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3章 战士的成长
“妹妹，父亲死了，你为何不回到星辰之间，与他作伴，”
“恐怕在你降生之前，我没有时间拨乱反正了，这世间的残酷，无以复加。”
保罗从短暂的幻梦中醒来，缓缓睁开眼睛。
这段时间长久逗留于沙漠中，无意间接触到弥漫于沙漠中的香料，让他的能力越加清晰，偶尔还能看到，自己母亲腹中尚未诞生妹妹的模样。
保罗看着周围的弗雷曼人，他们刚刚解决了一小队哈克南家族派出来的追兵，那些追兵穿戴的战服并没有配备霍尔兹曼屏蔽场，这种特殊震动的频率会引来沙虫，只有城市级的屏蔽场才能阻拦沙虫。
所以这些追兵被弗雷曼人轻松解决掉了，让他们得以安全到达这个泰布地穴中。
不过出乎他的意料，在靠近香料采集矿场的北方地穴中，聚集的大部分北派弗雷曼人并不以姐妹会宣传的救世主理论为然，有许多甚至在排斥他与自己的母亲杰西卡。
“你杀了詹米，”
“间谍！”
“女巫！”
“让长老会来决定，让长老会来决定，”斯蒂尔格拦在前面，大声驱散着自己的族人，保护着他心目中期许的救世主保罗。
但周围弗雷曼人的愤怒和排斥并没有让年轻的保罗担忧，他只是在人群中逡巡着，看到了那些在北方是少数派的南方弗雷曼人。
“李桑·阿尔盖布，”
“李桑·阿尔盖布！”
“马赫迪！”
数十上百的南方派跪倒在地，双手抹在额间与太阳穴上，朝保罗这个姐妹会塑造出来的天外救世主呐喊，狂热且满含热泪。
“这就是我在弗雷曼人中的基础，”
保罗心里想着，转过头去，和杰西卡悄悄说道：“你们贝尼·杰瑟里特的洗脑宣传，已经在这里生根发芽了。”
“一些人认为我是他们的先知，而另外大多数人，只把我当做假先知。必须改变那些非信徒的想法，我才能得到这些弗雷曼人的帮助，依靠他们，破坏香料矿场，依靠他们，靠近皇帝，完成复仇。”
杰西卡闻言有些惊愕，她低声说道：“复仇，并不是你父亲所希望你去做的事情。”
保罗轻轻摇了摇头，说道：“但我要复仇，”
然后沉默了下来，他今后的路，要靠自己来走。
短暂的一夜休憩，但经过弗雷曼人长老会的商议，保罗可以作为一个预备战士，加入弗雷曼人的队伍中。
而保罗的母亲杰西卡，则是必须面临着自己的考验，才能被北派的弗雷曼人所认可，这是斯蒂尔格坚持才换来的结果。
这件事，被斯蒂尔格亲口告诉了杰西卡。
杰西卡跟着斯蒂尔格来到弗雷曼人的圣地之中，这里位于地穴的最深处，但最显眼的，是一口巨大无比的四方水池，里面蓄满了，生命的水。
死去的战士詹米尸体也被抬到这里，被弗雷曼人用抽水装置抽出了身体内的水分，然后倒入了这个巨大无比的水池中。
“还于深井，吾水归源！”其余弗雷曼人祈祷着，将族人最后在世间的痕迹，混入水池之中。
“赐福于我们的兄弟詹米，保佑詹米的降生和逝去，愿他的离去净化这个世界！”
“愿詹米的灵魂，为他的族人守护这个世界！”
“赞美造物主和祂的水！”
杰西卡作为见多识广的姐妹会成员，也不禁为这种充满古老宗教氛围的仪式感到肃穆，静静地注视着这池水。
那是一个个灵魂的归依之处。
斯蒂尔格来到杰西卡的身边，望着这池水，开口说道：“三千八百万公斗，我们就算是渴死，也绝不会，喝下这里的水，”
“这是，圣水，”斯蒂尔格伸出手，指向水池说道：“这样的地方，我们有一千处，”
“等到这一千处的水池都灌满，李桑·阿尔盖布就会降临，改变厄拉科斯的面貌，使树木重新生长，重现一片，绿色的天堂。”
“如此多的灵魂，”杰西卡嘶哑着声音低声道，眼中蕴着泪光，这种安宁的圣洁与归依，感染了这个女巫的敏感的感知。
“你为什么给我看这个，”杰西卡平静心绪，缓缓问道。
“因为你是贝尼·杰瑟里特，因为你了解预言，你是李桑·阿尔盖布的母亲，将会成为弗雷曼人的圣母，”
斯蒂尔格盯着这个女巫的眼睛，如此说道，“我们的圣母快要死了”。
但在斯蒂尔格这个信徒的眼里，杰西卡没有看到信仰的热诚，而是一种偏执。
“你想让我取代她？你相信保罗？”杰西卡低声问道。
“我看见了预兆，一切吻合保罗的行迹，所以我相信，”斯蒂尔格坚定地说道。
“如果我拒绝呢，”
斯蒂尔格轻轻耸肩，翘起了嘴角，淡淡地说道：“那他就不是李桑·阿尔盖布，你也就没有存在的意义了。”
“到时候只能把你们身体里的水，归还于深井！”
杰西卡感觉到了，她与自己的儿子保罗，并不被北方的弗雷曼人欢迎，为了自己与儿子的生命和未来，她只能满怀畏惧地答应了下来。
幸好作为姐妹会的成员，她知道要成为圣母，也许在各地的仪式不同，但最终都需要饮下生命之水，来开启血脉中的所有女性祖先的记忆，拥有了所有女性祖先的智慧和记忆，才能得到弗雷曼人的认可。
这也是姐妹会成员，昔日派出的传道护教者，专门为姐妹会执掌权力而定下的规矩，如今，也成为了杰西卡的考验。
虽然生命之水对于人类来说含有剧毒，但姐妹会的成员却不害怕，她只是在害怕，承载所有前任圣母在血脉中遗留的记忆，自己也会肩负着这个弗雷曼种族几个世纪的苦难与悲痛。
但杰西卡还是在宽慰了自己的儿子后，勇敢踏入地穴之中，接受着注定的考验。
所有的弗雷曼人都离开了地穴，只留下接受考验的杰西卡与即将老死的圣母与侍从，保罗只能耐心地在地穴洞口外等待着，祈祷着自己母亲能够安全通过考验。
但同样等候在周围的弗雷曼人群中发出了笑声，如同嘲讽与讥笑。
保罗叹了口气，看到了那个年轻的女孩契尼也在其中，于是走上前去，轻声问道：“你们在笑什么？”
周围的弗雷曼人没人愿意回答他的话，除了契尼。
“没什么，”契尼停下了笑声。
保罗看着脸上都是笑意的弗雷曼人，低声道：“你们都不相信，对吧，”
“没错，我们不信，”契尼果断回答道。
“那只是南方人的信仰，”一个弗雷曼女战士大声说道。
“南方信仰？”保罗好奇地问道，对于弗雷曼人，接触未深的保罗也没有太多的了解，他的预知能力在现在，也仅限于自己身边的人而已。
“南方部落相信会有救世主，”女战士坐在地上，仰起头看着年轻的男孩笑道：“拯救我们，脱离邪恶，”
保罗眼睛垂下，问道：“你们不相信李桑·阿尔盖布？”
“我们，只相信，弗雷曼人，”同样年轻的少女战士契尼，如同男人一样蹲在地上，郑重地说道。
“想要控制人心，就告诉他们，救世主会降临，然后他们就会心甘情愿地等上几个世纪，哪怕处于悲痛与苦难。”
保罗皱起眉头，看向正在与信徒祈祷的斯蒂尔格，问道：“那他呢，”
“斯蒂尔格？他是南方人，”少女契尼好看的面颊上露出了笑意，“难道你没听出他的口音？”
周围的北派弗雷曼人顿时都笑了起来。
保罗沉默着，陷入了思索。
沉默的气氛被打破，通过考验的杰西卡被侍从们抬了出来，虽然仍旧虚弱，但足以证明，这圣母的名义。
保罗守候在母亲身边，周围所有的弗雷曼人都开始议论纷纷起来，吵闹与喧躁。
“你们都看到了，这足以证明，他就是天选之人，”斯蒂尔格站了出来，想要掌控话语权。
“你们都亲眼所见，李桑·阿尔盖布的母亲，喝下了圣水之毒后安然无恙！她也做到了，如神谕所示。”
“那不是神迹，”少女战士契尼气愤地吼道，勇敢的少女从人群中站了出来，面对首领毫不示弱，“神谕都是她们姐妹会书写的！”
“你在亵渎神明，”斯蒂尔格凛然的目光逼视着少女契尼，“预言已经实现！”
“马赫迪，必须是弗雷曼人！”之前嘲笑保罗的女战士，也挺身而出，大声怒吼道。
“厄拉科斯，必须由自己的族人解放！”
所有的弗雷曼人都争吵了起来。
沉默的保罗转头，忽然大声吼道：“她说的是对的，她说的对！”
于是所有的弗雷曼人，都停下了争吵，看着这个年轻的男孩，预言中的救世主，不明白他到底在做什么，为什么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这不是神迹，”保罗安然地坐在地上，轻声说道：“我母亲接受过这方面的训练，姐妹会的高级成员懂得如何转化毒物，”
年轻的男孩一双逐渐深邃的眼睛盯着所有的弗雷曼人，缓缓摇头道：“我不是马赫迪，”
然后他站了起来，站在所有的弗雷曼人面前，声音逐渐变得高昂起来，
“我不是来领导你们的，”年轻的男孩忽然将星际通用语切换成了弗雷曼语，目光中透漏着真诚与坚定。
“我来这儿，只是为了学习你们的生存之道，”
“让我与你们一起并肩作战，我只有这一个要求，”男孩扫向那些反对自己的战士，真诚地说道。
一个个反对的声音逐渐消弭，而原本信奉救世主的弗雷曼人则是低声讨论着，“马赫迪太谦虚了，不愿意承认自己是马赫迪！这就更加证明他就是马赫迪了！”
就这样，保罗开始以战士的身份，加入了弗雷曼人中。他的话，不仅让他得到了原本南方信仰派的更加热诚，也得到了北方派弗雷曼人的暂时认可。杰西卡，也成为了部落中的新任圣母。
在接下来的时间中，保罗跟着弗雷曼人，开始学习如何在沙漠中生存，如何在沙漠中战斗，也在学习，如何成为一个弗雷曼人。
他的表现逐渐得到了弗雷曼人的认可，得到了年轻的少女契尼与斯蒂尔格的帮助，让他快速成长。
他也在这段时间的接触中，与少女战士契尼成为相爱的恋人，尽管契尼，如今仍然不认为自己的爱人就是救世主，但并不妨碍契尼爱上一个勇敢挑战自己的战士。
保罗靠着自己预知的能力与对狮座帝国和哈克南家族军团的了解，在加入弗雷曼人反抗军后，屡战屡胜。
哈克南家族军团开采香料的矿场与许多采矿车和护卫队，也被保罗与弗雷曼人反抗军用抢到的激光枪械和离子火炮炸毁消灭。
保罗开始成为一个真正的弗雷曼人，甚至学会了这些弗雷曼人驾驭操控沙虫作为坐骑的办法，虽然看起来这种驾驭方式更像是蹭车，但他也成为了一个沙虫骑士。
又是一天战斗结束，保罗习惯地坐在沙丘上，眺望着昏暗的天空，他手上佩戴的厄崔迪家族的传承戒指，已经被他收入怀中。
“也许，我找到了我要走的道路，”保罗如此想着，他觉得就这样成为一名弗雷曼战士的生活，也很好。
他可以与这些战士们一起炸毁哈克南家族的香料矿区，铲除昔日的家族血敌的实力，而不必担忧，那脑海中清晰的印象，南方数百万弗雷曼人的狂热宗教影响的裹挟。
夜幕降临，弗雷曼战士们搭在沙丘背风处的帐篷已经亮起温馨的灯火，保罗才走下沙丘，踏入营帐之内。
欢呼声四起，一个个弗雷曼战士为保罗鼓掌庆贺，不仅是他出色的表现，也是因为他用预知的能力，救下了自己的伙伴与爱人，契尼。
如今在保罗眼中，早已没有什么北派与南派的分别，因为这些弗雷曼人，都已经接纳了他，他正在成为一个，没有取走真正话语权的领袖。
“你们都看到了他的所作所为，”斯蒂尔格热烈的欢呼着，朝着这些弗雷曼敢死军团战士大声喊道。
“他预见了敌军的动作，他预料到了未来。”
就连之前反对和嘲笑保罗的弗雷曼女战士，也在用手学着沙漠中的沙漠鼠的动作，口中呼呼咻咻，戏弄着保罗。
女战士契尼眼中露出温柔，看着安静的保罗，饶有兴趣地问道：“谁教你那么战斗的，你的战斗方式，与我们都不一样。”
“我以前的师父们，也是我的至亲好友们，”保罗轻声说道。
如今的保罗，只是开口说话，就能让帐篷里的所有弗雷曼人停下来，倾听他的声音。
“他们都惨遭屠杀，和我的父亲一样，”保罗抬起眼睛，看向这些同伴与战士。
“你们与哈克南人抗争了数十年，而我的家族和他们斗争了几个世纪，我对他们所有的习惯都了如指掌。”
“你们驾驭了沙漠的力量，我们合力，一定能够阻挡他们，毁灭他们，让他们葬身在沙漠中。”
斯蒂尔格凝视着自己选定的救世主，沉声道：“你要我们如何做，嗯？”
“你会怎么做，斯蒂尔格，”保罗并不回答，而是看向这个一直以来支持自己的战士反问道。
“我吗，我会，”斯蒂尔格思考片刻，开口道：“我会继续北上进攻，”
“那我就继续北上，”保罗果断说道。
“你越往北，你的生命就越可能消亡，”女战士低声道。
保罗摇了摇头，淡淡笑道：“那我就会欣然赴死，”
他看向了女战士，说道：“也许你也会，”
保罗目光扫过其他战士的脸上，开口道：“但剩下的人会继续前行，弗雷曼人不胜利，他们绝对不会罢休！”
所有的弗雷曼人纷纷捶打胸口，发出赞扬的声音。
于是保罗，拥有了弗雷曼人的名字—穆阿迪布，这代表着，他已经成为了弗雷曼人内心认可的一份子。
明天这个世界就结束了，沙丘太小众了，要兼顾一些设定，写得头皮发麻且枯燥，但后面需要的铺垫已经完成了，还是单纯搞事写得轻松，ov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