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6章 你想死了？
甲光向日，寒鳞片片，黄金帝国的军团如同一线钢铁之壁，横推向前。
死亡骑士的半人马军团战士，四蹄踏动，每一次踏击地面的节奏都与整个军团的步伐一致。
魔像军团高大的身躯却并不笨重，它们的步伐节点也在应和着军团的踏击节奏，共鸣出军团列阵前进的瀚响。
最前方的五百战蜥重甲利刃团，与混编的重甲战团，是整个军团共鸣发起点和中心。
这些重甲战士的步伐铿锵有力，不急不缓，每一步踏出的距离和时间几乎完全吻合。
咚咚咚，
钢铁重甲与武器的摩擦声连绵响动，成为钢铁的奏响曲，千人军团，威势如山倾移。
隔着数里外观望两方军阵的人中，不仅有着顶着冒险者名义探查黄金帝国实力的一些情报探子，也有各个心怀各异心思的人物。
世界上，普通人和蠢货占据绝大多数，但聪明的人，绝对不会少。
在北方大陆接连并起五位王者之后，这在其他地域文明视为蛮荒地区的几大势力，早已经被大多数势力提高了重视。
除了中部大陆的两大霸主帝国，没有势力会不对此上心。
不仅是因为北陆五王各自统帅着惊人的强悍军团，占据着广大的疆域，看起来似乎都有着强大的发展空间。
更重要的是这声名鹊起的北陆五王，每一个，在传闻之中都是野心勃勃之辈，甚至除了霍比斯帝国的人类君主查拉尔·西撒，其余几位王者都是通俗意义上的邪恶者。
尽管每个成熟的人都会知道，世界的真相都不能以表面的印象来看待，所谓的邪恶阵营与善良阵营，也只是那些掌握着话语权的当权者和利益既得者宣传的刻板印象。
但不仅被少数人输出的思想影响到的绝大多数人会如此想，就连那些掌握着世界真相与话语权的少数派，在将一件事情的刻板印象重复成千上百次之后，他们自己也会对此深信不疑。
毕竟这个世界上，是真的存在天生邪恶到骨子里与血脉里的种族，虽然自诩为善良阵营的人类邪恶起来，就连九狱中的魔鬼和深渊里的恶魔也要甘拜下风。
但一个种族的根本认定，是由一个种族的绝大多数普例和共有的通性来决定的。
这也是黄金帝国，群龙的国度，已经被高度重视的原因。
因为黄金帝国的龙之皇帝，似乎有着一统艾卡妮娅世界中所有的五色龙的志向，从帝国颁布的《龙之法典》以及后续的影响就能看得出来。
而这位祖代红龙，似乎正在迈向成功的道路。
失序的人，在哪里都失序，但巨龙之中，绝大多数巨龙，都是被动的失序。
有些巨龙不仅是受到邪龙之血的影响，他们本性追求的不是自由，而是追求凌驾世间所有之上的绝对控制性伪装的自由。
这种自由的追求，也意味着失序，因为秩序的世界，并不想让巨龙或者任何种族的生灵，获得绝对的自由。
但祖代红龙缔造的黄金帝国，其建立的秩序，能够让这些无论内心向往脱离混乱之血影响的巨龙，还是追求凌驾一切自由的巨龙，都能够在这个秩序中找到自己的定位。
以秩序包含失序，以秩序容纳失序。
改革意味着失序，变化意味着失序，但祖代红龙与群龙缔造的帝国，却是以秩序推动着不断的改革和变化。
人总是在追求着外在的自由，跟社会结构相关的自由，因此他们总是在反抗社会，而不是在反抗造成这个社会的内在心理结构。
但因为有秩序的存在，才会让人们意识到所谓的自由，才感知到自由的状态和概念，这也意味着失序，并不代表真正的自由。
所以说，人们需要的不是自由，要的是改变，不停地改变。
人们打着追求自由的幌子反抗社会，就是不停地要求用新秩序替换旧秩序，永无止境。
但在黄金帝国的意识与制度下，他们总会有机会，通过推进黄金帝国的改革和变化，从而达到自己要追求的自由。
每个种族在龙群之下，都可以在有序之中寻找自我，有序在无序之上建立，最终依靠自己的能力突破自我，获得相对的自由。
于是无论是巨龙，还是其他的种族，都逐渐被黄金帝国的秩序容纳，他们的意志被这种文化包含性和进取性所凝聚，成为如今的黄金之民。
这就是艾卡妮娅世界中，几位著名大学者，研究剖析黄金帝国逐渐强盛与日渐壮大的影响力发表的观点。
这些大学者们公开表明，黄金帝国的成功，是必然的，如果任凭巨龙之国发展，它将前所未有的强大。
黄金帝国代表的先进生产力、先进的社会制度、先进的文化意识形态，最终代表着先进的秩序，必将自然而然取代旧秩序，成为艾卡妮娅世界中的主导秩序文明。
或许那些霸主帝国并未在意，但北境大陆上，其他的势力，包括几大帝国与大陆南方的各个贵族公国王国，已经开始发现这种迹象的苗头。
这些贵族的领地，正在逐渐变成黄金帝国的产品和加工品的倾销地，也在钢龙米狄尔这条坏种巨龙的一些经济政策下，调动着整个帝国的庞大经济体，让其他贵族领地成为黄金帝国的收割韭菜地。
黄金帝国先进的生产力，足以生产出大量廉价的商品，挤占这些贵族领地内的市场。
其中包括武器、军械、甲胄、奥法材料、魔法制品、廉价卷轴、衣裳甚至是普通的家庭用品。
他们又不能直接拒绝与黄金帝国的贸易关系，因为他们的利益，而他们的邻居也在同时与黄金帝国进行贸易，此消彼长，拒绝意味着实力衰弱，利益损失，最后被吞并的下场。
那些贵族当然可以提高相关税赋和关税，来有效遏制这种单一的贸易逆差和利益流向，但也只是治标不治本。
除非所有的贵族联合起来，成立对抗黄金帝国这个越发恐怖的经济体，又或者，一场，分割黄金帝国实力与利益的，未来浩大的战争。
因为这条祖代红龙一旦成功，高格莫拉龙群，几乎能够媲美远古时代统治世界的龙领主，被凝聚为一体的五色龙族，加上无比雄厚的财富实力与军团，没有人愿意看到这个情况的发生。
所以来到这里的人，几乎没有纯粹是因为好奇而观望的人，在黄金帝国与霜巨人对峙的几个月里，就算是那些流浪的野龙，也是怀着各自的目的，观望着这场争端的变化。
“黄金帝国的军团战士，不仅是强悍的怪物，也是保有家业的良家之子，他们战斗的意志，比那些贵族招收的农夫之子和平日只敢逞血勇之魄的地痞盲流，一在天上，一在地下，完全没有比较的可能性，”
莉雅·西撒站在山丘之上，自远方瞭望着黄金帝国齐整的军容，若有所思道。
莹莹的绿色晶莹之光，在这个贵女的瞳中浮现，那是霍比斯帝国的君主，查拉尔·西撒，成功弑杀了附着其身的虚空邪神意识后，掌握的虚空之力，虚空幽能之力。
这位霍比斯帝国的公主殿下，居然不远万里之遥，来到这里。
但从她一身早已有些破旧的战甲和如寻常佣兵女武士一样的风格上看，显然莉雅·西撒早已非是曾经的娇女，而是经历了风霜的磨练。
一直跟随在这位公主身旁的管家，纳利，如今也是一身混迹凡俗的战士打扮，但有些灰白的长发，依旧一丝不苟地束在脑后。
“现在黄金帝国的军备，还要强盛过帝国的幽能军团，不过庆幸地是，有了神弃山脉的阻隔，帝国与龙群之间，暂时没有实质性的冲突，”
纳利依旧强壮的身躯挺得笔直，比莉雅·西撒高出两个头，但却永远站在这位公主的背后。
“但神弃山脉中的多臂巨人之王，摩格耶斯，也就成了帝国的大敌，不知道这位多臂巨人之王，在统一了神弃山脉之后，会是北上，还是选择南下呢。”
“而这位巨龙中的王者，是否会和外界传闻一样，有着吞并诸海群山的志向呢！”
莉雅·西撒幽幽叹息道，秀美的脸庞上，风霜未曾侵染，但经年的磨砺，已经让曾经的天真从她的眸子中消失殆尽。
纳利也不知道，尽管这位管家，见多识广，但也无法从未曾显露的表象猜测未来的迹象。
“看来不仅是我们关心这些问题，其他的人也很好奇，”纳利的目光扫向远方那些远远观望两方势力对峙的人。
“巨神之矛”列蒙德，大名鼎鼎的兽人战士，在龙群领地中声名鹊起，一同与其他种族的强者争夺着千胜不败的桂冠。
但这位兽人勇士，是在兽人帝国与群龙之国战争结束后，才来到这里的，毋庸置疑，其背后隐藏的势力。
“黎明神剑”凯洛，这个人类诸国中享有声誉的剑圣，虽然在黄金帝国角斗场中时有胜负交替，但无人能够否认他的剑术精妙卓绝，毕竟决定胜负的因素很多。
许多人在期待这位黎明神剑与黄金帝国逐渐崛起的战蜥人剑圣雷利来一场比试。
不过纳利却知道，这个凯洛，是从中部大陆中的某个王国中培养出来的强者，也许也对这黄金帝国有着不可明说的目的。
还有几个矮人战士，远远站在草原的矮丘之上，但在虚空之力的注视下，纳利能清楚看到这些矮人的面目。
这些善于挖掘铁矿，打造武器盔甲的矮人全身披着甲胄，看起来丝毫不逊于黄金帝国军团战士身着的重甲。
但这些骑着灰山羊和刺牙野猪的矮人战士膝甲上的金属网和其他盔甲的风格，和他们携带的武器暴露了这些矮人的身份。
主武器是一柄鹤嘴锄，副武器是一把短宽剑和一支圆盾，据纳利所知，只有灰丘陵的矮人王国，才喜欢这样的装配。
还有那些看似是聚集在黄金帝国周边的野龙，纳利作为一个活了接近百年的人类贵族之后，很清楚地知道，那几条看似普通的蓝龙，正是中部大陆地区中，唯一剩存的蓝龙家族—赫莱卡蓝龙家族。
中部大陆上人类文明几乎掌控了所有的地方，除了西部的无垠沙漠—撒拉卡沙漠。
这个沙漠中因为处处遗留的上古遗迹，十分危险，就算是撒拉卡沙漠周边的几个人类王国也不会轻易踏足这个地方。
于是这片难以探清面积的沙漠，就成了中部大陆上所有残存五色龙的聚居地，每个种族的巨龙都有一些，其中以赫莱卡蓝龙家族最为强盛，是撒拉卡沙漠中的霸主。
有意思的是，在这片广袤无垠的沙漠中，从来没有人类和巨龙能够发现五色龙种中最为强大的红龙的踪迹。
除了这些势力之外，纳利还发现那些很少露面的艾卡妮娅精灵的踪迹，还有吸血种们的痕迹。
但其中一些人的气息和面目都被魔法的阴影遮盖，就算是纳利也无法分清那些人的来历。
不过纳利怀疑，要不是这里离大海太远，深入内陆之中，否则那些与深海鱼人发生战争的娜迦们，也会前来。
北陆局势的变化，已经牵扯到无数人的心灵。
但纳利扫过霜巨人的军阵，又发自内心地觉得，若是没有那位霜巨人王的存在，这些看似强大的种族，是否能够挡得住黄金帝国军团的哪怕一次全军冲锋？
在那些围观者眼中，霜巨人军团中排出的三千战士，混乱推攘，不时有怪物挥着鞭子呵斥鞭打着战士排列整齐前进，堪比牧民们放牧的鸭子一般。
就连萨克莱斯几条白龙，也似乎觉得有些丢人，只是在高空盘旋，丝毫没有落下来的想法。
呜，
黄金帝国的军团号声吹响，但这不是进攻的号声。
于是钢铁的丛林，整齐停下，如同沉默的铁壁。
“就地止步，前进者死！”
帝国的传令官放声怒吼，但却不是针对帝国的军团，而是针对对面散乱奔跑而来的怪物军队。
双方军阵的间隔两三里，一条长满绿色苔藓与褐藻的溪河隔开了双方的军阵，但霜巨人的三千怪物军队，在指挥官不明朗的命令下，开始试图跨越溪河，冲击黄金帝国的军阵队列。
“给这些家伙一个教训，”
“杀死他们，”
“冲过去，干死他们这些杂种，”
怪物的嚎叫声，不绝于耳，熙熙攘攘如早市，而黄金帝国的军阵，沉默平静如深潭。
蓝龙阿克孜并未发声，冷漠的瞳只是微微看了战蜥人雷利一眼，其中的意味，不言而明。
仓琅，
闪亮的刀光乍现，战蜥人雷利扬起散发着凛冽寒光的长刀，低沉有力地喝声道：“魔像军团，炼金军团，全体预备！”
站在魔像军团中，涂抹着血红色涂装的高大魔像眼睛亮了起来，这是巨龙圣殿中降临的战士英灵，作为魔像军团的大脑和指挥官。
它具有统领一切魔像，临时销毁所有可能因为其他力量干扰而存在反叛行为的魔像根源意识链路的权力。
“吾主召至，扫平异敌，无限制开火！”高大的英灵魔像指挥官闷声下令，来自魔像的传声链路将这位指挥官的命令第一时间瞬时传达到所有魔像与炼金军团的耳边。
咔，咔，咔
魔像军团横列为一线长蛇阵，一双双以魔力水晶雕刻的瞳孔亮起，他们统一举起了双臂，手腕上的魔力凝聚光线转化装置瞬间发动。
两根粗大的炮管也在这些魔像的背后升起，架在魔像们以粘土、岩石与钢铁铸造而成的肩膀上。
生物炼金军团则是以狼兽的形态，齐齐站列在魔像战士的腿间，背上加载的炮管自动抬起，离背部三寸高，斜斜扬起。
没有声音能够准确形容出这一瞬间爆发的轰鸣声，魔力射线的激荡与火神炮的轰击，在这瞬间冒出剧烈的火光和涌动的压缩魔力。
每个魔像腕部的两道魔力射线，加上肩膀上的两道主炮，以及双瞳中的魔力光线，就是密集的无差别打击。
炼金军团背上的双管火神炮，也是移动的炮台。
巨大的火神炮，是针对密集的杂兵，使用地精砰砰研发的高能火药制作而成，威力在其轰击产生的爆炸冲击波上。
而魔力射线和魔力贯穿光线，则是魔像军团针对军团中指挥官级别的强者专用打击武器。
火神炮的轰击，堪比重炮，一炮落下去，中心点区域的怪物无不筋折骨裂，残肢断臂四处洒落，许多冬狼骑兵也惊呼着栽落溪河之中。
一些半兽人更是被火神炮爆炸的冲击波震动内脏，眼角和耳孔都渗出鲜血，眼睛前更是如同中了迷幻法术一般，晕头转向，嗡鸣声充斥了耳边所有。
魔力射线与魔力贯穿光束的打击更是直接能够洞穿一些长着厚厚毛发的雪人和长毛食人魔的表皮防御，贯穿他们的心脏。
密集的打击，不仅将试图跨越溪河的怪物军团炸得前进之势中断，这条长满绿苔和褐藻的溪河更是直接被猛烈的炮火和魔力射线直接轰击得断流。
而怪物们的鲜血与碎肉，在这一刻填补了溪流的空隙，汹汹流淌。
万众失声，就连霜巨人军团，数万列阵在后方的怪物们，也停止了自己示威一般的嚎叫声，霜巨人们冰冷的面颊，更是挂上了寒霜。
没人能够想到，三千怪物的冲锋，还未靠近黄金帝国军团的半里之内，就被屠灭了接近半数，而这，仅仅是黄金帝国军团的第一波示威性打击。
“霜巨人王何在，”蓝龙阿克孜伸展双翅，越众而出，高声喝道，巨龙的声音跌宕回想，“既然你主动请求与帝国会晤，为何不现身，若是汝等想要战争，那帝国不吝赐予你们一场，荣耀的死亡。”
“正好我也想知道霜巨人的骨头，是否比那些兽人更硬。”
这头气息暴烈如雷霆的蓝龙，体长已经达到了十八米，硕大的苍蓝之鳞交错覆盖着他的身躯，在阳光的照耀下，显示出天空深邃一样的颜色。
修长而粗壮的脖颈昂扬着，巨大的独角开始随着成长而逐渐变化，从朝前上方生长开始向后蜿蜒生长，两个短小的角开始朝面甲一样的骨质结构变化，看起来就像带着角冠的龙王。
巨大的双翼横展，上面满是闪电的纹路与雷霆的光斑。
天空之上盘旋的白龙萨克莱斯却恼怒了，不仅是对方屠杀的，是这条白龙仅剩下的奴隶和眷属，也是因为对方，居然旁若无人，将他视为无物。
于是萨克莱斯自天空之上扑落而下，成年巨龙的真龙威仪笼罩，如威如狱。
“狂妄的蓝鳞，难道黄金帝国的龙，都是如你这般的狂妄，我“冰狱”萨克莱斯，站在你的面前，你胆敢无视我，”
萨克莱斯的巨爪扑落，想要直接拧碎这头嚣张狂妄的蓝龙脖颈，在成年巨龙的体型和落下的速度下，数百米的距离，也不过瞬间而至。
但成年巨龙的威压不仅连蓝龙阿克孜压制不住，就连黄金帝国的军团也巍然不动，精神实质显现一般的军团意志，牢牢抵御住了巨龙的威压。
劈啪，
蓝龙阿克孜的瞳孔骤然变得炽白而明亮起来，双翅上的闪电纹路瞬间流动，彷佛电光乍现，这一瞬间，这条蓝龙身躯近乎透明化。
无数道奔涌的电流在其身躯内显现，让蓝龙阿克孜的速度，突破了声音的限制，彷佛闪电一样闪没。
虽然蓝龙阿克孜没有祖代红龙的知识，也无法完全理解祖代红龙的知识，但就算他拥有祖代红龙所有的知识，掌握的能力也不可能和祖代红龙一模一样。
而蓝龙阿克孜目前领悟到的，就是以自身的天赋血脉，虽然做不到元素化，但也能依托闪电，在虚空中穿梭。
就像是蓝龙阿克孜将自己的身躯，当做了电磁场中需要做的功，阿克孜就是其中力作出的功，可以利用电磁场加速自身的功。
于是蓝龙阿克孜掌握了比拟闪电般的速度。
“下去吧，你还不配和我这么说话，让真正的霜巨人军团之主出来见我，”蓝龙阿克孜炽亮的瞳中闪电跳动，瞬间出现在白龙萨克莱斯的背上，反客为主。
巨大的蓝色龙爪按落，一瞬间巨量的电流与邪龙之血中被凝聚为自身力量的混乱与暴戾流毒同时冲击进入白龙萨克莱斯的身躯之中。
闪电雷霆麻痹其身躯，混乱流毒麻痹其心灵，看起来比蓝龙阿克孜更强大的白龙萨克莱斯，居然在这瞬间，被蓝龙一爪打落尘埃。
轰隆，没有预料到的白龙萨克莱斯斜斜飞出，巨大的身躯在荒原之上犁出一道深深的土坑。
虽然这条成年白龙强大的身躯丝毫未损，但萨克莱斯能感觉得到，那邪龙之血中沸腾的暴戾、无与伦比的黑暗、残忍与混乱，正在冲击着、引导着他的血脉根源。
他很快就会变得疯狂起来，疯狂的巨龙，对于其他生物是致命的危险，但在自己的同类面前，也许就是致命的缺点。
对方无法瞬间破开自己的鳞甲，但面对疯狂的自己，却能轻易找到没被鳞甲覆盖的弱点。
“我必须，在彻底变得混乱之前，击败这条蓝龙，”萨克莱斯脑海中闪过一丝想法，随即发出强猛的咆哮。
“吼，”他踩踏地面，振翅而起。
“够了，萨克莱斯，不要再丢人了，”
淡淡的话语声，却带着无法违逆的威严，让这条白龙开始有些混乱的脑子，瞬间清醒了过来。
密密麻麻的霜巨人军团战士，如同分开的潮水一般，从中间裂开一条道路。
身披甲胄的霜巨人王缓缓走了出来，高大，强悍，却冷静，坚定，这是所有生物的第一印象。
“看来，黄金帝国的皇帝，并不是因为无法抵抗我的力量，拒绝了这次的赴约，而是他觉得，我还不配让他前来吗?”
霜巨人王越众而出，淡淡开口道。
但随着霜巨人王的话语声落，整个世界的时间都彷佛停顿减缓了下来，草原的风声呼啸从万众耳边远去，磅礴无法形容的威压降临在草原之上。
万众失声，彷佛天地之间，精神实质的枷锁，笼罩在他们的头上。
“那就让你们见识到，藐视我的代价吧，”
霜巨人王抬起一柄普通的战矛，那磅礴的意志牢牢锁定了天空之上的蓝龙阿克孜，战矛缓缓抬起。
一股无法形容的致命威胁，深深笼罩在阿克孜的心头。
“就算是化身闪电，我也会死！”
阿克孜脑海中闪过明悟，于是他咆哮怒吼，真龙的威严扩散而出，灵性的权柄与军团的意志共鸣。
于是天穹之上，如同蔓延的阴云笼罩，一股无形的场域与气息，包裹所有，覆盖天穹之上。
就连霜巨人王捏住战矛的五根手指，也瞬间被这种庞然的意志影响，咔嚓一声，捏断了手中普通的骨矛。
天空之上，那是幻影？
不，那不是幻影，那是投影。
数万霜巨人军团，数千帝国军团，和无数观望的人，都能看到。
天穹之上，投影之中，一条红色的巨龙，被众多高大的风暴巨人拱卫于王殿之中。
而这条巨龙雄踞于御座之上，缓缓偏转自己的头颅，向这里投来自己的目光。
暗金色的瞳，平静，冷漠，森然。
“你想死了？”
王座之上的龙皇帝，开口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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