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44章 一幅书法动芳心!
“咚咚咚。”
很快,门开了。
白冰冰出现在门口。
乌黑如瀑的长发柔顺地披散在肩头。
丝质的白色吊带短睡裙,裙摆只到大腿中部,露出两截笔直修长、白皙如玉、毫无瑕疵的美腿。
吊带很细,勾勒出她精致的一字锁骨和圆润的香肩,胸前的饱满在单薄丝裙的包裹下曲线惊心动魄,若隐若现。
未施粉黛,却愈发显得肌肤吹弹可破,白里透红,仿佛刚刚剥壳的荔枝,娇嫩无比。
浑身上下散发着沐浴后清新诱人的香气,让人心神皆醉。
“什么事呀?”白冰冰脸上飞出了两朵淡淡的、如同晚霞般艳丽的红云,语气中满是嗔怪:“不是说过了吗?没我的允许,三楼不许你涉足的!”
“我给你写了一幅书法,特意来送给你!”张军举起手中的卷纸,脸上带着温柔的笑意,目光却不由自主地流连在她身上,喉结微微滚动。
“书法?”白冰冰眼睛一亮,脸上的嗔怪瞬间被惊喜取代,笑靥如花。
她喜滋滋地接过卷轴,转身就走向房内,“谢谢你呀!”
显然对于这个礼物她无比满意!
“真的没有想到,送银元,送美乐珠她都不动心,但却是收下了我写的书法。看来,她是那种喜欢男人才华的女人,对于财富不是特别看重,那些追求她的男人用错了方法。”
张军暗暗感叹,大胆地跟了进去,将房门轻轻关上,还顺手反锁了。房间里只开着一盏床头灯,光线柔和而暧昧,空气中弥漫着她身上醉人的香气。
白冰冰已经把书法放在梳妆台上,展开细细欣赏。
张军快步走了过去,用充满磁性的声音问:“这幅书法,老婆你喜欢吗?”
“喜欢,张军,我爱你!”看着笔迹清丽缠绵的《鹊桥仙》,白冰冰心中最后一丝因矜持、犹豫和过往“厌男”心结筑起的壁垒,轰然坍塌。
心中瞬间被巨大的、前所未有的甜蜜和惊喜填满,如同被蜜糖浸透,甜得发颤,又暖得发烫。
她转过身,毫不犹豫地依偎进他的怀里,搂住他的脖颈。
仰起那张清冷绝艳、此刻却染满了动人红晕的脸,桃花眼中水光潋滟,含情脉脉,眼中再无半分平日的冰冷与疏离,只有化不开的柔情和一丝初尝情爱滋味的羞涩。
此刻的她,美得惊心动魄,仿佛月下绽放的优昙婆罗,清丽绝伦,又带着致命的诱惑。
“我也爱你。”张军被她这突如其来的直白告白和主动拥抱冲击得心神激荡,看着近在咫尺的绝美容颜,他彻底迷失了。
再也按捺不住心中澎湃的爱意与渴望,他毫不犹豫地吻住了她。
终于,一个漫长、甜蜜、几乎要将彼此灵魂都吸走的热吻结束,两人都气喘吁吁,情动非常。
张军稍稍弯腰,双臂微微用力,便将她拦腰抱起。
她尽管有一米七八的身高,但体重也不超过一百斤。
抱起来还是很轻松的。
“啊!”白冰冰低呼一声,下意识地环紧了他的脖子。
张军抱着她走到那张铺着纯白色高级床品的圆床边,将她放在柔软如云的床垫中央。
白冰冰的脑子有瞬间的清醒,巨大的羞涩和一丝本能的慌乱涌上心头。
“不要……张军,不要……”她声音细若蚊蚋,带着浓重的鼻音和颤抖,弱弱地拒绝着,双手抵在他结实的胸膛上,却没什么力气。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了,快得让她有些反应不过来。
她眼中带着哀求的水光,声音软糯:“我们……我们就聊聊天,好吗?”
她想用谈话来平复这过于汹涌的情潮,也为自己的“矜持”找一个台阶。
看着她那副欲拒还迎、眼波流转、我见犹怜的动人模样,张军心中的火焰燃烧得更旺,但他终究还是强行压下了那股几乎要冲破理智的欲望。
在她身边侧身躺下,将她轻轻搂进怀里。
“好,聊聊天。”他的声音低哑,带着磁性。
白冰冰感受着他胸膛传来的坚实和温暖,心中又是甜蜜又是紧张,芳心狂跳,几乎要跳出胸腔。
为了缓解这微妙而暧昧的气氛,她胡乱地找着话题,声音轻轻的:“你……你这么帅,以前……以前谈过女朋友吗?”
张军手臂微微收紧,“谈过。她叫丁兰,是我的高中同学。是一个多月前分手的。那时候……我捡漏的能力还不强,眼力也差,经常打眼,所以很穷,租着最便宜的房子,吃了上顿没下顿。她……嫌弃我穷,看不到未来,所以……就跟别人好了。”
“她不知道你是书法大家吗?”白冰冰很惊讶地问,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心疼。
如此宝藏般的男人,竟然因为“穷”而被放弃?
张军摇了摇头,语气带着一丝自嘲,“我就从来没在她面前展露过书法。何况……在那之前,我自己也从不认为自己的字写得有多好,只是兴趣,瞎练罢了,根本没当回事。直到今天,在老师那里亲眼看到沈尹默的真迹,感受到那种气韵,我才隐约觉得,自己写的字,或许……并不比他的差太多?所以才壮着胆子展露一下。没想到,竟然能得到蒋少和老师那么高的评价。”
“你呀……真是个傻子。”白冰冰心中更是柔软和心疼,忍不住伸出纤指,轻轻点了点他的鼻尖,语气带着娇嗔和怜爱,“你是真正的书法天骄!只是明珠蒙尘罢了。那个丁兰,她有眼无珠,将来一定会后悔的,后悔得肠子都青了!”
随即,她将脸颊轻轻贴在他胸口,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声音变得柔柔的:“不过……也感谢她。如果不是她放弃了你,我们……或许就没有机会在一起了。”
这话带着一丝小小的私心和庆幸。
又聊了一会儿,气氛渐渐变得暧昧。
相拥的体温,交织的呼吸,以及空气中弥漫的、属于两人的气息,无声地撩拨着两颗年轻而悸动的心。
白冰冰能清晰地感受到腰间那只手臂传来的、越来越灼热的温度。
她心中也越来越慌乱,担心再这样下去,真的会“出事”。
她终于还是轻轻推了推他,声音带着掩饰不住的羞涩和一丝央求:“很晚了……你、你快回你自己的房间去睡吧。”
“我保证只抱着你睡,不做别的。”
张军哪里愿意下去,真诚地保证着。
“我才不信呢。”
白冰冰妩媚地白了他一眼,继续轻轻推他,“你快点走呀,我想早点休息。”
“那我会很难受,会一夜都睡不着的。”
张军装出一副无比痛苦和难受的样子道。
“听说……男孩变成男人之后,就越发难以忍受?所以他才这么痛苦,这么难受吗?”白冰冰看着他这副极力忍耐、仿佛承受着巨大折磨的模样,忽然想起了以前在模特圈里,偶尔听到其他女模特私下闲聊时说的一些关于男女之事的“经验之谈”。
这个念头让她心中一颤,一股混合着心疼、不忍和母性般柔软的情绪悄然滋生。
他是因为爱她,想要她,但又不想强迫她,才会如此痛苦吧?
既然已经认定了他,将心都交给了他,甚至收下了定情信物——他的书法,为何还要执着于那最后一点形式上的“矜持”,让他如此难受呢?
难道真要让他煎熬一夜吗?
想到这里,白冰冰心中的防线土崩瓦解。
她脸上的红晕瞬间蔓延到了脖颈,仿佛熟透的虾子,连裸露在外的精致锁骨都染上了淡淡的粉色。
她长长的睫毛如同受惊的蝶翼般剧烈颤抖着,几乎不敢看他,声音细若游丝,带着无尽的娇羞和一丝豁出去的决绝,轻轻地、颤颤地说:“你……你要是实在难受得厉害……就、就留下吧……但、但是你要轻一点……我、我是第一次……”
“天啊,她答应了?而且她还是第一次?”
张军目瞪口呆,震撼至极,有点难以置信,也心中涌起了浓浓的狂喜。
哪里还会再有半分迟疑?
马上就开始……
但,别墅的门铃声突然响起,在寂静的夜晚格外的清晰。
然后就是砰砰砰的拍门声。
“你快停下……”
白冰冰从意乱情迷中清醒过来,飞快地推开张军。
张军气得要吐血了。
到底是什么人敢打扰自己的好事?
老子非要揍死你不可!
他黑着脸,穿衣起床,下楼去打开门。
却见外面站着一个穿着黑色西装、面无表情的壮汉,手中拿着一个白色信封。
他目光落在张军身上,冷冷地问道:“你,就是张军?”
“我是。”张军皱眉。
壮汉将信封递到张军面前,语气冷漠:“这是播猜·西那瓦先生给你的战书。
明天晚上八点,龙威泰拳馆,擂台之上,既分高下,也决生死。
播猜先生说,你们中国的八极拳,不过是花拳绣腿,不堪一击。若你不敢应战,就趁早滚出中海,别再丢人现眼。”
“什么?!”张军接过信封,拆开一看,里面果然是一封措辞极其嚣张、将八极拳和他本人贬得一文不值的战书,落款正是播猜·西那瓦,还附上了龙威武馆的地址。
一股怒火“腾”地一下直冲张军头顶!
侮辱他个人可以,但侮辱八极拳这门传承悠久的国术,绝对不行!
他脸色瞬间阴沉下来,眼中寒光闪烁,捏着战书的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胸膛起伏,目光如刀,看向那个送信的壮汉,一字一句,声音冰冷而清晰地响起,在寂静的夜色中回荡:
“回去告诉播猜·西那瓦,还有他背后那个缺牙(龚伟)!这战书,我张军接了!后天晚上,龙威泰拳馆,擂台之上,我会用八极拳,堂堂正正地打废他!”
他身上,一股凛然的气势勃然而发,混合着书法宗师的超然与八极拳宗师的悍勇,让那送信的壮汉都忍不住后退了半步,脸上露出惊色。
张军砰的一声关上门,攥着那封战书转身,正待拾级而上,却见楼梯转角处,白冰冰赤足立在那里。满脸紧张地问:“什么战书?播猜?是不是那个泰国拳王?你不许瞒我。”
“一个自寻死路的狂徒罢了。”张军淡淡道。
“张军!”白冰冰快步走下最后几级台阶,仰头望他,清冷的脸上是不容置疑的严肃,“到底怎么回事?”
“自己看吧……”
张军递上战书。
白冰冰接过,目光快速扫过。
当看到“中国八极拳,花拳绣腿”、“滚出中海”等刺目字句时,她呼吸一窒,脸色瞬间褪去血色,手指难以抑制地轻颤起来。
“播猜·西那瓦……真的是他!”她猛地抬眸,眼中惊惧更浓,顾不上多说,指尖飞速滑动手机屏幕,“他最近在中海的比赛新闻我都看过,我找给你看……”
她迅速调出播猜的资料和比赛集锦,将屏幕转向张军,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你看!65战58胜,42次KO!仑披尼和迦南隆的双料冠军!来中国打了四场,全胜!两个KO昏迷,一个手臂骨折,一个断了三根肋骨!网上都叫他‘中国搏击的噩梦’……”
张军接过手机,神色渐趋凝重。
他点开几个高点击量的对战剪辑,凝神观看。
画面中,播猜古铜色的躯体如同铜浇铁铸,肌肉线条贲张,充满最原始的暴力美感。
他的眼神冷漠,不带丝毫人类情感,只有属于顶尖掠食者的残忍与高效。
进攻时,拳腿如狂风骤雨,肘膝似死神镰刀,角度刁钻狠辣,力量沛然难当。
步伐移动诡异迅捷,闪避时宛如鬼魅。
对手往往在令人窒息的攻势下迅速崩解,骨裂声、闷哼声、观众的惊呼交织成残酷的乐章。
“他残忍狠毒,没有人性,以彻底摧毁对手为乐。张军,他……他太危险了,根本就是个杀人机器!你真能打得赢他吗?”
白冰冰并没见过张军和人搏杀的场面,所以是非常担心,声音都在颤抖。
张军默默评估,将播猜的技术特点、进攻习惯、节奏变化一一刻印心中。
快、狠、准、重,技术全面且千锤百炼,心理素质极稳,确是超级能打,远非龚伟手下那些混混可比。
难怪对方气焰如此嚣张。
“如果没有把握,我们不去!”白冰冰见他神色肃然,心中一紧,抓住他的手臂,“我们可以离开中海避一避。没必要用性命去赌!”
手臂传来的微凉与轻颤,让张军心中的战火与一股柔情猛烈交织。
他反手握住她冰凉的手,轻轻拢在掌心,目光从屏幕上移开,落在她写满惊惧的绝美容颜上。
“冰冰,这一战,我非去不可。”他的声音平静,却不容动摇,“这不止是我个人的胜负。他辱我八极拳,辱我中国功夫。有些尊严,必须用拳头夺回来。我若避战,不仅我张军脊梁骨被人戳断,八极拳,乃至更多被污名化的传统国术,都将永远抬不起头,永远被当作‘舞术’、‘杂耍’。我既得了这份传承,就有责任为它正名。”
他顿了顿,眼中寒光如出鞘利剑,直刺虚空:“况且,我有信心。他是很强,但我也不是面团捏的。八极拳,练的就是贴身近打,以暴制暴!他播猜想废我,得先问过我的拳头答不答应!”
“可是……”白冰冰还想劝阻,但触及张军眼中那磐石般坚定、烈火般灼热的光芒,知道再多言语也是徒劳。
这个男人,平日可以嬉笑怒骂,温柔体贴,但骨子里镌刻着不容折辱的骄傲与坚守。
张军揽过她的肩头,“现在,我们回房好好休息。明晚的事,明晚再说。”
“不行!”白冰冰后退半步,脸上红晕未消,“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思想那些!从现在开始,到比武结束,你必须心无旁骛,养精蓄锐,不准……不准再动歪念头!今晚,明天,都不行!”
她生怕张军因纵欲而损耗精气,在播猜狂暴的攻击下,一丝一毫的状态下滑都可能致命。
这一夜,张军未曾回房。
他独坐后院,在清寂的月光下盘膝闭目,摒弃万念,导引体内气血,将因战意与怒意而激荡的气息缓缓抚平,归于渊深浑厚。
随后在空旷庭院中拉开八极拳的架子。
这一次,他心神彻底沉潜,与脑海中那份属于“神枪”李书文的浩瀚精神印记水乳交融。
“撑锤、崩弓、伏虎、劈山、探马、虎抱、熊蹲、鹤步……”
起手式缓慢而凝重,拳风起初不显,甚至有些凝滞,但每一动皆是对发力、角度、时机极致的求索。
渐渐地,速度攀升,动作却愈发简练凌厉,弃尽一切浮华,只余最直接、最有效、最凶狠的攻防转换。
“顶、抱、担、提、挎、缠……”
八极拳六大开打法在他手中展现得淋漓尽致。
拳、掌、肘、肩、膝、足,周身无一处不可为杀器,贴身近打,寸劲勃发,空气被打出沉闷的呜咽。
他的身影在月色下化作道道模糊残影,时而如老熊撼树,沉雄霸道;
时而如猛虎出柙,势不可挡;
时而如游鱼逆水,灵动难测。
他对李书文毕生武道精髓的领悟与运用,正以惊人的速度深化、融合。
许多此前仅是“知晓”的发力技巧、步法转换、临敌机变,此刻如同本能涌现,圆转自如,威力更胜往昔。
速度、力量、反应,乃至对战机的捕捉,皆在这全情投入的淬炼中悄然攀升。
一趟拳毕,他额头微汗,气血奔流,但双目神光湛然,毫无疲态。
又取来白蜡木棍,以棍代枪,演练八极“六合枪”。
大枪如龙,扎、刺、挞、抨、缠、圈、拦、拿、扑、点、拨,招招狠辣无情,带着沙场喋血的惨烈。
这一练,直至东方既白。
他缓缓收势,长长吐出一口浊气,气息绵长,眼神亮如晨星。
接下来两天,张军足不出户。
除了必要的饮食休憩,所有时间皆用于调息、静坐、练拳、揣摩对手、于脑海中推演无数种对战可能。
约定之夜的帷幕,终是拉开。
晚七时半,张军与白冰冰一起抵达市郊的“龙威泰拳馆”。
馆外灯火煌煌,车马喧嚣,与平素训练氛围大相径庭。
各式豪车云集,显然这场“私斗”的风声早已走漏,吸引了众多搏击圈内人、好事看客,乃至闻腥而来的媒体。
中央标准拳台被围绳圈定,四周座无虚席,嗡嗡议论声充斥空间。
空气里混杂着汗水、香水、雪茄味,以及一种对暴力与血腥隐秘的期待与兴奋。
龚伟一身昂贵西装,脸上毫不掩饰怨毒与快意,正与剃着板寸、肌肉虬结的馆主阿龙低声谈笑。
见张军带着白冰冰进来,龚伟嘴角咧开残忍的弧度,抬手在颈间缓缓一划,随即竟压抑不住地低笑出声,肩膀耸动,满脸狰狞,仿佛已看到张军血溅擂台的惨状。
阿龙也斜着眼看来,目光在张军身上一扫,脸上露出毫不掩饰的轻蔑,对龚伟说了句什么,两人同时嗤笑起来,龚伟的笑声更加张扬,充满了胜券在握的得意。
白冰冰紧挽着张军手臂,感受着四周投来的各异目光——好奇、审视、怜悯、幸灾乐祸——她的心弦绷得更紧,脸上却努力维持平静。
观众席不少是国内搏击界有些名气的拳手、教练,此刻大多面色凝重,看向擂台的眼神带着深切的忧虑。
他们对播猜可怖的实力心存忌惮,对张军这个“传统武术”出身、名不见经传的年轻人,并不抱希望。
“请双方选手登台,签署免责协议!”主持人高声宣布。
张军褪去外套,露出一身黑色练功服。
他活动手脚关节,发出轻微的“噼啪”声,稳步登上擂台。
几乎同时,擂台另一侧,那扇厚重的封闭训练室钢化玻璃门开启。
播猜·西那瓦赤膊,仅着黑色泰拳短裤,沉稳踏出。
古铜肤色在灯光下泛着油亮光泽,浑身肌肉线条如钢丝绞缠,充满爆炸性力量。
他眼神冷漠,如同看待死物般瞥了张军一眼,迈着山岳般沉稳的步伐,踏上擂台。
两人在擂台中央相对而立。
播猜稍矮,但体魄更雄,肩宽臂粗。
他上下打量着张军,嘴角扯出一丝残忍的狞笑,用生硬中文道:“你,就是,练花拳绣腿的?现在,跪下,认输,自断一腿,我,饶你。”
张军面色沉静,淡淡道:“废话休提。签协议。我今日来,只办两件事:一,为八极拳正名;二,告诉你,也告诉所有轻贱中国功夫之人——八极拳,能打!而且,非常能打!”
声不高,却清晰传遍全场。
不少中国拳手闻之,精神一振,眼中闪过复杂神色。
两人于公证人前,签署了那份意味着生死各安天命的冰冷协议。
无裁判,无规则,无回合限制。
这是一场最原始、最残酷的私斗,至一方彻底丧失战力或认输方止。
“开始!”
主持人话音落下,场馆内喧嚣骤歇,所有目光聚焦擂台中央。
播猜未即刻抢攻,他微降重心,架起标准泰拳起手式,眼神锐利如鹰,紧紧锁定张军,小幅度移动步伐,寻觅破绽与战机。
他对张军确有重视,未因对方年轻及“传统武术”出身而有半分大意。
张军亦摆开八极拳架势,两脚不丁不八,沉肩坠肘,含胸拔背,整个人如一张拉满的强弓,又似一座随时喷发的火山,气息沉凝如山岳。
对峙仅数息。
“杀!”
播猜骤然发动!
左脚猛蹬,身形如猎豹窜出,右腿如粗铁棍,带凄厉破空声,一记凶狠低扫直踹张军小腿胫骨!
快如闪电,力可开碑!
典型的泰式开局,试探兼杀伤!
然而,他腿动刹那,张军亦动!
不退不挡,反而迎着那记凶悍扫踢,左脚向前趟进一步,右拳如出膛炮弹,自腰间螺旋钻出,一记简洁暴烈的“撑锤”,直捣播猜因起腿而微露的胸腹空门!后发,似欲先至!
“砰!”
沉闷撞击声几乎同响!
播猜扫腿结实扫在张军及时微抬、肌肉紧绷的小腿外侧,而张军“撑锤”亦狠狠砸在播猜匆忙曲臂格挡的小臂!
两人身体同震,各退半步。
播猜只觉小臂酸麻,眼中闪过惊异。
对方拳,好重!
且发力古怪,穿透力极强!
而己身扫腿,如踢包皮铁柱,反震力令脚掌发麻。
张军小腿外侧火辣,脸色不变,眼神更锐。
果然厉害!
若非提前调动气血强化受击处,又借了李书文经验中卸力技巧,此腿恐已骨裂!
试探毕,双方对彼此力量速度已有初判。
播猜收起最后一丝轻视,眼神愈发凶狠。
他低吼再扑,此次是组合进攻!
左直拳虚晃,右摆拳紧跟,接左膝猛顶,招式行云流水,狠辣刁钻,悉数冲向张军头、胸、腹要害!拳风呼啸,膝影如山!
观众席惊呼一片,多人屏息。
白冰冰死死捂唇,娇躯颤抖。
擂台下的龚伟,脸上狞笑更盛,眼中放出兴奋残忍的光,仿佛已看到张军被撕碎的画面,忍不住低声对阿龙道:“看!这才叫真正的杀人技!那小子死定了!哈哈哈!”
面对这狂涛骇浪般的攻击,张军将八极拳贴身近打精髓展露无遗!
他不再硬接,身形如鬼魅晃动、摇摆、吞吐,每每于间不容发之际,以毫厘之差避过拳锋膝顶。
其步法小而迅,如趟泥泞,紧紧黏住播猜,不令对方拉开距离发挥腿法优势。
“贴、靠、崩、撼!”
觑准对方旧力方尽、新力未生之瞬,张军如狸猫般猛地贴靠而上,肩膀狠撞播猜胸口。
八极拳贴山靠!
“咚!”闷响如锤击鼓!
播猜浑身剧震,气血翻腾,踉跄后退。
他眼中终露骇然,对方贴身之技,太快太刁!
那撞击力,简直非人力所能!
然张军攻击如附骨之疽,紧随而至!
他脚下趟步如飞,瞬息再近,右掌拍开播猜仓促格挡之臂,左肘如毒龙出洞,狠狠顶向其肋下!
播猜到底是百战拳王,危机关头,腰肢不可思议一拧,同时提膝格挡。
“啪!”肘膝相撞,两人再分。
播猜只觉膝盖剧痛,张军亦感肘尖发麻。
“啊——”播猜被彻底激怒,发出兽嚎,不再保留,毕生所学发挥至极!
拳、腿、肘、膝,化作死亡风暴,自四面八方笼罩张军!
其攻更疯,更不计代价,全然以伤换伤、以命搏命!
欲以绝对力量与凶悍,碾碎这滑如泥鳅的对手!
擂台之上,唯见两道身影高速交错、碰撞,拳脚相交的沉闷声、粗重喘息、偶尔闷哼不绝于耳。
播猜进攻如狂风海啸,气势骇人;
张军则如惊涛中一叶扁舟,看似随时倾覆,却总能在最险一刻,以不可思议角度方式避开或化解,并还以颜色。
其八极拳招式简到极致,却狠到极致,每击皆奔要害,或乱敌节奏,或造切实伤害。
观众看得目瞪口呆,心悬嗓眼。
那些原本不看好的中国拳手,此刻皆难以置信。
这哪是“花拳绣腿”?分明是杀人技!是千锤百炼的实战国术!
张军对时机、距离、招式的把握运用,简直神乎其技!
他仿佛能预判播猜每次攻击,总以最小代价换最大战果。
龚伟脸上笑容早已僵住,取而代之的是越来越浓的惊恐与不安。
他死死盯着擂台,看着张军在播猜狂攻下不仅未露败象,反而渐渐稳住阵脚,甚至开始反击,脸色渐渐由得意转为苍白,又由苍白涨成铁青。
阿龙也瞪大了眼,满脸不可思议,喃喃道:“这……这怎么可能?”
擂台之上,播猜越打越惊,越打越憋屈。
他如陷泥淖,又如被毒蛇死缠,每次发力皆遭张军凶狠反击。
呼吸渐粗,速度似慢一丝。
而张军眼神却依旧冷静如冰,气息绵长,仿佛不知疲倦。
“就是此刻!”
突然,张军眼中精光爆射!
他敏锐捕捉到播猜因久攻不下而生的一丝焦躁与力竭之兆。
在播猜一记势大力沉的高扫腿落空,身体出现微小失衡的刹那——
张军动了!
他身形一矮,如灵猴钻入播猜内围,右肩再次狠撞对方因起腿而单立、重心不稳的支撑腿大腿根!
同时,右手如毒蛇吐信,一记“猛虎硬爬山”,五指如钩,狠扣播猜咽喉!
播猜亡魂大冒,拼命后仰避那锁喉一抓,同时挥肘下砸。
然张军此撞方是真正杀招!
“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裂声清晰炸响!
播猜支撑腿大腿骨,在张军汇聚全身力量的贴山靠撞击下,应声而断!
他发出一声凄厉无匹的惨嚎,身体彻底失衡,向一侧歪倒。
张军得势不饶人,如影随形!
左手一记精准狠辣的“斩手”,劈在播猜仓皇格挡的另一臂肘关节外侧!
“咔嚓!”又一声脆响!左臂肘关节脱臼!
播猜惨叫着倒地。
张军眼中寒光一闪,忆及战书上“废掉”之言与对方此前嚣张。
他脚下不停,右脚如铁鞭,带残影,狠狠抽在播猜右臂肘关节!
“咔嚓!”
右臂肘关节亦告报废!
最后,在播猜因剧痛恐惧而扭曲的面容前,在无数道或惊骇、或解气、或难以置信的目光注视下,张军的脚尖,如蜻蜓点水,却又蕴千钧力,轻轻点在了播猜裤裆中央。
“啊——”
一声不似人声的、惨绝人寰的嚎叫,自播猜口中爆发!
他双眼翻白,浑身抽搐,如煮熟的虾米蜷缩,除惨嚎外,再无声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