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7章 十垓·地狱道
高空涌动的狂风带来了异样的讯息，也带来了巨龙的气味，其中有金属龙，也有五色龙。
银龙女武神克丽丝·蒂亚娜与青铜龙格罗斯和娜塔瑞利横展双翼，瞳孔中露出警惕的神色，看着从高空降落而下的群龙。
这些鳞色各异的龙中，有金龙、青铜龙、银龙等金属龙，也有绿龙、红龙、蓝龙等五色龙，数量甚至比北境大陆上的高格莫拉龙群核心成员还要多。
除了这些巨龙之外，还有数量庞大的飞龙，以及驾驭着飞龙的，各色各样的龙血战士。
这些龙血战士身上的鳞都与五色龙身上的鳞相对应，看起来就像是这些五色龙毫不顾忌自己的邪龙真血，以此来创造出规模庞大的龙血之后裔。
“克丽丝，格罗斯，娜塔瑞利？你们来到巨龙的文明国度，居然不前来觐见众龙的龙主，所有巨龙未来的皇帝么？”
一头体型庞大的雌性金龙带领群龙降落而下，逶迤伸展，扬翅伏爪，傲然开口道：“银龙弗洛很早便统治了我们，说即将有几条出色的巨龙前来我们的国度游历，还说你们未来也许会成为艾瑞克森陛下的臣子。难道你们就如此离开，这个伟大的理想国度不值得你们留恋吗？”
两条青铜龙不约而同围在了成年银龙克丽丝的身旁，不动声色的站位形成了三角的进攻性角度。
在数倍于己方目的不明的巨龙前，最好的方式是进攻突破，而不是防守。
银龙克丽丝·蒂亚娜看着对面身躯长达二十四米的雌性金龙，不愉地皱起了眉头，轻声问道：“娜洛娅，你一直在监视我们的踪迹？”
雌性金龙娜洛娅，也是金龙一族新生代中的佼佼者，从外表上看，在巨龙一族的审美中也是能够与银龙克丽丝·蒂亚娜相比较的雌龙。
不过银龙克丽丝外表的圣洁与银龙天性善良带来的气质，就算是一向以高冷的面孔行走世间，也要比这条雌性金龙的气质突出得多。
“我们只是想看看你们这三条巨龙到底有多出色，能够对艾瑞克森冕下建立的巨龙国度提出什么样的意见，弗洛言语之中，可是对你们称赞不已。”
雌性金龙娜洛娅昂然笑道：“至于监视你们，根本不需要那么麻烦，艾瑞克森是这个国度中的至为尊贵者，一切外来者的动向都无法逃避他的目光，因为每个龙血生物与凡民，都是他的目光。”
银龙克丽丝摇了摇头，淡淡地说道：“我没什么好说的，艾瑞克森建立的巨龙国度，并不需要我过多置喙。”
雌性金龙娜洛娅面颊上神色沉了下来，獠牙龇露，冷淡地说道：“居然敢直呼艾瑞克森冕下之名，当属大不敬，看来你是看不上我们拥护的国度了。”
“你胆敢忤逆艾瑞克森陛下的意愿，银龙，能够见到艾瑞克森陛下是你的荣幸！不要不识抬举。”沉闷的龙吼声伴随着龙语。
一头体型强壮的成年雌性红龙张显獠牙，赤红之瞳中流淌着邪龙的暴戾与燥郁。
随着两头巨龙话语落下，周围的十几条巨龙不约而同露出了森冷刺骨的敌意。
青铜龙格罗斯翅翼横展，拦住了成年银龙克丽丝的动作。
“本来我与娜塔瑞利就决定留在艾瑞克森冕下的国度之中，只不过克丽丝并不喜欢被繁杂的事务拘束而已。”
成年青铜龙格罗斯面颊上露出微笑，轻声说道：“既然艾瑞克森冕下想要见一见我们，我们自然不胜荣幸，能够瞻仰龙与泰坦之子的面容。”
雌性青铜龙娜塔瑞利顺势悄声安抚着银龙克丽丝，不过克丽丝并无冲动的想法，也顺势静观其变。
“很好，”雌性金龙娜洛娅面颊上缓和了下来，这条金龙昂然说道：“不过艾瑞克森大人自称泰坦与龙之子，他身上流淌的泰坦之血十分高贵，你们也须尊崇他的另一个身份。”
银龙克丽丝与格罗斯和娜塔瑞利不约而同皱起了眉，但还是忍耐了下来。
“那就请阁下带路吧！”银龙克丽丝·蒂亚娜淡声说道。
呼，
于是群龙翱翔于苍空之上，飞龙铺天盖地紧缀其后，在群岛下方投下连绵成片的阴影，朝着群岛之中最大的主岛飞去。
巨大的岛屿群落广阔无边，也许单单是眼前的主岛汇总的面积，就有接近二十万平方公里。
除了岛屿上聚居的凡人城市与部落，还有许多精灵在此聚居。
荒野之外，还有许多被五色龙奴役驱使的许多强悍怪物，蝎尾狮、银翎狮鹫、巨型鹏鸟等。
克丽丝与格罗斯这三条巨龙还能偶尔看到有不少的云巨人在这里出没。
云巨人作为巨人种中唯一拥有成熟的文化与审美的种族，与自视为龙族帝王的金龙很是契合，也是唯一一种喜欢主动投效巨龙的巨人种。
岛屿上许多的城市建筑与山间的城堡聚落都有着那些云巨人们尤为明显的风格，高大且华丽，巨大的建筑主体上尤其喜欢雕刻着繁复的图案，来彰显自己的文化。
当他们抵达那座坐立于海边高崖之上的巍峨宫殿前时，已经是午后之时。
高大华丽的宫殿几乎要与山齐高，被众多云巨人拱卫在侧。
而在高大华丽的宫殿广场之中，还坐落着一颗巨大的生命之树，显然也是这条金龙与泰坦之子拥有的宝物。
祖代金龙坐拥的宫殿之豪华，自然不需要过多赘述，但当银龙克丽丝、青铜龙格罗斯与娜塔瑞利踏入这间宫殿中时，还是小小地震惊到了。
不是因为其豪华与壮观，而是因为聚集在这里的巨龙们。
一眼望去，鳞色各异的巨龙已经不下数十条，其中最多的居然不是金属龙，而是那些邪恶的色彩龙族。
只不过与高格莫拉龙群中的龙不一样，这些彩色恶龙都散发着暴戾与混乱的气息，但却乖乖地屹立于这间宫殿中，不敢过多出声，只是一双双带着天生攻击性的瞳孔注视着走进来的几条陌生金属龙。
让三条金属龙更加诧异的是，大殿广场中被锁链穿刺倒挂吊起来的几条青年绿龙，正发出无力与痛苦的哀嚎。
一群情绪激动的精灵，正围在绿龙的周围神情亢奋地吵闹着。
而坐于宫殿尽头，黄金御座之上的，则是一位面目英俊，黑发金瞳的高大青年，正冷冷地俯视着下方。
看到克丽丝这些巨龙来到以后，那些围绕着的巨龙纷纷让开道路，也让宫殿中变得安静了下来。
“日安，强大的金龙！”银龙克丽丝缓缓踱步向前，平稳开口道，但神色并未有什么尊崇的意思，一如既往地高冷。
“日安，强大的艾瑞克森冕下，金龙与泰坦之子，”两条青铜龙也纷纷问好道。
高坐于黄金御座的英俊青年微微点头，然后露出了一副饶有兴致的模样，开口问道：“我听说，你们虽然被高格莫拉龙群所俘虏，但你们在面见那条祖代红龙之时，仍旧称呼对方为群龙之王，高格莫拉皇帝冕下，”
艾瑞克森嘴角微微翘起，冷笑道：“难道我建立这巨龙的文明，群龙的国度，就比不上北境野蛮之地诞生的文明？”
“我拥有着至强至尊的远古泰坦之血，也拥有真龙之中最为尊贵的祖代金龙之血。我的祖父是太古的金龙，是太古金龙议会中至为尊贵者，我的父亲是龙冕议会中的主导者，我的母亲则是远古至高泰坦的血脉。”
“我是泰坦与金龙之子，也是群龙的主人，未来的巨龙皇帝！”
艾瑞克森豪放地大笑道：“不要说那些强大的魔法秘宝，就算是传奇手中的传世圣器我也能够轻易拥有，就算是在你们眼中高不可攀的神器，我也能随便使用。”
“那些五色龙被我强绝的力量镇压，服从于我的绝强力量，不敢违逆我的意志。那些金属龙被我的智慧与品德折服，高傲的精灵也是我的臣子，一向桀骜的圣武士也是我领地中的官员，”
“凡人安居乐业，我还能有无尽的资源赏赐我的眷属和臣下，这一切一切，难道还比不上那条红龙的功业么？”艾瑞克森冷笑道。
庞然的宫殿之中，气氛发生了变化。
金属龙们昂然而立，展翅扬爪，高傲不可一世。
五色龙们虽然臣服于这条祖代金龙，但听到远方的龙群之王，五色龙皇帝高格莫拉的名字时，本来暴戾的敌意隐约消失了不少。
“若是你自认为泰坦之血比金龙之血更为高贵，为什么不去统治泰坦，而是来到这里，成为巨龙之王，还是你认为，巨龙天生就比泰坦更为弱小一些？”
银龙克丽丝毫不示弱，冷冷地回应道。
“哦？”艾瑞克森脸色微微沉静下来，轻声笑道：“泰坦之血，自然与巨龙之血是对等的存在，我并无这样的意思。”
“那你为什么不自称金龙与泰坦之子？”银龙克丽丝目光如炬，直直注视着这条金龙。
“为什么你以泰坦之身，高坐龙群之王的御座？”
凛然的威压，如海上的巨浪扑打而来，压抑在宫殿中每个生灵的头上。
艾瑞克森的类人形态，并非变形术，而是切实的泰坦之身。
“我天生就拥有泰坦与巨龙两种形态，无论使用哪一种，都只是随我之意，岂能因别人的意见而改变我的想法，”
高大的泰坦艾瑞克森冷声说道：“就像是我统治的国度里，那些可恶的贪官污吏，总是会死在我的刀下。”
“发现一位我就会杀掉一位，发现十位我就杀掉十位，哪怕是成千上万，我也会毫不留情将他们统统处决，绝不会容忍任何践踏秩序和良善的行为，就算是那些人类已经开始以暴君之名冠称于我，我也毫不在乎。”
银龙克丽丝很想嘲笑对方的幼稚想法和行为，虽然的确对这个泰坦与金龙之子的某些气魄感到有些佩服，但无碍于她用一种看着龙兽一样的目光看向对方。
银龙克丽丝最终还是沉默了下来，她没必要在对方的大本营触怒对方，也没办法违背自己的意愿称赞对方，只好不说话。
唯有青铜龙格罗斯大拍马屁，“不愧是艾瑞克森冕下，拥有如此雄壮的气魄，可以称得上是雄主。”
艾瑞克森摆了摆手，满殿沉雄的威压尽数收敛，他冷淡开口道：“算了，你们还只是刚来，还未有过深入了解，对我抱有疑惑也很正常。”
“还是让我先处理这些内部的事务之后，再好好谈论一番。”
于是大殿之中，其余的巨龙才敢出声。
克丽丝与格罗斯、娜塔瑞利三条巨龙在旁边静静观看，才了解了事情的起因与经过。
原来是这些喜欢以精灵为美食的绿龙种们，看到了金龙领地内活跃的众多精灵，而产生了饱餐一顿的想法。
但这几条倒霉的绿龙还未真正满足自己的口腹之欲，就被逮住了，行凶未果，可谓是倒霉至极。
“萨伦娜，这就是你统管的绿龙么？”
坐在黄金王座上的艾瑞克森语气平静，淡淡问道。
围观的群龙顿时声音响了起来，他们都意识到某些事情的即将发生，纷纷让开，露出一条体型巨大的绿龙，一条壮年的绿龙。
“龙主陛下！是的。”
壮年绿龙萨伦娜将自己的头颅深深伏低，不敢看那个英俊的青年一眼。
艾瑞克森的金瞳蓦然亮起，劈啪雷声，闪电从虚空生发而出。
一道炽烈狂暴的雷霆之柱，自大殿虚空而降下，落在了这头壮年的雌性绿龙身躯之上。
“吼，”
壮年绿龙顿时在炽烈的雷光中发出凄惨的嚎叫声，那身上如深色翡翠一样的巨大的鳞被雷光击碎，片片脱落。
暴露在空气中再无保护的血肉也被着暴虐的雷光开始消弭所有的生机和活力，变成炭色一样的组织，然后随着壮年绿龙的颤抖掉落在地上，碎成尘灰。
一条壮年的绿龙，在艾瑞克森的惩罚之下，居然毫无反抗之力，也毫无反抗的胆量，让大殿之中的巨龙们露出了惊恐和敬畏的神色。
银龙克丽丝则是皱起了眉间的细鳞，她张口欲动，但还是沉默了下来。
等到雷光完全消弭殆尽，壮年的绿龙早已经通体焦黑，大部分血肉都化作了碳灰，比精钢更坚固的洁白龙骨已然暴露在众多巨龙的眼中。
幸好壮年的巨龙，生命力已经达到了极为恐怖的程度，接近世界上一切生灵的极限。邪龙之血中的潜能，也尽数被挖掘出来。
所以这条壮年的绿龙并未被这一击直接杀死，而是在气息稍微衰落中不断恢复着自身的身躯。
无数鲜红的血肉肌肉从焦黑的碳灰下生长而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新生长完整，壮年绿龙的生命力和天赋，让其在短短片刻就生长完成。
只有身上的鳞与一对骨翼，尚未生长完毕。
只是强大的气息，逐渐衰落到了一定的程度，显然一身的魔力与生命力消耗并不少。
“萨伦娜，好好管教你手下的龙，别说我没给你机会，让我看看你的表现！”高大的泰坦自黄金王座上站起，巨大的身躯犹如远古泰坦血裔降世，不，艾瑞克森就是远古泰坦的血裔，风暴泰坦之子。
“陛下，我没有管教好他们，这是我的过错，我也服从您至高的意志，不会再让你失望。”
壮年的绿龙翡翠一样的瞳孔中，那邪龙血脉中的暴戾与残忍逐渐沸腾咆哮，但这种躁动，并不能让她生出任何反抗的念头。
不仅因为对方的力量，也因为对方此时完全控制着自己的生死，乃至意志。
若是她胆敢有一丝反抗的表现，就会被艾瑞克森这个泰坦与金龙之子拧断她的脖子，掏出她的心脏，将她变成一具冰冷的龙尸。
而在艾瑞克森看来，这也是对方应该展现的态度，若是对方有一丝犹豫，他就会毫不犹豫杀死这条壮年绿龙。
壮年绿龙在艾瑞克森和群龙的注视下，缓缓走向那几条被吊起来的绿龙。
凶狠与暴戾，在此刻完全流淌在这条绿龙的瞳孔之中。
身为艾瑞克森手下最强大的绿龙，也是绿龙部族的主母，她认识这些绿龙，也认识这个领地内所有的绿龙。
甚至这几条绿龙，还是萨伦娜亲自抚育长大的巨龙。
但壮年绿龙萨伦娜的眼瞳中，再无任何的感情与怜悯，只有赤裸裸的暴虐和杀意。
几条绿龙彷佛预知到了自己的结果，居然被吓得瑟瑟发抖了起来，哀嚎着朝着这条壮年绿龙求饶。
“虽然你们并未如愿，但你们曾经做过的错误选择，还是需要付出代价，”壮年绿龙萨伦娜淡淡地说道。
狰狞的利齿张开，粗长的獠牙显现，浑身血红的壮年绿龙张开巨大的嘴，一口咬在了一条青年绿龙的喉咙上，直接将青年绿龙的哀嚎声扼杀。
汩汩的龙血从破碎的喉管中喷涌而出，洒落在这大殿之中。
而壮年绿龙一口一口撕咬吞食着同类的血肉，狰狞的丑态，将几条吊着的绿龙吓得完全呆傻住了。
就算是围观的龙群，以及原本的精灵，也被这种同类相食的情景震撼住了。
哪怕是凶残暴戾的色彩龙，同类相食也是绝对不可触碰的禁忌。
只有艾瑞克森表情冷漠，没有任何制止的举动，冷漠地注视着这一切。
但将第一条绿龙的身躯完全吞食之后，壮年的绿龙又走向另外一条已经变成傻子的绿龙，张开了狰狞的嘴巴。
身为最高统治者的艾瑞克森并没有阻止壮年绿龙的行为，那就意味着对方也默许着壮年绿龙的行为，赞同这条绿龙的行为。
“够了，”成年银龙克丽丝再也无法忍耐自己的怒火与鄙夷，她昂然站了出来，高声怒斥道：“这就是巨龙未来的皇帝，哈？这就是群龙的文明国度，哈？”
艾瑞克森冷漠地转过头来，注视这条银龙，嘲笑一般的说道：“银龙的圣母之心又发作了么？”
“统御色彩龙，不需要任何怜悯，不需要任何同情，不需要任何容忍和让步，只有绝对的力量和暴力，才能压制他们！”
“完全以暴力统治压制所有的巨龙，这只会缔造巨龙的国度，而非巨龙的文明，暴力无法强行改变这些五色龙的血脉习性，就算是龙神也无法做到。”
“但智慧却能改变这一切，在你这里，我只看到可笑无聊的暴力，完全没有文明智慧的体现。”成年银龙克丽丝冷笑着说道。
“暴力是手段，而不是目的，但从你幼稚而粗暴的行为方式来看，你完全不理解这种智慧。停下来吧，艾瑞克森，趁你在我眼中还不是那么愚蠢的时候。”
银龙克丽丝的语言，并非这条银龙站在道德制高点上所说，而是来源于在黄金帝国中被改变的理念与思想。
黄金帝国在最初征服其他五色龙之时，也是使用暴力，但暴力只是为了达到帝国目的的手段。
黄金帝国需要让这些巨龙们在改造影响下，以巨龙自己的智慧，控制他们血脉的流毒。
但艾瑞克森纯粹使用暴力镇压的方式，在银龙克丽丝看来，不仅愚蠢，而且这种方式缔造的国度，永远不会诞生巨龙的文明。
这已经是近乎理念的冲突。
“和五色龙讲智慧和道理，真是滑稽，”艾瑞克森冷然说道，金瞳之中，耀眼的金光乍现，深沉的威压，可怖而磅礴。
“你胆敢在我的国度里，公然质疑我的意志，就算你是银龙，也需要付出代价。”
轰隆隆，彷佛整座高大的宫殿都在随着艾瑞克森的怒火而升腾起暴怒的威严，雷光自天空隐现。
“祖代龙与普通龙类的区别，你要知道，是天壤之别，”森冷的杀意弥漫，艾瑞克森朝前踏来。
银龙克丽丝冷冷笑道：“祖代龙与普通龙类的差别，固然天上地下，但黄金帝国的龙与其他龙的差别，又何尝不是山高海低之差。”
“我虽然不如祖代红龙，高格莫拉皇帝，但我自认我的天赋，不输于其他任何的巨龙！”
凛然的威压，自银龙克丽丝周身绽放，冰冷的气息弥漫，彷佛整个大殿落于冰天雪地之中，“何况就算是太古金龙，也不能统治一条银龙，只要银龙还未自愿臣服，你以为，你已经是统治所有巨龙的皇帝了？”
一柄无比巨大的，以寒冰凝结成的长弓陡然出现在成年银龙克丽丝的手中，森冷的气息化作寒冰的箭矢，将壮年绿龙的动作打断。
壮年绿龙有些迟疑地偏转头颅望来，只看到了艾瑞克森阴冷的目光。
“你在找死，克丽丝，”磅礴的雷霆在艾瑞克森的头顶涌动成为浩瀚的雷海，无匹粗大的炽烈雷光霹雳降落而下，穿空而来，瞬息之间劈落至银龙克丽丝的身前。
“诶，”
早有准备的青铜龙格罗斯无奈的摇了摇头，叹了一口气，揭开了手中握着的知识之书，翻到了最后一页。
这金属一样的书页上，有着让那些高级法师看上一眼也觉得头疼欲裂的繁复符文，这些魔法符文细密而具有某种神秘的联系，隐约交织形成一枚火焰一般的龙爪印记。
十垓·地狱道。
作为祖代红龙明确传奇之路，整理自身知识与修行成果后首次创造的，独属于祖代红龙的法术，十垓系列。
十，代表着时间与空间，囊括宇宙天地上下左右前后，垓，则代表着威能计数的量级单位。
个十百千万；十万百万千万；亿，十亿百亿千亿；兆，十兆百兆千兆；京，十京百京千京。垓，十垓百垓千垓。
正如钢龙米狄尔曾说过，创造一道法术背后的智慧，决定了法术引动相关规则的效应。
对于一些具有神奇效果的法术，祖代红龙的研究可能还比较浅显，但对于以强大破坏性威力的法术而言，卡隆·高格莫拉自认为在艾卡妮娅世界中没有任何种族能与他相提并论。
而十垓·地狱道，就是卡隆·高格莫拉，黄金帝国的龙皇帝在汇拢自身所学与天赋之后，以对火焰相关的法则掌控而创造出的绝强毁灭性法术，也是卡隆赐予青铜龙格罗斯的礼物之一。
此刻，在青铜龙格罗斯手中，第一次绽放出威力。
时间彷佛远去，大殿的所有声音消失，一团火焰交织的符文自知识之书中跃起，一道钢铁般的火焰龙爪缓缓张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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