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8134】【10】
【119256】【11】
【124827】【11】
【……】
伊森轻抿一口刚醒好的红酒。
眼中看见两个【关注度】的柱状条开始产生变化。
后者长期处于停顿，要过很长时间才会得到一丁点儿涨幅，甚至基本上处于两位数状态。
可前者几乎是每分钟都以成百上千的速度递增，并且这个速度还在愈发增加。
恐怕要不了多久就会变成一个极其庞大的数值。
他的心情止不住的愉悦起来。
速度较慢的【关注度】是灵灾玩家对于自己的关注。
毕竟死的只是一个明星而已。
哪怕再怎么一线和出名。
始终只是个普通人。
绝大部分玩家根本不会关心普通人娱乐圈的事情，也就少部分等级比较低又没啥动力的自由玩家还会追星，以求一丝心灵上的安慰。
实际上真正有能力的玩家，与其去关心娱乐圈的事情，不如直接去把自己喜欢的艺人搞来陪自己一晚。
灵灾玩家凌驾于普通人之上。
在伊森看来这是最基本的常识。
实际上，如果不是灵灾玩家还需要生活在这个社会之中，需要使用普通人所带来的一切便利和服务。
他甚至都觉得自己和普通人不是一个物种了。
“玩家和普通人或许都快有生殖隔离了吧。”
这是他以前调侃过玩家优越感的原话。
将被神明选中拥有超凡力量的自己等人，和那群流淌着低贱血液的普通人相提并论。
这是一种侮辱。
一种蚂蚁妄图比肩巨龙的侮辱。
所以，灵灾玩家的【关注度】自然而然会比普通人更加强大。
可有过同诸葛月进行纠缠。
以及现在这两个小白点无法抹除的情况。
伊森现阶段也不太希望过量的玩家来关注自己。
万一量变产生质变。
又有一些莫名其妙的玩家可以削减自己的规则系能力。
那么自己长期以来享受的透明状态可就越来越难维持了。
所以，这群蝼蚁也算恰当的发挥他们的绵薄之力了。
普通人的【关注度】再怎么垃圾。
只要数值堆叠到一定的程度。
那同样是可以轻松应对任何困难的。
毕竟还是此前伊森感慨过的事情——
“在这个互联网时代想要获得关注实在是太轻松了。”
仰头将剩下的红酒一饮而尽。
伊森饶有兴致地拿着冬蕾的手机。
翻阅她跳楼自杀前在各个娱乐平台发送的信息。
按照原计划，这些信息都是将她死亡和艳照源头指向自己的内容。
也就是所谓的临终遗言。
“还清纯玉女呢？背地里都怕不是都被调教成这外国佬的形状了？”
“积点儿口德吧，人家冬蕾一看就是被这老外逼死的，警署还不去抓他？”
“是啊！明星的私生活只能说懂得都懂，但这次他妈都能算得上蓄意谋杀了吧？”
“cy，坐等开庭吃瓜。”
“……”
各种各样的评论在冬蕾那些艳照，和临终遗言底下疯狂刷屏。
有的人唾弃于冬蕾的人设塌房；
有的人厌恶于自己对他们女神的凌辱；
有的人在评论区扮演着网络警察的身份指点江山；
有的人根本不管事情真相如何，只想吃瓜看到此事的后续会如何发展。
看着这些网民对自己以及自己一手缔造的死亡议论纷纷。
伊森就感觉浑身充满了力量。
“舆论，就是最强大的力量！”
“谩骂吧！唾弃吧！我才不会在乎你们这群蝼蚁的想法！”
“反正等异事局向这些愚民公布灵灾游戏存在时，你们现在对我的攻击都会成为击溃自己国家屏障的力量！”
“而我，没人会记得我干过这些事情。”
“我依旧高坐神坛之上，俯视你们的愚昧。”
“愚民，始终是愚民，乖乖被舆论操控就好了。”
叮咚——
就在伊森享受这场舆论盛宴的时刻。
手机响了。
之所以将冬蕾的手机留下来。
自然是伊森要欣赏舆论的发酵。
用受害者自己的账号和手机享受她所带来的舆论。
这种快感不经常杀人的愚民们是无法理解的。
可现在冬蕾的死讯都已经坐实了。
尸体也被警署部门拖走正在调查。
为什么还会有人朝冬蕾手机发讯息？
他挑眉退出社交平台的界面。
点开这部手机的短信功能。
是一个命名为【大老板】的号码发送过来的讯息。
内容却引起了伊森的好奇——
【拿着冬蕾手机的杂种，你现在一定藏在某个阴暗的角落里，像是一只偷到奶酪的老鼠那样，品尝着那股霉菌发酵的臭味吧？】
【或许还端着红酒西装革履将头发梳成大人模样，以一种居高临下的视角看待这一切】
【自诩为掌控舆论的神明，却不敢面对自己害怕真正暴露在大众面前的怯懦】
【今晚20点整，我作为冬蕾隶属公司【七星娱乐】的老板，同【北和传媒】以及【华易传媒】强强联合，为你这个胆小鬼开设一出直播栏目，让全国人民都来看看你丑恶的嘴脸！】
【废物点心，敢站出来将真相公之于众吗？】
哦？有点儿意思……
看这语气和内容以及号码备注，都清晰表明对方的身份是【七星娱乐】的幕后老板。
如果真是这老板本人的话。
伊森几乎可以肯定，这种家伙其实根本不是想澄清什么真相之类的。
他们只是想趁着这个热度。
来对冬蕾事件的人血馒头分一杯羹。
【七星娱乐】公司作为此次舆论事件的受害者之一。
不从冬蕾身上的热度吸点儿血回来怎么行？
“站在正义的阳光底下，试图以将我这个罪魁祸首钉在十字架上，让愚民进行鞭笞的行为来博得他们的好感吗？”
“可惜，你的激将法太低劣了。”
“幕后老板？幕后玩家才对吧！”
伊森嘴角咧开笑得像是一只大嘴蝙蝠。
眼中的血腥和残忍丝毫没有掩饰。
他可是在得到冬蕾身亡【关注度】的第一时间就先将人们对这部手机的关注给抹除了。
也就是说，正常情况下。
根本不会有人在意冬蕾的手机去哪儿了。
更别提这个所谓的幕后老板还能发消息过来挑衅。
甚至判断出冬蕾消失的手机在自己这里留着！
毫无疑问，这不是个普通人。
对方绝对是一个玩家。
而且是一个不受自己能力影响的特殊玩家！
现在关注自己的人里面依旧只有两个白点。
那就证明，这个幕后老板正是其中一个白点！
更进一步推测，另一个白点多半也是这家伙的同伴！
他们俩是【七星娱乐】幕后的玩家！
“原来如此……”
“竟然有巧合？算我倒霉咯？”
伊森有时候也觉得天意弄人。
自己刚进京城没多久就被盯上了。
他本以为那两个白点是异事局或者塔罗会的特殊玩家。
可现在结合一下对方关注自己的时间点。
恰好是昨晚自己带着冬蕾招摇过市的时候。
搞了半天，原来是自己把对方名下的艺人掳走了所以产生关注？
对方极有可能真是因为冬蕾才关注到自己的！
这种概率的巧合让伊森突然觉得，自己是不是应该遵从一下华夏的传统文化——
下次看看黄历再出门。
然而，现在既然事情已经发生。
并且还推测出对方并不具备真正意义上对自己产生威胁的感觉。
伊森反而认为事情变得更好玩起来了。
如果真和自己想的一样。
说不定还能借此机会打探一下对方为什么能不受【关注度】规则的影响。
“你以为我是躲在暗处的老鼠？”
“呵呵，站在聚光灯下的我才是最强大的！”
“就让你成为我打破异事局屏障的助力吧！”
伊森的表情愈发狰狞。
他简直不敢想竟然会有这种愚蠢的玩家。
愚蠢到以为可以拿捏自己。
实际上，如果对方真的开设直播了。
在今天整个白天的舆论铺垫之下，伊森都不敢想会有多少人关注这场直播。
届时，他收集【关注度】的速度可能会比预想中更加迅猛！
想要对自己进行舆论审判？
那你们只会距离真相以及所谓正义渐行渐远！
毕竟，我才是掌握舆论的神明！
————
“额，虽然我不想这么说，但燕双赢同志，你不觉得自己这种挑衅显得过于低级了吗？”
“到底是什么样的傻子才会上当啊？”
程勇有些无可奈何地叹气吐槽道。
对方将自己留下来之后。
想要让自己作为新闻中心的主任，特例为他口中所谓的直播审判开后门。
也就是不仅仅作为网络直播，更是要以近乎新闻联播的方式进行全国播放。
并且还要和自己签个契约合同。
让自己不能够把此次新闻中心发生的事情汇报给异事局。
刚开始听到这个要求。
程勇第一反应就是——
这他妈也太离谱了吧！
自己把持着管控华夏境内新闻舆论的责任，怎么可能让一个自由玩家如此胡来？
但凡对方在直播上做出一丁点儿负面影响。
那造成的舆论责任可不是自己能担下来的。
尤其是明天正午就要向全国公开灵灾游戏的存在。
在这种特殊时期。
更是不能容忍一点儿意外情况的发生。
在程勇都打算立马将这个情况汇报给异事局那边，让大伙儿来看看燕双赢是不是精神状态出问题的时候。
他的电话适时地响了。
在吴亡古怪的眼神中。
程勇以一种看见号码后更加古怪的表情出门接了个电话。
并且还用上了某种屏蔽手段，以防止这边的自由玩家听到他的电话内容。
当他接完电话回来后。
便满口笑意地答应了自己的请求。
甚至直接询问要不要用新闻联播的时间点和栏目进行播放。
同时把拟定好的保密合同都搞好了。
说实话，这种程度的友善让吴亡相当不适应。
因为他能够感觉出来——
程勇现在的友善和刚才进门时那种想要打探自己消息的套近乎不一样。
对方是真的打心底里想要这样做。
相当于是把京城新闻中心的权限向自己全面开放了！
不是哥们，我都还没开始和你讨价还价，用各种条件交易甚至是威胁来逼迫异事局做出让步啊！
你丫接的那个电话到底是谁打的？
圣诞老人吗？
来帮我完成愿望？
那我希望明天让渊神来我家帮忙炒个三菜一汤行不行？
然而，当吴亡询问对方为何如此爽快的做出让步时。
得到的回答只有一个——
“抱歉，无可奉告。”
好嘛，回旋镖飞了一圈回来打到自己了。
吴亡听见这四个字的表情跟吃了苍蝇一样难受。
对方既然说出了同样的无可奉告。
那自己是绝对不能继续去深究的。
否则的话，此前对异事局隐瞒的一切都将没有意义。
毕竟凭什么人家现在无可奉告就要告诉你，你之前无可奉告就什么都不能说？
这个“无可奉告”是相互的制约。
程勇那边选择闭嘴。
那自己也必须闭嘴。
只不过……
能让程勇这个驻京城总部异常情况处理部门部长接到电话就回心转意的人。
要么是和算命老道那般提前就知晓自己会做什么的存在。
要么是知晓伊森又和自己考虑得一样，不方便让异事局更多人了解情况的高层。
这种级别的高层异事局可没几个人啊。
后面向獬豸打听一下异事局的人员构成就能一点点排除出来了。
总而言之，既然程勇选择了让步。
那吴亡也只能暂时压制住立马搞清楚为什么会让步的原因。
直接签合同来享受成果了。
后续他跟在座的人所说的具体内容。
也跟伊森那边收到的短信差不多。
想让【七星娱乐】、【北和传媒】以及【华易传媒】三方造势。
再加上新闻中心的推波助澜构筑一场史无前例的舆论审判。
尽可能引来全社会的对此事的关注。
因为只有这样。
伊森才会从暗处走到聚光灯下，走到自己面前进行决战。
他迫切的需要这些舆论。
“傻子当然不会上当，但聪明人会，尤其是自认为聪明的人。”吴亡眯着眼睛认真说道。
这话让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随后他继续说道：“不然你们觉得，将冬蕾以制造舆论的方式谋杀后，又把她的手机藏下来是为什么？”
“杀人犯总喜欢重新回到犯罪现场，或者通过各种渠道了解犯罪现场以及警署的侦破进程。”
“对于内心恐惧的杀人犯来说，是抱有侥幸心理，想要通过这些内容确定自己当前是否存在危险。”
“但对于聪明人，也就是那些自我膨胀到极致的家伙来说——”
“这能内在的表扬自己犯罪行为的完美，让他们在心理得到强烈的满足感。”
“这个心理过程叫【趋避冲突】。”
叮咚——
当吴亡说完这句话的时候。
他手中那部筱筱的手机受到了回信消息。
哪怕还没有将其点开。
他也能自信地说道：“既然对方会选择通过冬蕾的手机查看后台评论来得到满足感。”
“那也绝对不会放过我给他的机会。”
“一个能让他站在全社会关注的聚光灯下，尽情展示自己犯罪行为的机会。”
“这步棋，我的兵先过了楚河汉界。”
说罢，吴亡点开手机。
上面显示的内容只有短短八个字。
却让周围人都向他投来难以置信的钦佩目光。
【地址发来，准时赴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