊在店门口。
车门打开,一位约莫三十出头的男子走了下来。
身材颀长,穿着剪裁合体的浅灰色休闲西装,没打领带,里面是件质感极佳的深蓝色丝绒衬衫,袖口随意挽起,露出一块款式简约却价值不菲的腕表。
五官分明,鼻梁高挺,头发打理得一丝不苟,整个人透着一股养尊处优的精英气质,以及因家世和财富而自然流露的、略带疏离的傲然。
蒋斌武走进店内,看到张军那身洗得发白的普通T恤和略显陈旧的牛仔裤时,他眼神深处掠过一丝几不可查的冷淡。
而当看到带着口罩和墨镜但身材又好到爆的白冰冰时,他感觉有点面熟,但也没太在意。
邓戎迎了上去,介绍道:“斌武,来得真快。这位是张军,我学生,今天这康熙花神杯,是他捡的漏,眼力不凡啊!小张,这位是蒋斌武,蒋家大少,年轻有为的企业家,也是我们这行的资深藏家,眼光毒得很。”
“蒋少,你好。”张军不卑不亢地点头致意。
“哦?张先生真是好运气。”蒋斌武这才正眼看了张军一下,语气平淡,目光已经迫不及待地转向了邓戎手边的锦盒,“邓老,快让我开开眼!”
邓戎哈哈一笑,取出锦盒。
打开。
蒋斌武的呼吸明显急促了几分,小心翼翼地拿起杯子,眼中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喜爱和占有欲。
“邓老,这宝贝……让给我吧?价钱好说!”
看了好一会,蒋斌武抬起头,热切地问。
邓戎露出为难之色:“斌武啊,我打算留着当镇店的宝贝,难得遇到这么完美的。”
“哎呀,邓老,镇店之宝您再慢慢找嘛!这杯子我真是喜欢!”蒋斌武开始软磨硬泡。
最终,邓戎勉强同意转让,开价75万。
蒋斌武很爽快地应下。
交易很快完成。
邓戎小赚五万。
蒋斌武珍而重之地收好花神杯,这才从随身携带的一个长条形紫檀木匣中,取出一卷装裱精良的书法手卷。
“张先生不是想看沈尹默的字吗?便是这幅了。”蒋斌武将手卷在宽大案几上缓缓展开。
纸色微黄,墨色如漆,行笔流畅而不失法度,结体疏朗而又紧密呼应,通篇看来,如行云流水,又似老树虬枝,自有一股清雅脱俗、潇洒自如的文人风骨。
落款处有“尹默”二字及一方鲜红的印章。
“好字!”张军由衷赞叹,目光紧紧盯着这幅作品,心脏不由自主地加快了跳动,因为宝感相当强烈!
他深吸一口气,尽量让声音平稳:“蒋少,我能……稍微靠近些,仔细看看这笔法墨韵吗?”
“当然,请。”蒋斌武做了个请的手势,姿态带着藏家特有的、允许外人欣赏自己珍宝的淡淡优越感。
张军上前一步,在案几边微微俯身。
他伸出左手,指尖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极为轻柔、小心地,捏住了书法作品右下角空白处的一小点边缘。
动作幅度很小,仿佛只是为了防止画卷滚动,在蒋斌武和邓戎看来,这是鉴赏时再正常不过的辅助动作。
瞬间——
淡淡的灵气从作品中蜂拥而出,通过他的手指,进入了掌心中的龙珠之中。
同时,一道清晰的信息流,骤然浮现脑海:
【检测到蕴含宗师级书法技艺的‘精神印记’。是否提取?】
“卧槽,真的有精神印记?”
张军心中狂喜,浑身血液都为之沸腾。
他毫不犹豫,在心中默念:“提取!”
信息流瞬间变得汹涌澎湃!
海量的、关于笔墨、关于结构、关于气韵、关于节奏、关于沈尹默毕生对书法的感悟与锤炼的精髓,如同决堤的洪流,蛮横而有序地涌入张军的意识深处!
他仿佛变成了沈尹默,正在悬腕挥毫,笔走龙蛇;
清晰地感受到了狼毫在宣纸上的每一次提按转折、轻重缓急;
也领悟到了那份融汇古今、自成一家的书学理念……
无数原本需要经年累月苦练方能掌握的技巧、难以言传的微妙手感、以及对各种书体的深刻理解,如同与生俱来的本能,烙印在他的灵魂和肌肉记忆之中!
整个过程,不过短短一瞬。
但此刻的张军,已然不同!
他再看那幅沈尹默的书法,目光中除了欣赏,更多了一种“了然于心”的透彻。
他甚至能隐隐“看出”某处转折的力道变化,某字结体的精妙用意。
仿佛,这幅字不是别人所写,而是出自他某次心境契合时的挥洒。
“张先生,觉得如何?”蒋斌武见张军看得“入神”,嘴角微翘,语气中带着藏家展示珍宝后等待夸赞的淡淡矜持。
“神乎其技!”张军收敛心神,真诚赞叹,“沈老的字,果然已入化境。行笔如锥画沙,力透纸背;结体疏可走马,密不透风;通篇气韵生动,一气呵成。观此作,如见其人,风骨凛然,令人心折。
蒋少你能得此墨宝,真是好眼光,好福气。”他这番品评,结合了刚刚获得的宗师级书法理解,言之有物,切中肯綮,绝非寻常爱好者泛泛而谈。
蒋斌武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不由得重新打量了张军一眼。
能说出这番见解,至少是真懂行的,不是附庸风雅之辈。
他脸上的冷淡稍褪。
邓戎悄悄拉了拉张军的衣袖,凑近压低声音,带着一丝提点:“斌武可不简单,家里是做电池的,蒋氏集团,百亿规模,如今正是风口,如日中天。他本人酷爱收藏,尤其字画,他爷爷更是大收藏家,有个私人宝库,里面好东西不少……我听说,他爷爷就有齐白石、张大千、唐伯虎、米芾等名家的书画,甚至还有很多古老的珍贵宝物。你若能与他交好,将来或许有机会上手欣赏……”
“卧槽,蒋斌武的爷爷有私人宝库?收藏了那么多真品?”张军心中剧震,瞳孔微缩。
若是能有机会好好地欣赏一回,或许可以提取到不少的技能,甚至可能提取到古代神医的医技啊。
想到这里,张军心跳骤然加速,看向蒋斌武的目光,瞬间变得无比炽热。
必须结交!
心思电转间,张军已有了主意。
脸上露出一种属于年轻人的、略带挑战意味的笑容:“蒋少,不瞒您说,我除了瞎看,自己平时也喜欢胡乱涂抹几笔,算是个书法爱好者。今日得见沈老大作,心痒难耐。不知蒋少您……是否也雅好此道?水平定然不凡吧?”
“哦?你也练字?”蒋斌武眉毛一挑,兴趣被勾了起来,但语气中那丝淡淡的轻蔑又隐约浮现。
他自幼受家庭熏陶,师从名家,在书法上浸淫二十余年,颇为自负。
眼前这年轻人,衣着寒酸,就算懂点鉴赏,又能写出多好的字?怕是“爱好者”三个字都勉强。
“水平嘛,当然比不上沈老这等宗师的。”张军笑得人畜无害,话锋却陡然一转,语气平稳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锋锐,“不过,或许要比您,强上那么一点点。”
“噗——!”正在喝茶的邓戎差点一口水喷出来,连连咳嗽,看向张军的眼神就像看一个疯子,急得直跺脚,在心中大喊:“你别吹牛,别贬低别人啊!唉,完了完了……”
他深知蒋斌武在书法上的造诣和傲气,张军这话,简直就是捅了马蜂窝!
白冰冰也是摸着额头,有点哭笑不得,这家伙怎么就突然这么不谦虚了?
你这么说话,不是得罪人吗?
蒋斌武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眼神骤然变冷,胸膛微微起伏,一股怒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眼底升腾而起。
他长这么大,凭借家世和自身才学,走到哪里不是被人捧着、赞着?
何曾被人如此当面轻视,而且还是被一个看起来像穷屌丝的家伙,在自己最自负的领域?!
他死死盯着张军,那目光锐利如刀,仿佛要将张军刮下一层皮来。
空气瞬间降至冰点。
他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却透着刺骨的寒意:
“哦?张先生……好大的口气。比我强一点点?”
他嘴角扯出一个毫无温度的弧度,“邓老这二楼,就有一间小书房,文房四宝都是现成的。既然张先生有此雅兴,不如……现在就切磋交流一下?也让我,好好开开眼界,看看张先生这‘强一点点’,到底强在何处?”
他特意加重了“开开眼界”和“强一点点”几个字,任谁都听得出其中蕴含的怒意。
邓戎急得额头冒汗,想打圆场,张军却已经干脆利落地点头:“好啊,正合我意。”
蒋斌武冷哼一声,率先向二楼走去。
邓戎狠狠瞪了张军一眼,无奈跟上。
张军摸了摸鼻子,微微一笑,也从容步上楼梯。
白冰冰跟在最后,满脸担忧。
二楼的小书房布置得极为雅致,一张宽大的明式书案临窗摆放,上面笔墨纸砚一应俱全,皆是上品。
窗外竹影婆娑,更添几分清幽。
蒋斌武走到案前,也不谦让,铺开一张上好的洒金宣纸,深吸一口气,提笔饱蘸浓墨。
他要用实力,让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彻底闭嘴,甚至羞愧欲死,然后道歉!
他写的是苏东坡的《念奴娇·赤壁怀古》。
笔走龙蛇,力透纸背,果然功底深厚!
行笔流畅而不失法度,结体开张而有气势,通篇看来,雄浑豪放,将词中的慷慨激昂之气表现得淋漓尽致。
尤其是“大江东去,浪淘尽”数字,写得更是波澜壮阔。
看得出,他主攻的也是行书,且深受宋人尚意书风影响,已得其中三昧。
写罢,蒋斌武掷笔于案,脸上恢复了几分傲然,眼神中带着毫不掩饰的戏谑和审视,看向张军:“张先生,我这字……还入得眼么?”
站在一边的邓戎心中暗叹,蒋斌武这幅字,确实是他近年来写得最好的一幅,显然是动了真怒,拿出了十分功力。
张军这次,怕是要栽个大跟头了。
张军上前两步,仔细看了看,点了点头,语气平淡无波:“还行吧。笔力尚可,结体也算稳当。不过……”
他顿了顿,在蒋斌武瞬间又阴沉下来的目光中,轻轻吐出后半句,“气韵稍显刻意,有些地方的转承略显生硬,火候还差了点。”
“你——!”蒋斌武气得差点一口气没上来,脸色由红转青。
他这幅得意之作,在对方口中竟只得了个“还行吧”和“火候还差了点”的评价?!
“那你请!”
蒋斌武用了好一会才强压下心中的怒火,语气越发冰寒,眼神极为不善。
张军走到案前。
从笔架上另选了一支大小合适的狼毫。
铺开一张全新的素白宣纸,镇纸压好。
没有立刻下笔,而是微微闭目,似乎在酝酿情绪。
实际上,他是在感受、调动脑海中那刚刚融合的、属于沈尹默却又仿佛与他浑然一体的磅礴书法技艺。
数息之后,张军倏然睁眼。
眼中再无之前的平和淡然,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静如渊、却又内蕴锋芒的神采。
他提笔,蘸墨,动作行云流水,自然而然。
笔锋落下!
写的是一首七绝,内容随心而发,写的正是此刻心境与志向:
“一朝得窥翰墨真,笔底烟云自通神。莫道前路多崎岖,我辈岂是蓬蒿人!”
行书!
但并非单纯模仿沈尹默,而是融入了张军自身那股因奇遇而生的蓬勃朝气与自信!
字字如珠,笔笔有力,起承转合之间流畅无比,却又在流畅中蕴含着精微的变化。
时而如高山坠石,气势磅礴;
时而如春风拂柳,温柔缱绻。
通篇看来,疏密有致,气韵贯通,一种昂扬向上、挥洒自如的意态跃然纸上!
更难得的是,这幅字里,已然隐隐有了属于张军自己的、一种初生牛犊不怕虎的“神”与“势”!
蒋斌武脸上的怒意和戏谑,在张军落笔写下第一个字时,便已凝固。
当整幅作品完成,他整个人如同被施了定身法,僵在原地,眼睛瞪得滚圆,死死盯着纸上的字,嘴唇微张,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邓戎更是倒吸一口凉气,猛地往前凑近,老花镜后的眼睛瞪得老大,仿佛要贴到纸上。
“这……这……”他喃喃着,已经不知该用什么语言来形容内心的震撼。
“我的天啊,张军的字竟然写得这么好?比蒋少强一万倍,原来他不是骄傲,而是过分的谦虚了啊!”
白冰冰也目瞪口呆,震惊至极,有点难以置信。
张军换了一张更大的纸,重新蘸墨。
这一次,是草书!
内容是李白的《将进酒》开篇数句:
“君不见黄河之水天上来,奔流到海不复回。君不见高堂明镜悲白发,朝如青丝暮成雪。”
草书贵在气势与韵律。
只见张军手腕翻飞,笔走龙蛇,速度快得惊人!
线条或如惊蛇入草,矫健灵动;
或如万岁枯藤,苍劲老辣。
点画连绵,气势奔腾,仿佛真有黄河之水从天而降,一泻千里的雄浑气象!
那字里行间流露出的狂放不羁、豪情万丈,与诗仙李白的精神气韵隐隐相合,观之令人心潮澎湃,血脉贲张!
当最后一个“雪”字的最后一笔,以一个力贯千钧的飞白嘎然收住时,书房内一片死寂。
落针可闻。
蒋斌武呆呆地看着那两幅墨迹未干、却仿佛有生命在纸上流动的书法,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到茫然,再到难以置信,最后化为一片深深的骇然与……折服!
他自幼习字,拜过名师,见过不少当代大家的现场挥毫。
但像眼前这般,如此年轻,却能写出如此老辣精熟、神完气足,且行、草皆能臻至化境的作品,他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相比之下,自己刚才那幅颇为自得的作品,简直如同小学生涂鸦般幼稚可笑!
邓戎也彻底傻了,看看字,又看看气定神闲放下笔的张军,仿佛第一次认识自己这个学生。
这哪是什么“书法爱好者”?
这分明是足以开宗立派的书法大家!
白冰冰也是看怪物一样地看着张军,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张军拿起一旁的毛巾,擦了擦手,看向依旧处于震撼中的蒋斌武,微笑道:“蒋少,献丑了。您看,我这两笔涂鸦,可还入眼?”
蒋斌武浑身一震,猛地回过神来。
他脸上的阴沉、怒意、傲然,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面书法宗师时的激动、钦佩,甚至带着一丝敬畏。
他快步上前,再次仔细端详那两幅字,越看越是心惊,越看越是喜爱。
“入眼?何止是入眼!”蒋斌武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颤抖,他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着张军,语气无比诚恳,甚至带着一丝恳求,“张……张兄!是我蒋斌武有眼无珠,先前怠慢了!您这字,已然是大家手笔!行书沉着痛快,草书奔放不羁,皆已得书法真髓!我……我服了!心服口服!”
他顿了顿,似乎下定了某种决心,急切道:“张兄,这两幅字,我太喜欢了!请您务必割爱!我出十万……不,二十万一幅!两幅我都要了!”
“天,二十万一幅?”
白冰冰眼睛都瞪大了,但看看那两幅书法,又感觉完全配得上二十万,甚至绰绰有余。
“卧槽,今后我的书法能卖钱了?”
张军心中暗喜之余,看着蒋斌武前后态度的巨大转变,知道火候已到。
他摆了摆手,脸上露出真诚的笑容:“蒋少言重了。切磋交流,何必谈钱?既然蒋少看得起,觉得我这字还行,这两幅就送给蒋少了。你要给钱,那可就是看不起我了。”
“送……送给我?”蒋斌武愣住了,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如此水平的书法,对方竟然分文不取,要送给自己?
这份豁达与豪爽,再次冲击了他的认知。
这份气度,这份深藏不露的惊世才华……
眼前这个年轻人,哪里是什么穷屌丝?
分明是潜龙在渊,明珠蒙尘!
瞬间,蒋斌武对张军的好感如同坐了火箭般飙升!
蒋斌武重重一拍张军的肩膀,大笑道:“好!你这个朋友,我蒋斌武交定了!以后在中海,有什么事儿,尽管开口!”
他主动加了张军的微信,留了电话号码,态度热络无比,与初进门时的冷淡判若两人。
然后他拿着两幅书法,欢天喜地离去。
还真就没给钱,算是收了朋友的礼物,将来还礼就行。
见蒋斌武高高兴兴走了,邓戎终于是长出一口气,用一种看怪物般的眼神看着张军。
“张军,你跟我说实话,你什么时候开始练书法的?跟谁学的?这水平……你瞒得老师好苦啊!你这已经是书法家的水准了!不,是大家!”
张军摸了摸鼻子,嘿嘿一笑,开始胡诌:“老师,我就是自己瞎练的,照着字帖瞎琢磨,有些年头了。平时也没觉得怎么样,今天不知怎么的,状态特别好……至于书法家,您可别捧杀我。”
“瞎练能练成这样?”邓戎明显不信,但见张军不愿多说,也不再追问,只是感慨万分,眼中满是自豪,“奇才,真是奇才啊!我邓戎教了一辈子书,没想到临退休,还教出个书法奇才!我为你骄傲!
你这两幅字,蒋斌武出价二十万一幅,绝对不夸张,甚至还有些保守。你这一送,可是送出去四十万啊!真的太大方了!
不过,值!太值了!你看蒋斌武那态度,这下你是真的交到一个不得了的朋友了!以后的路,宽了!”
“……我仅仅是想抛砖引玉,将来好去他家的宝库看看。”张军在心中暗暗嘀咕。
这笔投资,在他看来远比几十万现金更有价值。
走出“博古轩”,午后的阳光格外明媚,洒在古玩街的青石板路上,也落在并肩而行的张军和白冰冰的身上。
白冰冰还沉浸在刚才书法比试带来的震撼中,看张军的目光与往日已有了微妙的不同。
这男人,像一座不断喷发惊喜的宝藏火山,每一次接触,都能带给她全新的、颠覆性的认知。
先去附近一家口碑不错的餐厅吃午餐。
刚吃完,白冰冰接到一个电话,听了几句,她眉头微蹙,应道:“……好吧,我正好在附近,马上过去。”
挂了电话,她对张军说:“公司有点急事,我得过去一趟。”
“老婆,我和你一起去吧。”
“你不捡漏了吗?”
白冰冰惊讶道。
“陪老婆比捡漏更重要。”
张军满脸严肃和认真。
“油嘴滑舌。”
白冰冰娇嗔着白了张军一眼,但心中却非常受用。
很快,张军就驾车送她去了星耀模特经纪公司,位于市中心繁华地段一栋高档写字楼内。
白冰冰推门下车,对车里的张军挥了挥手,脸上带着浅浅的笑意:“等我一下,很快。”
“嗯。”张军点头,目送着她迈着优雅而略带急促的步伐,走向写字楼大门。
身姿摇曳,曲线曼妙,即便只是一个背影,也美得让人目眩。
她刚刚走到公司楼下那片相对宽敞的广场区域,就被人潮遮挡了视线。
嗡嗡的议论声也隐约传来。
似乎有什么热闹可看。
张军忍不住下车,走了过去,分开拥挤的人群,顿时目瞪口呆了。
模特公司门前的空地上,布置得如同偶像剧场景。
三个衣冠楚楚、一看就非富即贵的年轻男人,呈三角之势,各自占据一方。
第一个男人,约莫二十七八岁,相貌英俊,气质儒雅,身边停着一辆线条流畅、通体火红、在阳光下反射着刺目贵气的法拉利12Cilindri,价值好几百万。
车前盖上,用九千九百九十九朵鲜艳欲滴的保加利亚空运红玫瑰,拼成了一个巨大的心形。
他手捧一束厄瓜多尔彩虹玫瑰,姿态从容,脸上带着势在必得的自信微笑。
第二个男人,三十出头,面容刚毅,手腕上戴着一块价值数百万的理查德米尔腕表。
手中托着一个打开的黑丝绒首饰盒,里面静静躺着一只通体翠绿、水头十足、毫无瑕疵的玻璃种正阳绿翡翠手镯,在阳光下泛着莹润通透的“起胶”光泽,保守估计价值也在数百万人民币!身边同样堆满了名贵花束。
第三个男人,张军一眼就认了出来,正是缺牙……哦不,是刚刚种好牙、看上去依旧“衣冠楚楚、气宇轩昂”的龚伟!
龚伟脸上带着精心修饰过的笑容,但眼底深处那抹阴鸷却难以完全掩藏。
他捧着一个华丽的宝石匣,里面是一条镶嵌着鸽血红顶级红宝石的项链,红宝石个头硕大,颜色鲜艳如燃烧的火焰,光芒耀眼,四周镶满了璀璨的钻石,一看就知道价值不菲。
由于柳青雪和他分手了,还被穷屌丝睡了。
他就转移了目标。
“冰冰,我真的很喜欢你,对你一见钟情……做我女朋友吧?”
三个富二代,齐刷刷地单膝跪在白冰冰面前,手中高举着各自的礼物,目光炽热地仰视着她,说着精心准备好的表白词。
而白冰冰被一个身材高挑、容貌姣好、但无论是颜值、气质还是身材都明显比她低了一个档次的年轻女模紧紧拉着胳膊。
白冰冰用力挣扎,跺着脚,娇嗔中带着浓浓的不满:“梅梅!你也太坏了!把我骗过来,你到底收了他们多少钱?!”
她没想到平时关系不错的同事,竟然会摆她一道。
“哎呀,冰冰,你别生气嘛!”梅梅脸上堆着讨好的笑,眼神里却闪过一丝嫉妒和算计,“他们……他们真的很优秀啊!在这里精心布置一上午了,诚意十足!我是为你好,想帮你早日脱单,才打电话请你来的。你看这阵仗,多浪漫!赶紧选一个吧!我看……龚少就不错,家世好,对你又这么用心!”
她极力推销着,显然从龚伟那里得了不少好处。
张军暗暗惊讶。
他知道白冰冰追求者众多,但没想到质量高到这种地步!
但随即,一股难以言喻的得意和优越感涌上心头。
你们三个富二代跪地苦苦追求的女神,已经被我吻了好几次!
她还和我住在同一栋别墅,朝夕相处!
迟早我能泡到她!
这种隐秘的、带着强烈快感的对比,让他心跳微微加速。
不过,得意之余,他也微微有些紧张。
白冰冰……不会真的被这阵仗打动,答应他们中的某一个吧?
白冰冰的心情有些复杂。
眼前的一幕,奢华、浪漫、直白,充满了世俗意义上的“诚意”和“价值”。
她以前一直坚信自己有着“厌男症”,对男人的靠近本能排斥,更不用说身体接触。
但自从张军出现,从他第一次莽撞的拥抱未引起她反感,到今早那个初吻……她才恍然明白,自己或许并没有病,只是以前从未遇到过那个能真正触动她心弦、让她欣赏甚至心动的男人。
即使有,那“病”现在也似乎不药而愈了。
而眼前这三个男人,都是人中龙凤,家世、外貌、财富无一不是顶尖。
送出的礼物,任何一件都足以让无数女人疯狂。
自己今年25岁了,身处光怪陆离的模特圈,见过太多浮华,也确实……到了可以考虑稳定感情、甚至婚姻的年纪了。
要不要……趁这个机会,考虑一下他们呢?
或者,干脆就现在接受其中一个,开始一段被无数人羡慕的、标准的“豪门恋情”?
这个念头刚一生出,下一秒,脑海中便不受控制地浮现出了张军的面孔。
不是他穿着廉价T恤的样子,而是他眼神专注鉴宝时散发的自信光芒,是他挥毫泼墨时那种睥睨自如的大家气度,是他偶尔流露出带着点坏笑的坏坯,是他今早那个霸道又温柔的吻……
他不仅仅是捡漏奇才,是深藏不露的武林高手,更是瞬间折服蒋斌武的书法大家!
“我们回去吧?”
张军见白冰冰似乎心动,顿时心中警铃大作,飞快地冲了过去,一把推开那个还在喋喋不休游说的女人,拉住了白冰冰那微凉柔软的纤纤玉手。
“嗯嗯。”白冰冰几乎是下意识地、顺从地点了点头,脸颊飞起两抹淡淡的红云。
她甚至没有再看那三个跪着的男人和他们奢华的礼物一眼,乖乖地跟着张军,转身就往外走。
“你——!”三个富二代瞬间傻眼,随即是滔天的愤怒,尤其是龚伟,看到张军那张脸的瞬间,新仇旧恨一起涌上心头,气得差点把刚种好的牙咬碎,目光冰寒刺骨,胸膛剧烈起伏。
“啊,张军,又是你这根搅屎棍?在我的表白现场,直接拉走了白冰冰?你给我等着,我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他在心中咆哮,猛地从地上跳起来,飞快地追了上去,拦在两人面前。
另外两个富二代也反应过来,同样面带怒色地围了上来,将他们堵在中间。
周围的人群哗然,手机拍照的咔嚓声不绝于耳。
那个开着法拉利的富二代脸色铁青,愤怒地质问,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变调:“白冰冰,你这是什么意思?你是拒绝了我们三个,选择……选择他这个穷小子吗?!”
他指着一身地摊货的张军,满脸的难以置信和屈辱。
白冰冰并不慌乱,清晰地解释:“对不起,我现在……还不想谈恋爱。他……他仅仅是我的保镖,刚才是在保护我离开。”
“保镖?”三个富二代都是一愣,随即明显松了一口气。
如果只是保镖,那刚才的举动虽然让他们丢脸,但至少女神并未“选择”这个穷小子。
只要女神还是单身,他们就还有机会。
但龚伟的怒火并未平息,他死死盯着张军依旧紧紧握着白冰冰的手,眼中喷火,厉声道:“混蛋!松开她的手!那是你能碰的吗?一个臭保镖,也配?!”
“滚!”
张军懒得跟他废话,直接上前一步,用肩膀不轻不重地一撞,就将龚伟撞得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然后他拉着白冰冰,灵活地钻出包围圈,飞奔而去。
“你……啊!气死我了!”龚伟稳住身,看着两人迅速上车的背影,只觉得一股邪火直冲天灵盖,愤怒得浑身发抖,怨毒无比。
他死死攥紧拳头,指甲几乎掐进肉里,在心里疯狂咆哮:“张军!你等着!最多三天!我一定会让你后悔来到这个世界上!一定会!”
新仇加上旧恨,彻底积累在一起,让他几乎快要失去理智。
他马上就带着断了两根肋骨但已接好了的阿彪,驾车去到了龙威泰拳馆。
练武场上,一百多名身材精壮、肌肉贲张的学员,正两人一组,戴着拳套,在教练的指导下进行着激烈的拳击对抗训练,砰砰的击打声不绝于耳。
空气里弥漫着汗水、皮革和消毒水混合的气味,伴随着沉闷的击打声、粗重的喘息和教练的怒吼,构成一幅充满力量与暴力的画面。
龚伟第一时间就找到馆主阿龙,急切地问:“帮我找的高手,到底找到没有?”
阿龙今年三十岁,剃着利落的板寸,古铜色的皮肤下肌肉块垒分明,眼神锐利如鹰。
他曾在泰国训练多年,是名副其实的泰拳高手,打法凶狠,在中海地下拳场颇有凶名。
“龚少,从这视频来看,这小子用的是八极拳,传统武术那套东西。
传统武术都是花架子,表演用的,根本上不了擂台,全是破绽!我这里随便拉一个练了半年的学员过去,都能轻松把他打趴下。
你偏要我找什么‘高手’,这不是杀鸡用牛刀,白费钱吗?”
阿龙掏出手机,点开龚伟以前发来的那段视频——那天在古玩街,张军以八极拳横扫龚伟十几名打手的录像。
视频拍摄距离较远,有些晃动,但张军那干净利落、势大力沉的招式,以及打手们如同破麻袋般飞出去的画面,依旧清晰可见。
这段视频也不知是谁拍的,但被发到网上了,大多数网友认为是摆拍或特效,因为“传统武术不可能这么能打”,所以并未引起太大波澜,但龚伟他们却视若珍宝,当作寻找“克星”的依据。
“但他真的很恐怖!你是没亲眼见到!”龚伟脸上浮出一丝难以掩饰的惧怕,声音不自觉地提高,“那八极拳在他手里,简直出神入化,一拳一个,骨头断裂的声音我现在还记得!”
“是啊,龙哥,那小子邪门得很,力气大得不像人,速度也快,我们根本近不了身。”阿彪也连连点头,心有余悸地摸了摸自己还隐隐作痛的肋骨。
“传统武术能打?”阿龙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摸了摸自己刺猬般的板寸头,嗤笑道:“兄弟你怎么就不信呢?那都是电影里骗人的。
真正的实战,靠的是力量、速度、抗击打能力和科学的训练体系。
传统武术那些套路,在擂台上三秒钟都撑不住。所以,对付那小子,根本不用找什么高手,我去就行,保证一分钟让他跪地求饶。那五百万报酬,不如给我?”
他眼中闪过一丝热切,龚伟这次出手很大方,直接开价五百万,这可不是小数目。
“不行!”龚伟却异常坚决地摇头。
张军那天的恐怖给他留下了太深的心理阴影,他不敢赌。
“我必须万无一失!你帮我联系……联系那个正在中海打比赛的泰拳王!”他知道最近有位泰国来的顶尖拳王在中海参加商业赛,横扫了中国好几名知名拳手,风头正劲。
“好吧……”阿龙见他如此坚持,心中很是郁闷。
那五百万他本想自己赚,现在看来是没戏了。
他不得不拿出手机,翻出一个号码拨了过去,用泰语低声交流了几句。
片刻后,练武场侧面一扇厚重的、写着“封闭训练室,闲人免进”的钢化玻璃门被推开。
一名身高约一米七五,肤色黝黑发亮,浑身肌肉如同钢丝绞缠、充满爆炸性力量感的男子,赤着上身,只穿着一条泰拳短裤,走了出来。
每一步都仿佛带着千钧之力,眼神冷漠如冰,扫视过来时,带着一种百战余生的血腥戾气,让原本喧闹的练武场都瞬间安静了几分。
他正是泰拳王——播猜·西那瓦(Bochai Sinawa)!
今年二十八岁,正值巅峰。
战绩辉煌:职业生涯 65战 58胜 7负,其中 42次 KO对手。
曾获得仑披尼拳场 135磅冠军、迦南隆拳场 140磅冠军,是泰国国内家喻户晓的顶尖高手。
此次受邀来华参加“中外拳王争霸赛”,已连续击败四名中国知名拳手,其中两人被他重拳 KO至昏迷,一人臂骨骨折,一人肋骨折断三根,在中国搏击界掀起轩然大波,也让本土拳手颜面尽失,媒体称其为“中国搏击的噩梦”。
他正处于赛间调整期,在龙威武馆进行封闭训练。
播猜走到近前,冷漠的目光落在龚伟和阿龙身上。
阿龙用泰语夹杂着中文介绍情况。
当播猜听说五百万人民币的报酬,只为对付一个练“八极拳”的中国人时,他嘴角咧开,露出一个森白而残忍的笑容,用生硬的中文说道:“冇问题。你们约他过来。我一拳,就打废他。”
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说捏死一只蚂蚁。
“播猜先生,您别轻敌。”龚伟见他如此托大,心中反而没底,将手机递过去:“您先看看这个视频,这小子有点邪门。”
播猜接过,起初表情还带着不屑,但当他看清视频中张军那简洁到极致却又凌厉无比的贴身短打,那爆发时如同火药炸开般的凶猛力道,那在人群中穿梭如同鬼魅的身法——他脸上的轻蔑迅速褪去,眼神变得凝重起来,眉头也紧紧蹙起。
视频不长,播猜反复看了三遍,脸上的戏谑已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面对同级对手时的严肃。
他缓缓说道:“这个人,很不一般。他的爆发力非常强,速度也快得惊人,尤其是贴身之后的攻击,非常犀利、精准,是真正的杀人技,不是表演。我需要时间研究和准备两天,制定专门的战术。”
“很厉害吗?我怎么看不出来?”阿龙有些不服气,也凑过来又看了看视频,还是觉得那招式慢腾腾的。
“真正的高手,才能看得出来。你,还差远了。”播猜毫不客气地瞥了阿龙一眼。
阿龙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却不敢反驳。
龚伟见播猜如此重视,心中升起一股扭曲的兴奋——连泰拳王都认为张军是高手,那自己找来播猜对付张军,就是找对人了!
“两天后,你真有把握打败他?”他再次确认。
“放心。”播猜捏了捏拳头,指关节发出“噼啪”的爆响,眼中凶光毕露,用生硬的中文一字一句地说:“我不但能打败他,而且,能废掉他。”
“很好!”龚伟的脸上露出畅快而狰狞的笑容,他凑近一些,压低声音,怨毒地说:“帮我……废掉他的第三条腿!我要让他一辈子做不成男人,当太监!”
播猜愣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脸上也露出残忍的笑容,伸出三根手指:“三条腿,一起废掉。那才,彻底。”
……
张军驾驶着车,汇入车流。
白冰冰坐在副驾,微微低着头,脸上红晕未消。
“没吓到吧?”张军侧头看了她一眼,轻声问。
“没有。”白冰冰摇摇头,声音很轻,“谢谢你……替我解围。”
她顿了顿,小声补充,“梅梅她……以后我不会再信她了。”
他们没去古玩街捡漏,而是如同一对小情侣一样逛街购物。
张军买了几身衣服,当然是在白冰冰的指点下买的。
又买了一套上好的笔墨纸砚。
晚上又和白冰冰吃了一顿豪华的大餐。
回到别墅,已经快八点了。
张军先舒舒服服地沐浴了一番,洗去一天的疲惫和尘嚣。
然后,他兴冲冲地来到书房。
铺开新买的洒金宣纸,研好墨,选了一支趁手的狼毫。
他静立片刻,调动着脑海中那浩瀚如海的书法技艺与感悟,心中涌起创作的冲动。
他先写了一幅——李商隐的《无题·昨夜星辰昨夜风》:“昨夜星辰昨夜风,画楼西畔桂堂东。身无彩凤双飞翼,心有灵犀一点通。”
行书,笔意缠绵婉转,却又带着一股洒脱之气,仿佛在诉说着某种隐秘而甜蜜的心事。
这幅,他准备送给柳青雪。落款:军,赠青雪。某年某月某日于枫丹白露。
接着,他又写了一幅——秦观的《鹊桥仙·纤云弄巧》:“纤云弄巧,飞星传恨,银汉迢迢暗度。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
同样是行书,但笔锋更加清丽秀逸,气韵空灵,带着对美好相遇的珍视与咏叹。
落款:军,赠冰冰。某年某月某日于枫丹白露。
两幅字,皆是他融合了沈尹默精髓又有自身特色的上乘之作,笔精墨妙,神完气足,非常漂亮,比下午在“博古轩”所写的书法,质量更好。
等墨迹干透,他将送给柳青雪的那幅收好,放入一个精致的锦盒中,准备等她回来再给。
然后,他拿着另一幅,带着满腔的期待来到了三楼。
轻轻敲白冰冰的房门。
“咚咚咚。”
很快,门开了。
白冰冰出现在门口。
乌黑如瀑的长发柔顺地披散在肩头。
丝质的白色吊带短睡裙,裙摆只到大腿中部,露出两截笔直修长、白皙如玉、毫无瑕疵的美腿。
吊带很细,勾勒出她精致的一字锁骨和圆润的香肩,胸前的饱满在单薄丝裙的包裹下曲线惊心动魄,若隐若现。
未施粉黛,却愈发显得肌肤吹弹可破,白里透红,仿佛刚刚剥壳的荔枝,娇嫩无比。
浑身上下散发着沐浴后清新诱人的香气,让人心神皆醉。
“什么事呀?”白冰冰脸上飞出了两朵淡淡的、如同晚霞般艳丽的红云,语气中满是嗔怪:“不是说过了吗?没我的允许,三楼不许你涉足的!”
“我给你写了一幅书法,特意来送给你!”张军举起手中的卷纸,脸上带着温柔的笑意,目光却不由自主地流连在她身上,喉结微微滚动。
“书法?”白冰冰眼睛一亮,脸上的嗔怪瞬间被惊喜取代,笑靥如花。
她喜滋滋地接过卷轴,转身就走向房内,“谢谢你呀!”
显然对于这个礼物她无比满意!
“真的没有想到,送银元,送美乐珠她都不动心,但却是收下了我写的书法。看来,她是那种喜欢男人才华的女人,对于财富不是特别看重,那些追求她的男人用错了方法。”
张军暗暗感叹,大胆地跟了进去,将房门轻轻关上,还顺手反锁了。房间里只开着一盏床头灯,光线柔和而暧昧,空气中弥漫着她身上醉人的香气。
白冰冰已经把书法放在梳妆台上,展开细细欣赏。
张军快步走了过去,用充满磁性的声音问:“这幅书法,老婆你喜欢吗?”
“喜欢,张军,我爱你!”看着笔迹清丽缠绵的《鹊桥仙》,白冰冰心中最后一丝因矜持、犹豫和过往“厌男”心结筑起的壁垒,轰然坍塌。
心中瞬间被巨大的、前所未有的甜蜜和惊喜填满,如同被蜜糖浸透,甜得发颤,又暖得发烫。
她转过身,毫不犹豫地依偎进他的怀里,搂住他的脖颈。
仰起那张清冷绝艳、此刻却染满了动人红晕的脸,桃花眼中水光潋滟,含情脉脉,眼中再无半分平日的冰冷与疏离,只有化不开的柔情和一丝初尝情爱滋味的羞涩。
此刻的她,美得惊心动魄,仿佛月下绽放的优昙婆罗,清丽绝伦,又带着致命的诱惑。
“我也爱你。”张军被她这突如其来的直白告白和主动拥抱冲击得心神激荡,看着近在咫尺的绝美容颜,他彻底迷失了。
再也按捺不住心中澎湃的爱意与渴望,他毫不犹豫地吻住了她。
终于,一个漫长、甜蜜、几乎要将彼此灵魂都吸走的热吻结束,两人都气喘吁吁,情动非常。
张军稍稍弯腰,双臂微微用力,便将她拦腰抱起。
她尽管有一米七八的身高,但体重也不超过一百斤。
抱起来还是很轻松的。
“啊!”白冰冰低呼一声,下意识地环紧了他的脖子。
张军抱着她走到那张铺着纯白色高级床品的圆床边,将她放在柔软如云的床垫中央。
白冰冰的脑子有瞬间的清醒,巨大的羞涩和一丝本能的慌乱涌上心头。
“不要……张军,不要……”她声音细若蚊蚋,带着浓重的鼻音和颤抖,弱弱地拒绝着,双手抵在他结实的胸膛上,却没什么力气。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了,快得让她有些反应不过来。
她眼中带着哀求的水光,声音软糯:“我们……我们就聊聊天,好吗?”
她想用谈话来平复这过于汹涌的情潮,也为自己的“矜持”找一个台阶。
看着她那副欲拒还迎、眼波流转、我见犹怜的动人模样,张军心中的火焰燃烧得更旺,但他终究还是强行压下了那股几乎要冲破理智的欲望。
在她身边侧身躺下,将她轻轻搂进怀里。
“好,聊聊天。”他的声音低哑,带着磁性。
白冰冰感受着他胸膛传来的坚实和温暖,心中又是甜蜜又是紧张,芳心狂跳,几乎要跳出胸腔。
为了缓解这微妙而暧昧的气氛,她胡乱地找着话题,声音轻轻的:“你……你这么帅,以前……以前谈过女朋友吗?”
张军手臂微微收紧,“谈过。她叫丁兰,是我的高中同学。是一个多月前分手的。那时候……我捡漏的能力还不强,眼力也差,经常打眼,所以很穷,租着最便宜的房子,吃了上顿没下顿。她……嫌弃我穷,看不到未来,所以……就跟别人好了。”
“她不知道你是书法大家吗?”白冰冰很惊讶地问,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心疼。
如此宝藏般的男人,竟然因为“穷”而被放弃?
张军摇了摇头,语气带着一丝自嘲,“我就从来没在她面前展露过书法。何况……在那之前,我自己也从不认为自己的字写得有多好,只是兴趣,瞎练罢了,根本没当回事。直到今天,在老师那里亲眼看到沈尹默的真迹,感受到那种气韵,我才隐约觉得,自己写的字,或许……并不比他的差太多?所以才壮着胆子展露一下。没想到,竟然能得到蒋少和老师那么高的评价。”
“你呀……真是个傻子。”白冰冰心中更是柔软和心疼,忍不住伸出纤指,轻轻点了点他的鼻尖,语气带着娇嗔和怜爱,“你是真正的书法天骄!只是明珠蒙尘罢了。那个丁兰,她有眼无珠,将来一定会后悔的,后悔得肠子都青了!”
随即,她将脸颊轻轻贴在他胸口,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声音变得柔柔的:“不过……也感谢她。如果不是她放弃了你,我们……或许就没有机会在一起了。”
这话带着一丝小小的私心和庆幸。
又聊了一会儿,气氛渐渐变得暧昧。
相拥的体温,交织的呼吸,以及空气中弥漫的、属于两人的气息,无声地撩拨着两颗年轻而悸动的心。
白冰冰能清晰地感受到腰间那只手臂传来的、越来越灼热的温度。
她心中也越来越慌乱,担心再这样下去,真的会“出事”。
她终于还是轻轻推了推他,声音带着掩饰不住的羞涩和一丝央求:“很晚了……你、你快回你自己的房间去睡吧。”
“我保证只抱着你睡,不做别的。”
张军哪里愿意下去,真诚地保证着。
“我才不信呢。”
白冰冰妩媚地白了他一眼,继续轻轻推他,“你快点走呀,我想早点休息。”
“那我会很难受,会一夜都睡不着的。”
张军装出一副无比痛苦和难受的样子道。
“听说……男孩变成男人之后,就越发难以忍受?所以他才这么痛苦,这么难受吗?”白冰冰看着他这副极力忍耐、仿佛承受着巨大折磨的模样,忽然想起了以前在模特圈里,偶尔听到其他女模特私下闲聊时说的一些关于男女之事的“经验之谈”。
这个念头让她心中一颤,一股混合着心疼、不忍和母性般柔软的情绪悄然滋生。
他是因为爱她,想要她,但又不想强迫她,才会如此痛苦吧?
既然已经认定了他,将心都交给了他,甚至收下了定情信物——他的书法,为何还要执着于那最后一点形式上的“矜持”,让他如此难受呢?
难道真要让他煎熬一夜吗?
想到这里,白冰冰心中的防线土崩瓦解。
她脸上的红晕瞬间蔓延到了脖颈,仿佛熟透的虾子,连裸露在外的精致锁骨都染上了淡淡的粉色。
她长长的睫毛如同受惊的蝶翼般剧烈颤抖着,几乎不敢看他,声音细若游丝,带着无尽的娇羞和一丝豁出去的决绝,轻轻地、颤颤地说:“你……你要是实在难受得厉害……就、就留下吧……但、但是你要轻一点……我、我是第一次……”
“天啊,她答应了?而且她还是第一次?”
张军目瞪口呆,震撼至极,有点难以置信,也心中涌起了浓浓的狂喜。
哪里还会再有半分迟疑?
马上就开始……
但,别墅的门铃声突然响起,在寂静的夜晚格外的清晰。
然后就是砰砰砰的拍门声。
“你快停下……”
白冰冰从意乱情迷中清醒过来,飞快地推开张军。
张军气得要吐血了。
到底是什么人敢打扰自己的好事?
老子非要揍死你不可!
他黑着脸,穿衣起床,下楼去打开门。
却见外面站着一个穿着黑色西装、面无表情的壮汉,手中拿着一个白色信封。
他目光落在张军身上,冷冷地问道:“你,就是张军?”
“我是。”张军皱眉。
壮汉将信封递到张军面前,语气冷漠:“这是播猜·西那瓦先生给你的战书。
明天晚上八点,龙威泰拳馆,擂台之上,既分高下,也决生死。
播猜先生说,你们中国的八极拳,不过是花拳绣腿,不堪一击。若你不敢应战,就趁早滚出中海,别再丢人现眼。”
“什么?!”张军接过信封,拆开一看,里面果然是一封措辞极其嚣张、将八极拳和他本人贬得一文不值的战书,落款正是播猜·西那瓦,还附上了龙威武馆的地址。
一股怒火“腾”地一下直冲张军头顶!
侮辱他个人可以,但侮辱八极拳这门传承悠久的国术,绝对不行!
他脸色瞬间阴沉下来,眼中寒光闪烁,捏着战书的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胸膛起伏,目光如刀,看向那个送信的壮汉,一字一句,声音冰冷而清晰地响起,在寂静的夜色中回荡:
“回去告诉播猜·西那瓦,还有他背后那个缺牙(龚伟)!这战书,我张军接了!后天晚上,龙威泰拳馆,擂台之上,我会用八极拳,堂堂正正地打废他!”
他身上,一股凛然的气势勃然而发,混合着书法宗师的超然与八极拳宗师的悍勇,让那送信的壮汉都忍不住后退了半步,脸上露出惊色。
张军砰的一声关上门,攥着那封战书转身,正待拾级而上,却见楼梯转角处,白冰冰赤足立在那里。满脸紧张地问:“什么战书?播猜?是不是那个泰国拳王?你不许瞒我。”
“一个自寻死路的狂徒罢了。”张军淡淡道。
“张军!”白冰冰快步走下最后几级台阶,仰头望他,清冷的脸上是不容置疑的严肃,“到底怎么回事?”
“自己看吧……”
张军递上战书。
白冰冰接过,目光快速扫过。
当看到“中国八极拳,花拳绣腿”、“滚出中海”等刺目字句时,她呼吸一窒,脸色瞬间褪去血色,手指难以抑制地轻颤起来。
“播猜·西那瓦……真的是他!”她猛地抬眸,眼中惊惧更浓,顾不上多说,指尖飞速滑动手机屏幕,“他最近在中海的比赛新闻我都看过,我找给你看……”
她迅速调出播猜的资料和比赛集锦,将屏幕转向张军,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你看!65战58胜,42次KO!仑披尼和迦南隆的双料冠军!来中国打了四场,全胜!两个KO昏迷,一个手臂骨折,一个断了三根肋骨!网上都叫他‘中国搏击的噩梦’……”
张军接过手机,神色渐趋凝重。
他点开几个高点击量的对战剪辑,凝神观看。
画面中,播猜古铜色的躯体如同铜浇铁铸,肌肉线条贲张,充满最原始的暴力美感。
他的眼神冷漠,不带丝毫人类情感,只有属于顶尖掠食者的残忍与高效。
进攻时,拳腿如狂风骤雨,肘膝似死神镰刀,角度刁钻狠辣,力量沛然难当。
步伐移动诡异迅捷,闪避时宛如鬼魅。
对手往往在令人窒息的攻势下迅速崩解,骨裂声、闷哼声、观众的惊呼交织成残酷的乐章。
“他残忍狠毒,没有人性,以彻底摧毁对手为乐。张军,他……他太危险了,根本就是个杀人机器!你真能打得赢他吗?”
白冰冰并没见过张军和人搏杀的场面,所以是非常担心,声音都在颤抖。
张军默默评估,将播猜的技术特点、进攻习惯、节奏变化一一刻印心中。
快、狠、准、重,技术全面且千锤百炼,心理素质极稳,确是超级能打,远非龚伟手下那些混混可比。
难怪对方气焰如此嚣张。
“如果没有把握,我们不去!”白冰冰见他神色肃然,心中一紧,抓住他的手臂,“我们可以离开中海避一避。没必要用性命去赌!”
手臂传来的微凉与轻颤,让张军心中的战火与一股柔情猛烈交织。
他反手握住她冰凉的手,轻轻拢在掌心,目光从屏幕上移开,落在她写满惊惧的绝美容颜上。
“冰冰,这一战,我非去不可。”他的声音平静,却不容动摇,“这不止是我个人的胜负。他辱我八极拳,辱我中国功夫。有些尊严,必须用拳头夺回来。我若避战,不仅我张军脊梁骨被人戳断,八极拳,乃至更多被污名化的传统国术,都将永远抬不起头,永远被当作‘舞术’、‘杂耍’。我既得了这份传承,就有责任为它正名。”
他顿了顿,眼中寒光如出鞘利剑,直刺虚空:“况且,我有信心。他是很强,但我也不是面团捏的。八极拳,练的就是贴身近打,以暴制暴!他播猜想废我,得先问过我的拳头答不答应!”
“可是……”白冰冰还想劝阻,但触及张军眼中那磐石般坚定、烈火般灼热的光芒,知道再多言语也是徒劳。
这个男人,平日可以嬉笑怒骂,温柔体贴,但骨子里镌刻着不容折辱的骄傲与坚守。
张军揽过她的肩头,“现在,我们回房好好休息。明晚的事,明晚再说。”
“不行!”白冰冰后退半步,脸上红晕未消,“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思想那些!从现在开始,到比武结束,你必须心无旁骛,养精蓄锐,不准……不准再动歪念头!今晚,明天,都不行!”
她生怕张军因纵欲而损耗精气,在播猜狂暴的攻击下,一丝一毫的状态下滑都可能致命。
这一夜,张军未曾回房。
他独坐后院,在清寂的月光下盘膝闭目,摒弃万念,导引体内气血,将因战意与怒意而激荡的气息缓缓抚平,归于渊深浑厚。
随后在空旷庭院中拉开八极拳的架子。
这一次,他心神彻底沉潜,与脑海中那份属于“神枪”李书文的浩瀚精神印记水乳交融。
“撑锤、崩弓、伏虎、劈山、探马、虎抱、熊蹲、鹤步……”
起手式缓慢而凝重,拳风起初不显,甚至有些凝滞,但每一动皆是对发力、角度、时机极致的求索。
渐渐地,速度攀升,动作却愈发简练凌厉,弃尽一切浮华,只余最直接、最有效、最凶狠的攻防转换。
“顶、抱、担、提、挎、缠……”
八极拳六大开打法在他手中展现得淋漓尽致。
拳、掌、肘、肩、膝、足,周身无一处不可为杀器,贴身近打,寸劲勃发,空气被打出沉闷的呜咽。
他的身影在月色下化作道道模糊残影,时而如老熊撼树,沉雄霸道;
时而如猛虎出柙,势不可挡;
时而如游鱼逆水,灵动难测。
他对李书文毕生武道精髓的领悟与运用,正以惊人的速度深化、融合。
许多此前仅是“知晓”的发力技巧、步法转换、临敌机变,此刻如同本能涌现,圆转自如,威力更胜往昔。
速度、力量、反应,乃至对战机的捕捉,皆在这全情投入的淬炼中悄然攀升。
一趟拳毕,他额头微汗,气血奔流,但双目神光湛然,毫无疲态。
又取来白蜡木棍,以棍代枪,演练八极“六合枪”。
大枪如龙,扎、刺、挞、抨、缠、圈、拦、拿、扑、点、拨,招招狠辣无情,带着沙场喋血的惨烈。
这一练,直至东方既白。
他缓缓收势,长长吐出一口浊气,气息绵长,眼神亮如晨星。
接下来两天,张军足不出户。
除了必要的饮食休憩,所有时间皆用于调息、静坐、练拳、揣摩对手、于脑海中推演无数种对战可能。
约定之夜的帷幕,终是拉开。
晚七时半,张军与白冰冰一起抵达市郊的“龙威泰拳馆”。
馆外灯火煌煌,车马喧嚣,与平素训练氛围大相径庭。
各式豪车云集,显然这场“私斗”的风声早已走漏,吸引了众多搏击圈内人、好事看客,乃至闻腥而来的媒体。
中央标准拳台被围绳圈定,四周座无虚席,嗡嗡议论声充斥空间。
空气里混杂着汗水、香水、雪茄味,以及一种对暴力与血腥隐秘的期待与兴奋。
龚伟一身昂贵西装,脸上毫不掩饰怨毒与快意,正与剃着板寸、肌肉虬结的馆主阿龙低声谈笑。
见张军带着白冰冰进来,龚伟嘴角咧开残忍的弧度,抬手在颈间缓缓一划,随即竟压抑不住地低笑出声,肩膀耸动,满脸狰狞,仿佛已看到张军血溅擂台的惨状。
阿龙也斜着眼看来,目光在张军身上一扫,脸上露出毫不掩饰的轻蔑,对龚伟说了句什么,两人同时嗤笑起来,龚伟的笑声更加张扬,充满了胜券在握的得意。
白冰冰紧挽着张军手臂,感受着四周投来的各异目光——好奇、审视、怜悯、幸灾乐祸——她的心弦绷得更紧,脸上却努力维持平静。
观众席不少是国内搏击界有些名气的拳手、教练,此刻大多面色凝重,看向擂台的眼神带着深切的忧虑。
他们对播猜可怖的实力心存忌惮,对张军这个“传统武术”出身、名不见经传的年轻人,并不抱希望。
“请双方选手登台,签署免责协议!”主持人高声宣布。
张军褪去外套,露出一身黑色练功服。
他活动手脚关节,发出轻微的“噼啪”声,稳步登上擂台。
几乎同时,擂台另一侧,那扇厚重的封闭训练室钢化玻璃门开启。
播猜·西那瓦赤膊,仅着黑色泰拳短裤,沉稳踏出。
古铜肤色在灯光下泛着油亮光泽,浑身肌肉线条如钢丝绞缠,充满爆炸性力量。
他眼神冷漠,如同看待死物般瞥了张军一眼,迈着山岳般沉稳的步伐,踏上擂台。
两人在擂台中央相对而立。
播猜稍矮,但体魄更雄,肩宽臂粗。
他上下打量着张军,嘴角扯出一丝残忍的狞笑,用生硬中文道:“你,就是,练花拳绣腿的?现在,跪下,认输,自断一腿,我,饶你。”
张军面色沉静,淡淡道:“废话休提。签协议。我今日来,只办两件事:一,为八极拳正名;二,告诉你,也告诉所有轻贱中国功夫之人——八极拳,能打!而且,非常能打!”
声不高,却清晰传遍全场。
不少中国拳手闻之,精神一振,眼中闪过复杂神色。
两人于公证人前,签署了那份意味着生死各安天命的冰冷协议。
无裁判,无规则,无回合限制。
这是一场最原始、最残酷的私斗,至一方彻底丧失战力或认输方止。
“开始!”
主持人话音落下,场馆内喧嚣骤歇,所有目光聚焦擂台中央。
播猜未即刻抢攻,他微降重心,架起标准泰拳起手式,眼神锐利如鹰,紧紧锁定张军,小幅度移动步伐,寻觅破绽与战机。
他对张军确有重视,未因对方年轻及“传统武术”出身而有半分大意。
张军亦摆开八极拳架势,两脚不丁不八,沉肩坠肘,含胸拔背,整个人如一张拉满的强弓,又似一座随时喷发的火山,气息沉凝如山岳。
对峙仅数息。
“杀!”
播猜骤然发动!
左脚猛蹬,身形如猎豹窜出,右腿如粗铁棍,带凄厉破空声,一记凶狠低扫直踹张军小腿胫骨!
快如闪电,力可开碑!
典型的泰式开局,试探兼杀伤!
然而,他腿动刹那,张军亦动!
不退不挡,反而迎着那记凶悍扫踢,左脚向前趟进一步,右拳如出膛炮弹,自腰间螺旋钻出,一记简洁暴烈的“撑锤”,直捣播猜因起腿而微露的胸腹空门!后发,似欲先至!
“砰!”
沉闷撞击声几乎同响!
播猜扫腿结实扫在张军及时微抬、肌肉紧绷的小腿外侧,而张军“撑锤”亦狠狠砸在播猜匆忙曲臂格挡的小臂!
两人身体同震,各退半步。
播猜只觉小臂酸麻,眼中闪过惊异。
对方拳,好重!
且发力古怪,穿透力极强!
而己身扫腿,如踢包皮铁柱,反震力令脚掌发麻。
张军小腿外侧火辣,脸色不变,眼神更锐。
果然厉害!
若非提前调动气血强化受击处,又借了李书文经验中卸力技巧,此腿恐已骨裂!
试探毕,双方对彼此力量速度已有初判。
播猜收起最后一丝轻视,眼神愈发凶狠。
他低吼再扑,此次是组合进攻!
左直拳虚晃,右摆拳紧跟,接左膝猛顶,招式行云流水,狠辣刁钻,悉数冲向张军头、胸、腹要害!拳风呼啸,膝影如山!
观众席惊呼一片,多人屏息。
白冰冰死死捂唇,娇躯颤抖。
擂台下的龚伟,脸上狞笑更盛,眼中放出兴奋残忍的光,仿佛已看到张军被撕碎的画面,忍不住低声对阿龙道:“看!这才叫真正的杀人技!那小子死定了!哈哈哈!”
面对这狂涛骇浪般的攻击,张军将八极拳贴身近打精髓展露无遗!
他不再硬接,身形如鬼魅晃动、摇摆、吞吐,每每于间不容发之际,以毫厘之差避过拳锋膝顶。
其步法小而迅,如趟泥泞,紧紧黏住播猜,不令对方拉开距离发挥腿法优势。
“贴、靠、崩、撼!”
觑准对方旧力方尽、新力未生之瞬,张军如狸猫般猛地贴靠而上,肩膀狠撞播猜胸口。
八极拳贴山靠!
“咚!”闷响如锤击鼓!
播猜浑身剧震,气血翻腾,踉跄后退。
他眼中终露骇然,对方贴身之技,太快太刁!
那撞击力,简直非人力所能!
然张军攻击如附骨之疽,紧随而至!
他脚下趟步如飞,瞬息再近,右掌拍开播猜仓促格挡之臂,左肘如毒龙出洞,狠狠顶向其肋下!
播猜到底是百战拳王,危机关头,腰肢不可思议一拧,同时提膝格挡。
“啪!”肘膝相撞,两人再分。
播猜只觉膝盖剧痛,张军亦感肘尖发麻。
“啊——”播猜被彻底激怒,发出兽嚎,不再保留,毕生所学发挥至极!
拳、腿、肘、膝,化作死亡风暴,自四面八方笼罩张军!
其攻更疯,更不计代价,全然以伤换伤、以命搏命!
欲以绝对力量与凶悍,碾碎这滑如泥鳅的对手!
擂台之上,唯见两道身影高速交错、碰撞,拳脚相交的沉闷声、粗重喘息、偶尔闷哼不绝于耳。
播猜进攻如狂风海啸,气势骇人;
张军则如惊涛中一叶扁舟,看似随时倾覆,却总能在最险一刻,以不可思议角度方式避开或化解,并还以颜色。
其八极拳招式简到极致,却狠到极致,每击皆奔要害,或乱敌节奏,或造切实伤害。
观众看得目瞪口呆,心悬嗓眼。
那些原本不看好的中国拳手,此刻皆难以置信。
这哪是“花拳绣腿”?分明是杀人技!是千锤百炼的实战国术!
张军对时机、距离、招式的把握运用,简直神乎其技!
他仿佛能预判播猜每次攻击,总以最小代价换最大战果。
龚伟脸上笑容早已僵住,取而代之的是越来越浓的惊恐与不安。
他死死盯着擂台,看着张军在播猜狂攻下不仅未露败象,反而渐渐稳住阵脚,甚至开始反击,脸色渐渐由得意转为苍白,又由苍白涨成铁青。
阿龙也瞪大了眼,满脸不可思议,喃喃道:“这……这怎么可能?”
擂台之上,播猜越打越惊,越打越憋屈。
他如陷泥淖,又如被毒蛇死缠,每次发力皆遭张军凶狠反击。
呼吸渐粗,速度似慢一丝。
而张军眼神却依旧冷静如冰,气息绵长,仿佛不知疲倦。
“就是此刻!”
突然,张军眼中精光爆射!
他敏锐捕捉到播猜因久攻不下而生的一丝焦躁与力竭之兆。
在播猜一记势大力沉的高扫腿落空,身体出现微小失衡的刹那——
张军动了!
他身形一矮,如灵猴钻入播猜内围,右肩再次狠撞对方因起腿而单立、重心不稳的支撑腿大腿根!
同时,右手如毒蛇吐信,一记“猛虎硬爬山”,五指如钩,狠扣播猜咽喉!
播猜亡魂大冒,拼命后仰避那锁喉一抓,同时挥肘下砸。
然张军此撞方是真正杀招!
“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裂声清晰炸响!
播猜支撑腿大腿骨,在张军汇聚全身力量的贴山靠撞击下,应声而断!
他发出一声凄厉无匹的惨嚎,身体彻底失衡,向一侧歪倒。
张军得势不饶人,如影随形!
左手一记精准狠辣的“斩手”,劈在播猜仓皇格挡的另一臂肘关节外侧!
“咔嚓!”又一声脆响!左臂肘关节脱臼!
播猜惨叫着倒地。
张军眼中寒光一闪,忆及战书上“废掉”之言与对方此前嚣张。
他脚下不停,右脚如铁鞭,带残影,狠狠抽在播猜右臂肘关节!
“咔嚓!”
右臂肘关节亦告报废!
最后,在播猜因剧痛恐惧而扭曲的面容前,在无数道或惊骇、或解气、或难以置信的目光注视下,张军的脚尖,如蜻蜓点水,却又蕴千钧力,轻轻点在了播猜裤裆中央。
“啊——”
一声不似人声的、惨绝人寰的嚎叫,自播猜口中爆发!
他双眼翻白,浑身抽搐,如煮熟的虾米蜷缩,除惨嚎外,再无声息。
全场死寂。
足足三四秒。
“赢了!张军赢了!”
“八极拳!牛逼!”
“国术威武!”
“打得好!废了这泰国佬!”
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呐喊、掌声猛然爆发!
几乎所有中国观众皆激动起身,疯狂挥臂,脸色涨红。
不少拳手热泪盈眶,胸中憋闷已久的恶气,终得畅快吐出!
白冰冰呆呆望着擂台上那傲立如战神的身影,脸上写满了狂喜,眼神中满是骄傲震撼与爱意。
而龚伟,在张军撞断播猜腿骨时,已面无人色;
待见播猜四肢尽废,惨嚎蜷缩,他整个人如遭雷击,僵立当场,浑身难以抑制地簌簌发抖。
他嘴唇哆嗦着,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废物……五百万……请了个废物……”
张军缓缓吐出一口浊气,扫了眼台上痛苦抽搐、再无威胁的播猜,又冷冷瞥向台下脸色惨白、浑身发抖、眼神怨毒如鬼的龚伟,以及一旁面如土色的阿龙。
他没有言语,但那股凛然气势,让龚伟如被猛兽盯上,双腿一软,若非扶住旁边座椅,几乎瘫倒。
张军跃下擂台,心情愉悦!
此战不仅击垮播猜,打落龚伟气焰,更打出了八极拳的威风,打出了自己的信心与气势。
“张军,你太帅了!”
白冰冰无比激动,立刻扑上,不顾周遭所有目光,在他的脸上吧唧了一下。
“啊,气死我了!”
龚伟看得清清楚楚,气得当场就要去世。
张军这混蛋,睡到了柳青雪不说,竟然又把白冰冰泡到了?
回到“枫丹白露”别墅,夜已深。
张军先去浴室,冲洗掉一身汗血与戾气。
换上一身干净居家服。
步上三楼。
轻轻地敲门。
门应声而开。
白冰冰换了一身柔软的白丝睡裙。
清冷绝艳的脸上带着浴后红晕,桃花眼中水光盈盈,再无担忧恐惧,只余浓得化不开的情意、崇拜,以及一种劫后余生、欲紧紧抓住眼前人的迫切。
张军走了进去,随手关门,反锁。
随后,他将她紧紧、用力地拥入怀中。
她的身体柔软微凉,带着沐浴馨香与她特有的体香,此刻在他怀中微微颤栗。
“老婆……今夜不会有人打扰我们了。”
他在她的耳边低声呢喃。
“嗯……”白冰冰羞涩地轻应,环住他结实的腰身,将脸深埋他颈窝,贪恋地呼吸着他令人安心的气息。
他抬起她的头,炽热地吻了上去。
她嘤咛一声瘫软在他怀中。
衣衫不知何时滑落……
天,终于蒙蒙亮起。
清晨微熹的光线,顽强地透过窗帘的缝隙,在房间地板上投下几道淡金色的光斑,也惊扰了床上相拥而眠的人儿。
白冰冰先醒了过来,只觉得浑身如同散了架一般,酸软无力。
她脸上瞬间飞起两团红云,悄悄转过头,看着枕边男人熟睡的、俊朗的侧脸,他睡得正沉,呼吸均匀,嘴角似乎还带着一丝满足的、孩子气的笑意。
她心中涌起巨大的甜蜜和一种奇异的、归属般的安宁。
她忍着身体的酸软和不适,轻轻动了动,想要起身。
但刚一动,就被腰间那只即使沉睡中依旧霸道地环着她的手臂箍得更紧。
“嗯……”她无奈,只好轻轻推了推他结实的手臂:“张军……醒醒,天亮了……你、你去你自己房间睡好不好?我要……要换床单。”
“唔……”张军迷迷糊糊地应了一声,眼睛都没睁开,手臂却搂得更紧了些,含糊道:“没事儿……你晚上回来再弄也一样……我再睡会儿……好累……”
昨夜他确实耗尽了体力,此刻困意正浓。
“可是……”白冰冰有些着急,又推了他一下。
“乖……再睡会儿……”张军翻了个身,将她更紧地搂在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再次沉沉睡去。
看着他疲惫又满足的睡颜,白冰冰心中柔软一片,犹豫了一下,终是没忍心再叫醒他。
她轻轻地、一点一点地从他怀里挪出来,小心翼翼地掀开被子一角,赤着脚踩在柔软的地毯上。
每走一步,身体都传来异样的感觉,让她脸颊发烫。
她蹑手蹑脚地走进浴室,洗漱了一番,看着镜中那个眉眼含春、面若桃花、与往日清冷模样截然不同的自己,又是一阵脸红心跳。
她快速地化了淡妆,换上一套端庄的米白色职业套裙,将昨夜那些暧昧的痕迹仔细遮掩好。
收拾妥当,她走回床边,俯下身,在张军熟睡的脸颊上,轻轻地印下一个带着馨香的吻,眼中满是柔情。
“我去上班了,你记得起来吃早餐。冰箱里有牛奶和面包。”她在他耳边轻声叮嘱了一句,尽管知道他可能听不见。
……
日上三竿,阳光已经有些刺眼。
张军悠悠转醒,只觉得神清气爽,通体舒泰,仿佛每个细胞都充满了活力。
他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手臂触碰到身边空荡荡的位置和微凉的床单,才想起昨夜的一切。
白冰冰绝对是天生尤物,给与了他前所未有的美好和体验。
他坐起身,目光落在床单上,心肝儿猛地一颤,一股巨大的满足感、自豪感和一种沉甸甸的责任感同时涌上心头。
“她……真的是第一次。”
这个认知让他心中爱意更浓,也升起一股想要好好珍惜她、保护她的强烈冲动。
洗漱一番,张军就精神抖擞地出门去捡漏了。
现在有两个老婆,外加父母要养,必须勤快点,多赚点。
然后接到了白冰冰打来的电话,“老公,起床了没有?”
“起了,正要出门。”
“你捡漏到的宝物,都卖给我舅舅吧,让他也赚点……”
“好,没问题。”
张军毫不犹豫答应,她的舅舅,如今也是自己的舅舅啊。
挂了电话,他打了个车,来到了附近一个规模颇大的垃圾回收站。
大约三千平方米的面积,用简易的铁皮围栏圈起。
各种颜色的塑料瓶堆积成小山,废纸板和旧报纸被打成巨大的方块,破旧的薄膜随风飘动,还有淘汰的旧家具、缺了角的花盆、布满灰尘的瓷器、锈迹斑斑的旧电器以及一堆堆的破铜烂铁,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混合着尘土、金属锈蚀和有机物发酵的复杂气味。
得到龙珠的第一天,张军就从垃圾堆中收获颇丰。
他相信,今天也能有收获。
他来到那个正在整理废品、看起来四十来岁、皮肤黝黑的中年男人面前,客气地问道:“老板,我刚买了房子,想买点便宜的东西回去装饰或者用用,可以吗?”
“尽管挑,看中什么跟我说。”老板脸上堆起笑容。
他这里确实经常有人来淘换东西,尤其是些旧家具、老物件,出的价钱可比他当废品卖高多了。
至于想来“捡漏”?
那基本上是想多了。
他干这行十几年,眼力早就练出来了,凡是看着像点样子的钱币、银元、银锭、佛像、铜器、旧书、对联……他都会先收起来,送到他那个在古玩街开店的亲戚那里鉴定,有价值的早就被挑走了,剩下的都是真正的“垃圾”。
张军开始在堆积如山的垃圾中“闲逛”起来。
三米范围内一切有价值的东西发出的宝感一一清晰浮现在他的感知中。
有强有弱。
他在一堆金属废料旁停下,捡起一扎缠绕在一起、直径极细、大约不到一毫米的白色小铁丝,看起来像是某种工业废料或废弃的电阻丝。
接着,又从一个堆满旧木料的角落,扒拉出一个破破烂烂、边角磨损严重、但木质纹理依稀可辨的小木盒。
木盒表面脏污,布满划痕,锁扣也坏了,里面空空如也。
最后,他又从一堆废弃的电线电缆中,抽出了一根大约两米来长、外表普通、甚至有些老化的黑色电线。
“老板,就这几样,多少钱?”张军拿着这三样东西走到老板面前。
老板脸上露出了明显的困惑和怀疑:“你买这些玩意儿干啥?”
铁丝和电线一看就是废料,木盒虽然像是红木的,但破成这样,还有什么用?
“这些铁丝看着挺结实,我拿回去搭豆角架子。这电线嘛,说不定还能接个灯什么的。至于这个木盒,”张军指了指那个破盒子,语气平淡,“虽然破了点,但料子还行,拿回去看看能不能车几颗珠子玩玩。”
“五百,你全拿走。”
老板并不相信张军的话,但却也想不明白这些破烂有价值,所以,干脆狮子大开口试探。
“五块。”张军眼皮都没抬。
“五块?!”老板差点被噎住,气得想骂人,“小伙子,你这也太狠了吧?我这收都不止这个价!最少一百,不然不卖!”
“最多十块。不卖你就留着吧。”张军说完,作势就要把东西放下走人。
“卖!卖卖!我卖还不行吗?”老板一脸郁闷,最终还是妥协了。
蚊子腿也是肉,十块钱够他吃顿不错的早餐了。
交易完成,张军拿着三样“破烂”,转身走了。
打车来到市中心一家规模宏大、装修气派的大型金店——金大福。
张军拿着那根电线和那扎细铁丝走了进去。
店内金碧辉煌,柜台里陈列着各式各样的黄金珠宝,店员们衣着光鲜。
“麻烦帮忙验一下这根电线,我怀疑可能是黄金。”张军对一位看起来经验丰富的老师傅说道。
旁边一个年轻的男店员忍不住嗤笑一声,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黄金电线?哥们儿,你没睡醒吧?哪有用黄金做电线的,那不是暴殄天物吗?我看你是想钱想疯了,做梦想吃屁呢!”
老师傅却没讥笑,接过电线,掂了掂,眉头微挑:“嗯,是比普通同规格的电线重不少。”
他拿起专业工具,把里面的金属芯剥了出来。
用刀刮了刮,又用喷枪火焰灼烧了一下,仔细观察其熔点和颜色变化。
片刻后,老师傅惊讶道:“卧槽,这电线芯……真是黄金!纯度还不低!”
“什么?!”那个年轻店员瞬间瞪大了眼睛,脸上的嘲讽僵住,变成了难以置信的震惊和尴尬,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你们收不收?收的话就卖给你们。”
张军的脸上也是浮出笑容,他知道,有些人为了隐藏财富,喜欢用黄金做成电线,自己运气好,遇到了。
“当然收。”
老师傅笑道。
称重,正好500克。
按照店内当日1000元每克的回收价,张军当场拿到了五十万元的转账。
接着,他又递上那扎白色细铁丝:“师傅,麻烦您检测一下成分,我怀疑这不是普通的铁丝。”
老师傅点点头,接过铁丝,用专业的仪器进行成分分析。
过了一会儿,他抬起头,脸上的惊讶之色更浓:“小伙子,你这眼力……神了!这确实不是普通铁丝,这是铑合金!”
“怪不得会有很强的宝感。”
张军恍然大悟。
他当然知道铑(Rhodium),是一种比黄金还要稀有、昂贵的铂族贵金属,化学性质稳定,耐腐蚀,反射率高,常用于汽车尾气净化催化剂、电子工业、珠宝镀层等高端领域。
“根据检测,这里面大约含有20%的铑。
目前市场上,高纯度铑的价格波动很大,近期高位时每克能超过4000元。我们店可以按 4000元每克的铑金属价值进行回收。”
老师傅笑道。
“好,卖给你们了。”
张军也很干脆,直接点头答应。
老师傅大喜,马上称重。
刚好520克,按照20%的铑含量计算,相当于含有104克铑。
张军又进账了41.6万元。
短短一个上午,用十块钱的成本,换回了总计91.6万元的巨额收入!
还不算那个木盒。
“嘿嘿嘿,我又有一百多万存款了。”
张军心中是压抑不住的欢喜和兴奋,还有浓浓的得意。
马上打车来到了“雅积轩”。
李建文正在店里擦拭一件瓷器,看到张军,脸上立刻堆满了热情的笑容,眼神也与以前截然不同,充满了好奇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敬畏。
“张军,今天又弄到什么好宝贝了?快让我开开眼!”
“捡了个破木盒,感觉里面可能有点东西,借您的工具用用。”
张军将那个破旧的红木小盒放在柜台上。
“木盒里面有东西?”
李建文满脸懵逼,但还是找来了一套小巧精致的拆解工具。
张军拿着工具沿着木盒的缝隙轻轻撬动、敲打。
李建文屏住呼吸,目不转睛地看着。
“咔哒”一声轻响,木盒的底板卸了下来,露出了一个隐藏的薄薄夹层。
夹层里,果然有东西:一块黄色的旧绸布包裹着什么。
张军小心地取出,揭开绸布。
赫然是两枚金币,在灯光下闪烁着柔和而尊贵的金色光泽。
正面是唐继尧的侧面半身像,上方镌刻“军务院抚军长唐”字样;
背面则是交叉的九角十八星旗和五色旗图案,上下分别有“拥护共和纪念金币”和“当银币拾圆”字样。
“这……这是唐继尧像拥护共和纪念拾圆金币!”李建文倒吸一口凉气,声音都有些发颤,“1918年至1919年间,云南都督唐继尧为纪念护国运动胜利、利用当时金价下跌之机,命富滇银行铸造发行的流通金币,是中国近代史上首枚真正流通的机制黄金货币,历史意义非凡!
发行量拾圆面额的约有900万元,也就是90万枚,但历经战乱、熔毁、流失,保存完好的存世量已经非常稀少!”
他仔细检查着金币的品相、边齿、图案细节,越看越是激动:“好!好!品相相当不错!虽然有些岁月痕迹,但图案清晰,磨损轻微,是开门的老货!”
他抬起头,看向张军的眼神如同看一个怪物,“张军啊张军,你这眼睛……真是神了!连这种藏在破木盒夹层里的宝贝都能找出来?!”
他心中涌现出一个荒谬的念头:难道,他有透视眼吗?
“李老板,这两枚金币,还有一块银元,一起打包卖给您,您看能给个什么价?”张军又拿出那枚民国三年袁世凯像签字版(L.GIORGI)壹圆银币样币。
那天没好意思当着白冰冰的面卖给老师邓戎,终究是从她舅舅那里捡漏来的。
李建文拿起银元仔细端详。
这枚银币更是稀世珍品,由天津造币总厂意大利籍总雕刻师路易·乔治(Luigi Giorgi)刻模试铸,存世量极少,是“袁大头”系列中的顶级藏品。
他综合近期拍卖行情和自身利润空间,给出了一个报价:“张军,咱们也不是外人。这两枚唐继尧拾圆金币,品相上乘,市场价单枚大概在八万到十五万之间,我给您按每枚十二万收。这枚袁世凯签字版样币,更是难得,最近拍卖会上类似的品相成交价都在几十万甚至上百万,我给您一口价,六十五万!三样加起来,总共八十九万,您看如何?”
这个价格,虽然比拍卖行的成交价低不少,但考虑到古玩店需要利润空间和资金周转,而且免去了上拍的不确定性和佣金,算是非常公道合理的行内收购价了。
张军对行情心里有数,知道李建文没坑他,便爽快点头:“成,就按李老板说的。”
交易完成,看着手机里新到账的八十九万,加上上午金店的九十一万六,张军今天进账达到了一百八十万六千元!
他心中涌起了浓浓的欢喜。
这可是昔日自己一辈子也赚不到的财富。
李建文也高兴得合不拢嘴,这笔生意他转手能小赚一笔了。
张军看他如此高兴,忍不住暗自嘀咕:“舅舅啊舅舅,你要是知道袁世凯签字版银元,是从你便宜卖给我的笔筒里弄出来的,你一定会气炸肺的……”
……
夜色渐深。
白冰冰的房间里,只开着一盏光线柔和的床头灯,在宽敞的卧室里圈出一方温暖而私密的天地。
柔软如云的大床上,张军和白冰冰正如胶似漆、炽热缠绵。
空气中弥漫着情人之间特有的、混合了情欲与爱意的甜蜜气息,交织的喘息和细碎的呻吟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而撩人。
就在这情浓意蜜、渐入佳境的时刻——
“叮铃铃——叮铃铃——”
白冰冰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突然就响了。
两人动作同时一僵。
白冰冰艰难地侧过头,看向手机屏幕。
当看清来电显示上那三个字时,她脸上的红潮瞬间褪去了一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掩饰的紧张和慌乱,甚至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嘘——是柳青雪!”她急促地说道,美眸中满是惊慌。
不接显然不行,以柳青雪的性格,会一直打,或者起疑。
于是她深吸了一口气,拿过手机,按下了接听键。
“喂,青雪?”她的声音努力保持着平静,但仔细听,还是能听出一丝刚刚经历剧烈运动后、尚未完全平复的细微喘息和沙哑。
“冰冰~”柳青雪那娇媚悦耳、带着一丝慵懒和关切的声音立刻传了过来,“有没有想我?”
“想,太想了。对了,你什么时候回来呀?”
“明天就回来了,一定好好宠幸你。”
“……”
亲热地闲聊了一会,柳青雪就听出了什么,疑惑地问:“冰冰,你怎么啦?听起来……有点气喘吁吁的?”
“啊?”白冰冰的心猛地一跳,脸上刚褪下去的红晕又“腾”地一下涌了上来,她羞恼地白了躺在身边、正竖起耳朵的张军一眼,急中生智道:“我……我正在练瑜伽呢。刚刚做了一个有点难度的动作,所以……有点喘。”
这个借口还算合理,毕竟模特保持身材,晚上练瑜伽很常见。
“哦哦,原来在练瑜伽呀。”柳青雪接受了这个解释,没再追问。
旋即就用一种随意的语气问道:“对了,张军……那家伙最近还老实吧?今天有按时回家吗?”
她刚才给张军打了好几个电话,但一直无人接听,心里有点不踏实,这才“曲线救国”,打给了白冰冰。
“老实?”白冰冰听到这个词,下意识地又看了张军一眼,眼神复杂。
这家伙哪里和“老实”沾边了?
住进来才几天,就想方设法、软磨硬泡地把她给“睡”了,今夜又……但这话当然不能说。
她只能顺着柳青雪的话,尽量让语气听起来自然:“还、还是比较老实的吧。今天好像出去捡漏了,回来得挺早的,现在……可能都已经睡着了。”
“哦,那就好。”柳青雪的声音似乎放松了一些,又问:“那他今天出去,有收获吗?捡到漏了没?”
她对张军的“事业”很上心。
“有啊,收获可大了!”提到这个,白冰冰的语气不自觉地轻快和自豪起来,仿佛炫耀的是自己的成就:“他今天上午去了个垃圾回收站,就用十块钱,买了点破烂,结果转手就赚了一百八十多万!全卖给我舅舅了,我舅舅高兴坏了,还特意打电话感谢我,说给他送了笔大生意呢!”
“哇塞!十块变一百八十多万?”柳青雪忍不住发出惊叹,声音里充满了难以置信和钦佩:“这、这也太厉害了吧!简直神乎其神!”
“还有更厉害的呢!”白冰冰像是打开了话匣子,继续分享着张军的“丰功伟绩”,语气中的崇拜几乎要溢出来:“你知道吗?他不光是捡漏和打架厉害,还是个深藏不露的书法家……一幅书法就可以卖几十万。”
她越说越兴奋,甚至,她还找到那天拍下的、张军写的那幅《鹊桥仙》的照片,给柳青雪发了过去。“你看,我发你微信了,这是他写的字,是不是绝了?”
柳青雪看了照片,喜气洋洋地赞叹了一番,然后就话锋一转,试探着问:“冰冰……我认识你这么久了,可从来没见过你对哪个男人,这么不吝赞美,这么佩服……你该不会是……喜欢上他了吧?”
显然,她起了疑心!
“啊?”白冰冰心头一慌,脸上刚刚消退的红晕再次席卷而来,比刚才更甚。
她能感觉到身边张军的身体也瞬间绷紧了。
她咬了咬唇,用一种斩钉截铁、却又带着一丝颤抖的声音回答道:“我的确很欣赏他。但是……喜欢?谈不上。我现在真的不想恋爱,我就想……继续和你像现在这样,开开心心地住在一起。”
“哦……这样啊。”柳青雪在电话那头似乎长长地、不着痕迹地松了一口气,声音重新变得轻快起来,甚至还带上了一丝如释重负,“那我就放心了。”
但,白冰冰心中也莫名地升起了一丝怀疑和异样。
柳青雪对张军的关注,似乎有些过头了?
她学着柳青雪刚才的语气,带着一丝试探,反问道:“我看你……对他好像也挺上心的嘛?这么晚还特意打电话来问他的行踪,关心他老不老实……你不会是……喜欢他吧?”
问出这话时,她的心也微微提了起来。
“我?喜欢他?”柳青雪在电话那头似乎愣了一下,随即发出清脆而略显夸张的笑声,仿佛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冰冰你别开玩笑了!我?我柳青雪可是要嫁入豪门的人!他张军虽然有点本事,但离‘豪门’还差得远呢。我和你一样,仅仅欣赏他的能力和才华,但喜欢?根本谈不上,他不适合我。”
她否认得又快又坚决,语气中带着一种属于她这个“拜金女”的傲气和现实。
显然,她和白冰冰一样,暂时选择了“否认”和“回避”,不想因为恋爱和闺蜜分开。
张军听着两个女人在电话里互相试探、互相否认、却又都暗藏机锋的对话,心惊肉跳之余,又莫名地感觉前所未有的刺激。
两个女人又东拉西扯地聊了几句无关痛痒的闲话,才终于挂了电话。
白冰冰仰起脸,看着张军,美眸中情意非但没有减少,反而因为刚才共同的“紧张”和“秘密”,变得更加浓郁。
她主动凑上去,吻了吻他的唇,娇嗔:“都怪你……差点吓死我了。不过,现在我们可以继续了……”
一番温柔缱绻后,白冰冰瘫软在张军的怀里,脸上写满了快乐和幸福。
张军等她睡熟,小心翼翼地抽出手臂,为她掖好被角,悄无声息地下床,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他拿起手机查看。
屏幕上显示着好几个未接来电,都是柳青雪打来的,时间就在他和白冰冰亲热的时候。
他赶紧调整了一下呼吸和表情,给柳青雪回拨了一个视频电话过去。
几乎是被秒接。
柳青雪那张如花似玉、美丽至极的俏脸出现在屏幕上。
她穿着一件性感的真丝吊带睡裙,乌黑如瀑的长发披散在肩头,背景是酒店房间,灯光柔和。
她嘟着娇艳的红唇,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娇嗔和一丝委屈:
“老公!你刚才去哪里了呀?为什么不接电话?害得我担心了这么久,打了好几个都没人接!”
“当然就是去练武了呀。”张军面不改色心不跳,“手机没带,放家里了。你知道的,练武的时候需要心无旁骛,带着手机容易分心,而且也不方便。”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若今后,晚上你打我电话没人接的话,那我八成就是去练武了。我在附近找了个挺隐秘的地方,环境不错,非常适合练拳,不容易被人打扰。”
“练武?哦哦,对哦!”柳青雪脸上的嗔怪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恍然大悟和理解。
张军那么能打,在床上也那么……勇猛持久,当然是天天苦练的结果!
“嘿嘿嘿,这为今后我脚踏两只船创造了完美的条件。”张军看柳青雪毫不怀疑,心中暗暗得意,觉得自己真是个天才,随机应变的能力简直一流。
“对了老公,”柳青雪转移了话题,“刚才我听冰冰说,你还是个深藏不露的书法家?字写得特别特别好,还送了她一幅?”
她的语气有点酸溜溜的,“你都没送给我……”
“冤枉啊老婆!我主要是想送你,送她是用来掩饰,那她才不会怀疑我们两个在恋爱。
送你的那一幅,我早就写好了,等你回来就可以看到了!”
张军马上跳脚道。
“真的?我现在就要看!”柳青雪顿时转嗔为喜,美眸亮晶晶的,满是期待。
“好,你等等。”张军拿着手机,将摄像头对准了桌上那幅早已干透、精心卷好放在锦盒里的行书——
“昨夜星辰昨夜风,画楼西畔桂堂东。身无彩凤双飞翼,心有灵犀一点通。”
笔迹缠绵婉转,洒脱中带着深情,落款“军,赠青雪”,日期地点清晰。
柳青雪的俏脸瞬间变得嫣红,如同涂抹了最上等的胭脂,美眸中情意如同春水般荡漾开来,几乎要溢出屏幕。
这字,这诗,这落款……一切的一切,都直击她的心房,让她心中的爱意和甜蜜达到了顶点。
“喜欢吗?”张军轻声问。
“喜欢……太喜欢了!谢谢你,老公!”柳青雪声音娇媚至极。
但,甜蜜过后,她又想起了什么,脸色微微一正,语气带着一丝严肃和警告:“不过老公,你可别以为自己现在文武双全,冰冰又对你明显有好感,你就……就动什么歪心思,去撩拨她!你必须给我老老实实的,知道吗?”
“我?我就是天下第一老实人!老婆你就放一百二十个心吧!我对冰冰老婆绝无半点非分之想!我心里只有你!”张军立刻挺直腰板,脸上露出无比真诚、甚至有点“憨厚”的表情,拍着胸脯,信誓旦旦地保证。
“嗯嗯,老公你最老实了,我就喜欢你的老实。”
柳青雪连连点头,非常认可。
那一天晚上,若不是自己主动,强行扑倒他,他是绝对不敢有非分之想的。
他这么老实,不可能去撩拨白冰冰,也不可能和白冰冰发生任何暧昧。
自己真是杞人忧天!
上午九点的古玩街,已是人声鼎沸。
阳光透过街边老槐树的枝叶,洒在青石板路上,投下斑驳光影。
张军没在那些小摊前流连,而是一家店一家店地逛进去。
三米范围内,但凡有年代、有来历的老物件,都会散发出或浓或淡的“宝感”,如同无形的磁场,牵引着他的感知。
他厚着脸皮,让老板们拿出这件看看,那件瞧瞧,手指看似随意地摩挲着器物表面,实则就是方便掌心中的龙珠将灵气吸入。
龙珠内的灵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浓郁,氤氲如雾,仿佛随时要滴出水来。
当然,他也期待能捡个大漏。
上一次,他就在雅积轩”捡漏笔筒,赚了六十五万。
走着走着,一家招牌半旧、门面颇大的“博雅旧家具店”吸引了他的目光。
张军眼睛一亮,信步走了进去。
店里堆满了各式老家具:雕花拔步床、太师椅、八仙桌、梳妆台、多宝阁……大多是清末民初的物件,有些甚至更早。木料以酸枝、花梨、鸡翅木为主,虽经岁月打磨,漆色斑驳,雕花模糊,但骨架仍在,气韵犹存。
最重要的是,这些老物件体积大,宝光也较为浓郁,蕴含的灵气应该也比小件古玩多。
老板是个五十来岁、戴着老花镜的瘦削男人,正伏在案上修补一张缺了腿的凳子,见有客上门,只抬头看了一眼,说了声“随便看”,便又低下头忙活。
张军求之不得。
如同掉进米缸的老鼠,从这张桌子摸到那张椅子,从这扇屏风摸到那个柜子。
每接触一件,便有一股灵气顺着手指涌入龙珠。
当他摸到店堂深处,靠墙摆放的一面四扇楠木嵌云石座屏传来非常强烈的宝感,如同黑暗中亮起的火炬!
屏风高约一米八,宽约两米,四扇,每扇皆以楠木为框,中间镶嵌天然云石,石纹如山如水,颇有韵味。但整体品相不佳,楠木框架有多处磕碰破损,云石也有细微裂纹,边角处的雕花磨损严重,看起来颇为落魄。
张军仔细一感应,发现宝感并非来自屏风本身——这屏风虽老,但宝感很一般。
真正强烈的“宝感”,来源于屏风内部!
确切地说,是屏风木架的夹层之中!
“有宝!而且是重宝!”张军心头一跳,呼吸都微微急促了几分。
“老板,这屏风怎么卖?”张军正要开口询价,一个清脆悦耳、却带着天然疏离感的女声,抢先一步响起。
张军转头看去,只见一个女子站在屏风另一侧,也在打量屏风。
她约莫二十出头,身材高挑,足有一米七五以上,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用料考究的香奈儿春夏新款米白色套裙,脚踩一双CL红底高跟鞋。
她生得极美,五官精致得如同工笔画出,肌肤胜雪,在店内略显昏暗的光线下,仿佛自带柔光。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那双眸子,清澈透亮,眼尾微微上挑,带着三分天生的冷傲,七分不谙世事的纯净。
但张军的目光,更多被她身上的配饰吸引。
皓腕上,一枚玻璃种帝王绿翡翠手镯,翠色欲滴,水头极足,在腕间盈盈一转,便是流光溢彩;
雪白的脖颈上,一串红宝石项链,颗颗饱满,色泽鲜艳如鸽血,与翡翠的沉静相得益彰。
仅仅是这两样,价值便已过亿。
更别提她举手投足间流露出的那种自然而然的高贵与疏离,仿佛与这喧闹的凡尘俗世隔着一层无形的玻璃。
而她身侧,还站着一个女人。
约莫三十上下,身高接近一米八,体型壮硕却不臃肿,肩宽背厚,穿着合身的黑色运动套装,短发,五官硬朗,眼神锐利如鹰,沉默地站在那里,便有一股生人勿近的彪悍气势,目光扫过张军时,带着审视与警惕。
“好家伙,还带了个女保镖,绝对出身不凡。”张军暗忖。
“林小姐,”原本埋头干活的老板,立刻放下手中的活儿,满脸堆笑地走过来,态度恭敬中带着一丝讨好,“您看中这屏风了?这屏风是清中期的老物件,楠木框架,云石也是上好的,就是年头久了,有些破损。您要是喜欢,给个一万块,您拿走。”
林疏影微微颔首,对价格并无异议,目光仍流连在屏风古朴的纹路上,轻声自语:“云纹如水,木色沉静,放茶室里做个隔断,倒是别有一番韵味。”
“老板,这屏风我也挺喜欢的,我出两万。”张军赶紧开口,试图争取。
林疏影这才仿佛注意到张军的存在,侧眸瞥了他一眼。
这一眼,很淡,很轻,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
张军虽然身材高大,相貌俊朗,但一身普通的休闲装,在她看来,与这古玩街上大多数的“普通人”并无二致。
“这屏风我已经买下了,你还出价,有点不好。”
林疏影满脸不悦。
“这屏风已经卖给林小姐了。”
老板也毫不心动,拒绝了张军。
“包起来,我现在就要带走。”林疏影道。
“是,是。”老板连连点头,马上就开始打包。
张军心有不甘,等林疏影走出店门,他快步跟了出去。
“美女,”张军凑近,尽量让语气显得诚恳,“这屏风我很喜欢,家里装修中式风格,正缺这么个老物件做点缀。不知能否割爱?”
瞬间,他闻到了一股极其淡雅却又存在感极强的香水味,似兰非兰,似麝非麝,清冷中带着撩人的尾调,从她身上幽幽传来。
他莫名地感到一丝燥热,血液流动似乎都快了几分。
林疏影脚步不停,甚至没看他:“不卖。”
“五万。”张军加价。
屏风里的东西,绝对值这个价,甚至远超。
林疏影终于停下脚步,偏过头,清冷的目光再次落在张军脸上,只是这次,多了几分审视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嘲弄:“五万?就为那破屏风?”
她上下打量着张军,仿佛要重新评估这个穿着普通的年轻人:“你不会是……看出这屏风有什么名堂,想从我手里捡漏吧?”
张军心头一跳,这女人好敏锐的直觉!
他不动声色,甚至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被“冤枉”的无奈:“美女说笑了。我哪懂什么捡漏。就是个人癖好,特别喜欢这种老旧、有破损感的屏风,觉得有岁月沉淀的味道。我有个朋友,癖好更怪,专门高价收购双头蛇、双头龟之类的畸形动物养着玩,家里跟个变异生物馆似的。”
他这话半真半假,他确实听说过有富豪有这种古怪收藏癖。
林疏影微微蹙起精致的眉头,似乎觉得这个解释勉强可以接受。
“不卖。”
她说完,走向停在街边的一辆红色跑车。
张军看清那车的标志和流线型的车身,心中又是一凛——法拉利LaFerrari,两千多万的顶级超跑!
这妞的家世,恐怕比他想象的还要显赫。
但她越是不差钱,张军越是心焦。
屏风里的“重宝”,他绝不能放过!
眼看林疏影拉开车门,就要上车,张军脑中灵光一闪,一个大胆的念头冒了出来。
他再次靠近,压低声音,带着一丝神秘的意味:“美女,别看你出身高贵,见多识广。但我敢打赌,我身上有一样宝贝,你绝对没见过,甚至可能是你梦寐以求的。”
林疏影拉车门的动作一顿,缓缓转过身,看向张军。
这一次,她的目光里少了些疏离,多了几分被勾起的好奇,以及一丝被冒犯的不悦。
她林疏影什么宝贝没见过?
这男人未免太狂妄了。
“哦?”她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那你拿出来看看。若真是我没见过、又梦寐以求的宝贝,这屏风,我就五万卖你。反之……”
她顿了顿,眸光转冷:“你就得为你刚才的狂妄,向我鞠躬道歉。如何?”
“一言为定。”张军爽快答应,心中暗喜。
他伸手入怀,实则是从龙珠空间,取出一个锦盒,轻轻打开。
锦盒内衬黑色天鹅绒,一枚鸽子蛋大小、呈鲜艳橙黄色、表面流淌着独特火焰纹的珠子,静静躺在其中,在阳光下折射出温暖醇厚、动人心魄的光晕。
“美乐珠(Melo Melo Pearl)?”林疏影瞳孔微缩,脱口而出。她确实见过,甚至上手把玩过。
她眼中的惊讶一闪而逝,随即化为更深的嘲弄,拿出手机,指尖轻点,调出一张照片,递到张军面前:“看来你要失望了。这珠子我不仅见过,我堂叔就有一颗,比你这颗品相还好,尺寸也更大。你可以开始道歉了!”
照片上,赫然是一枚更大、更圆的火焰纹美乐珠,被精心镶嵌在戒指上。
“靠,竟然这么不走运?她家里竟然有一颗美乐珠?难道我偷鸡不成蚀把米?还要道歉?”
张军心中一沉。
但他反应极快,脸上非但没有露出懊恼,反而浮现出一抹更加神秘、甚至带着点“你见识还是不够”的笑容。
“美女,你看清楚了。”张军不慌不忙,手再次伸进怀里,又取出一个一模一样的锦盒,打开。
第二枚美乐珠,赫然呈现!
同样是鲜艳橙黄,同样的火焰纹,大小、形状、色泽,与第一枚几乎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张军将两枚美乐珠并排放在掌心,递到林疏影眼前:“我有的,是一对。从一个罕见的海螺中同时取出的,孪生美乐珠。这样的‘一对’,你堂叔也有吗?你也见过吗?”
阳光洒在两枚几乎一模一样的美乐珠上,那火焰纹仿佛在流动,光芒交相辉映,美得令人窒息,也罕见得令人震惊。
林疏影彻底愣住了。
一对美乐珠?!
这……这怎么可能?!
美乐珠本就形成极难,万中无一。
色泽、纹路、形状相似已属不易,而大小、纹路、色泽几乎完全一致的“一对”?
这简直是大自然的奇迹,是收藏界可遇不可求的至宝!
她走遍世界各大拍卖会、珠宝展,拜访过无数顶级藏家,也从未见过,甚至从未听说过!
她的呼吸微微急促起来,那双总是带着疏离和傲气的眸子,此刻紧紧盯在张军掌心,再也移不开。
渴望、震撼、难以置信,种种情绪在她眼中交织。
“卖给我。”她几乎是下意识地开口,声音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急切,“这对珠子,我出一千万。”
“不卖。”张军摇头,小心地将两枚珠子收回锦盒,“这是我的心爱之物,无意出售。”
“一千五百万!”林疏影加价,目光灼灼。
张军心头狂跳,一千五百万!
这对珠子的价值远超他预估!
他强压激动,拒绝:“美女,这珠子我特别喜欢,是非卖品。”
“那你卖一粒给我,我出一千万。”
林疏影还是不放弃。
“美女,这是一对美乐珠。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这意味着‘成双成对’,意味着‘圆满’。它们最适合的归宿,是作为定情信物,情侣各持其一,象征情比金坚,白首不离。我若拆散卖了,岂不是暴殄天物?”
张军这话说得暧昧,又带着点玄乎。
林疏影听到“定情信物”、“情侣各持其一”时,眉头微不可查地蹙了一下。
她虽傲,但终究是年轻女孩,对这种浪漫的寓意并非完全无感,更觉得若自己强行买下一对拆散,似乎……确实有些不妥,甚至有些“膈应”,毕竟另外一粒在眼前这家伙手中。
“……愿赌服输。”林疏影放弃了,从精致的爱马仕手包里抽出一张银行卡,递给张军,语气恢复了之前的清冷,“屏风是你的了。转我五万。”
张军心中狂喜,脸上努力维持着平静,迅速用手机完成转账,然后将卡递还。
林疏影没再多看张军一眼,对女保镖示意了一下,保镖就把用软布包好的屏风放到了张军面前,然后两人上车。
火红的LaFerrari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汇入车流,很快消失不见。
“呼……”张军长长舒了一口气,擦了擦掌心并不存在的汗。
与这种级别的白富美交锋,压力不小。
但他看着脚边这个用五万块“赌”来的破旧屏风,只觉得一切都值了。
张军左右看看,确认无人特别关注,立刻扛起屏风,脚步轻快地去到了博古轩。迫不及待地对迎出柜台的邓戎说:“老师,我捡漏了个屏风,觉得里面可能有东西,因为声音有点不对劲。”
说着,敲了敲屏风一侧的木框结合处,果然声音有点空。
“那拆开看看!”
邓戎来了兴趣,找出了专业的工具——小锤、薄刃凿、木工刀、软毛刷等。
两人小心翼翼将屏风放倒,开始从边角处下手。
撬开表层有些松动的雕花饰板,露出里面榫卯结构的木架。
邓戎用薄刃凿沿着木架缝隙轻轻敲击、试探。
当撬到屏风右下角一根主立柱与横枨的结合部时,他忽然“咦”了一声。
“这里的缝隙似乎有后来填充的痕迹,胶的颜色和木质老化程度有细微差别。”邓戎是行家,立刻发现了异常。
两人精神一振,更加小心地沿着那处缝隙操作。
薄刃凿轻轻插入,慢慢加力。
“咔哒”一声轻响,一块约两指宽、一尺来长的木条被撬了下来,露出了一个隐藏在立柱内部的、狭窄的竖形夹层!
夹层里,赫然塞着一个用油纸包裹得严严实实的长条状物体!
张军的心跳瞬间加速。
邓戎也屏住了呼吸,戴上白手套,用镊子小心翼翼地将其夹出。
油纸已经发黄变脆,但包裹得十分严密。
邓戎将其放在铺了软垫的工作台上,用木工刀极其小心地划开外层已经有些黏连的油纸。
一层,又一层。
一共裹了三层油纸。
当最后一层油纸被揭开,里面露出的东西,让见多识广的邓戎也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那是一张微微泛黄、但保存相对完好的信笺。
上好的澄心堂纸,纸上墨迹淋漓,笔走龙蛇,铁画银钩,一股潇洒不羁、奔放奇崛之气扑面而来!
邓戎颤抖着手,拿起放大镜,凑到近前,仔细观看信的内容、笔迹、落款、钤印。
信是写给一位名叫“薛绍彭”的朋友的,内容是关于品评一方新得的砚台,兼及问候,字数不多,仅百余字。
但那一手行书,真是翩若惊鸿,矫若游龙,变化无穷,妙趣横生!
将“刷字”的痛快淋漓、八面出锋体现得淋漓尽致!
落款是“襄阳漫仕黻顿首”,下钤一方白文印:“米芾之印”。
此外,信笺上还有多方鉴藏印,其中最为醒目的,是一方朱文大印:“乾隆御览之宝”!另有“石渠宝笈”、“三希堂精鉴玺”等清宫收藏印,以及数枚历代私人藏家的印章。
“米芾!这是米芾的亲笔手札!”邓戎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发颤,他抬起头,看向张军,眼中充满了无比的震撼和羡慕,“张军啊张军!你这运气……简直是逆天了!这都能被你捡到!”
张军也是心潮澎湃。
他虽然通过“宝感”知道里面有重宝,但也没想到竟是“米芾”的真迹!
这位可是书法史上鼎鼎大名的人物,与苏轼、黄庭坚、蔡襄并称“宋四家”,其书法“沉着痛快”,自成一格,对后世影响极大。
他的《蜀素帖》、《苕溪诗帖》等都是国宝级文物,前者被称为天下第一行书!
此刻,亲眼见到这穿越千年时光的墨迹,感受到那扑面而来的才情与气韵,张军深深被震撼了。
他如今得了沈尹默的书法精神印记,算得上是书法家,但自问笔下功夫,与眼前这信上的字相比,差距还是不少的!
若自己算八十分,那米芾这随手书就的信札,至少也有九十分!
那种浑然天成的气韵、出神入化的技巧,是时间与天赋共同淬炼出的瑰宝,难以企及。
他用左手触摸,龙珠吸收到了灵气,但却没有精神印记。
显然是因为这只是随手所书的信札,并非其倾注心血和消耗精神的代表作。
“可惜了……”张军暗叹,但随即又振奋起来,“有了这封信,至少证明米芾真迹的存在。将来若有机会,一定要找到他的《蜀素帖》、《虹县诗卷》等代表作,那上面,必有精神印记!”
“老师,这信……价值如何?”张军压下激动,问出最实际的问题。
邓戎深吸几口气,努力平复心情,但语气依旧激动:“无价之宝!当然,市场有其价。
米芾传世真迹极少,每一件都是国之重宝,大多收藏在各大博物馆。
私人手中流通的,凤毛麟角。
这虽然只是一通信札,并非其代表性的书法作品,但内容完整,流传有序,有清宫收藏印记,品相尚可,其历史价值、艺术价值、研究价值都极高!”
他沉吟片刻,给出一个保守的估计:“如果上拍,以现在的市场热度,估价至少在两千五百万到三千万之间!遇到真心喜欢的藏家,拍出更高价也并非不可能!”
两千五百万到三千万!
张军感觉呼吸一窒,心脏不争气地狂跳起来。
五万换两三千万?
这漏捡得,简直是惊天动地!
然而,乐极生悲。
就在张军和邓戎对着这封信札激动不已时,博古轩的店门被人猛地推开,一个愤怒的清脆女声骤然响起:
“好啊!你这个大骗子!混蛋!”
张军回头看去,只见林疏影正站在店门口,俏脸含霜,美眸喷火,死死地盯着他,以及那封刚刚展开的米芾手札。
她身后,那个身材魁梧的女保镖如同一尊铁塔,堵住了门口,脸色阴沉。
原来,林疏影见张军千方百计得到屏风,心有怀疑,所以假装驾车走了,暗暗却让保镖跟踪张军。
保镖身手很好,加上古玩街人多热闹,所以,尽管张军多次回头观察,也是没发现端倪。
林疏影踩着高跟鞋,哒哒哒地走进来,胸脯因为气愤而微微起伏,她指着那封信札,声音都在发颤:“米芾的信!你早就知道这里面有米芾的信对不对?所以你才用那对破珠子做饵,激我打赌,骗我把屏风卖给你!你这个奸诈、狡猾、无耻的骗子!”
她气得眼圈都有些发红了。
那种被愚弄、被当傻子耍的憋屈感,以及眼睁睁看着本该属于自己的、价值连城的重宝落入他人之手的巨大落差和心痛的滋味太难受了。
“林小姐,话不能这么说。”张军迅速冷静下来,将信札小心放在铺了软垫的桌上,“古玩行的规矩,买定离手,各凭眼力。你自己打眼,没看出屏风内有乾坤,怨不得别人。我们打赌,你输了,心甘情愿五万卖我。何来‘骗’字一说?难道林小姐出身豪门,就可以不守规矩,输了不认账吗?”
“你!”林疏影被噎得说不出话来。
“而且,你买回去,也只是当成屏风,不可能拆掉,你还是和这一封信无缘的。”
张军道。
“我……我买回去,本来就是打算拆了重新加工,做新屏风的!我肯定会发现的!”她强辩道,但语气已然弱了三分。
“你现在说打算拆,谁信?林小姐,输不起就直说,何必找借口?”
“你……你混蛋!”林疏影何曾被人如此挤兑过,尤其还是被一个她之前完全没放在眼里的“普通人”。
她胸中怒火翻腾,却又无法反驳,憋得俏脸通红。
好半晌,她才强压怒火,“好,就算我打眼,我认栽。但这封信,我实在喜欢。卖给我,我出一千万。之前的事,一笔勾销。”
“一千万?”张军笑了,笑容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林小姐,你是真不懂行,还是把我当傻子?米芾的亲笔手札,流传有序,有乾隆钤印,你就出一千万?我老师刚才说了,这信上拍,至少两千五百万起步!告诉你,一亿我都不卖!这是绝无仅有的宝物,对我有特殊意义。”
“你!”林疏影再次被气到,娇躯微颤。
她当然知道这封信的价值,刚才的报价,确实存了压价和挽回些许损失的心思。
但被张军如此直白地戳破和拒绝,还是让她感到极度难堪和愤怒。
“好,好,好!”她连说三个好字,盯着张军,那双漂亮的眸子里仿佛结了冰,“张军是吧?我记住你了。山不转水转,咱们走着瞧!你最好祈祷,别落在我手里!”
说完,她狠狠剜了张军一眼,又恋恋不舍地看了一眼桌上那封墨宝,猛地一跺脚,转身就走。
那女保镖警告般地瞪了张军一眼,连忙跟上。
“呼……”看着林疏影怒气冲冲离开的背影,张军和邓戎都松了口气。
“这姑娘,来头怕是不小。”邓戎擦了擦额头的汗,心有余悸,“你这次可把她得罪狠了。”
“古玩行凭本事吃饭,她再怎么有来头,也得讲规矩。”张军不以为意。
他有龙珠在身,有八极拳防身,只要小心些,并不担心一个富家女的报复。
况且,两人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以后未必再有交集。
在邓戎羡慕无比的目光中,张军带着装有米芾手札的锦盒,离开了博古轩。
虽然经历了一点小波折,但收获一件重宝,心情无比畅快。
刚走出博古轩不远,掌心的龙珠毫无征兆地,轻轻震动了一下。
紧接着,一股信息流,伴随着强烈的悸动,直接涌入他的脑海!
“灵气浓度达标,龙珠初步复苏,开放新功能。”
“一、宝感范围扩大:由三米提升至十米。”
“二、开启文物修复功能:可将破损器物(包括但不限于书画、瓷器、玉器、木器、青铜器等,要求主体结构基本完整,缺失部分不超过百分之十)纳入龙珠空间,消耗灵气,可以完美修复。”
“三、开启反重力飞行功能:可凭意念开启/关闭。开启后,自身重力消失,可凭借意念控制移动方向与速度,最大速度约为每分钟一千公里。飞行消耗少量灵气。”
“卧……槽?!”
张军目瞪口呆,僵在原地,半晌没回过神来。
宝感范围扩大到十米?
这意味着他“捡漏”的范围和能力暴增!
文物修复功能?
这简直是神技!
多少破损的国宝级文物因为无法完美修复而价值大跌或只能深藏库房?
有了这能力,他岂不是可以化腐朽为神奇?
这不仅仅是赚钱的问题,更是对文化遗产的拯救!
反重力飞行?
每分钟一千公里?
这他妈是超人了吧?
巨大的惊喜如同海啸般冲击着张军的神经,让他浑身血液都沸腾起来,恨不得仰天长啸!
他强压住立刻试验飞行的冲动,决定先试试“修复”。
他立刻集中精神,在附近的摊位和店铺中闲逛,寻找目标。
很快,在巷口一个专卖旧货杂项的地摊上,感应到了一股相当不弱的“宝感”,来自一个缺了口而且有不少裂痕的青花瓷碗。
碗是民窑的,画工一般,但年份够老,估计是清中期的,若能修复完好,也能值个小几万。
他花了两百块,买下了这个破碗。
摊主还以为遇到了冤大头,乐呵呵地收钱。
张军拿着碗,走到一个无人的角落,悄悄将破碗收入龙珠空间。
他感应到,里面氤氲的、比之前浓郁了许多的乳白色灵气,微微波动了一下,分出一缕极其细微的、几乎不可察的白气,缓缓将破碗包裹。
那碗口的裂痕竟然快速愈合,那个小小的缺损处,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弥合!长出来的部分,纹理、釉色、光泽,与原本的碗体一模一样,浑然一体!
五分钟后,白气消散,修复完成。
张军将修复好的碗取了出来,拿在手中仔细端详。
裂痕消失,缺口消失!
仿佛从未破损过一般!
完美!
毫无瑕疵!
“哈哈哈!发达了!这次真的发达了!”张军激动得差点手舞足蹈。
这功能太逆天了!
以后专门去收那些破损严重、但来历非凡的古董,修复后再出手,利润何止百倍千倍?
乐极生悲!
“哎呀!”
一声娇呼在身侧响起,同时伴随着“哐当”一声瓷器碎裂的脆响。
张军下意识地想要侧身避开,但还是被撞得一个趔趄。
定睛一看,只见林疏影不知何时去而复返,正站在他身侧,俏脸上满是“惊慌”和“心疼”,而她脚边,一个造型优美、釉色莹润的瓷瓶摔成了好几瓣!
虽然碎了,但那瓷瓶釉面肥厚,色泽天青中带着绚烂的红斑,如同晚霞流淌,一看就非同凡响。
“你!你撞到我了!摔碎了我的宝贝!”林疏影一把抓住张军的胳膊,抬起下巴,眸子里没有丝毫“惊慌”,只有满满的得意和狡黠,“这可是宋代钧瓷天青釉红斑玉壶春瓶!是我林家的传家宝,有证书的!价值三千万!你,必须赔!”
她说着,另一只手从手包里掏出一份装帧精美的鉴定证书,在张军面前晃了晃,评估价一栏,赫然写着“RMB 30,000,000-35,000,000”。
张军瞬间明白过来。
这妞是来碰瓷的!
用一件真品钧瓷,来碰他的瓷!
“我艹!这妞真狠!真下本钱啊!”张军心中倒吸一口凉气。
三千万的宋代钧瓷,说砸就砸?
就为了设局坑他?
“林小姐,你这就没意思了。刚才是你撞过来的。”张军冷下脸。
“反正是你撞了我,摔碎了我的宝贝!有证书为证,价值三千万!要么赔钱!要么,把米芾那封信赔给我,咱们两清!否则,我立刻报警!”林疏影算准了张军拿不出三千万现金,只能拿那一封信来赔。
她的目的,就是要得到那一封信。
张军看着地上那堆虽然破碎、但“宝感”依旧强烈、器型基本完整的钧瓷碎片,一个大胆的念头闪过。
修复功能!
这钧瓷玉壶春瓶,虽然碎了,但粘起来是完整的,完全符合修复条件!
而且,看这“宝感”强度,绝对是宋代钧瓷珍品!
林疏影的鉴定证书上,估价3000万~3500万,超过米芾的那一封信。
如果能将它完美修复……岂不是还能多赚几百万?
但他脸上却露出“挣扎”、“愤怒”又“无奈”的表情,最终,仿佛认命般,咬牙道:“好!林疏影,你够狠!我认栽!那封信,我可以给你!但是,它不止值三千万!至少四千万!你想用三千万的钧瓷换我四千万的米芾手札?没门!你必须补我一千万差价,那么,信你拿走,碎瓶子和鉴定证书归我,咱们两清!”
林疏影没想到张军如此光棍。
微微有点意外。
她快速权衡利弊,虽然对要多付一千万有些不爽,但想到马上就能拿到那封让她心心念念的米芾手札,这点不爽很快被压了下去。
“行!一千万就一千万!”林疏影很干脆,“把信给我,钱马上转你……”
张军一副肉痛无比的表情,慢吞吞地拿出那个装有米芾手札的锦盒,递了过去。
林疏影一把抢过,打开检查无误,脸上露出了胜利者的笑容。
她麻利地给张军转账一千万,又把鉴定证书给了张军。
等收到银行短信,张军心中乐开了花,脸上却是一副晦气样,小心翼翼地用软布将钧瓷碎片包好。
“我们走。”林疏影将锦盒小心收好,像只斗胜的小母鸡,扬起精致的下巴,瞥了张军一眼,眼中满是胜利者的优越和一丝轻蔑。
看着林疏影得意扬扬、离开的背影,张军心中不爽,忍不住冲着她喊道:“美女,你千万别落在我的手里。”
林疏影脚步一顿,回过头,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嘲讽弧度,上下打量了一下张军那身普通穿着,轻飘飘地说:“我们就是两个世界的人,你就别做梦了。”
张军非但不恼,反而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眼神里带着几分玩世不恭和邪恶:“话别说太满。说不定将来,我就做了你老公,要欺负你一辈子呢?”
“你……混蛋!给我揍他!”林疏影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话中的轻薄之意,俏脸瞬间涨得通红,又羞又怒,对身边那如同铁塔般的女保镖下令。
女保镖闻言眼中精光一闪,如同猛虎出闸,一步踏前,蒲扇般的大手带着劲风,直接抓向张军的肩膀!
这一抓看似简单,实则封死了张军左右闪避的空间,又快又狠,显然是个高手。
若是普通人,这一下就得被擒拿住,动弹不得。
然而,张军只是嘴角微翘,脚下不丁不八,在那大手即将触肩的刹那,身体微微一侧,肩膀如同游鱼般滑开,同时右手握拳,沉肩坠肘,一记朴实无华、却劲力内蕴的“顶心肘”,以更快的速度,后发先至,轻轻点在了女保镖的肋下。
“砰!”
一声闷响。
女保镖前冲的势头戛然而止,脸上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痛楚和惊愕,壮硕的身躯如同被点了穴道,僵直了一瞬,随即软软地向后倒去,“噗通”一声摔在地上,捂着肋部,冷汗涔涔,一时竟爬不起来。
八极拳,贴身短打,硬开硬进,发力瞬间,寸劲透体。
这还是张军留了手,只用了一两分力,否则以他如今的力量,足以让对方肋骨断裂。
“你……”林疏影惊呆了,樱桃小口微张,看看地上痛苦蜷缩的女保镖,又看看好整以暇、仿佛只是拍飞了一只苍蝇的张军,美眸中充满了震惊和不可思议。
阿英是她高薪聘请的保镖,出身特种部队,身手了得,寻常七八个壮汉近不了身,竟然被这个看起来只是有点高大的家伙,一招就放倒了?
震惊过后,是无边的愤怒和羞恼。
“混蛋!你……你有本事别走!等我的人来,看我这怎么收拾你……”林疏影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张军,话都说不利索了。
“等你的人来?当我傻啊?”张军嗤笑一声,抱起那包钧瓷碎片,冲着林疏影做了个鬼脸,“林大小姐,咱们后会有期!”
说完,他脚下发力,如同灵活的猎豹,瞬间就窜入了旁边一条小巷,几个拐弯,便消失在了古玩街错综复杂的巷道之中,速度快得惊人。
“混蛋!混蛋!你给我等着!”林疏影看着张军消失的方向,气得直跺脚,却又无可奈何。
她连忙蹲下身查看女保镖的情况:“阿英,你怎么样?”
“小姐……我没事,只是岔了气,一时动不了……那人,是个高手……”女保镖阿英忍着痛,艰难地说道,眼中犹带着惊悸。
林疏影银牙紧咬。
高手?
这个狡猾、无耻、还有点本事的混蛋!
她林疏影从小到大,何曾吃过这么大的亏,受过这样的气?
摔了钧瓷,还搭进去一千万,想要的米芾手札虽然拿到了,但过程憋屈至极,最后还被调戏,保镖被打倒……简直是奇耻大辱!
“张军……我记住你了!这事儿没完!”她望着空荡荡的巷口,美眸中燃起熊熊的斗志和……一丝她自己都未察觉的、异样的光芒。
张军一路疾行,确认无人跟踪后,才打车回到了“枫丹白露”别墅。
他走进书房,小心翼翼地打开软布包,将那些钧瓷碎片一一取出,轻轻地摆放在书桌上。
不愧是宋代名窑精品,摔得不算太碎,裂成了几大块,有些小崩口,但整体器型完整,天青釉色纯净,红斑流淌自然绚烂。
他找来天然粘合剂——鸡蛋清,将碎片临时粘合。
花了半个下午才搞定。
心念一动,钧瓷瓶进入了龙珠空间。
里面的乳白色灵气波动起来,比修复民窑碗时浓郁数倍的白气涌出,将布满裂纹的钧瓷瓶完全包裹。
大约过了十几分钟,白气才缓缓散去。
张军将之取出,瞪大眼睛打量。
裂痕和小缺口早就消失无踪。
浑然一体、釉色如玉、红斑如霞、宝光内蕴。
妥妥的宋代钧瓷天青釉红斑玉壶春瓶!
“成了!完美修复!”张军激动得难以自抑。
加上林疏影那份鉴定证书,这件钧瓷的价值,绝对远超三千万!
甚至可能达到3500万,甚至更高。
毕竟,宋代钧瓷,本就是拍卖市场上的宠儿,完整器难得一见。
“哈哈哈!林疏影啊林疏影,谢谢你送的大礼!”张军笑得合不拢嘴。
这一局,他才是真正的赢家!
张军走出书房,开始试验龙珠的第二个新功能——反重力飞行!
心念一动:“开启反重力。”
刹那间,一股奇异的感觉笼罩全身。
仿佛地球的引力瞬间消失了,身体变得轻飘飘的,毫不费力地悬浮了起来,离地一尺!
“真的可以!”张军心中狂喜。
他尝试着意念控制,想着“向前”。
身体立刻向前飘去,速度很慢,如同在水中漫步。
“加速!”
速度立刻提升,嗖的一下,撞在了对面的墙壁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好在速度还不算太快,他又有八极拳的底子,反应快,用手撑了一下,没撞疼。
“控制,需要练习控制!”张军揉了揉额头,更加兴奋。
他开始在大厅里小心翼翼地练习,前进,后退,上升,下降,转向,加速,减速……
很快,他就掌握了基本的操控要领。
这飞行,仿佛是他身体本能的延伸,意念所至,身体即动,如臂使指。
不知不觉,天就黑了,柳青雪和白冰冰还没回来。
张军心念一动,身体如同没有重量般,轻盈地飘出了窗户,快速地飞到了高空之中。
清凉的风吹拂在脸上,下面是灯光辉煌的中海城,各种建筑物都变得渺小。
“飞起来了!我真的飞起来了!”纵然有心理准备,此刻真正悬浮于半空中,俯瞰大地,张军依然感到一种难以言喻的激动和自由感。
这是人类千百年的梦想!
他尝试着向前飞行。
一开始还小心翼翼,只敢以普通人慢跑的速度飞行。
适应之后,逐渐加速。
10公里/分钟,20公里/分钟,50公里/分钟……
风声在耳边呼啸。
他像一只自由的鸟,在高空飞翔。
“再快一点!”
意念集中,速度再次飙升!
100公里/分钟!150公里/分钟!200公里/分钟!
周围的景物已经变得模糊,强烈的风压让他几乎睁不开眼,呼吸也有些困难。
“极限速度,试试看!”
他将速度推向目前能掌控的极限!
300公里/分钟!400公里/分钟!500公里……!
这种速度,已经远远超过了飞机!
“哈哈哈!爽!太爽了!”尽管被风吹得眼睛差点睁不开,但张军忍不住兴奋地大笑。
不过,他也很快发现,这种极限速度对灵气的消耗有点大,仅仅飞了不到三分钟,龙珠中的灵气就稀薄了一丝。
他缓缓降低速度,最终悬停在自家别墅上空。
然后就看到了柳青雪和白冰冰的车停在别墅门前,也就明白了,她们两个回来了。
他心中欢喜,悄无声息地降落。
推开别墅大门,暖黄色的灯光如同潮水般涌来。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百合花香,混合着若有若无的、属于柳青雪和白冰冰的香气。
柳青雪斜倚在柔软的沙发靠垫上,手里捧着一杯氤氲着热气的玫瑰花茶,嘴角噙着一抹动人的笑意,桃花眼水光潋滟。
白冰冰则端坐在沙发的另一侧,手里拿着一本时尚杂志。
“回来啦?”
见到张军归来,两个女人异口同声,脸上绽开了明媚的笑靥,声音都带着轻快的尾音。
她们故意在楼下闲聊等待,等待自己的男朋友归来。
这看似平常的一幕,落在张军眼中,却别有一番惊心动魄的甜蜜与“危险”。
“嗯,回来了。”张军换上拖鞋。
“快来坐,累了吧?”白冰冰合上杂志,拍了拍身边空出的位置,语气温柔。
“今天收获怎么样?”柳青雪的桃花眼里满是期待。
张军走到长沙发中间坐下。
下一秒,两个大美女便很自然地一左一右靠拢过来。
两种截然不同却都令人心醉的香气将他包围,柔软的手臂似有若无地挨蹭着他的身体。
这齐人之福……未免太过刺激和危险。
张军心中警铃微作,但身体却诚实地享受着这份“左拥右抱”的旖旎。
“今天运气还行,捡到了米芾手札,换了一千万现金和一个价值3500万的钧瓷……”
张军轻描淡写。
“天呀,那不是赚了4500万?你也太厉害了吧?”
柳青雪满脸惊喜,激动至极。
她本就非常喜欢钱,所以,此刻她的心都差点融化了,恨不得扑进张军的怀里,和他热吻一番。
白冰冰虽然不太喜欢钱,更欣赏男人的才华,但是俏脸微红,眼中闪烁着与有荣焉的光彩,轻轻点头:“确实很厉害。”
张军心中一荡,一双手臂很自然地环上了柳青雪和白冰冰那纤细的腰肢。
柳青雪身体几不可查地一颤,抬起妩媚的眸子,娇嗔地横了他一眼,那眼神分明在说:“别闹,冰冰在呢!”
白冰冰也嗔怪地白了他一眼。
但她们都没有拒绝,也没有反抗。
假装若无其事。
就是怕闺蜜发现异常。
“卧槽,这也太刺激太爽了啊!”
张军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一股混合着罪恶感与巨大刺激的暖流在四肢百骸窜动。
两个美女担心张军搂腰被对方发现,所以,同时隐晦地抬起眼眸,飞快地对张军打了个眼色。
柳青雪的眼神娇媚如水,带着钩子,又夹杂着一丝催促,红唇几不可查地动了动,仿佛在说:“等下……上来。”
白冰冰的眼神则清冽中带着羞涩,长长的睫毛颤了颤,眸光流转间,也传递出同样的讯息,只是更加含蓄。
然后,两个女人极有默契地,同时站起身。
“时间不早了,今天跑了一天也累了,早点休息吧。”柳青雪伸了个懒腰,声音带着慵懒的媚意。
“嗯,我也有些困了。”
两人相视一笑,手挽着手,肩并着肩,婀娜多姿地向旋转楼梯走去。
她们的背影,一个风情万种,一个清丽绝伦,走在一起,如同一幅动人心魄的双姝图,美得令人惊叹,也诱人得令人窒息。
张军却有点为难了。
两个“老婆”都发出了“邀请”,时间还撞在了一起。
他一人,如何分身?
但这“难题”本身,又带着一种荒谬的、令人肾上腺素飙升的诱惑。
他飞快地回到一楼的房间,以最快的速度冲了个战斗澡。
换上干净的居家服,他拿起手机,点开了柳青雪的微信。快速敲下一行字:“老婆,我先去练武,你洗干净等我。”
后面跟了一个坏笑的表情。
几乎是信息发出的瞬间,柳青雪就回复了,只有一个字:“嗯。”
后面跟了个害羞的表情。
张军嘴角微勾,收起手机,像一只轻盈的猫,潜出了别墅,然后他直接飞了起来,飞去了三楼客厅的阳台。
有了这反重力飞翔功能,偷香窃玉简直太方便了!
他得意地来到白冰冰的房门外,推门而入,又迅速将门关好,反锁。
房间里只开着一盏昏暗的床头灯,光线暧昧朦胧。
白冰冰穿着一件白色的真丝吊带睡裙,丝滑的布料贴服在她玲珑有致的娇躯上,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
裙摆只到大腿中部,露出两截笔直修长、白皙如玉的完美玉腿。
她一头乌黑如瀑的长发已经吹干,柔顺地披散在肩后,在昏黄的光线下泛着绸缎般的光泽。
清冷绝艳的脸庞上带着沐浴后的红晕,桃花眼中水光盈盈,少了平日的疏离,多了几分女人的娇羞与期待。
浓郁的沐浴乳清香混合着她特有的香水味,扑面而来,瞬间将张军包裹。
“老公……”她轻声唤道,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主动依偎进张军坚实温暖的怀抱。
张军紧紧搂住她纤细的腰肢,深深吸了一口香气,彻底迷醉在这份清冷与柔媚交织的独特风情里。
他将她打横抱起,走向那张柔软的大床。
云雨初歇,房间里弥漫着旖旎的气息。
白冰冰香汗淋漓,娇喘微微。
清冷的脸上布满了醉人的红霞,眼神迷离,满足中带着浓浓的疲惫。
张军爱怜地吻了吻她汗湿的额头,低声道:“我该去练武了。”
“嗯……你去吧。”白冰冰连眼睛都懒得睁开,声音细若蚊蚋,“等下……你别再来我这里了,回你自己房间睡吧……我、我都快被你折腾散架了……”
她顿了顿,又强撑着睁开迷蒙的双眼,看着张军,叮嘱道:“你下去的时候……一定要小心点,别弄出太大动静,千万别被青雪看到了。”
她始终记着要“瞒着”闺蜜。
“放心吧,我会小心的,你好好休息。”张军又亲了亲她的唇,心中暗喜。
这正合他意!
他轻手轻脚地下床,穿戴整齐,如同潜入时一样,悄无声息地打开房门,侧耳倾听了一会。
他迅速闪身而出,轻轻带上门,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他直接从三楼客厅的阳台飞了出去,越过别墅区的围墙,来到那个以前“开辟”的练功角落。
夜色深沉,月华如水。
他摆开架势,打了一趟舒缓绵长的太极拳,又练了一趟凌厉迅猛的六合枪。
直到身上微微见汗,气息奔腾,才收了功。
在夜风中站了一会儿,感觉身上的汗意稍退,气息也完全平复,张军才再次潜回别墅。
又快速冲了个澡,将可能残留的、属于白冰冰的香水味彻底洗净。
他才如同一道真正的影子,悄无声息地踏上二楼,来到柳青雪的房门外。
轻轻开门。
闪身进去,反手锁好。
房间里只开着一盏昏暗的壁灯,营造出暖昧的氛围。
柳青雪已经躺在柔软的大床上,盖着薄薄的丝被。
听到动静,她转过头来,俏脸嫣红,美目中秋波流转,水光潋滟,满是期待和一丝娇嗔。
“老公,你怎么才来呀……快点……”她的声音又娇又媚,能酥到人骨子里。
张军三两下脱掉衣服,翻身上床,将她紧紧搂入怀中。
柳青雪满足地叹息一声,像只小猫般在他怀里蹭了蹭。
但随即,她又抬起头,美眸中带着一丝紧张,压低了声音问:“你……你没被冰冰发现吧?”
“绝对没有,放心吧。”
张军吻了吻她的脸蛋,语气笃定。
“那就好。”柳青雪似乎松了口气,但她想起先前白冰冰竟然敢坐在张军身边,那有点不对劲,就仰起脸,用那双勾魂摄魄的桃花眼盯着张军,语气带着三分娇嗔七分警告:“这几天我没在家,你没撩拨白冰冰吧?我警告你哦,张军,你要是敢对她动什么歪心思,去撩拨她,我就……我就让你吃不了兜着走!我说话算数的,你可要给我记好了!”
她知道白冰冰有多么性感漂亮,气质又那么独特,对男人的吸引力堪称致命。
她虽然自信,但也难免担心张军日久生情,或者抵挡不住诱惑。
所以,时不时就要敲打一番。
张军满脸的冤枉之色:“老婆,天地良心!我心里只有你!冰冰老婆她……虽然很漂亮性感,但我对她只有尊重和欣赏,绝无半点非分之想!才不会撩拨她呢。”
这话说得铿锵有力,情真意切,配上他那张英俊正直的脸,极具说服力。
至少,柳青雪是信了。
她重新软倒在他怀里,双臂环上他的脖颈,吐气如兰:“那……老公,我们休息吧?”
与白冰冰的清冷羞涩、予取予求不同,柳青雪更加热情主动,娇媚入骨,让张军体验到了另一种极致的欢愉和快乐。
当天快要亮时,张军悄然起床。
看着陷入沉睡、嘴角带着满足笑意的柳青雪,他心中充满了巨大的成就感和一丝荒诞的愉悦。
他如同最顶尖的窃贼,潜出房间,回到了自己的卧室。
躺自己床上。
张军回味着这一夜的“奔波”与“收获”,虽然身体有些疲惫,但精神却异常亢奋。
这种游走在两个绝色女友之间,巧妙周旋,享受双重极乐,简直刺激到令人上瘾。
“嘿嘿嘿……”他在黑暗中无声地笑了。
哪个男人,能有他这般“牛逼”?
能同时拥有柳青雪和白冰冰这样的顶级女友,而且她们还互相不知情,同住一个屋檐下?
这简直是小说里才敢写的剧情!
带着这份巨大的满足和愉悦,他开始美滋滋地睡回笼觉。
这一觉,直接睡到了上午十点。
阳光透过窗帘缝隙,在地板上投下明亮的光斑。
张军神清气爽地醒来,只觉得通体舒泰,精力充沛。
先在别墅宽敞的院子里,迎着晨光,认真地打了几趟八极拳,又练了一趟六合枪。
拳风呼啸,枪影纵横,将体内残余的躁动彻底化为蓬勃的力量。
直到身上微微见汗,气血奔腾,他才收了功。
冲了个凉,张军这才施施然出门。
至于柳青雪和白冰冰,这个时间点,自然早已去公司上班了。
接下来几天,就是美好的重复,张军夜夜上三楼,入二楼,享受着齐人之福。
柳青雪和白冰冰毫不知情,都以为张军仅仅是和自己一个约会,是自己一个的男朋友。
她们的关系也是越发亲密,因为她们有个共同的爱好,喜欢谈论和张军有关的话题。
说他的武技,说他的捡漏,说他的帅,说他的书法,满满都是优点。
而这三天,张军也是继续捡漏,每天赚两百万左右。
也让他的存款用超快的速度增加,如今已经超过了2000万元大关。
他也写了一些书法,两个老婆和她自己的房间都挂满了。
逼格非常高。
但今天早上,张军就有点郁闷了,因为白冰冰和柳青雪都要去南都出差,而且要去一周。
不过,柳青雪和白冰冰都很高兴。
因为她们终于可以休息一下了,这几天天天晚上被张军折腾,都快散架了,根本顶不住。
目送她们驾车离去,张军也出门了,没去捡漏,而是打车来到了保时捷专卖店。
虽然有龙珠可以飞翔,但白天他是不敢飞的。
所以,必须要有一辆代步车。
有了车,他可以更快地抵达古玩市场,可以去更多更远的垃圾回收站,也可以去郊区的废旧工厂、拆迁区,甚至可以去乡下转转,一定能有更多的收获。
他的目光平静地扫过那些曾经只能隔着橱窗、或在网络上流口水的梦想座驾。
卡宴、帕拉梅拉、911、Taycan……每一款都代表着一个阶层,一种生活方式。
曾经,这些是他遥不可及的梦。
“张军,你真要买车?”
一个美女销售迎了上来。
高挑曼妙的身材,包裹在剪裁合体的黑色职业套裙中,曲线惊心动魄,一双踩着细高跟鞋的玉腿又长又直,在展厅灯光下白得晃眼。
及腰的栗色大波浪卷发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晃动,散发着撩人的光泽和香气。
她名叫董青青,是张军高中时期的校花,也是他青春懵懂时,第一个真正心动、鼓起勇气追求,却被毫不留情拒绝的“白月光”。
高中时的董青青,就已经出落得亭亭玉立,明眸皓齿,肌肤胜雪,是全校男生目光的焦点。
张军那时虽然家境普通,但身高腿长,相貌英俊,成绩也不错,加上一股不服输的劲儿,在男生中颇为耀眼。
董青青对他似乎也有过那么一丝若有若无的好感,至少不像对其他追求者那样冷淡。
然而,高三那年。
张军的父亲突遭车祸变成植物人,家庭瞬间坠入深渊。
张军身上的阳光和自信仿佛一夜之间被抽干,取而代之的是沉重的债务、母亲的眼泪和对未来的茫然。
而董青青,在得知他家的情况后,那丝若有若无的好感也迅速冷却,变得疏离而客气。
后来,听说她考上了一所不错的大学,毕业后凭借着出色的外貌和身材,进了这家保时捷专卖店做销售。
在这个行业,年入百万对于她来说并非难事。
张军知道她在中海,知道她在这里上班,但以前从不敢,也从未想过来找她。
那时的他,穷困潦倒,连房租都成问题,去见她,除了自讨没趣、重温被轻视的感觉,还能有什么?
他甚至刻意回避与她产生任何交集的机会。
后来,他和高中同班的班花丁兰走到了一起。
丁兰家境也普通,但性格温柔,在他最困难的时候给了他一些慰藉。
他以为那是可以共患难的感情,却最终被现实狠狠打脸——丁兰因为他穷,看不到未来,给他戴了绿帽,决绝分手。
然而,他最近得到了龙珠,短短一两个月,拥有了神奇的鉴宝能力,狂赚几千万,还成了书法宗师,更拥有了柳青雪和白冰冰这样两个优秀又漂亮的模特女友。
他无比自信,所以提前就联系了董青青,说要来买车。
“是的,我想买一辆一两百万的车。”
张军淡淡地点头。
多年不见,她确实更加成熟、性感、妩媚了,妆容精致到无可挑剔,栗色的大波浪卷发衬得她脸蛋更小,五官更显精致,胸前的事业线在低领衬衫下若隐若现,浑身上下散发着都市丽人的时髦和高雅精致的气息。
董青青上上下下打量了张军一番,像是想起了什么,脸上的笑容变得有些意味深长:“听说……你和你们班那个丁兰,分手了?”
“是的,分手了!”
“你自己都养不活,她给你戴绿帽,也就很正常,你也别怪她,怪只怪你自己太穷。”
董青青叹息道。
顿了顿,又似笑非笑道:“你不是真的要买车吧?你该不会……是因为现在单身了,听说我在这里卖车,混得还不错,想追求我吧?”
董青青摇了摇头,满脸的无奈,“拜托,张军,成熟点好吗?高中那会儿,我就明确拒绝过你了。”
她的追求者很多,有几个她比较满意,大部分都非常优秀,也很富有。
毕竟,她的工作就决定了她能认识很多的优秀男人。
“你误会了。”张军淡淡地开口,声音平静无波:“我不是来追求你的。我已经有新的女朋友了。”
“得了吧张军,”董青青明显不信,“在我面前就别打肿脸充胖子了。”
顿了顿,又怜悯道:“我知道你那个变成植物人的老爸,医药费是个无底洞。你妈一个人撑着,肯定很辛苦。你压力一定很大吧?”
她凑近了一些,压低了声音:“你……是不是手头特别紧,实在没办法了,找我这个老同学借钱?说吧,想借多少?”
“董青青,”张军摸了一下额头,“我不是来追求你,也不是来借钱的。我是来买车的。”
他顿了顿,语气淡然:“本来想着是老同学,给你送点业绩,让你赚点提成。
这笔单子,看来你是没兴趣。
那我找别的销售了。”
“你……买保时捷?”董青青像是听到了本年度最大的笑话,“张军!你能不能别吹牛?”
“自己看。”张军点开手机银行的APP,将屏幕怼到了董青青的眼前。
董青青下意识地看去,目光落在那一长串数字上。
她脸上那夸张的、嘲讽的表情瞬间凝固了,眼睛猛地瞪大,瞳孔急剧收缩,嘴巴无意识地张开,仿佛能塞进一个鸡蛋。
两千多万!
她的呼吸瞬间变得粗重,胸口剧烈起伏,脸上血色褪去,又迅速涨红,一阵青一阵白,精彩得如同调色盘。
震惊、难以置信、怀疑、尴尬、以及一股难以抑制的羡慕和嫉妒,种种情绪在她眼中交织、翻滚!
怎么可能?
这个家里穷得叮当响,父亲是植物人,母亲累死累活,自己之前连工作都找不到的穷小子,怎么可能在短短时间内,拥有两千多万的存款?
这简直颠覆了她的认知!
要知道,她在这里做销售,凭借着美貌和能力,业绩算是不错,但一年下来,除去各种开销,能存下二三十万就已经是极限了。
两千多万,对她而言,是一个需要仰望的数字!
“你……你……你怎么可能有这么多钱?”董青青结结巴巴,不敢置信地问。
“我是文物鉴定与修复专业毕业的啊!我们这行,靠的是眼力,是知识,是运气。只要眼力够毒,运气够好,捡漏一夜暴富,并不是什么神话。”
他语气平淡,却自有一股强大的自信:“两千多万,算什么?”
他微微昂起头,目光仿佛穿透了4S店华丽的天花板,看向更远的未来:“对我来说,这只是个开始。将来,变成两个多亿,甚至二十个亿,也未必不可能。”
“你去忙你的吧,我找别的美女销售。”张军淡淡地说完,转向不远处那位一直保持着职业微笑、气质温婉的女销售,就准备抬手示意。
“别!别呀!”董青青像是被针扎了一样,猛地回过神来,脸上瞬间浮现妩媚的笑容,不由分说地、紧紧抓住了张军的手臂,声音又急又软:“军哥,军哥!刚才是我错了,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您大人有大量,别跟我一般见识!”
她语速飞快,“我一定给您争取最大的优惠力度,绝对比任何销售给得都低!我是老员工,有权限,还能送您最顶级的装潢、延保、免费保养次数……总之,我一定让您买得最划算,最舒心!”
“你就别糊弄我了。”张军试着抽了抽手臂,没抽动,眉头微蹙,“别的美女销售,一样可以给我争取最大的优惠。而且,我相信她们一定会比你温柔得多,至少不会一上来就冷嘲热讽。”
“老同学……”董青青的脸瞬间又红了几分。
她咬了咬娇艳的下唇,声音陡然变得更加娇媚、酥软,仿佛能滴出水来,眼神也变得水汪汪的,带着一种勾人的妩媚,身体也更贴近了一些,几乎将半个身子的重量都靠在张军的手臂上。
“我……我也可以很温柔的,真的……特别特别温柔。”她一边说,一边用那只抓住张军手臂的手,指尖若有若无地、带着挑逗意味地,轻轻在他手臂上摩挲了一下。
更让张军心头一跳的是,她那包裹在低领衬衫下、规模惊人的柔软,完全贴在了他的手臂外侧。
馥郁的、带着成熟女人风情的香水味,如同无形的网,瞬间将他包裹,无孔不入地钻进他的鼻腔,带着一种直白的诱惑和暗示。
张军的身体几不可查地僵了一下。
心中涌起一股极其复杂、难以言喻的情绪。
这是董青青,是他高中时代魂牵梦萦、用尽笨拙方法去讨好、却连手都没牵到、最终被毫不留情拒绝的“白月光”、“校花”。
曾经,她是他需要仰望、需要小心翼翼对待、需要省下早餐钱才能送上一杯奶茶的存在。
她的一个微笑,能让他心跳加速一整天;
她的一句冷淡拒绝,能让他消沉失落好几个月。
而如今,仅仅因为他有了钱,有了让她震惊的存款数字,她就完全变了副模样。
那高傲的头颅低下了,冷漠的眼神变得妩媚了,疏离的身体主动贴了上来,甚至不惜用这种近乎直白的身体暗示来挽留他,只为了一笔数万提成的交易。
“有钱真好啊!”
张军在心中暗暗感叹。
正是他有了钱,才有底气给母亲一百万,让她请两个按摩师给父亲按摩,让她自己不用那么辛苦;他也才有自信在拥有了柳青雪后,还敢大胆将白冰冰也泡到了。
财富,确实在某种程度上,重塑了他的自信、底气和……魅力?
见张军依旧面无表情,眼神深邃,似乎对自己的“温柔攻势”无动于衷,董青青心中更加焦急,同时也涌起一股强烈的不甘和挫败感。
难道,自己在他心中,就真的一点吸引力都没有了?
还是他因为刚才的事情,还在生气?
她一咬牙,将心一横,踮起脚尖,将娇艳的红唇凑到张军的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又带着致命诱惑的声音说:“只要你……从我这里买车……我……我答应和你……约一次。”
说完这几个字,她的脸颊瞬间如同火烧,心脏狂跳,几乎不敢去看张军的眼睛。
这是她能想到的、最后的、也是最具“杀伤力”的筹码了。
“你就是这样卖车的?”
张军有点痛心疾首和不敢置信。
昔日的白月光堕落到如此地步了吗?
“我只对你这样卖车,我的第一次还在呢,初吻也在。而且,我和你说的约,不是你想的那样,就是吃个饭,聊聊天,你这人就会胡思乱想。”
董青青娇嗔着白了张军一眼。
“那……行吧。看在你这么有‘诚意’的份上,就在你这里买了。”
张军摸了一下鼻子。
有点尴尬,被这妞戏耍了。
“谢谢军哥!军哥你真好!”董青青脸上绽放出无比灿烂的笑容。
接下来她变得无比温柔,无比耐心,无比细致,声音娇媚得能掐出水来,脸上始终挂着最甜美、最热情的笑容。
她给张军端来现磨的咖啡和精致的点心,带着他仔细观看、体验展厅里的每一款符合他预算的车型,从性能、配置、油耗、保养、保值率等各个方面,进行无比详细、甚至有些啰嗦的分析和介绍,力求展现自己最专业的一面。
甚至,在带着张军坐进一辆黑色的保时捷卡宴 Turbo的后座,体验内部空间和舒适度时,她仰着那张妆容精致、妩媚动人的俏脸,吐气如兰,声音带着撒娇般的酥软:
“军哥~你看这款卡宴 Turbo怎么样?3.0T V6发动机,340马力,零百加速只要5.9秒,空间又大,通过性好,去哪里都方便,特别适合您这样的成功人士,既实用又有面子。内饰是波尔多红真皮,顶级配置,有现车,还有不小的优惠呢……”
她一边说,一边用穿着丝袜的小腿,若有若无地蹭了蹭张军的裤腿,极尽诱惑之能事。
看着她近在咫尺的娇媚容颜,呼吸着她身上泄露出来的沁人心脾的芳香,张军心中的舒爽感,达到了一个极致。
昔日你对我爱答不理,今天你对我温柔无比!
这就是金钱和实力带来的、最直观的“回报”之一。
最后,经过一番“艰难”的“抉择”,在董青青舌灿莲花的推荐和“特殊优惠”的诱惑下,张军选择了那辆黑色的2024款保时捷卡宴 Turbo,裸车价约145万,加上购置税、保险、以及董青青“极力争取”到的所谓“顶级装潢套餐”(脚垫、贴膜、记录仪等)和几次免费保养,落地总价大约在一百六十万出头。
这个价格,对于他目前的财力来说,根本不值一提。
接下来就是签合同、付款、买保险、缴税、上牌……
在董青青跑前跑后、异常殷勤的操办下,虽然繁琐,倒也顺利。
等手续办妥,临时牌照上好,天色已近黄昏。
“军哥,车子手续都齐了。这是钥匙,您收好。以后有什么问题,随时微信我,24小时为您服务哦~”董青青将两把钥匙,奉到张军面前,脸上是无可挑剔的职业微笑,眼神却不由自主地瞟向那辆在夕阳下闪烁着黑色金属光泽、如同静静匍匐的猛兽般的崭新卡宴,心中充满了羡慕。
一百六十多万的全款豪车啊!
自己什么时候才能拥有一辆?
“嗯,辛苦了。”张军接过钥匙,意味深长道,“你也下班了吧。”
“这个,今天我已经有约了。”董青青当然听明白了弦外之音,歉然道,“明天吧,明天我打你电话好吗?”
“行。”
张军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
真皮座椅散发着新车特有的、令人愉悦的气味,包裹感极佳。
按下启动键,低沉的引擎轰鸣声如同野兽苏醒前的喘息,让他有点热血沸腾。
他调整了一下座椅和后视镜,系好安全带,对车窗外依旧保持着微笑的董青青随意地挥了挥手,然后轻踩油门。
卡宴如同离弦之箭,平稳而有力地滑出了4S店的停车场,汇入了傍晚城市繁华的车流中。
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和行人偶尔投来的羡慕目光,张军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巨大的满足感和畅快感!
爽!
这是真的爽!
这是完全属于他自己的车!是用他凭本事“捡漏”赚来的钱买的!
他的同学们,混得好的,比如董青青,也不过是开着一辆贷款买的宝马3系,还得天天对客户赔笑脸。
这种巨大的反差和超越,带给他的自豪感和底气,是格外的强烈!
张军将车停在一家颇有名气的湘悦楼门前,准备进去吃饭。
他先拿起手机,对着方向盘上那熠熠生辉的保时捷盾徽,拍了一张。
角度随意,甚至没刻意避开仪表盘上那些复杂的按钮,只是记录下这一刻真实的、属于他的驾驶视角。
然后,他推门下车,站在车头前,对着在暮色和路灯下显得格外沉稳大气的黑色卡宴,又拍了一张全景。
他没有发朋友圈,而是发给了老妈。
附带了一行字:“妈,我买车了。全款买的。以后回家方便。”
很快,手机屏幕亮起,“老妈”的视频通话请求弹了出来。
张军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抹温暖的笑意,接通了视频。
屏幕上,母亲的脸瞬间占满了画面。
脸上能清晰地看到岁月留下的细纹和长期操劳的痕迹,但此刻,那双与张军极为相似的眼睛里,却盛满了毫不掩饰的、巨大的惊喜、关切,还有一丝难以置信。
“儿子你真买车啦?是什么牌子的车呀?照片上看不太清……花了多少钱买的?”
“妈,是保时捷,一个德国牌子,车挺好的。”张军将手机摄像头翻转,对着停在路边的卡宴,全方位地让母亲看了个清楚。“一百六十万出头。”
“一百六十万?!还……还出头?!”邹兰英猛地倒抽一口凉气,眼睛瞬间瞪得滚圆,声音都变了调,脸上写满了骇然。“小军你、你……你这钱真是……真是捡漏赚来的?不是做了什么……不好的事情吧?”
尽管儿子前几天才给她转了一百万,但听到一百六十多万就这么变成了一辆车,作为一个节俭了一辈子的普通妇女,她心中的震撼和不安还是难以抑制。
“妈,你就放一百二十个心吧!真是捡漏赚的,合法合规,干干净净!你儿子我可是正经的文物鉴定专业出身,眼力好,加上运气来了,挡都挡不住!”
她就彻底地放心了,絮絮叨叨地说:“两个按摩师已经请好了,每人每月一万,白天晚上轮流给你爸按摩。”
她说着,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真正轻松的笑容,“那一百万,够坚持好多年呢,你可别再急着寄钱了,自己留着,创业也好,买房也好,总有用处。妈现在花钱可‘大手大脚’了,今天还去买了件新衣裳呢!”
“妈,您想买什么就买,别省着。钱的事您不用操心,过段时间我再给您寄。你放心,我一定会尽快让爸醒来的。我们一家三口会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
翌日上午,阳光明媚。
张军睡到自然醒,神清气爽。
洗漱一番,简单吃了点早餐,他便开车出门。
刚驶出别墅区不远,手机就响了起来。
来电显示——校花董青青。
张军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接通了电话,语气带着明显的调侃:“哟,董大校花,这么早?”
“哎呀,军哥~昨天答应你的嘛!”电话那头,董青青的声音格外的娇嗲:“今天我休息,一个人在家好无聊呀……”
她顿了顿,用充满期待的语气问道:“军哥,你……你今天是不是要去捡漏呀?能不能……带我去见识见识呀?”
“约一次变成带你去捡漏?”张军挑了挑眉,“行啊,那我们在古玩街汇合吧。”
有个美女陪着,而且是曾经的“白月光”,倒也是件赏心悦目的事。
反正他捡漏靠的是龙珠,又不怕被人学去。
“哎呀,军哥,你来接我嘛~”董青青却不依,继续撒娇:“我的车去保养了,打车过去好麻烦的。你来接我好不好?”
“……行吧。”张军微微蹙了蹙眉,但还是答应下来。终究是曾经的白月光,这点小要求,他也懒得计较。
很快,微信上收到了董青青发来的定位,距离不算太远。
张军按照导航,很快就来到了一个中档住宅小区门口。
等了没两分钟,打扮得花枝招展的董青青就扭着小蛮腰,迈着猫步,从小区里走了出来。
包臀连衣裙将前凸后翘的身材勾勒得淋漓尽致,腿上裹着超薄的黑色丝袜,脚上踩着细高跟。
脸上妆容精致,栗色的大波浪卷发披散在肩头,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晃动。
一股浓郁的香水味,隔着老远就扑鼻而来。
他降下车窗,对她招了招手。
董青青快步走过来,拉开副驾驶的车门,坐了进去。
路上,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董青青的话题总是有意无意地往“捡漏”和“赚钱”上引,显然是想套更多的话。
张军含糊地应付着。
车子驶过一片相对偏僻的路段时,前方路边出现了一个大型垃圾堆放点。
十几个绿色的大型塑料垃圾桶排在一起,周围的地面上也散落、堆积着不少建筑垃圾、废旧家具和各种生活废弃物。
张军的眼睛一亮,立刻靠边停车。
“怎么了?军哥。”董青青疑惑地问。
“看到个垃圾堆,我下去看看。说不定能找到点有文物或者值钱的东西。捡漏嘛,不一定非得在古玩街。”张军随口解释了一句,便推门下车,向那片垃圾堆走去。
“啊?去垃圾堆里找宝物?”董青青愣住了,脸上露出一丝难以置信和嫌弃。
但犹豫了一下,她还是跟着下了车,踩着高跟鞋,捏着鼻子,小心翼翼地靠近。
她倒要看看,张军是怎么在这种地方“捡漏”的。
张军早已走到了垃圾堆旁,由于现在感应范围十米,直接把垃圾堆彻底地笼罩。
所以,他瞬间就感应到了三处宝感。
第一处来自一个半掩在其他垃圾下面的纸箱。
他飞快地将旁边的杂物扒开,把那个脏兮兮的纸箱拖了出来。
纸箱里没有什么特别的东西,就是两双脏兮兮破破烂烂的运动鞋,牌子都有点看不清了。
浓郁的宝感竟然来自鞋带。
所以,张军自己都有点懵逼,半天都没反应过来。
卧槽,鞋带是宝贝?
这太荒谬了,太离谱了!
从来都没听说过好吗?
但,张军相信龙珠,绝对不会有错。
所以,他还是三下五除二地解下鞋带,塞进包里,走向第二处“宝感”的源头——就是从旁边那堆散落的建筑垃圾和废旧物品中发出的。
他翻找了几下,就从里面扒拉出了两块瓷板。
是真的瓷板,大约A4纸大小,厚度约一厘米。
瓷板本身看上去很破旧,边角甚至有轻微的磕碰和磨损,表面也蒙着一层灰。
但,当张军用袖子小心地擦拭掉表面的浮灰后,瓷板上那精美绝伦的彩绘图案,便清晰地呈现了出来!
一块瓷板上,绘的是“木兰从军”的场景,人物形象生动,衣纹流畅,色彩淡雅,在右下角,有清晰的红色篆书方章落款——“汪晓棠”。
另一块瓷板上,绘的是“富贵白头”图,笔法更加工整细腻,设色艳丽,同样在一角有“王大凡”的落款。
“汪晓棠!王大凡!”张军的心再次剧烈地跳动起来,呼吸都变得急促了!
他是学文物鉴定的,当然知道这两位是什么人物!
汪晓棠(1885-1924),近代景德镇著名的瓷板画大师,尤其擅长人物画,笔法受海上画派任伯年影响,人物形象生动,色彩清丽,是“珠山八友”之前的景德镇瓷画界的领军人物之一,作品传世不多,极为珍贵!在近年的拍卖市场上,汪晓棠的精品瓷板画,成交价动辄数十万甚至上百万人民币!
王大凡(1888-1961),更是大名鼎鼎的“珠山八友”之首!
他的瓷板画,尤其是人物画和雪景山水,技艺精湛,自成一家,在国内外都享有极高的声誉,是近代景德镇陶瓷艺术的标志性人物。
他的作品,尤其是代表作或精品,在拍卖会上经常拍出数百万的天价!甚至有过千万的记录!
眼前这两块瓷板,虽然有磨损,但画面完整,品相基本保存!
这绝对是捡到了大漏!今天真的要发大财了!
唯一遗憾的是,和米芾的那一封信一样,汪晓棠和王大凡的瓷板画,龙珠并没有传来可以提取“精神印记”的提示。
显然,并不是每一件蕴含着艺术价值的文物,都能让他直接获得创作者的技艺。
或许,这需要更特殊的条件,或者是创作者本人倾注了极其强烈、独特的精神力的作品才行。
他拿着瓷板,来到了垃圾堆另一侧,目光落在一个黑色的、鼓鼓囊囊的垃圾袋上。
袋子散发着一股食物腐败的酸臭味,令人作呕。
张军皱了皱眉,但还是屏住呼吸,捡起一根木棍,小心地挑开了垃圾袋。
里面是一些剩菜剩饭、果皮等厨余垃圾。
他强忍着恶心,用木棍拨弄着。
终于,在垃圾底部,他触碰到了一个硬邦邦、沉甸甸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