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在这场【微笑避难所】的副本开始之前。
书童就在另一个噩梦级副本中遇见了，不知道多少人梦寐以求的拍卖员——
【藤寻·阿道夫】
对于这样一位穿梭在各大副本世界中，完全不受约束甚至还和【灵灾游戏】系统本身有联系的强大存在。
就连游戏奖励中的抽奖部分也偶尔会采用他的仓库。
绅士企鹅的形象在高级玩家之间口口相传。
据说只要提供足够的资本。
甚至能够直接从对方手中得到【传说】级别的道具。
要知道现在已知的【传说】级道具。
哪个不是经历千辛万苦还得有一定运气成分才能拿到手的。
这可是能够从本质上改变玩家实力的存在。
绝大部分玩家别说拥有了。
恐怕见都没有见过【传说】道具。
书童作为【秦书生】的纸人分身，其实他的本体也曾经遇见过绅士企鹅。
并且和对方做过相当重要的交易——
【大陆酒店】的建立基础，也是从那一次的交易中得来的。
所以，书童更加清楚绅士企鹅的强大绝非常人所能理解。
往往来说，这个自称万宝拍卖员的绅士企鹅行踪神秘莫测只能偶遇。
就算是和他做过交易的人。
这辈子多半也难以再遇到第二次了。
没想到竟然又让自己撞上了。
而这一次，甚至是对方主动来找他的。
也让书童察觉出其中的古怪。
“在下知道您在玩儿什么把戏，这种攻略副本的方式，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算得上恶意卡BUG哟，您说，在下要不要向【灵灾】本身反馈这种情况呢？”
刚见面，书童就遭受到了绅士企鹅的威胁。
对方一眼就看出了纸人分身的奥秘。
介于绅士企鹅和【灵灾游戏】之间可能存在某种不为人知的关系。
他的反馈或许真可能会让【灵灾游戏】禁止秦书生用纸人攻略副本。
“拜托，别用那种眼神看着在下，这种偷摸告状的行为可不是绅士作风，只是和您开个幽默的玩笑而已。”
“在下认识的人类中，您算得上品行勉强过关的了，能力也马马虎虎看得过去。”
“本次前来其实是打算找您做个交易。”
“当然，您无权拒绝。”
随后绅士企鹅就跟书童提到了一个古怪的副本。
这是由名为【希望】的尊者创造的世界，本意是打算进行某种实验。
可惜，实验因为某种原因中止了。
就连这个世界本身也从【希望】手中脱离。
让【希望】无法插手这个世界的根源，就在于一个叫做【绝望种子】的存在。
绅士企鹅想让书童将【绝望种子】带出来。
并且找到一个身上具备【亡】气息的人。
或者是对方身上携带了沾染【亡】气息的收音机。
他不需要书童将那个人杀死或者带出来。
毕竟从副本中把人带走这种事情，可不是书童能够做到的。
只需要书童用他给予的手杖敲一下那人就行了。
后面的事情绅士企鹅自己会处理。
至于为什么不亲自来副本中找人。
书童也问过了。
绅士企鹅的回答是：“侬脑子瓦特啦？【希望】自己都进不去自己的世界了，在下去强行闯入只会打草惊蛇，只有通过【灵灾】降临的玩家才能正常抵达。”
“在下不才，应该能勉强调整一下降临的玩家，让您进入其中。”
作为帮忙的回报。
绅士企鹅会提供两个书童失败过很多次的噩梦级副本重要攻略线索。
让他能够顺利将其攻略掉。
至于这种场外招算不算恶意卡BUG嘛……
那只企鹅只是挠着头一本正经地说：“在下的事儿怎么能算恶意呢？这叫合理协助玩家进行副本体验，之前在下还帮无辜少年从阴邪之物手中拯救过女孩子呢……算了，不提那混蛋小子的事儿。”
除了前面的威胁以外。
对于这种程度回报。
再加上【微笑避难所】本就是噩梦级副本，同样也在书童的攻略名单上。
他确实找不到理由拒绝这场交易。
为了方便他在【微笑避难所】中行动。
绅士企鹅还给了书童一顶问号礼帽。
这顶帽子能够无视副本限制，让书童有三次使用自身技能的机会。
所以，从某种意义上来说。
书童在这场副本中是一个作弊者。
问号礼帽就是他的作弊代码。
此前在公寓楼中遇到的危险和诡异情况不足以让他用上这个。
但现在情况不一样了。
马戏团团长可是能够在这个【伪人】肆虐的世界中，撑起一座马戏团东奔西走还完全没有被入侵的存在。
鬼知道这种家伙会不会有初见杀的机制。
自己必须得认真对待了。
咚咚咚——
伴随看他的敲门声。
从门后传来淡淡的回应：“请进。”
推开实木做的门扉。
引入眼帘的便是一个相貌俊朗的中年男人。
体型上肩膀宽阔，虽然没有很高大，但整体匀称。
有种稳重可靠的感觉。
脸部轮廓分明线条硬朗，或许是年龄的缘故也有浅浅的皱纹。
这些痕迹不仅不显老，反而平添了不少成熟的魅力。
穿着剪裁精致的深红色外套，带有金银双色的装饰线条，肩头更是有些许华丽的刺绣和羽毛，高腰的裤子和天鹅绒质地的马甲呼应匹配，深棕色的高筒皮靴鞋头尖翘，鞋跟略高，显得挺拔有力，还伴有金属扣环平添了精致感。
最后搭配镶嵌着红宝石的动物头雕手杖和金光四溢的怀表链。
整个人的充满了戏剧性的视觉冲击力。
但又不会让人觉得轻浮。
反而给人一种具备地位和威严的成熟领导形象。
“您是……301住户的约翰先生？”
“请问来此有何贵干呢？”
团长的声音听起来就像一个老者。
平淡中带着历史的饱经沧桑。
书童立马警觉了起来。
他甚至知道自己的房间号和名字？
“别太惊讶，毕竟也做了这么久的邻居，你们公寓楼还剩下那些是人，我心里有数的。”
团长始终面带微笑。
然而让书童心头一沉的并不是团长对公寓内的情况了如指掌。
更是因为——他桌子上摆放着一个老旧的收音机。
这间办公室内大部分装饰都是符合马戏团风格的浮夸吸睛。
这种情况下，老旧收音机显得像从外面捡来的垃圾一样格格不入。
莫非这就是绅士企鹅所言的“沾染【亡】气息的收音机”？
书童不敢确定。
毕竟【亡】的存在本身就过于危险。
如果这收音机真的沾染了祂的气息。
很难想象自己靠近会发生什么。
估计被污染只是一瞬间的事情。
当初在【梨园轶事】中遇到【亡】的标志性红色竖瞳。
自己尚且能勉强开个天眼对视瞬间。
现在被副本限制的情况下，估计就算用问号礼帽开天眼也于事无补。
毕竟只有三次机会，不能浪费在不确定的事物上。
“尊敬的团长，我来这儿是想向您求职的。”书童说着准备好的措辞：“毕竟在公寓内实在太过无聊枯燥，我想出来找点儿事情做，或许跟着咱们马戏团见见世面。”
说罢，他还颇有节奏和技巧的舞动着手杖。
一边继续打量着房间，一边说道：“比如小丑这个职位吧，我已经很久没看到过小丑的精彩表演了，马戏团没有小丑，就像西方失去了耶路撒冷，如果你们的小丑身体有所不适的话，我可以暂时接任他的位置。”
吴亡能够想到的事情。
书童自然也能想到。
既然燕双赢在后台调查失踪的小丑。
那自己便从团长这边下手。
“你一向沉默寡言，住在楼里没什么朋友，每次来看马戏都孤身一人，并且从来不会鼓掌喝彩，按理来说比较自闭才对。”马戏团团长缓缓坐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说道：“为什么会突然对小丑感兴趣？”
这番话让书童有些汗流浃背了。
你丫的到底是马戏团团长还是居委会大爷啊！
搁这儿查户口呢？
连自己这个角色有没有朋友这种事情都知道？
你这邻居做得有些让人害怕了啊！
“人总是会改变的嘛。”书童装出一副无奈的样子苦笑着解释：“每夜都会出现那些家伙鬼哭狼嚎，我受够了这样的生活，希望能依靠马戏团离开这个鬼地方。”
毕竟公寓楼内的那些住户，看上去都在正常生活。
实际上真正是活人的那些原住户，内心深处都多多少少有些病症了。
以谭丽丽为例。
她看上去的懒惰和满口粗话，本质上都是一种自暴自弃而已。
如此情况下，自己身为原住户忍受不住想要逃离公寓。
这个理由合情合理。
马戏团团长听到这理由也微微点头在思考什么。
约莫一分钟后。
他叹了口气说道：
“我也想帮助您，可惜了，很遗憾，小丑的职位已经有人了，目前马戏团并不缺少您这样的正常人。”
书童听此一愣。
心中浮现出来燕双赢的模样。
难道这小子就已经上任了？
自己才和他分开多久啊！
不到十分钟的时间而已，他动作真能这么快？
对于离开后台前的那番话，书童自然是想明白了的。
如果燕双赢真的当上了小丑，知道了其中的奥秘。
那他肯定也会被马戏团的规则所限制。
这时候自己就需要用留下来的那枚马戏币和他进行互动。
燕双赢肯定也会像驯兽师秋香那样，通过一定的方法绕开马戏团的限制。
另辟蹊径将线索告诉自己。
只是书童没想到这么快就成功了。
却不料，马戏团团长拿起宝石手杖在地上敲了敲。
开口淡淡地说道：“正好，小丑也到门口了，让他进来和您见个面吧。”
“说不定，你们还认识呢，他也是公寓住户。”
伴随着手杖在地面发出当当的声音。
书童身后的办公室大门再次打开。
听到脚步逐渐接近。
他回头看去眼中的警惕更甚几分。
认识，确实认识。
但却不是自己想象中的燕双赢。
而是另一个熟悉的面容——玩家【摘星】。
“这家伙……什么时候来应聘的小丑职位？”
“不对，应该说他怎么知道小丑这个角色有问题的？”
这一刻，书童脑海中瞬间闪过数个疑问。
消失的小丑是茉莉才对。
她的小丑服和日记都被自己和燕双赢藏着的。
白天交换信息的时候，也没有将这部分内容说出去。
那摘星是从哪儿知晓小丑职位空缺的？
而且进入马戏团的时间也对不上啊。
自己和燕双赢是有VIP门票提前进来的。
如果摘星是在正常时间段进入，现在应该和冥天一样刚入场才对。
哪儿来的时间找团长应聘职位？
“嘻嘻，惊喜吧？意外吧？”
“约翰先生，没想到您也对这个职位感兴趣啊，可惜要是早点儿来的话，咱俩说不定还能同台竞争一下呢。”
身穿小丑服的摘星表情极其夸张。
整个人好似完全投入到了小丑的身份之中。
蹦蹦跳跳地来到团长身边。
抬手轻轻放在桌上的那个收音机上。
眯着眼睛看向书童。
眼神愈发戏谑起来。
缓缓说道：“团长，这个收音机就是中午的时候，我从这位约翰先生的房间中找到的，您找了这么久，当初怀疑是茉莉小姐离团逃走时偷掉的，没想到在他这里。”
书童：“！？”
卧槽！这他妈是冲我来的！
本以为只是摘星先一步开始调查小丑。
现在发现好像没这么简单了。
这混蛋甚至想坑害自己！
“哦对了，约翰先生还有个同伴来着，是住在202号的罗生。”
“他俩今天一起出现在茉莉小姐的房间中呢。”
“我怀疑他们三人都是一伙儿的，茉莉小姐昨晚的意外可能是分赃不均哦。”
坑的不止自己！还有燕双赢！
摘星说的每一个字都像是子弹重重地打在书童心脏上。
这波突如其来的背刺确实出乎意料。
他绞尽脑汁也没想明白有什么地方得罪过这家伙。
甚至在进这个副本之前。
自己本体和摘星应该完全没有交集才对。
为什么他要做这种事情？
哦，好消息是现在有一件事儿应该能确定了。
昨晚上敲冥天房间门的玩家，多半也是这个混蛋。
虽然不知道包租婆和冷雨轻抚有没有出事儿，但看起来他正在无差别背刺所有玩家啊！
能够做出这种事情的家伙。
一瞬间，书童脑海中浮现出两个字。
【灾教】！！！
就在此时，摘星走到书童身边。
抬起头看了看他的问号礼帽。
轻声说道：“作弊的，不止你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