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2章 新问题的选择
关瞳与上苑紫的心灵力碰触时，彼此自然而然产生出一种异样感知。
以前陈娜说，她现在开启【感知域】后，能仅仅通过心灵力就分辨出不同的升华者，因为每个升华者的心灵力都有所不同。
关瞳以前没有这种感觉，自打听陈娜说过后，就一直有所留意。
此刻，他的确感受到了上苑紫心灵力与他的不同。
她心灵力的那种接触感，如果用言语来形容就是会让他觉得阴冷潮湿，的确会让他联想到蛇。
“看来失败了。”片刻后，没有任何感觉的上苑紫开口道。
“嗯。”
两人放开手，心灵网络没有构建成功。
“可能是我的问题。那个张明路不是说，要心灵力最顶尖的升华者进行测试么，我的心灵力上限没有那么高，只有不到七百。”
如果其他升华者听到“只有不到七百”这句话，肯定会气得不轻，觉得上苑紫是在炫耀。
但关瞳知道她没有这份心思。
他想起什么，说道：“我倒是忘记了……你之前一直被关了禁闭。”
上苑紫之前一直被御泽纯关在樱祈行政大楼内，为了限制她，还给她使用了能持续吸收心灵力的道具。
这就导致，在禁闭期间，上苑紫无法进行正常健康的心灵力循环，导致心灵力上限增长变慢甚至停滞。
“或许，你应该和与你心灵力上限相近的人尝试。”
上苑紫虽然不知道关瞳的心灵力上限究竟是多少，但她知道一定比她高，而且高得还不是一星半点。
关瞳闻言沉吟片刻。
他现在的心灵力上限是974，比上苑紫高出近三百点，如此差距不能说不大。
上苑紫提议他和心灵力上限相近的人尝试，且不说他能确定的上限还在九百以上的只有一个，即师静仪。
就说“和相近者尝试”这一提议本身，他就觉得并不靠谱。
“对策研究室基地内的升华者很多，而别说下辖还有包含大量升华者的二级部门。这么多‘参照物’，张明路不可能视而不见。”
“……是我忽略了。如果心灵力上限相近就能成功，研究室应该早就通过实验验证了。”
“嗯，这件事先搁置吧。”
辨别寄生体的能力很关键，可对于现在的关瞳来说却不是最紧要的。
他不会在没有线索的情况下，把时间都用在尝试重启心灵网络上。
上苑紫问道：“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关瞳拿出手机，调出一个号码。
他保存下来后，从来没有打过这个号码，也没有发过信息。
……
西斯亚的黄金王座，是几百年前一位好大喜功的大帝，为了彰显自己的权势和财富而打造，作为皇权的象征。
后来城头变幻大王旗，掌权者不断更迭，这黄金王座却一直保存下来。直到今天，依然作为胜利者的象征，独属于执政官。
叶莲卡站在王座前，看它的眼神带着一丝沉重。
她还记得不久前，父亲古特曼就是坐在这里，告诉她和她哥哥里耶卡为了继任而竞争。
转眼间，这把王座就已属于她，而她的竞争者里耶卡，则已死在冰原监狱中。
她闭上眼睛，还能回忆起不久前召开的家族会议。
会议上，里耶卡被一刀穿心的尸体就摆在灵柩中，家族里每个人都要求她调查到底，必须给出一个交代。
而那些原本站队里耶卡的人，不少都认为这是她授意所为。尤其所有人都知道，她最得力的手下斯高琴此时就在塞南塔塔冰原。
这些人认为，在她的暗中授意下，斯高琴明面上是去把守降落地，不让未授权人员接近外星寄生体。暗地里却也接受了将里耶卡暗杀掉的任务。
如此这些里耶卡的旧部犹如惊弓之鸟，因害怕被清算而抱团抗议。
这些人当然不会抗议她，而是抗议凶手无法无天，不管凶手是谁都要严惩不贷。目的是把斯高琴给扯出来，逼叶莲卡弃车保帅。
叶莲卡看着那个黄金王座，这个王座她还没有坐过，但已经体会到它所带来的压力和重量。
“是你做的吗，老师。”她低声道。
这时她随身携带的一个手机发出震动，她心有所感将其拿出。
她这个手机的联系方式只有少数人知道，和她想的一样，发来信息的正是她认为的那个人。
“我是关瞳。如果你有时间，我想和你聊一聊。”
叶莲卡瞳孔微微收缩，没有立刻回复。
一两分钟后，她才回复了信息。
“老师，里耶卡是你杀死的吗？”
没有寒暄，她直接问出了自己现在最想要知道的问题。
关瞳的回复很快就到了，同样没有回避这个问题。
“是我。”
叶莲卡收到里耶卡死讯时，就隐约猜出和关瞳有关。
但此时关瞳直接承认，还是让她有些出乎意料。
她轻呼一口气，回复：“你就不怕我的报复吗，老师？”
“你会报复吗？”
关瞳的回复很快。
“很多人希望我报复，因为死的是里耶卡。”
她发送消息过后，这次等了片刻，关瞳才回复。
“对我来说仇人就是仇人，不会因为身份有什么区别。叶莲卡，如果你想报仇我能理解，我们都有各自的立场。但如果你不想报仇，只是因为各种压力不得不这么做，那我要劝你三思……做我的敌人，很危险。”
只看信息双方身份对比，一个学院的前老师，竟然敢对一个国家的执政官说这种话，简直像是狂妄到无知的程度。
可和关瞳有过一段时间相处的叶莲卡却清楚，关瞳只是在诉说事实。
做他的敌人，的确很危险。
而因为外界的压力，不得不去做他的敌人，无疑是一种愚蠢至极的行为。
叶莲卡沉默片刻，忽然微不可查地笑了笑。
她发信息。
“其实，我早就想让他死了。谢谢你，老师。”
小镇房间里的关瞳，看到叶莲卡发来的信息，一时也沉默了。
他想起在学院时叶莲卡一向冷淡的神情，不知道她是不是真心这么想。
“老师，你在哪里？我想和你见面谈。”
关瞳看着叶莲卡发来的消息，不得不判断这会不会是一个陷阱。
但不管是不是，既然是自己有求于人主动联系，就一定要去。
……
人联体会议再次召开。
本月还未过一半，会议已召开好几次，这与以前平均半个月一个月才开一次会的频率大相径庭。
这样做没办法，最近发生的大事太多，这些大事放任不管又会影响到全世界每个尚存国家，谁也无法置身事外，所以必须频繁开会商讨解决方法。
“外星智慧体的情报到底是哪一方泄露出去的！”
会议一开始，索罗马帝国的代表委员玛丽就用凌厉眼神扫视其他委员，言语有些咄咄逼人。
“我看寄生体正是得到了‘食物’的情报，才有恃无恐敢与联军对抗！泄露情报的蠢货应该受到严惩！”
玛丽的话虽然难听，可委员们都觉得不为过。
那些寄生体，得知了自己会作为人类的替代食物来换取向外星智慧体提问答案，愤怒之余，却也意识到一个关键：比起消灭它们，人类会更倾向于活捉。
至少在本条规则期内是如此。
有了这一认知，寄生体们的攻势就变得大胆起来——它们觉得联军要抓它们当食物，所以不敢用大规模杀伤性武器，这就多少抹平一些双方的战力差距。
这无疑对人类方很不利。
“鉴于寄生体可能与拜盗火者教暗中达成合作，我们任何一个委员国，都要警惕本国重要人物被渗透、或被心灵控制的情况。”
“如果真有顶层人物被控制，要排查很难吧。”一个小国委员面露为难。
其他委员都懂是什么意思，有那么少数人的确是无法进行检查和监管的。
就连上来就开炮的玛丽，对于这一点也无可辩驳。
就像帝国的国王和元老院中一些德高望重手握大权的元老，这些人在帝国无疑是超然的存在。
“不管能不能，愿不愿意，为了人类和自己也必须这么做。”
高良伟却是没有回避这个话题。
“如果国家毁灭，人类消亡，就算掌握再多的权力也只是建立在沙堆上的城堡，轻轻一推就塌了。”
众人闻言，深以为然。
这时一名委员问向玛丽：“贵国……法和那边的袭击怎么样了？”
玛丽冷着脸道：“这些邪教徒不自量力，只会自取灭亡。帝国这座强大的战争机器很快就会将它们碾碎！”
“这么说，你们索罗马能自己解决，不需要人联体的帮助？”高良伟问道。
“不需要。”
“那好。各位，除了这些坏消息，我们倒是也有一些好消息。”
高良伟道：“‘梦舟一号’和‘帝国先驱者’两艘载人火箭，先前都已按既定计划，成功降落在泰拉星上。目前两拨宇航员都已建立起基础生存点。”
委员们闻言面露喜色，这的确是一个令人振奋的好消息。
虽然泰拉星只是天水星的一颗卫星，且没有大气层不适宜人类自然生存。但只要能建立长期生存点，并且后续能做到自给自足，就有了一个希望。
这个希望就是像跳棋一样，跳出第一步，再基于第一步跳出第二步，基于第二步跳出第三步，越跳越远。
人类如果能在泰拉星建立生存基地，并开发其上的矿石等资源用于建造飞船火箭，那之后就能再以泰拉为起跳点，前往其他星球。
虽然笨拙，可这样一颗接一颗地前进，也能让人类越走越远的同时，在不同星球建立足够多的生存基地。
要是之后发现在某个基地中，能免受末世规则的限制，那或许就迎来了人类曙光，提前通关这场盗火者带来的恐怖游戏。
“之后我们会尽快发射更多节省资源的可回收火箭，运送建设材料等资源过去，让泰拉星上的生存基地尽快成型。”
“再之后，就开始进行首批规模性的太空移民。”
高良伟的话让众人心中乐观不少。
“我看我们还是尽快讨论下一个对外星智慧体问题的提出吧。”西斯亚委员托拉夫特这时说道，“规则期内尽可能多提几个问题比较好。”
“没错。”
“这次要提问什么？”
“根据对各国对策部门的提议和信息整合，有五个问题排名不分先后。”
“这五个问题如下：
一、请以人类能理解的方式，提供一套完整且可验证的统一场理论，要求该理论能解释所有基本力和物质现象。
二、请告诉人类如何更好地开发并应用心灵力，除去人类当前掌握的方式外，心灵力是否还存在其他的应用模式。
三、请基于人类当前状况，告诉人类如何更高效更轻松地应对盗火者与末世规则带来的挑战。
四、请将你的航天器跃迁理论以人类能理解的方式告诉我们，指导我们获得星际跃迁能力。
五、请提供一套人类能获取的，安全、廉价、近乎无限的清洁能源。”
这五个问题一经说出，委员们便各有主张。
“我看这五个问题只有第二个还有点可能，其他四个太难了！”
“是啊。统一场论、盗火者与末世规则、星际跃迁航行、廉价几乎无限的清洁能源……就算那外星智慧体能回答这些问题，又要给它准备多少食物？”
“之前仅仅一个如何辨别寄生体的问题，它就吃了近三千。这几个问题，我看三万都打不住。”
“三万？三十万！”
“我坚决反对！”托拉夫特大声道，“除非能将所有寄生体全部捕获运到降落地。否则提问这种难度的问题，等于拿我们全体西斯亚人的生命去冒险！”
高良伟也道：“这几个得票最高的问题虽然对人类很重要，可大多代价我们承担不起。我也认为第二个问题相对更有提出价值一些。”
玛丽则有不同意见：“我们索罗马更看重第四和第五个问题。以人类目前的太空航行速度，四十九条规则全都结束了也离不开星系……
我们需要跃迁技术。而大量能源，恐怕是这项技术的基础，所以这两个问题是相辅相成的存在。”
“既然如此，那就按人联体的规定，投票决定吧。”
“等等。”托拉夫特严肃道，“如果是代价巨大的问题，我们西斯亚应该拥有一票否决权，因为距离外星智慧体最近的就是我们的国民。”
“一票否决权？”玛丽挑眉，“你们西斯亚有这个实力吗？”
托拉夫特坚持道：“如果人联体不同意，那就请你们将外星智慧体从塞南塔塔冰原移走，移到你们国家的领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