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拉普拉斯妖--龙
一望无际的枯黄沙漠荒丘，渺无人迹，生灵也为之绝迹。
卡隆迎着阳光下反射着刺目的光，站在沙脉的顶端，遥望着远方连绵起伏的沙丘。
红龙喜爱炎热的气候，沙漠之中正当午时，体表感受的气温高达六十度，寻常的生物根本无法在这焦炎的环境中生存，而脚下的黄沙，温度更是可以直接用来煎烹食物。
就算是艾卡妮娅世界中的许多凶暴种，和一些属性不相吻合的超凡魔兽，长久生活在这种环境下也要脱水而亡。
它们会被烈日晒成干尸，然后干枯的尸体也被点燃，化作这沙漠里的灰尘，永伴黄沙。
这个完全是沙漠中的世界，就连祖代红龙的感官，都察觉不到四周方圆百里千里之内，存在着大规模聚集的水分子。
这也意味着，在这方圆百千里以内，完全没有暴漏在地表上的水源。
红龙爪趾下的砂砾，也都是干燥而脆硬的。只有在红龙脚下，深入底层数百公里的范围，地底深处才会有岩石蓄水层。
但深达数百公里的地下，就算让喜欢在沙漠之中挖掘洞穴的蓝龙们动动手爪，也需要最少小半天的功夫。
不过从地底深处的岩石层结构与痕迹来看，这个只存在沙丘的星球，在遥远的时代前，也曾经是一个正常的绿化星球世界。
按照获取的资料，厄拉科斯星球，就是由曾经的绿化星球，一步一步沙漠化，变成如今整个星球只有荒沙存在的样子。
在卡隆的感知中，荒沙弥漫的远处数百里外，有着许多裸露的盐床，证明了这个星球曾经存在着大面积的海洋，是一个多水的行星。
不过就算是如此恶劣的环境，厄拉科斯星球上，也存在着原生的人类土著种族—弗雷曼人。
恶劣的环境和香料的存在影响，让弗雷曼人身体素质强大，虽然没有能够开启预知能力的天赋，但是这个世界上最凶悍的战斗者。
但祖代红龙在这种恶劣的环境中，却只是感觉到身体暖洋洋的，燥热干焦的气候给红龙带来的感觉如同正常人泡温水浴一样舒适。
卡隆拢着宽阔的翼，生长着钢铁之痕与灰烬之痕的翅贴在红龙的身侧，看起来就像贴在侧面的符文装甲一般。
他的趾爪按在柔软焦干的沙地之上，开始重重踩踏地面，力量与这大地荒沙共鸣，敲击出震荡在荒沙大地之下的，有节奏的频率与回声。
咚，咚，咚……
经过黄沙大地传播的声音震动频率节奏吸引了栖居在沙漠深处的生物，平静的沙面传来与红龙踏击地面不同的狂暴回震。
卡隆停下了动作，看向三里外的方向。
那里的沙漠地表忽然拱起，就像是有一头巨大的生物从沙漠深处钻出，在沙面下穿行。
这头巨大的生物长长的身躯震动着特殊的频率，使沙漠产生液化效应，让他能够钻开沙漠，分开沙浪，卷动着砂砾和灰尘，以惊人的速度朝祖代红龙冲了过来。
巨大生物在沙面下穿梭的摩擦声伴随着巨大的呼啸声滚滚而来，那是沙漠自己发出来的声音，和那个巨大生物卷动砂砾急速前进的沙尘风声。
卡隆爪趾下的砂砾开始向下沉陷，狂卷的砂砾飘动着漫过祖代红龙的身躯。
卡隆双翅伸张，微微一跃，悬浮于低空。
下一刻，嗵的一声震动，
恐怖狰狞，如同深渊一般的巨大口器自沙面下突然窜出，朝祖代的红龙吞噬而来。
“凝砂成石，化尘为土！”
卡隆双翅上的钢铁之痕与灰烬纹络流淌着魔力，于半空中钢铁之爪朝窜出地面的巨大沙虫轻轻按落。
流淌的魔力在卡隆一念之间化为法术，而血脉天赋不需要意念的驱使就急不可耐地将砂砾化成凝固的石块。
风中的尘土变成垒切的土墙，将口器朝天窜起的沙虫镶在了石块和土墙中，无法前进，无法后退。
狰狞可怖的沙虫长长的尾部还在沙面之下扫动着，一种混合着干燥植物扫过沙面的咕噜声，有类似于小昆虫扇动翅膀的振动声与鲸鱼在深海中传播的声音从巨大的沙虫口器中发出。
但这并不是求救或者警示的声音，因为这些沙虫的领地意识就和龙一样有着强烈的独占欲望，一旦在狭隘的领域内相互碰面，这些沙虫就会发起相互之间的战斗，所以通常每片领域只会有一只沙虫出没。
“这就是这个厄拉科斯星球上独有的资源，香料的间接生产者和来源？”
卡隆双翅横展，在低空中能看到这种丑陋而可怕的生物全貌。
沙虫的身体结构在他眼中极为简单，和环节状的蚯蚓很像，但是要大得多。眼前这条沙虫大约二十五米左右，有二十五个环节。
但与蚯蚓柔软的体表不同的是，沙虫的外表覆盖着粗糙坚硬、如同岩石一样的鳞片，呈橘红色。
在卡隆的感知里，这些沙虫的鳞下皮肤则是柔软得多，能够被普通人的刀剑伤害。
但卡隆印象最深刻的还是沙虫的头部，这个生物的头部完全是一个巨大的口器，三四片瓣膜张开的时候，卡隆可以完全看到深渊一般的长长食道和布满在整个口器周围粉碎机一样生长的细长锐利的尖牙，丑得令巨龙鳞寒！
但很有意思的是，这条丑陋的沙虫的气味，并不如它外表一样一无是处，反而有一股混合着燧石和肉桂的清香，让卡隆的食欲蠢蠢欲动，很想要尝一尝这种奇怪生物的味道。
这不仅是巨龙的狩猎本能，也是卡隆身体内的血脉天赋在蠢蠢欲动。
因为沙虫这种神奇的生物，是和冰与火世界中的魔龙具有一种相类似的特点，那就是可成长性。
眼前这条二十五米长的沙虫，在它们种族里，只算是沙虫的幼年时期，就和雏龙差不多。
而成年的沙虫形态，身躯平均长达四百米，宽一百米。就算是体型较小的母虫，也能生长至一百米长，二十米宽。
而根据战士拉班得知的信息，当地的土著人种弗雷曼人见过最大的沙虫长达四百五十米。
但这并不是最大的极限体型，据弗雷曼人的传说中，在这星球的两极之中，生活着长达千米的沙虫，寿命长达数千年。
正是因为沙虫这种生物具有的神奇特性与强大的躯体，被弗雷曼人视作大地的神和造物主maker，在弗雷曼人的语言中，沙虫也被称为—夏胡鲁，意为永恒老父！
祖代的红龙在这种沙虫面前，也显得渺小，就算是大海中普通的鲸鱼，长达三十多米，在这种层级的沙虫面前也不过是一只大一点的虫子而已，会被沙虫一口吞噬殆尽。
但在卡隆的感知力中，这种沙虫体内，并不存在某种超自然的力量，也就是说，沙虫的神奇特性，并不带给他们任何额外神奇的力量，至少对于巨龙来说就是如此。
“真是不经历世界，难以知道宇宙之广大，自身的渺小，”
卡隆感叹着，围绕着被困住的沙虫仔细观察着。
不过红龙始终难以察觉，这种能够让整个世界沙漠化，产出香料这种神奇材料的生物除了巨大的身躯还有什么特点。
最终研究了半天，将这条沙虫的头尾从上到下查探了一清二楚，卡隆还是放弃了这个依靠自己研究的想法，他决定将这个暂时搞不懂的课题，交给那些法师们去研究。
耗费了巨龙十余年的时间，建立的文明和帝国，现在几乎已经是完全在反哺着这些巨龙们。
身为帝国的皇帝，卡隆现在想要什么东西，帝国的军团战士就会想方设法地为这条红龙取来，他想要达成什么目的，那些学者和法师也会冒着掉头发的风险想出一个切实可行的方法来。
这些需要耗费大量时间的研究工作，已经不需要红龙浪费时间，他现在只需要专注于自己喜欢做的事情和必须要做的事情。
于是卡隆扬起了自己的爪子，砂砾中的金属粉末与矿物质在他意志的操控与魔力的卷动下，被分离重组，然后像是在被无形的重锤敲击一般，短短片刻之内就形成一柄足以刺穿身体的锋利匕首。
匕首在空气中颤动着，钻过那巨大的如岩石层一样的鳞片缝隙间，穿透过发出古怪叫声的沙虫皮肤，将沙虫的大脑直接穿透，让这条还在挣扎的生物身体彻底软倒下来。
砰，
被红龙抽离了魔力与法术的力量，困住沙虫的墙与壁也在卡隆的意志下粉碎，重新混同沙漠一体。
祖代红龙走了上去，开始了品尝异世界的生物血肉滋味。
死去的沙虫鳞片无法再紧贴着自己柔软的皮肤，被红龙轻而易举地撕开。避开了沙虫丑陋的头部口器，卡隆开始了大快朵颐。
出乎卡隆的预料，沙虫坚硬的鳞下，血肉异常的滑嫩可口，至少对于能够咀嚼金铁的巨龙来说是一种美味。
而且还有一股肉桂味混合燧石的清香，伴随着这些血肉被巨龙的胃部磨碎消化，一股股暖流与营养被红龙吸收，让红龙一时间停不下来。直至吃空了整整半条沙虫的血肉才停下了进食。
这倒不是已经到达了红龙胃口的极限，现在的红龙胃袋里，足以装下几倍于自己体积的食物，区区一条沙虫，还不够填满他的胃部。
沙沙沙，
伴随着踩踏沙漠的脚步声靠近，红龙将进食的痕迹尽数抹除，才转过身来。
两个身穿魔动战甲的战士正收敛背后如同恶魔一样的翅膀，朝红龙走了过来，在红龙立足的荒丘之下停下了脚步。
这些预备役的‘燃烧之蹄’军团战士，每一个都承载了龙血或者魔鬼与恶魔之血的强化，拥有这些古老的血统能力，即使深渊地狱之中，也能够生存下来，更不用说这个普通的恶劣环境。
就算是干燥的高温烘烤着身上的战甲，也无法对这些战士造成影响。
为了节约力量，这些战士甚至行走在荒漠之中，都懒得使用心能打开战甲上的魔力护盾装置，仅仅靠着肉身带着战甲活动，这也是他们磨练自己的一种方法。
“陛下！”
两个战士微微躬身，朝自己的皇帝行礼道。
“撒克罗大人派遣的法师与战士跟随着哈克南家族的战士拉班潜入了他们的香料矿区，偷，哦，带回来了大量的香料，经过法师们的研究，已经得出了实验的成果！”
“哦，”
祖代红龙点了点头，轻轻笑道：“真是个好消息，走吧，回去看看法师们的成果。”
呼隆，
祖代红龙横展双翼，扬翅而起，卷动着狂风朝远方数千米的高空飞去。
那里有着一层庞大的魔法阴影，让凡人的视线隔绝，也屏蔽了预知与探测的窥探，那里就是帝国现在的大本营—浮空岛屿。
两个战士也伸开如同恶魔一样的巨大翅膀，双腿微屈，直冲天空，跟随着祖代巨龙的身后而去。
卡隆穿过魔法结界与壁障，降落在浮空岛屿上时，人已经少了许多，就连群龙之中，也只有两条守夜的白龙趴在岛屿中央，一双竖瞳似闭非闭，安然休憩。
但岛屿中法师们搭建起来的临时实验室，已经被喧闹和兴奋的法师们拥堵了起来，看到祖代红龙的身影，这些法师们才安静了下来。
“陛下，我们的实验已经得出了成果，”
高阶法师中的领导者撒克罗已经迎了上来，得到结果的圣域大法师拉珀斯已经迫不及待地再偷，哦，再带回一些香料，此时正带着机灵的法师在哈克南家族的香料基地里转悠，所以浮空岛屿上的一应事务，由这个年轻的高阶法师主持。
卡隆走入实验营地之中，化为人类皇帝的面相与模样，因为临时搭建的实验室，并不足以通行祖代红龙的身躯。
实验室营地里一些珍贵的魔法仪器中盛放着如同阳光照在砂砾上一样颜色的粉末，看起来如同鎏金的金粉。
在仪器中的挥发实验时，这些香料呈现的状态是淡橙色的云团，并且有着标注—充满苦涩的肉桂味道。
而盛放于银器中的香料，在银光的影响下，则是会呈现蓝色的状态等等实验情况。
在极短的时间内，这些法师已经将香料这种物质作出了绝大多数的状况实验，以确保其效用和性质。
营地里还有着两个自愿成为实验人员的低阶法师以及龙血的战士，此时正在施法者们后续的探查观测下保持着安全的距离，呆在小小的魔法结界之中，看着皇帝走进来的那一刻，淡淡的蓝光，从这两个实验者的瞳孔中隐隐若现。
“陛下，低阶的施法者使用香料过后，经过我们的测量，他的精神力广度与强度分别有着不同程度的上升，”
“由于第一次实验，以保守的使用量来看，提升效果相当于法师冥想最少两年才能达成，”
撒克罗指向实验人员说道：“就算是沐浴龙血的荣光强化的战士，也得到了一些细微的提升，又经过了一些测试，证明这种物质，对于龙血生物，不仅无害，而且具有效用。”
“但是，以巨龙的身体素质和血脉强度，想要香料发挥应有的最大效用，使用的量大约是以低阶施法者为标准的二十倍！”
“很好，你们做得很出色，不愧是帝国的精英，”
卡隆点了点头，走到剩下封存于魔法仪器中的香料旁，上面已经被法师们分离标注，这是属于巨龙们的专属香料，被施法者们盛放在一个个以水晶雕成的晶罐中。
本来还喜笑颜开的法师撒克罗看到皇帝的动作，吓了一跳，连忙结结巴巴地喊道：“陛下，这香料，虽然经过我们的测试，得出对巨龙无害的结果，但毕竟只是以龙血战士作为目标，”
“您是否，要不，先让其他的几位巨龙冕下，先行尝试一次！”
卡隆脸上露出微笑，温和地说道：“无妨，就算是一些毒药，能够毒死巨龙的也很少，我有把握！”
撒克罗顿时不再多言，只是脸上表情有些担忧。即使对皇帝拥有信心，但对于这些战士和法师而言，帝国的支柱，是不能发生任何意外的。
卡隆从魔法仪器中取出封存的香料晶罐，然后走出了实验营地，举目四望，偌大的浮空岛屿格局，几乎都被建筑占据。
于是他化为巨龙真身，从浮空岛屿上重新飞跃而下，落入下方的沙漠之中。
在这沙漠之中，即使他因为使用香料而闹出一些动静，也不会损害到浮空岛屿。而浮空岛屿在高空上的视野掌控，也足以帮助红龙预警一些到来的危险。
何况，大地也是红龙的主场。
卡隆身躯趴伏，卧在滚烫的砂砾之上，微微露出獠牙。
手爪中的晶罐被巨大的力量直接捏碎，珍贵的香料却不曾随风飘洒，而是被祖代红龙的手爪尽数吸附，缓缓没入红龙的爪间细鳞与皮肤之中。
就像细微的温暖电流穿行，嗡鸣着祖代红龙的所有神经，让祖代红龙的耳边开始耳鸣，暗金色的竖瞳眼中清晰的万物也变得模糊了起来，就像身处幻梦之中。
红龙的大脑与副脑前所未有的清晰，但却又被幻梦如同隔着一层纱雾阻碍着万事万物，让祖代红龙身不由己地陷入幻梦之中。
不，那不是幻梦之中，那是祖代红龙根藏于血脉与脑海中的往昔，那是回忆，也是过去。
所有往昔的记忆都能被祖代红龙清晰地以画面在脑海中回映，就连身处蛋壳中，那黑暗的数年时间，每一刻都能被他回忆起来。
他能看到，破壳出生，看到蓝龙卡莉特的那一刻，蓝龙脸颊上露出的一切细微的表情，包括尾巴正高兴摆动的动作。
他能看到，雏幼时期，与同伴们在森林中狩猎，在巢穴中玩耍厮打的每一个细节。
他能看到，在初次遇见草原上的美丽大猫—安娜，那一刻安娜的姿态，豹尾轻甩，四肢踱步，兽瞳慵懒。
他甚至能够通过记忆的回映，将过往生物本能中自动忽略的细节回忆起来。
就像卡隆遇到花豹安娜时，草原上，空气的湿润程度，气温的具体温度，泥土的味道以及野草野花的芬芳。
卡隆甚至能看到，他生而为人之时的记忆，某时某刻，看过的场景，学习过的知识，遇到过的人，某次不经意间瞥到的书页与画面，在此刻变得前所未有的清晰，就像是正在眼前翻阅。
但那段记忆却不能与为龙的记忆一般相比，无法通过回映场景，来感知到当时场景的温度、湿度与其他的切实细节。
记忆回溯，直到现在。
一层层幻梦揭开，卡隆记忆闪烁间，忽然心有灵犀般出现了那个哈克南家族战士拉班的身影。
就像是跳跃的电影，一幕幕画面在卡隆的暗金色瞳孔之中闪烁着，那是拉班受到帝国掌控，成为帝国的棋子。
那是拉班被帝国杀死，最终整个基地覆灭在帝国的手中，然后引来哈克南家族的报复，帝国与哈克南家族发生剧烈的战斗。
那是，一幕幕，卡隆做出相应的选择，从而导致的后果，在这一刻，纷纷呈现于卡隆的脑海中，如走马观灯，光影交错。
但这不是预言般的能力，而是，红龙的大脑和副脑，自发地在根据所有过往的已知信息，观测与推算未来可能会发生事件的走向。
就像是综合了各种已知信息的启发，阐述式思维推测。
祖代红龙的每个动作，每一句话，都可能成为影响后续结果的杠杆，而这后续结果的变化之多，就像是无数条分叉的线，以祖代红龙为中心点向外呈扇形发散。
“我知道了，哈哈哈，我知道了，”
卡隆闭上了双眼，心中已经醒悟，香料开启了他强大心灵和意志的潜力，让他的大脑与副脑都得到了进化的契机。
纷杂的想法无序却清晰从卡隆的脑海中闪烁纷灭。
“一种事物产生的原因，是另一种事物发展的结果，”
“一种事物发展的结果，也是另一种事物产生的原因，原因和结果不断循环，永无休止！”
“未来的一切都是由过去发生的事件所决定的，只要有足够的信息和足够的推算能力，就可以精确地预测未来！”
“宇宙现在的状态就是过去的果和未来的因，”
卡隆睁开了双瞳，暗金色的瞳孔流淌着溢散的瞳光，如同先知，眼中看破一切的光芒。
“这也许就是我大脑进化的方向——神秘学拉普拉斯妖！”
稳定更新！呜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