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以上，就是永恒城未来的发展路径，我稍后也会让【城市系统】以文本格式发给你们。”
“当然，这些事情其实也就是通知一下你们，反正具体执行也是【城市系统】去把控，你们不过是充当门面的花架子而已，保持好笑容继续傻乎乎地点头示好就行了。”
花无垠以一种念PPT似的完全没有情感的语气就将一座城市后续千年的发展定了下来。
内容不外乎就是在当前状态下，从经济和产业层面、空间规划和基础设施层面、社会和人文层面以及最重要的治理和制度层面几个维度出发，进一步的提出改良方案。
吴亡对于这些内容并不是很感冒，毕竟这倒楣城市有没有后续的未来还另说呢。
但说完这些内容后，花无垠也随口用极其侮辱和难听的话表达对众人的鄙夷。
面对他所说的话，这些看上去外表光鲜亮丽的天龙人似乎并不意外，也完全没有要生气的意思。
反而如他所说的那样傻乎乎的微笑着点头。
说完这些话之后，花无垠转身就打算离开。
似乎在这个地方多待一秒钟都会让他感觉不舒服。
见此情况，一开始说话的那个被称为市长的男人连忙赔笑着拦住他说道：“诶，花先生，您还没有将咱俩这次和【尼亚】大人沟通的内容给他们说明呢，劳烦您再辛苦一下？”
花无垠的眼神中丝毫没有遮掩地露出厌恶之色。
深呼吸两下表达自己心中的不满。
这才回过头来开口道：“【尼亚】现阶段对【永恒城】很满意，放心，不会随意叫停这个项目让你们死掉，也会按照此前的通知在【自杀秀场】冠军诞生后降临于此进行视察。”
“要求你们在此之前尽快修复【异端】BUG，还让你们注意一下，最近城内可能会出现极个别特殊人物，数量不定，他们大概和我一样是从外面进来的，反正你们要是发现了就尽快上报。”
“我会调整【城市系统】将其锁定，让他们不对程序产生更大的影响。”
“放心，他们没办法像我这样修改程序内容，也就稍微比你们强一点点？没差了，反正对我来说不重要，我先回去调整系统了。”
说到这里，他再次转身离开。
忽然间，似乎是想到了什么。
又转过头来指着身后的吴亡对面面相觑略显无奈的众人说道：“哦，对了，以后这种废话会议我就不来了，要跟你们说的事情将经由我的助理来转达。”
看着这家伙说完后就我行我素离开的背影。
吴亡撇了撇嘴耸肩跟上。
他算是看出来了。
这个叫做花无垠的家伙，除了相貌和白塔一致以外，完全没有任何相似的地方。
自大、狂妄、目中无人，甚至于是冷漠。
这些标签完全是为他量身定制的。
从他的话中吴亡也察觉出很多拥有信息。
首先，和此前灵灾玩家们推测的神秘程序员在外掌控一切不同，貌似设计出【永恒城】这个电子程序的就是花无垠本人。
他并没有在程序外面掌控一切，反而是跟个两耳不闻窗外事的技术宅一样，身处程序之中自顾自的研究着什么。
这一点，吴亡从他说出灵灾玩家也就比这些普通NPC强一点点就能看出来。
他根本就什么也不了解，或者说完全不关心这些事情。
甚至随口将自己编造的身份给众人说明之后，连名字都懒得介绍……
艹！不对！这丫的根本就不知道自己的名字，他连问都没有问，完全就只是把自己当作传话的工具而已。
其次是名为【尼亚】的存在。
设计出【永恒城】的确实是花无垠不假，但他自身应该不具备将其化为真正城市并且还进入其中的能力，这一部分多半是由【尼亚】提供的力量，可以理解为它是这个程序的投资甲方，花无垠是执行乙方。
【自杀秀场】的冠军并非是让程序员来进行系统自检，而是让甲方来视察项目进度。
这也是为什么那些天龙人如此在乎【尼亚】的想法了。
毕竟对于任何一个项目而言。
要是甲方撤资了，那基本上就完蛋了。
至于这个【尼亚】嘛……
吴亡脑海中浮现出一个如同星辰般耀眼的流动史莱姆。
这是此前大姐所说围攻她的尊者后代中的一个。
青龙也很明确告知了自己对方的身份——
这是【永恒】尊者的后代！
也就是说，现在外面的家伙很可能就是杀死大姐的仇人之一！
吴亡心中一阵无奈。
得嘞，那就不用想着离开这个程序之后，出去暴打对方一顿了。
那只史莱姆的战斗力估计得和【哭脸怪人】不相上下！
按照自己此前接触【哭脸怪人】时对方的表现力来看，想要将在座的灵灾玩家们屠杀可谓是轻轻松松。
最后是主线的选择方向。
在进入这座【永恒大厦】之前，包括吴亡在内的所有玩家都觉得双主线的选择，无非就是帮助永恒城镇压异端组织，或者说帮助异端组织反抗永恒城。
当然，也可以是吴亡正在做的这样，成立新的异端组织来改变永恒城。
总而言之，要么融入永恒城，要么反抗永恒城。
但似乎众人都没有思考如何才算得上达成任务。
又或者选择融入永恒城这条主线任务的话，最后应该怎么样才能离开副本呢？
如果真是为了离开副本才选择融入，那这样的融入怎么才会被任务认可呢？
现在吴亡明白了。
花无垠刚才的话中有提到过——他和那个市长离开了永恒城一个月的时间去见【尼亚】。
也就是说，花无垠手中就掌握着离开永恒城的办法。
这个办法多半和【城市系统】脱不了干系。
从此角度出发，那灵灾玩家们真正的主线其实应该是——
要么以永恒城居民的身份让花无垠带着自己离开，要么就想办法从他手中抢走【城市系统】自己离开。
后者的话，离开之后应该就正常回归现实了。
前者的话，吴亡怀疑不出意外会见到【尼亚】。
当然，见到尊者后代不代表着这是主线任务的必死陷阱。
按照灵灾游戏的任务发布调性来看，哪怕选择这条主线也肯定是能够活下来回到现实的。
只不过嘛……
【尼亚】肯定不会白白放灵灾玩家离开。
选择这条主线回到现实的玩家，多半会和尊者代言人一样身上被留下某种桎梏，或者干脆就直接成为了【永恒】的信徒。
【尼亚】为什么需要灵灾玩家呢？
吴亡推测那是因为对方有某种自己无法做到，需要借用灵灾玩家当作跳板才能做的事情。
哦，那很有可能是前往现实世界了。
呵呵，一个此前意图谋划【不死】失败的家伙，现在想要来到现实是为什么呢？
好难猜哦。
想到这里，吴亡脸上的表情愈发冰冷起来。
看来这些尊者后代之间也不是那么和谐嘛，他们似乎并不是很相信【哭脸怪人】或者冥王星研究所那个疯女人。
哪怕明知那俩家伙已经在现实的情况下。
这些副本中的尊者后代也依旧想要用自己的办法去往现实寻找自己。
看着前方行走的花无垠。
吴亡忽然有了奇特的想法。
倘若自己用这家伙的身份去接触【尼亚】呢？
提前了解一下自己将来的敌人总是没差的吧？
而且花无垠身上的秘密看样子也不少呢。
于是，他快步上前搭话问道：“花先生？能斗胆问一下刚才房间里的哪些人是谁吗？”
听到他的问题，花无垠一愣。
但脚步却完全没有停下。
片刻后才说道：“你不认识他们？那【城市系统】为什么还会让你来给我当助手？她不应该犯这种错误的。”
听到花无垠语气中已经开始对自己起疑的样子。
吴亡不紧不慢地解释道：“或许是因为【城市系统】想要我保持和您一样对待他们的态度吧，所以【投生】之后我之前的记忆都被清理干净了，以免那些的记忆影响我对这些人的态度。”
这一幕吴亡觉得有些似曾相识。
在刚来到该副本的时候，他就是这么忽悠白茶的。
反正只要能够将行为合理解释。
永恒城的居民都会选择相信。
按理来说，花无垠设计的【城市系统】本就是自身观念的投影，证明他也应该是这样以逻辑正确和合理性对待事情的人。
果不其然，听见这个解释以后，花无垠点了点头说道：
“有道理，毕竟作为我的传话人，肯定不能对那些家伙唯唯诺诺毕恭毕敬的。”
“他们也就表面上是永恒城的领导阶级而已，什么市长、城市头部企业家、文化名流等身份吧，反正就是政治权力、资本控制、知识权威和文化影响力这四种核心资本的集中持有者及其复合体，构成了城市运作中的关键决策和资源支配群体。”
“但你要记得，他们和你没啥区别，反正都是一串普普通通的数据，永恒城中真正作决策是【城市系统】，也就是人们需要这些社会身份作为象征他们才被我允许出现的而已。”
“以后传达我话的时候，你也必须得一字不漏，神情一致的传达，不允许崇拜和羡慕那些蠢货，否则我就把你删除了。”
说罢，花无垠已经带着吴亡来到某个看起来像实验室的地方。
唯一的区别就是此地没有任何实验器材，只有数不胜数的屏幕上流动着让人眼花缭乱的数据。
以及那被当作墙壁来使用的庞大电子线路，仿佛这是一座电子宫殿那般。
整个房间充斥着一种赛博朋克的科幻感。
花无垠走到最近的操作台前，抬手在那吴亡看不懂的操作键盘上噼里啪啦地敲打着什么。
片刻后，操作台前的大平台上浮现出一块芯片和按钮。
花无垠走过去将芯片拿起丢给吴亡。
冷漠地说道：“贴身上，以后我要你传达事情的时候，会用它来召唤你。”
吴亡挑眉道：“召唤？”
对此，花无垠没有开口解释。
而是按了一下手中的按钮。
约莫五秒后，原本还距离他数米的吴亡立马感觉自己的位置产生了变化。
眨眼间就来到了花无垠面前。
他立马明白召唤的意思了。
也就是说，自己身上有这东西的话，无论在什么地方，花无垠随时都能将自己拉到身前？
“额，我要是在上厕所怎么办？您知道的，人有三急嘛。”吴亡耸了耸肩问道。
对此，花无垠依旧平淡道：“所以我给你留了五秒将裤子穿好，当然，没穿好的话，我会删除你。”
吴亡：“……”
byd你才是真的资本家。
完全没有考虑过别人的感受是吧。
可对方现在做的事情，也让吴亡察觉到不对劲的地方——
为什么花无垠在使用操作台制作东西？
要知道，哪怕以吴亡自己现在并不是完全吃透代码的状态，也能够凭空创造出很多小物件。
相信异端组织的白塔还能够轻松制作更复杂的东西。
而花无垠作为【城市系统】的设计者，几乎相当于永恒城的造物主。
以他对代码的理解程度，别说这种小道具了，按理来说就连高楼大厦他也应该能在抬手间就平地而起。
他使用操作台本身就是多此一举的不合理行为吧！
“好了，今天估计也没什么事情，我要工作了，你自己出去吧。”
花无垠朝吴亡摆了摆手。
根本不理会对方回不回应，转身就将注意力放在面前的屏幕上，开始调取各种数据流进行检查。
吴亡意味深长地打量着对方的背影和这个房间。
在那操作台的角落位置，他看见了一个奇怪的，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东西——
一个相框。
而相框里是一男一女的合影。
男的是花无垠。
女的相貌很熟悉，眉目间和白茶相似，但又有些花生的既视感。
就像是她们二者的结合体一样。
或许是因为在花无垠看来永恒城中除了他自己以外，没有任何人能够看得懂这些屏幕上的代码。
所以，他也完全没有防备吴亡的目光。
而吴亡则在他调取出来的数据流中，清晰地看见了一个名为【花无忧】的代码。
这个代码下面有两个注释——
【濒死冻结状态】
【城市系统当前主导意识】
也就是说，这个花无垠同样有个妹妹？
对方的意识还很有可能就在【城市系统】当中？
吴亡的表情愈发精彩。
花无垠和白塔二人。
花无忧和白茶花生三人。
这几个NPC之间肯定有着某种对应的紧密联系。
或许，解开这层联系就是两个主线任务区别的关键！
这趟来【永恒大厦】真是来对了！
正当吴亡如此想着转身离开的时候。
花无垠突然背对着他说道：“哦对了，你先去隔壁把面试过了，这样才能领取身份牌进出大厦。”
此言一出，吴亡意识到考验来了。
此前就已经推测到应聘【永恒大厦】的员工资格肯定是有问题的。
否则的话，自己派来的人怎么会再也没有出来过了呢。
现在，他就要看看。
这个面试到底有什么问题！(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