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50章 柳青雪查房!
“李老板,这两枚金币,还有一块银元,一起打包卖给您,您看能给个什么价?”张军又拿出那枚民国三年袁世凯像签字版(L.GIORGI)壹圆银币样币。
那天没好意思当着白冰冰的面卖给老师邓戎,终究是从她舅舅那里捡漏来的。
李建文拿起银元仔细端详。
这枚银币更是稀世珍品,由天津造币总厂意大利籍总雕刻师路易·乔治(Luigi Giorgi)刻模试铸,存世量极少,是“袁大头”系列中的顶级藏品。
他综合近期拍卖行情和自身利润空间,给出了一个报价:“张军,咱们也不是外人。这两枚唐继尧拾圆金币,品相上乘,市场价单枚大概在八万到十五万之间,我给您按每枚十二万收。这枚袁世凯签字版样币,更是难得,最近拍卖会上类似的品相成交价都在几十万甚至上百万,我给您一口价,六十五万!三样加起来,总共八十九万,您看如何?”
这个价格,虽然比拍卖行的成交价低不少,但考虑到古玩店需要利润空间和资金周转,而且免去了上拍的不确定性和佣金,算是非常公道合理的行内收购价了。
张军对行情心里有数,知道李建文没坑他,便爽快点头:“成,就按李老板说的。”
交易完成,看着手机里新到账的八十九万,加上上午金店的九十一万六,张军今天进账达到了一百八十万六千元!
他心中涌起了浓浓的欢喜。
这可是昔日自己一辈子也赚不到的财富。
李建文也高兴得合不拢嘴,这笔生意他转手能小赚一笔了。
张军看他如此高兴,忍不住暗自嘀咕:“舅舅啊舅舅,你要是知道袁世凯签字版银元,是从你便宜卖给我的笔筒里弄出来的,你一定会气炸肺的……”
……
夜色渐深。
白冰冰的房间里,只开着一盏光线柔和的床头灯,在宽敞的卧室里圈出一方温暖而私密的天地。
柔软如云的大床上,张军和白冰冰正如胶似漆、炽热缠绵。
空气中弥漫着情人之间特有的、混合了情欲与爱意的甜蜜气息,交织的喘息和细碎的呻吟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而撩人。
就在这情浓意蜜、渐入佳境的时刻——
“叮铃铃——叮铃铃——”
白冰冰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突然就响了。
两人动作同时一僵。
白冰冰艰难地侧过头,看向手机屏幕。
当看清来电显示上那三个字时,她脸上的红潮瞬间褪去了一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掩饰的紧张和慌乱,甚至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嘘——是柳青雪!”她急促地说道,美眸中满是惊慌。
不接显然不行,以柳青雪的性格,会一直打,或者起疑。
于是她深吸了一口气,拿过手机,按下了接听键。
“喂,青雪?”她的声音努力保持着平静,但仔细听,还是能听出一丝刚刚经历剧烈运动后、尚未完全平复的细微喘息和沙哑。
“冰冰~”柳青雪那娇媚悦耳、带着一丝慵懒和关切的声音立刻传了过来,“有没有想我?”
“想,太想了。对了,你什么时候回来呀?”
“明天就回来了,一定好好宠幸你。”
“……”
亲热地闲聊了一会,柳青雪就听出了什么,疑惑地问:“冰冰,你怎么啦?听起来……有点气喘吁吁的?”
“啊?”白冰冰的心猛地一跳,脸上刚褪下去的红晕又“腾”地一下涌了上来,她羞恼地白了躺在身边、正竖起耳朵的张军一眼,急中生智道:“我……我正在练瑜伽呢。刚刚做了一个有点难度的动作,所以……有点喘。”
这个借口还算合理,毕竟模特保持身材,晚上练瑜伽很常见。
“哦哦,原来在练瑜伽呀。”柳青雪接受了这个解释,没再追问。
旋即就用一种随意的语气问道:“对了,张军……那家伙最近还老实吧?今天有按时回家吗?”
她刚才给张军打了好几个电话,但一直无人接听,心里有点不踏实,这才“曲线救国”,打给了白冰冰。
“老实?”白冰冰听到这个词,下意识地又看了张军一眼,眼神复杂。
这家伙哪里和“老实”沾边了?
住进来才几天,就想方设法、软磨硬泡地把她给“睡”了,今夜又……但这话当然不能说。
她只能顺着柳青雪的话,尽量让语气听起来自然:“还、还是比较老实的吧。今天好像出去捡漏了,回来得挺早的,现在……可能都已经睡着了。”
“哦,那就好。”柳青雪的声音似乎放松了一些,又问:“那他今天出去,有收获吗?捡到漏了没?”
她对张军的“事业”很上心。
“有啊,收获可大了!”提到这个,白冰冰的语气不自觉地轻快和自豪起来,仿佛炫耀的是自己的成就:“他今天上午去了个垃圾回收站,就用十块钱,买了点破烂,结果转手就赚了一百八十多万!全卖给我舅舅了,我舅舅高兴坏了,还特意打电话感谢我,说给他送了笔大生意呢!”
“哇塞!十块变一百八十多万?”柳青雪忍不住发出惊叹,声音里充满了难以置信和钦佩:“这、这也太厉害了吧!简直神乎其神!”
“还有更厉害的呢!”白冰冰像是打开了话匣子,继续分享着张军的“丰功伟绩”,语气中的崇拜几乎要溢出来:“你知道吗?他不光是捡漏和打架厉害,还是个深藏不露的书法家……一幅书法就可以卖几十万。”
她越说越兴奋,甚至,她还找到那天拍下的、张军写的那幅《鹊桥仙》的照片,给柳青雪发了过去。“你看,我发你微信了,这是他写的字,是不是绝了?”
柳青雪看了照片,喜气洋洋地赞叹了一番,然后就话锋一转,试探着问:“冰冰……我认识你这么久了,可从来没见过你对哪个男人,这么不吝赞美,这么佩服……你该不会是……喜欢上他了吧?”
显然,她起了疑心!
“啊?”白冰冰心头一慌,脸上刚刚消退的红晕再次席卷而来,比刚才更甚。
她能感觉到身边张军的身体也瞬间绷紧了。
她咬了咬唇,用一种斩钉截铁、却又带着一丝颤抖的声音回答道:“我的确很欣赏他。但是……喜欢?谈不上。我现在真的不想恋爱,我就想……继续和你像现在这样,开开心心地住在一起。”
“哦……这样啊。”柳青雪在电话那头似乎长长地、不着痕迹地松了一口气,声音重新变得轻快起来,甚至还带上了一丝如释重负,“那我就放心了。”
但,白冰冰心中也莫名地升起了一丝怀疑和异样。
柳青雪对张军的关注,似乎有些过头了?
她学着柳青雪刚才的语气,带着一丝试探,反问道:“我看你……对他好像也挺上心的嘛?这么晚还特意打电话来问他的行踪,关心他老不老实……你不会是……喜欢他吧?”
问出这话时,她的心也微微提了起来。
“我?喜欢他?”柳青雪在电话那头似乎愣了一下,随即发出清脆而略显夸张的笑声,仿佛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冰冰你别开玩笑了!我?我柳青雪可是要嫁入豪门的人!他张军虽然有点本事,但离‘豪门’还差得远呢。我和你一样,仅仅欣赏他的能力和才华,但喜欢?根本谈不上,他不适合我。”
她否认得又快又坚决,语气中带着一种属于她这个“拜金女”的傲气和现实。
显然,她和白冰冰一样,暂时选择了“否认”和“回避”,不想因为恋爱和闺蜜分开。
张军听着两个女人在电话里互相试探、互相否认、却又都暗藏机锋的对话,心惊肉跳之余,又莫名地感觉前所未有的刺激。
两个女人又东拉西扯地聊了几句无关痛痒的闲话,才终于挂了电话。
白冰冰仰起脸,看着张军,美眸中情意非但没有减少,反而因为刚才共同的“紧张”和“秘密”,变得更加浓郁。
她主动凑上去,吻了吻他的唇,娇嗔:“都怪你……差点吓死我了。不过,现在我们可以继续了……”
一番温柔缱绻后,白冰冰瘫软在张军的怀里,脸上写满了快乐和幸福。
张军等她睡熟,小心翼翼地抽出手臂,为她掖好被角,悄无声息地下床,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他拿起手机查看。
屏幕上显示着好几个未接来电,都是柳青雪打来的,时间就在他和白冰冰亲热的时候。
他赶紧调整了一下呼吸和表情,给柳青雪回拨了一个视频电话过去。
几乎是被秒接。
柳青雪那张如花似玉、美丽至极的俏脸出现在屏幕上。
她穿着一件性感的真丝吊带睡裙,乌黑如瀑的长发披散在肩头,背景是酒店房间,灯光柔和。
她嘟着娇艳的红唇,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娇嗔和一丝委屈:
“老公!你刚才去哪里了呀?为什么不接电话?害得我担心了这么久,打了好几个都没人接!”
“当然就是去练武了呀。”张军面不改色心不跳,“手机没带,放家里了。你知道的,练武的时候需要心无旁骛,带着手机容易分心,而且也不方便。”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若今后,晚上你打我电话没人接的话,那我八成就是去练武了。我在附近找了个挺隐秘的地方,环境不错,非常适合练拳,不容易被人打扰。”
“练武?哦哦,对哦!”柳青雪脸上的嗔怪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恍然大悟和理解。
张军那么能打,在床上也那么……勇猛持久,当然是天天苦练的结果!
“嘿嘿嘿,这为今后我脚踏两只船创造了完美的条件。”张军看柳青雪毫不怀疑,心中暗暗得意,觉得自己真是个天才,随机应变的能力简直一流。
“对了老公,”柳青雪转移了话题,“刚才我听冰冰说,你还是个深藏不露的书法家?字写得特别特别好,还送了她一幅?”
她的语气有点酸溜溜的,“你都没送给我……”
“冤枉啊老婆!我主要是想送你,送她是用来掩饰,那她才不会怀疑我们两个在恋爱。
送你的那一幅,我早就写好了,等你回来就可以看到了!”
张军马上跳脚道。
“真的?我现在就要看!”柳青雪顿时转嗔为喜,美眸亮晶晶的,满是期待。
“好,你等等。”张军拿着手机,将摄像头对准了桌上那幅早已干透、精心卷好放在锦盒里的行书——
“昨夜星辰昨夜风,画楼西畔桂堂东。身无彩凤双飞翼,心有灵犀一点通。”
笔迹缠绵婉转,洒脱中带着深情,落款“军,赠青雪”,日期地点清晰。
柳青雪的俏脸瞬间变得嫣红,如同涂抹了最上等的胭脂,美眸中情意如同春水般荡漾开来,几乎要溢出屏幕。
这字,这诗,这落款……一切的一切,都直击她的心房,让她心中的爱意和甜蜜达到了顶点。
“喜欢吗?”张军轻声问。
“喜欢……太喜欢了!谢谢你,老公!”柳青雪声音娇媚至极。
但,甜蜜过后,她又想起了什么,脸色微微一正,语气带着一丝严肃和警告:“不过老公,你可别以为自己现在文武双全,冰冰又对你明显有好感,你就……就动什么歪心思,去撩拨她!你必须给我老老实实的,知道吗?”
“我?我就是天下第一老实人!老婆你就放一百二十个心吧!我对冰冰老婆绝无半点非分之想!我心里只有你!”张军立刻挺直腰板,脸上露出无比真诚、甚至有点“憨厚”的表情,拍着胸脯,信誓旦旦地保证。
“嗯嗯,老公你最老实了,我就喜欢你的老实。”
柳青雪连连点头,非常认可。
那一天晚上,若不是自己主动,强行扑倒他,他是绝对不敢有非分之想的。
他这么老实,不可能去撩拨白冰冰,也不可能和白冰冰发生任何暧昧。
自己真是杞人忧天!
上午九点的古玩街,已是人声鼎沸。
阳光透过街边老槐树的枝叶,洒在青石板路上,投下斑驳光影。
张军没在那些小摊前流连,而是一家店一家店地逛进去。
三米范围内,但凡有年代、有来历的老物件,都会散发出或浓或淡的“宝感”,如同无形的磁场,牵引着他的感知。
他厚着脸皮,让老板们拿出这件看看,那件瞧瞧,手指看似随意地摩挲着器物表面,实则就是方便掌心中的龙珠将灵气吸入。
龙珠内的灵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浓郁,氤氲如雾,仿佛随时要滴出水来。
当然,他也期待能捡个大漏。
上一次,他就在雅积轩”捡漏笔筒,赚了六十五万。
走着走着,一家招牌半旧、门面颇大的“博雅旧家具店”吸引了他的目光。
张军眼睛一亮,信步走了进去。
店里堆满了各式老家具:雕花拔步床、太师椅、八仙桌、梳妆台、多宝阁……大多是清末民初的物件,有些甚至更早。木料以酸枝、花梨、鸡翅木为主,虽经岁月打磨,漆色斑驳,雕花模糊,但骨架仍在,气韵犹存。
最重要的是,这些老物件体积大,宝光也较为浓郁,蕴含的灵气应该也比小件古玩多。
老板是个五十来岁、戴着老花镜的瘦削男人,正伏在案上修补一张缺了腿的凳子,见有客上门,只抬头看了一眼,说了声“随便看”,便又低下头忙活。
张军求之不得。
如同掉进米缸的老鼠,从这张桌子摸到那张椅子,从这扇屏风摸到那个柜子。
每接触一件,便有一股灵气顺着手指涌入龙珠。
当他摸到店堂深处,靠墙摆放的一面四扇楠木嵌云石座屏传来非常强烈的宝感,如同黑暗中亮起的火炬!
屏风高约一米八,宽约两米,四扇,每扇皆以楠木为框,中间镶嵌天然云石,石纹如山如水,颇有韵味。但整体品相不佳,楠木框架有多处磕碰破损,云石也有细微裂纹,边角处的雕花磨损严重,看起来颇为落魄。
张军仔细一感应,发现宝感并非来自屏风本身——这屏风虽老,但宝感很一般。
真正强烈的“宝感”,来源于屏风内部!
确切地说,是屏风木架的夹层之中!
“有宝!而且是重宝!”张军心头一跳,呼吸都微微急促了几分。
“老板,这屏风怎么卖?”张军正要开口询价,一个清脆悦耳、却带着天然疏离感的女声,抢先一步响起。
张军转头看去,只见一个女子站在屏风另一侧,也在打量屏风。
她约莫二十出头,身材高挑,足有一米七五以上,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用料考究的香奈儿春夏新款米白色套裙,脚踩一双CL红底高跟鞋。
她生得极美,五官精致得如同工笔画出,肌肤胜雪,在店内略显昏暗的光线下,仿佛自带柔光。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那双眸子,清澈透亮,眼尾微微上挑,带着三分天生的冷傲,七分不谙世事的纯净。
但张军的目光,更多被她身上的配饰吸引。
皓腕上,一枚玻璃种帝王绿翡翠手镯,翠色欲滴,水头极足,在腕间盈盈一转,便是流光溢彩;
雪白的脖颈上,一串红宝石项链,颗颗饱满,色泽鲜艳如鸽血,与翡翠的沉静相得益彰。
仅仅是这两样,价值便已过亿。
更别提她举手投足间流露出的那种自然而然的高贵与疏离,仿佛与这喧闹的凡尘俗世隔着一层无形的玻璃。
而她身侧,还站着一个女人。
约莫三十上下,身高接近一米八,体型壮硕却不臃肿,肩宽背厚,穿着合身的黑色运动套装,短发,五官硬朗,眼神锐利如鹰,沉默地站在那里,便有一股生人勿近的彪悍气势,目光扫过张军时,带着审视与警惕。
“好家伙,还带了个女保镖,绝对出身不凡。”张军暗忖。
“林小姐,”原本埋头干活的老板,立刻放下手中的活儿,满脸堆笑地走过来,态度恭敬中带着一丝讨好,“您看中这屏风了?这屏风是清中期的老物件,楠木框架,云石也是上好的,就是年头久了,有些破损。您要是喜欢,给个一万块,您拿走。”
林疏影微微颔首,对价格并无异议,目光仍流连在屏风古朴的纹路上,轻声自语:“云纹如水,木色沉静,放茶室里做个隔断,倒是别有一番韵味。”
“老板,这屏风我也挺喜欢的,我出两万。”张军赶紧开口,试图争取。
林疏影这才仿佛注意到张军的存在,侧眸瞥了他一眼。
这一眼,很淡,很轻,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
张军虽然身材高大,相貌俊朗,但一身普通的休闲装,在她看来,与这古玩街上大多数的“普通人”并无二致。
“这屏风我已经买下了,你还出价,有点不好。”
林疏影满脸不悦。
“这屏风已经卖给林小姐了。”
老板也毫不心动,拒绝了张军。
“包起来,我现在就要带走。”林疏影道。
“是,是。”老板连连点头,马上就开始打包。
张军心有不甘,等林疏影走出店门,他快步跟了出去。
“美女,”张军凑近,尽量让语气显得诚恳,“这屏风我很喜欢,家里装修中式风格,正缺这么个老物件做点缀。不知能否割爱?”
瞬间,他闻到了一股极其淡雅却又存在感极强的香水味,似兰非兰,似麝非麝,清冷中带着撩人的尾调,从她身上幽幽传来。
他莫名地感到一丝燥热,血液流动似乎都快了几分。
林疏影脚步不停,甚至没看他:“不卖。”
“五万。”张军加价。
屏风里的东西,绝对值这个价,甚至远超。
林疏影终于停下脚步,偏过头,清冷的目光再次落在张军脸上,只是这次,多了几分审视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嘲弄:“五万?就为那破屏风?”
她上下打量着张军,仿佛要重新评估这个穿着普通的年轻人:“你不会是……看出这屏风有什么名堂,想从我手里捡漏吧?”
张军心头一跳,这女人好敏锐的直觉!
他不动声色,甚至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被“冤枉”的无奈:“美女说笑了。我哪懂什么捡漏。就是个人癖好,特别喜欢这种老旧、有破损感的屏风,觉得有岁月沉淀的味道。我有个朋友,癖好更怪,专门高价收购双头蛇、双头龟之类的畸形动物养着玩,家里跟个变异生物馆似的。”
他这话半真半假,他确实听说过有富豪有这种古怪收藏癖。
林疏影微微蹙起精致的眉头,似乎觉得这个解释勉强可以接受。
“不卖。”
她说完,走向停在街边的一辆红色跑车。
张军看清那车的标志和流线型的车身,心中又是一凛——法拉利LaFerrari,两千多万的顶级超跑!
这妞的家世,恐怕比他想象的还要显赫。
但她越是不差钱,张军越是心焦。
屏风里的“重宝”,他绝不能放过!
眼看林疏影拉开车门,就要上车,张军脑中灵光一闪,一个大胆的念头冒了出来。
他再次靠近,压低声音,带着一丝神秘的意味:“美女,别看你出身高贵,见多识广。但我敢打赌,我身上有一样宝贝,你绝对没见过,甚至可能是你梦寐以求的。”
林疏影拉车门的动作一顿,缓缓转过身,看向张军。
这一次,她的目光里少了些疏离,多了几分被勾起的好奇,以及一丝被冒犯的不悦。
她林疏影什么宝贝没见过?
这男人未免太狂妄了。
“哦?”她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那你拿出来看看。若真是我没见过、又梦寐以求的宝贝,这屏风,我就五万卖你。反之……”
她顿了顿,眸光转冷:“你就得为你刚才的狂妄,向我鞠躬道歉。如何?”
“一言为定。”张军爽快答应,心中暗喜。
他伸手入怀,实则是从龙珠空间,取出一个锦盒,轻轻打开。
锦盒内衬黑色天鹅绒,一枚鸽子蛋大小、呈鲜艳橙黄色、表面流淌着独特火焰纹的珠子,静静躺在其中,在阳光下折射出温暖醇厚、动人心魄的光晕。
“美乐珠(Melo Melo Pearl)?”林疏影瞳孔微缩,脱口而出。她确实见过,甚至上手把玩过。
她眼中的惊讶一闪而逝,随即化为更深的嘲弄,拿出手机,指尖轻点,调出一张照片,递到张军面前:“看来你要失望了。这珠子我不仅见过,我堂叔就有一颗,比你这颗品相还好,尺寸也更大。你可以开始道歉了!”
照片上,赫然是一枚更大、更圆的火焰纹美乐珠,被精心镶嵌在戒指上。
“靠,竟然这么不走运?她家里竟然有一颗美乐珠?难道我偷鸡不成蚀把米?还要道歉?”
张军心中一沉。
但他反应极快,脸上非但没有露出懊恼,反而浮现出一抹更加神秘、甚至带着点“你见识还是不够”的笑容。
“美女,你看清楚了。”张军不慌不忙,手再次伸进怀里,又取出一个一模一样的锦盒,打开。
第二枚美乐珠,赫然呈现!
同样是鲜艳橙黄,同样的火焰纹,大小、形状、色泽,与第一枚几乎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张军将两枚美乐珠并排放在掌心,递到林疏影眼前:“我有的,是一对。从一个罕见的海螺中同时取出的,孪生美乐珠。这样的‘一对’,你堂叔也有吗?你也见过吗?”
阳光洒在两枚几乎一模一样的美乐珠上,那火焰纹仿佛在流动,光芒交相辉映,美得令人窒息,也罕见得令人震惊。
林疏影彻底愣住了。
一对美乐珠?!
这……这怎么可能?!
美乐珠本就形成极难,万中无一。
色泽、纹路、形状相似已属不易,而大小、纹路、色泽几乎完全一致的“一对”?
这简直是大自然的奇迹,是收藏界可遇不可求的至宝!
她走遍世界各大拍卖会、珠宝展,拜访过无数顶级藏家,也从未见过,甚至从未听说过!
她的呼吸微微急促起来,那双总是带着疏离和傲气的眸子,此刻紧紧盯在张军掌心,再也移不开。
渴望、震撼、难以置信,种种情绪在她眼中交织。
“卖给我。”她几乎是下意识地开口,声音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急切,“这对珠子,我出一千万。”
“不卖。”张军摇头,小心地将两枚珠子收回锦盒,“这是我的心爱之物,无意出售。”
“一千五百万!”林疏影加价,目光灼灼。
张军心头狂跳,一千五百万!
这对珠子的价值远超他预估!
他强压激动,拒绝:“美女,这珠子我特别喜欢,是非卖品。”
“那你卖一粒给我,我出一千万。”
林疏影还是不放弃。
“美女,这是一对美乐珠。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这意味着‘成双成对’,意味着‘圆满’。它们最适合的归宿,是作为定情信物,情侣各持其一,象征情比金坚,白首不离。我若拆散卖了,岂不是暴殄天物?”
张军这话说得暧昧,又带着点玄乎。
林疏影听到“定情信物”、“情侣各持其一”时,眉头微不可查地蹙了一下。
她虽傲,但终究是年轻女孩,对这种浪漫的寓意并非完全无感,更觉得若自己强行买下一对拆散,似乎……确实有些不妥,甚至有些“膈应”,毕竟另外一粒在眼前这家伙手中。
“……愿赌服输。”林疏影放弃了,从精致的爱马仕手包里抽出一张银行卡,递给张军,语气恢复了之前的清冷,“屏风是你的了。转我五万。”
张军心中狂喜,脸上努力维持着平静,迅速用手机完成转账,然后将卡递还。
林疏影没再多看张军一眼,对女保镖示意了一下,保镖就把用软布包好的屏风放到了张军面前,然后两人上车。
火红的LaFerrari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汇入车流,很快消失不见。
“呼……”张军长长舒了一口气,擦了擦掌心并不存在的汗。
与这种级别的白富美交锋,压力不小。
但他看着脚边这个用五万块“赌”来的破旧屏风,只觉得一切都值了。
张军左右看看,确认无人特别关注,立刻扛起屏风,脚步轻快地去到了博古轩。迫不及待地对迎出柜台的邓戎说:“老师,我捡漏了个屏风,觉得里面可能有东西,因为声音有点不对劲。”
说着,敲了敲屏风一侧的木框结合处,果然声音有点空。
“那拆开看看!”
邓戎来了兴趣,找出了专业的工具——小锤、薄刃凿、木工刀、软毛刷等。
两人小心翼翼将屏风放倒,开始从边角处下手。
撬开表层有些松动的雕花饰板,露出里面榫卯结构的木架。
邓戎用薄刃凿沿着木架缝隙轻轻敲击、试探。
当撬到屏风右下角一根主立柱与横枨的结合部时,他忽然“咦”了一声。
“这里的缝隙似乎有后来填充的痕迹,胶的颜色和木质老化程度有细微差别。”邓戎是行家,立刻发现了异常。
两人精神一振,更加小心地沿着那处缝隙操作。
薄刃凿轻轻插入,慢慢加力。
“咔哒”一声轻响,一块约两指宽、一尺来长的木条被撬了下来,露出了一个隐藏在立柱内部的、狭窄的竖形夹层!
夹层里,赫然塞着一个用油纸包裹得严严实实的长条状物体!
张军的心跳瞬间加速。
邓戎也屏住了呼吸,戴上白手套,用镊子小心翼翼地将其夹出。
油纸已经发黄变脆,但包裹得十分严密。
邓戎将其放在铺了软垫的工作台上,用木工刀极其小心地划开外层已经有些黏连的油纸。
一层,又一层。
一共裹了三层油纸。
当最后一层油纸被揭开,里面露出的东西,让见多识广的邓戎也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那是一张微微泛黄、但保存相对完好的信笺。
上好的澄心堂纸,纸上墨迹淋漓,笔走龙蛇,铁画银钩,一股潇洒不羁、奔放奇崛之气扑面而来!
邓戎颤抖着手,拿起放大镜,凑到近前,仔细观看信的内容、笔迹、落款、钤印。
信是写给一位名叫“薛绍彭”的朋友的,内容是关于品评一方新得的砚台,兼及问候,字数不多,仅百余字。
但那一手行书,真是翩若惊鸿,矫若游龙,变化无穷,妙趣横生!
将“刷字”的痛快淋漓、八面出锋体现得淋漓尽致!
落款是“襄阳漫仕黻顿首”,下钤一方白文印:“米芾之印”。
此外,信笺上还有多方鉴藏印,其中最为醒目的,是一方朱文大印:“乾隆御览之宝”!另有“石渠宝笈”、“三希堂精鉴玺”等清宫收藏印,以及数枚历代私人藏家的印章。
“米芾!这是米芾的亲笔手札!”邓戎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发颤,他抬起头,看向张军,眼中充满了无比的震撼和羡慕,“张军啊张军!你这运气……简直是逆天了!这都能被你捡到!”
张军也是心潮澎湃。
他虽然通过“宝感”知道里面有重宝,但也没想到竟是“米芾”的真迹!
这位可是书法史上鼎鼎大名的人物,与苏轼、黄庭坚、蔡襄并称“宋四家”,其书法“沉着痛快”,自成一格,对后世影响极大。
他的《蜀素帖》、《苕溪诗帖》等都是国宝级文物,前者被称为天下第一行书!
此刻,亲眼见到这穿越千年时光的墨迹,感受到那扑面而来的才情与气韵,张军深深被震撼了。
他如今得了沈尹默的书法精神印记,算得上是书法家,但自问笔下功夫,与眼前这信上的字相比,差距还是不少的!
若自己算八十分,那米芾这随手书就的信札,至少也有九十分!
那种浑然天成的气韵、出神入化的技巧,是时间与天赋共同淬炼出的瑰宝,难以企及。
他用左手触摸,龙珠吸收到了灵气,但却没有精神印记。
显然是因为这只是随手所书的信札,并非其倾注心血和消耗精神的代表作。
“可惜了……”张军暗叹,但随即又振奋起来,“有了这封信,至少证明米芾真迹的存在。将来若有机会,一定要找到他的《蜀素帖》、《虹县诗卷》等代表作,那上面,必有精神印记!”
“老师,这信……价值如何?”张军压下激动,问出最实际的问题。
邓戎深吸几口气,努力平复心情,但语气依旧激动:“无价之宝!当然,市场有其价。
米芾传世真迹极少,每一件都是国之重宝,大多收藏在各大博物馆。
私人手中流通的,凤毛麟角。
这虽然只是一通信札,并非其代表性的书法作品,但内容完整,流传有序,有清宫收藏印记,品相尚可,其历史价值、艺术价值、研究价值都极高!”
他沉吟片刻,给出一个保守的估计:“如果上拍,以现在的市场热度,估价至少在两千五百万到三千万之间!遇到真心喜欢的藏家,拍出更高价也并非不可能!”
两千五百万到三千万!
张军感觉呼吸一窒,心脏不争气地狂跳起来。
五万换两三千万?
这漏捡得,简直是惊天动地!
然而,乐极生悲。
就在张军和邓戎对着这封信札激动不已时,博古轩的店门被人猛地推开,一个愤怒的清脆女声骤然响起:
“好啊!你这个大骗子!混蛋!”
张军回头看去,只见林疏影正站在店门口,俏脸含霜,美眸喷火,死死地盯着他,以及那封刚刚展开的米芾手札。
她身后,那个身材魁梧的女保镖如同一尊铁塔,堵住了门口,脸色阴沉。
原来,林疏影见张军千方百计得到屏风,心有怀疑,所以假装驾车走了,暗暗却让保镖跟踪张军。
保镖身手很好,加上古玩街人多热闹,所以,尽管张军多次回头观察,也是没发现端倪。
林疏影踩着高跟鞋,哒哒哒地走进来,胸脯因为气愤而微微起伏,她指着那封信札,声音都在发颤:“米芾的信!你早就知道这里面有米芾的信对不对?所以你才用那对破珠子做饵,激我打赌,骗我把屏风卖给你!你这个奸诈、狡猾、无耻的骗子!”
她气得眼圈都有些发红了。
那种被愚弄、被当傻子耍的憋屈感,以及眼睁睁看着本该属于自己的、价值连城的重宝落入他人之手的巨大落差和心痛的滋味太难受了。
“林小姐,话不能这么说。”张军迅速冷静下来,将信札小心放在铺了软垫的桌上,“古玩行的规矩,买定离手,各凭眼力。你自己打眼,没看出屏风内有乾坤,怨不得别人。我们打赌,你输了,心甘情愿五万卖我。何来‘骗’字一说?难道林小姐出身豪门,就可以不守规矩,输了不认账吗?”
“你!”林疏影被噎得说不出话来。
“而且,你买回去,也只是当成屏风,不可能拆掉,你还是和这一封信无缘的。”
张军道。
“我……我买回去,本来就是打算拆了重新加工,做新屏风的!我肯定会发现的!”她强辩道,但语气已然弱了三分。
“你现在说打算拆,谁信?林小姐,输不起就直说,何必找借口?”
“你……你混蛋!”林疏影何曾被人如此挤兑过,尤其还是被一个她之前完全没放在眼里的“普通人”。
她胸中怒火翻腾,却又无法反驳,憋得俏脸通红。
好半晌,她才强压怒火,“好,就算我打眼,我认栽。但这封信,我实在喜欢。卖给我,我出一千万。之前的事,一笔勾销。”
“一千万?”张军笑了,笑容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林小姐,你是真不懂行,还是把我当傻子?米芾的亲笔手札,流传有序,有乾隆钤印,你就出一千万?我老师刚才说了,这信上拍,至少两千五百万起步!告诉你,一亿我都不卖!这是绝无仅有的宝物,对我有特殊意义。”
“你!”林疏影再次被气到,娇躯微颤。
她当然知道这封信的价值,刚才的报价,确实存了压价和挽回些许损失的心思。
但被张军如此直白地戳破和拒绝,还是让她感到极度难堪和愤怒。
“好,好,好!”她连说三个好字,盯着张军,那双漂亮的眸子里仿佛结了冰,“张军是吧?我记住你了。山不转水转,咱们走着瞧!你最好祈祷,别落在我手里!”
说完,她狠狠剜了张军一眼,又恋恋不舍地看了一眼桌上那封墨宝,猛地一跺脚,转身就走。
那女保镖警告般地瞪了张军一眼,连忙跟上。
“呼……”看着林疏影怒气冲冲离开的背影,张军和邓戎都松了口气。
“这姑娘,来头怕是不小。”邓戎擦了擦额头的汗,心有余悸,“你这次可把她得罪狠了。”
“古玩行凭本事吃饭,她再怎么有来头,也得讲规矩。”张军不以为意。
他有龙珠在身,有八极拳防身,只要小心些,并不担心一个富家女的报复。
况且,两人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以后未必再有交集。
在邓戎羡慕无比的目光中,张军带着装有米芾手札的锦盒,离开了博古轩。
虽然经历了一点小波折,但收获一件重宝,心情无比畅快。
刚走出博古轩不远,掌心的龙珠毫无征兆地,轻轻震动了一下。
紧接着,一股信息流,伴随着强烈的悸动,直接涌入他的脑海!
“灵气浓度达标,龙珠初步复苏,开放新功能。”
“一、宝感范围扩大:由三米提升至十米。”
“二、开启文物修复功能:可将破损器物(包括但不限于书画、瓷器、玉器、木器、青铜器等,要求主体结构基本完整,缺失部分不超过百分之十)纳入龙珠空间,消耗灵气,可以完美修复。”
“三、开启反重力飞行功能:可凭意念开启/关闭。开启后,自身重力消失,可凭借意念控制移动方向与速度,最大速度约为每分钟一千公里。飞行消耗少量灵气。”
“卧……槽?!”
张军目瞪口呆,僵在原地,半晌没回过神来。
宝感范围扩大到十米?
这意味着他“捡漏”的范围和能力暴增!
文物修复功能?
这简直是神技!
多少破损的国宝级文物因为无法完美修复而价值大跌或只能深藏库房?
有了这能力,他岂不是可以化腐朽为神奇?
这不仅仅是赚钱的问题,更是对文化遗产的拯救!
反重力飞行?
每分钟一千公里?
这他妈是超人了吧?
巨大的惊喜如同海啸般冲击着张军的神经,让他浑身血液都沸腾起来,恨不得仰天长啸!
他强压住立刻试验飞行的冲动,决定先试试“修复”。
他立刻集中精神,在附近的摊位和店铺中闲逛,寻找目标。
很快,在巷口一个专卖旧货杂项的地摊上,感应到了一股相当不弱的“宝感”,来自一个缺了口而且有不少裂痕的青花瓷碗。
碗是民窑的,画工一般,但年份够老,估计是清中期的,若能修复完好,也能值个小几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