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0章 龙的宝藏
种一棵树最好的时间是十年前，然后是现在。
“世界上，大多数的文明不管过去有多么辉煌，堕落之后就有多么狼狈不堪，”
“而帝国的文明，其意义不仅仅是复兴曾经巨龙的文明。更是一种伟大的开拓性文明，是更甚于远古巨龙的文明，也是黄金帝国所有种族缔造的文明。”
银龙克丽丝·蒂亚娜美好的身姿站立在讲台上，背后长长的黑板上罗列着一串又一串数字公式和定理。
都是以艾卡妮娅世界通用语写就的，诸如反比例函数、一元二次根式、二次函数等。
在这间对于绝大多数生灵来说称得上宽阔的教室里，成年银龙也只能使用变形术，化身成为类人形态。
她淡金色的圆瞳扫过下方规规整整坐在案桌小板凳上的新生雏幼巨龙崽子们，成年银龙的威严收敛着，但一向柔美的面庞自带着一种师长般的威严，在为这些小崽子们授课。
无论是什么生物，一旦成为了老师，似乎都会变得面目可憎了起来。
一头头五色龙的幼崽将自己还有些显得粉嫩的爪爪叠在厚厚的木桌上，看似规整，但手爪在桌子上一下又一下的划动着。
一双双冷漠的竖瞳装作很努力地瞪大着，从狩猎者的模式切换成了智慧的圆瞳模式。
但强行安静下来的内心，却被小板凳底下不断扫来扫去的小尾巴暴露了。
虽然这些木桌是以森林中坚韧的铁木制造而成的，但在这些正是调皮捣蛋的雏幼龙崽子们面前，也被划开一道又一道深深的刻痕。
这间教室中，只有角落里的那张桌子上，干净整齐，毫无划痕。就连桌面上叠得厚厚的印刷装订书本，也被摆放得整整齐齐。
不过这张桌子后坐的，却不是巨龙的雏幼，而是一个类人生物。
乌黑发亮透着一点白漆的眼睛，但看起来却懵懵懂懂，没有巨龙幼崽那天生的聪明。
浑身长满的淡金色毛发细密柔软，光滑顺泽，就像是一根根被阳光染成的金丝。相对于巨龙幼崽们长长的尾巴，它的尾巴显得粗短而硬直。
只有一双灵活而巨大的爪子，看起来和巨龙幼崽们格外相似。
与巨龙幼崽们装出来的认真不同，它乌黑发亮的眼睛确实认认真真地盯着台上的银龙克丽丝，四只小巧长满淡金色绒毛的耳朵也一扇一扇，显然格外用心。
但从它困惑的表情上来看，它并没有取得什么成效。
“你们是帝国的未来，但帝国的未来，却不一定是你们，”银龙克丽丝表情严肃地告诫着这群幼崽。
曾经作为龙之契约存在的额头鎏金妆花，在被祖代红龙解开龙之契约后依旧存在，似乎长久的妆容存在让银龙已经习惯了这样的装饰。
“你们若是不够努力，浪费时间，就算你们是巨龙，也会被其他的种族慢慢赶上，然后超越，也就慢慢淹没于帝国的潮流之下，而无法屹立在帝国的顶端前沿。”
银龙克丽丝·蒂亚娜看着听到下课铃声响起就早已神飞天外的雏龙们，不由得摇了摇头，神色有些黯淡下来，低声说道：“下课！”
“呜呼，”
“好耶！”
“下课了！”
一头头雏幼龙崽子飞快地将自己那厚厚的书本揣进兽皮小背包内。
这些书本，有龙族主流历史通解，有北境大陆文明王国概述，有黄金帝国的建国通史，还有艾卡妮娅世界地理大观、初等逻辑数学习策等等。
包囊了历史、文化、地理、数学等学科。这些雏龙直到将自己的背包装满，这才将兽皮小背包挂在了自己的脖子上，晃晃悠悠从后门离开。
银龙克丽丝站在前门处，具有一种比成年巨龙更加可怕百倍的威严，让这些雏龙们不敢靠近一步。
这些从后门离开的雏龙们，有些在路过角落的书桌时，会傲慢地昂起头颅，从鼻孔里发出不屑的哼声。
有些性格比较尖锐的雏龙，则是直接嘲讽这个与巨龙崽子格格不入的生灵，故意嚷嚷道。
“阿克琉斯，你又要留堂了！”
“笨蛋阿克琉斯，你怎么什么都学不好，又给克丽丝老师添上麻烦了！”
“你真是丢人现眼，怎么配和我们这些真龙同行同学，每次都要让老师给你开小灶补习！”
阿克琉斯淡金色绒毛覆盖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它睁大了圆溜溜的眼睛，和雏龙们一样巨大的爪子捏了又捏。气愤地想要反驳这些雏龙的话，但却无法反驳，因为它知道自己，的确很笨。
银龙克丽丝站在门边，似乎对眼前的场景见怪不怪，却从未想到过阻止这些雏龙的恶言恶语，只是冷眼旁观。
并非银龙克丽丝偏向于这些五色龙幼崽，而是她将所有的学生，都当做了巨龙来看待。
有些秩序和规则，需要靠这些幼崽们自己奠定。
即使黄金帝国以各种智慧教导这些幼崽们，但始终保持着巨龙之间，应有的规则，也从没想过将巨龙改造成完全不同的种族。
只有一条脑袋出奇大的红色雏龙，脖子前挂着自己的小背包，将那些嘲讽阿克琉斯的雏龙们撞得七倒八歪，哈哈大笑道：“一群中了弱智法术的蠢货，”然后扬长而去。
直到所有的雏龙都离开，阿克琉斯才望向一直安静旁观的银龙克丽丝，小脸皱得紧巴巴的，那是留堂的学生，难以抑制的恐慌。
“今天不用留下来了，小阿克琉斯，”银龙克丽丝温柔地看向这头奇异的生灵，她轻声说道：“这是我给你们上的最后一节课，”
克丽丝走了过来，抚摸着阿克琉斯柔顺的毛发，轻声说道：“无论如何，记得自己原来的模样，而不是被环境完全改变，好的留下，不好的抛走。”
“嗯，我知道了，”阿克琉斯有些迷糊地点了点头，然后背上自己的兽皮小背包，慢吞吞离开了这间教室。
只有银龙克丽丝望着这个显得有些懵懂笨拙却又异常乖巧的生灵，低声道：“封印了与生俱来的传承与兽性，就能让一个天然凶猛的种族完全改变了模样么？他是为了什么，还是只是单纯的，将阿克琉斯作为实验品！”
懵懂的阿克琉斯走出真正的巨龙学府。这专门兴建，用于黄金帝国的巨龙们进修的学府坐落在王下之都的北城边缘地区。
这里已经算是极度靠近群龙之巢的山脉，与高大的山脉只是隔着一重罪孽之森。
尽管如此，踏出巨龙学堂的深巷，扑面而来的就是喧闹的声音。
一些地精开设的酒馆就坐落在边缘房屋廉价的区域，酒馆旁的吟游诗人们大多数也不像其他地域的同行们，抱着竖琴和诗琴。
而是被黄金帝国与北方的文明所逐渐同化，使用的都是风笛和魔法海螺以及变奏号角之类的乐器。
尽管吟游诗人在大众眼中，都是一些高唱颂歌游走在广阔田野的浪漫多情之人，但这些吟游诗人行业里，还是存在着属于自己的鄙视链。
流浪诗人看不起宫廷诗人，认为他们太肤浅。
为各个教堂唱诵圣歌的吟游诗人又看不起流浪诗人，认为他们太庸俗。
但这些看似到处分布显眼又不起眼的吟游诗人，往往在许多事情中，扮演着重要的角色。
一些贵族领主的领地内，那些吟游诗人也会充当守夜人的角色，当城堡内没有一个高效的警报装置，驻扎的士兵也不能迅速将险要情报传递给所有人的时候。
吟游诗人就可以在突发状况时吹响自己的乐器，充当警报。
还有一些吟游诗人，时常被一些贵族领主当做卧底安排在敌对的他国势力内。在一些重要场合演奏时，眼观四路耳听八方的表演者其实并不容易被别人警惕，容易刺探到一些情报。
无论是赤铜龙阿尔弗雷德主持的文化宣传部，还是北境其余的贵族势力，手中都拥有一批吟游诗人的探子。
不过随着绿藻河之盟的达成，黄金帝国的实力已经成为了北境诸国急需探测的目标，因此不管是其他城市，还是王下之都，来往的吟游诗人日渐增多。
其中的一些吟游诗人，甚至是大名鼎鼎的‘竖琴师’组织中派出的探子。这些利用魔法对抗邪恶的竖琴师或许是出于自身的正义，或许是出于内心的刻板和偏执，又或许是其他的原因。
这些吟游诗人开始在黄金帝国的各个城市内，密谋着煽动无辜和被欺骗的民众，对抗巨龙的独裁统治和欺骗性暴政。
也许这些家伙，只是想让黄金帝国的统治者，对这些被煽动的民众开刀，以暴露出自己的血腥，而并非寄希望于这些普通的民众，能够真的反抗巨龙的统治。
可惜，这些自大的竖琴师并没有意识到，帝国的情形，与其他贵族领地内的情形完全不一样。
阿克琉斯乌黑的眼睛，看着一个吟游诗人靠在地精酒馆外的绿榕树下，用品味高尚的六韵乐音唱着《龙的宝藏》。
即使这个吟游诗人作了一些装扮，打扮得如同流浪的诗人一样，手中以郁金香木制造的高档鲁特琴就连阿克琉斯也能看出来这种不和谐。
而街道上走过来的一行身穿如夜色一般黑沉甲胄的骑士，引起了街道上的骚动。
这些骑士的黑色甲胄胸膛上，印刻着巨龙之眼的印记徽章，在巨龙之眼的下方，则是一杆天秤，天秤的左边是代表着律法的律法之书，天秤的右边代表着审判的惩戒之剑。
这个特殊的印记，表明了这些骑士是隶属于帝国审判庭的审判骑士。
这队审判骑士大摇大摆地走了过来，忽然停在了吟游诗人的旁边，好像被这个诗人吟唱的《龙的宝藏》所吸引。
直到曲终，吟游诗人停下了自己的演奏，审判骑士的队长忽然揭开了自己的面甲，露出了自己的面容。
正是昔日在湾流之城中以养马闻名的姑娘诺拉。
黄金帝国的统治者，那些巨龙只是度过了漫长岁月中不值得一提的数年，领地中的社会结构已经在发生着更迭。
那些短生种的地精和狗头人更迭了两三代，短生种中寿命相对悠长的人类，如今也开始迎来了新生力量的兴起。
“罗洛，竖琴师联盟的外围成员，八十七岁，精灵与人类的混血，来自中部大陆的代尔塔公国，”
诺拉英气的眉毛上挑，微笑道：“你是自愿和我们走一趟，还是让我们请你走一趟？”
名为罗洛的吟游诗人脸色一变，急忙撞开人群，往地精酒馆背后的深巷逃去。
这些吟游诗人这段时间在黄金帝国也不是一无所获，最起码这些诗人知道，无论他们手中的竖琴是多么精良的魔法宝物，也难以在这些祖代红龙的走狗面前发生效用。
但诺拉和审判庭的骑士并没有急着追赶这个逃匿的诗人，而是与同伴们走进了这家地精酒馆。
为这家地精酒馆看场子的是一个从帝国军团中退役的老兵，瘸了一条腿，但城中那些灰色地带的人员，从来不敢小看这些老兵们。
不仅是老兵们的身手，也是因为这些老兵和帝国的退役军人管理部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而退役军人管理部，是所有退役军人的公开联络点。就和金龙一样，打了一个老兵，你会收获无数个老兵。
如果你有能力解决这些老兵，那么恭喜你，接下来你需要面对的，则是那些在役的军团战士们。
帝国允许灰色地带的存在，是因为灰色地带是任何形式自然发展的文明都会衍生的附属品，但并不意味着帝国会因为一些灰色的税务收入而支持他们。
“嚯，小诺拉，现在已经成为威风凛凛的审判骑士队长了，”‘赤红之怜’战团的退役老兵高兴地招呼着酒馆的蛇人女侍，给这些审判骑士们每人满上一杯麦酒。
“卡利叔叔，你这可是贿赂公职人员，违法的行为，”大姑娘诺拉虽然如此说，但毫不犹豫地接过麦酒，咕嘟咕嘟喝了下去。
“放屁放屁，”老兵大笑道：“你当我是那些大字不识的盲流么，你怎么有空来到这里，不要说你是专门来看我的。”
诺拉豪爽地擦了擦嘴角，满不在意地说道：“最近帝国里的老鼠有点多，一些老鼠比较扎手，所以巡卫治安所向审判庭申请几个小队进行援助，刚才就有一只小老鼠跑了。”
“那你还不赶紧追，快走快走，别耽误了大事，”老兵听了急得吹胡子瞪眼，“这些老鼠居然敢在帝国闹事，活得不耐烦了。要不是一些小事不需要惊动陛下，就应该让陛下将这些老鼠统统变成真的老鼠，然后吊在米缸上。”
“不急，老鼠跑不掉，”诺拉嘿嘿一笑，看向了热闹的酒馆中。角落里一只毛发焦黄干枯的瘦削狼人正在和几个矮人狗头人玩着帝国里新兴的卡牌游戏—狼人杀。
“嗷呜，天黑请闭眼，”这个瘦削狼人干嚎两句，营造着开局的气氛，似乎感应到了诺拉的目光，于是转头过来。
“放心，头儿，那些老鼠跑不掉的，面对女巫我从不手软，这些小老鼠也是一样，”瘦削的狼人眨巴着自己的黄色兽瞳，露出利齿笑道：“只要那只小老鼠敢找到他的同伴，这窝老鼠一个也跑不掉，包的！”
诺拉点了点头，也向老兵眨了眨眼。
这些狼人，是龙裔狼人萨哈的部落，搬迁到帝国中的氏族成员。
一些强壮的狼人，会选择成为帝国军团的夜行者战士，但另外一些能力一般的狼人，往往会作为帝国掌控灰色地带的手套，也就是通俗意义上的黑帮头领。
不过随着龙裔狼人萨哈在帝国的地位逐渐高涨，其在狼人十二个氏族中的影响力也越来越大。
如今已经有不少其余氏族的狼人和流浪的狼人来到黄金帝国中安家落户。
狼人这一种族，也开始在黄金帝国越发多元化的文明中，逐渐占据一个角色。
……
阿克琉斯对身边发生的一切，都是属于一种观望者般的存在，不仅在于它上数年幼的意识，也在于它的身份。
只不过就连它自己，也没有意识到，自己背后的兽皮小背包上印着的印记拥有什么样的意义。
反正当它穿过帝国里以恐怖阴森闻名的罪孽之森时，并没有感觉到恐惧，因为那些低等的亡灵压根不敢出现在它的面前。
那些如同白骨骑士一样的高级亡灵，穿着破烂的铠甲巡视在罪孽之森中，遇到阿克琉斯时还会主动打招呼，相当有礼貌。
而单纯的阿克琉斯也和这些亡灵们成为了相当熟悉的朋友。
不过在阿克琉斯越过罪孽之森，开始朝着万米的高峰在层层石阶上卖力攀爬的时候，两个熟悉的人影出现在了它的面前。
“加百利哥哥，阿西斯，你们怎么来了，是不是又来接我了！”
长满淡金色绒毛的阿克琉斯有些郁郁的小脸上陡然露出了惊喜的笑容，它飞快地沿着成年人类也要费力攀爬的台阶跳跃而上，来到了那两个熟悉的身影面前。
红色的长发，暗金色的瞳孔，比帝国里那些精灵更耀眼的面孔和身姿，帝国的龙血天使露出了笑意。
而跟在加百利身后，沉默的高大人影，也友好地朝着阿克琉斯点点头。
巨大的独目，其中流露着纯白的炽光，不似凡尘中的生物。
“算是来接你吧，也是和你告别。”
提着龙面金盔的加百利蹲了下来，看着有些失落的小阿克琉斯，瞳孔中的光芒一闪而过，轻声问道：“那些龙崽子，又欺负你了？”
小阿克琉斯点了点头，在自己的兄长面前，它根本无需隐藏自己的想法。
“我可能真的很笨，他们也算不上欺负我，只是在嘲笑我，我也无法反驳他们。”
加百利摸了摸阿克琉斯毛茸茸的小脑袋，轻声说道：“他们其实不是在嘲笑你，他们是在嫉妒你。”
“你虽然没有皇帝的养子之名，但却有养子之实，他们都无法想通，为什么他们是巨龙，却不如你，得到父亲的宠爱。”
小阿克琉斯大吃一惊，惊讶地说道：“父亲宠爱我吗，我每次去找他的时候，总是会被他的尾巴压住，或者一条腿给压住，我差点被父亲给碾死了好几次了。”
加百利面颊上浮现出无言的神色，他无奈地叹息道：“那没办法，有危险的时候，父亲是最坚固的穹壁，但在平时里，他就是最危险的那个。”
小阿克琉斯懵懵懂懂地点了点头，即是高兴又是迷糊地“奥”了一声。
加百利摇了摇头，看着这个懵懂的家伙，语重心长地说道：“阿克琉斯，这次我要走很久，去很远的地方，也许要好几个月那么久，你要是再被欺负，可就没我给你疏导心理啦。”
“所以下一次那些雏龙崽子要是再敢嘲讽你，你就要勇敢起来，将他们统统揍上一顿，而不是自己忍受下来，慢慢消化，怀疑自己。”
小阿克琉斯惊讶地抬起头，“可，可是他们都是帝国的真龙，与父亲都是同一种族的统治者，我不是巨龙，我没有鳞，也没有角，更没有翅膀。”
加百利摇了摇头，耐心地说道：“他们会不会成为帝国的真龙，还不一定呢，何况就算他们未来成为帝国的真龙，你又何尝不是帝国的，贝希摩斯！”
“父亲知道，无论是什么世界，什么文明，总会有那么一小撮矗立于最顶层的生物存在，与其让那些生物混杂在无尽的种族中，难以分清。倒不如将那些巨龙，固定在最顶层的阶位之上。”
“这样父亲将来想要收拾一些不懂事的家伙时，也很容易找到目标，”
加百利意味深长地说道：“真龙不以种族和血脉为区别，这是父亲的圣言。也许外界会以为，这只是指在巨龙之中，但若只凭着巨龙的身份，是无法获得皇帝的认可的！”
“你虽然是贝希摩斯，但也可以成为另一种真龙。”
阿克琉斯皱起了眉头，期期艾艾地说道：“可是我也想要一对漂亮的龙角，一身漂亮的龙鳞，我看那些风暴巨人的身上，都已经长出龙鳞了，为什么我就不能生出龙鳞呢。”
“你的血脉很珍贵，是世界上少有的，比巨龙血脉还要稀少的贝希摩斯。是珍惜保护，额，是需要保证纯血才能更好地作为研究材……担起种族繁衍的重任。”
加百利一脸窘迫地解释道：“你只要快快长大，然后生下一窝贝希摩斯，那时候你就能长出一对漂亮的龙角啦。”
小阿克琉斯大喜，脸上的淡金色绒毛都直了起来，他大声叫道：“是么，是这样么？”
“既然这样，我就可以狠狠揍那些雏龙一顿了，”阿克琉斯很快又皱起了眉头，他有些不好意思说道：“可是，我觉得我打不过他们，他们都拥有巨龙的传承，而我什么都没有，他们说我的传承被封印了。”
“没事，”加百利露出了一种独目巨人阿西斯格外熟悉的笑容。
“我知道父亲最近在整理他的知识，很多被父亲掌握的魔法知识，都被锻造成为一些具有独特而强大威力的魔法秘宝，”
加百利靠近阿克琉斯的耳朵轻声说道：“就在他的城堡书房门口，有一个挂在门檐角落里的小铃铛，那是强大的群体变形术锻造出来的魔法秘宝，你只要和父亲说拿来玩两天，就可以随便胖揍那些龙崽子。”
阿克琉斯大喜，连忙和加百利以及阿西斯道别，然后兴冲冲三步并做两步走就跳走了。
“你这么曲解陛下的意思，不怕犯下亵渎之罪么，”沉默的独目巨人阿西斯，在此时终于开口。
加百利站起身，耸了耸肩，无所谓地说道：“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理解，这是我的理解，怎么算得上曲解。”
“何况，小孩子，正是最重要的成长时期，给他奠定一些积极的理念，是很有必要的，谁让帝国的皇帝，对所有的子民，都喜欢像丢在一个大大的羊圈里放养呢。”
“走吧，阿西斯，这次我们要去另一个世界，帮助一下皇帝手下的忠诚战士，顺便带回一个大家伙！思维机器，我也很好奇另一个文明的终极造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