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4章 并非历史
规则期第四日中午，关瞳从双星酒吧走出。
黑星的委托完成效率很高，不会出现拖延的情况，每次关瞳过来后都能拿到已充满的心灵力水晶。
每次储备六百，几次下来就是几千。对其他升华者而言已经很多，但对关瞳却远远不够。
他自身接近千点的心灵力上限，每天也能转化许多成储备。自我转化加上外部转化，每天总共能存一千五左右。
这些听起来不少，可以关瞳的能力耗费之大，真用起来却是不够看。
“嗡嗡。”
这时他口袋里的手机震动，掏出一看，是黑星发来的信息。
“我的渠道有消息，有人盯上你了，小心些。”
关瞳回复：“我知道。”
他从走出酒吧后，就已察觉到有东西在跟着他。
不过不是人，而是一台微型低噪音无人机。
那巴掌大小的无人机看似隐蔽，并且同他保持距离，可还是被影子发现。
他心灵力之所以耗费得多，并不只是因为战斗，而是他几乎时时刻刻都外放影子出去，负责监视、侦查等工作。
就算这些影子体积不大，不至于像完整的人形“影子”消耗甚广，可累积一天下来也要吃掉不少心灵力。
关瞳这么做很有必要，因为他现在身处陌生他乡，况且因为同叶莲卡的约定，不得已卷进了西斯亚的政治漩涡。
在这种危机四伏的环境下，他时刻都要保持小心谨慎，为此大量释放出去用于侦查和警戒的影子是不可或缺的。
只是……这架无人机是谁派的他并不清楚。
是瓦列里那伙，还是另有其人？
如果是前者，自己拿了一百万定金，光拿币不干活，瓦列里等人势必不会善罢甘休。
可他昨晚才拿定金，今天没动手就派无人机来，是不是有些太心急了。
关瞳想着，没有找个没人的地方移形换影回去，而是在附近逛了逛，进了一个废弃公园。
他在公园里找了把长椅躺下，戴上兜帽，一副要晒着太阳午睡片刻的模样。
那架无人机跟在不远处监视片刻，过了十分钟左右，关瞳部署在公园入口角落的影子，发现了十几个身穿风衣的人脚步匆匆进了公园。
通过分享的视觉，关瞳看到这些人头顶上都有积分显示，有的是1，有的是3，其中一个最多的是14。
而且这些人腰间都鼓囊囊的，应该携带了枪械，还不像是小枪。
这一发现让关瞳知道，这些人估计不是瓦列里派来的——在明知他身份的前提下，瓦列里再蠢也不会认为派这么十几个升华者枪手就能干掉“影子”。
那就只能是冲着升华币来的了。
关瞳想着，坐起身来，这时那十几人已小跑到附近。
他们看到原本在“午睡”的关瞳坐了起来，心中微惊但计划不变，纷纷掏出大衣下的一把把冲锋枪，对准关瞳。
其中那个积分是14的像是团伙老大，没有废话，用威胁的口吻道：“把你身上的升华币交出来然后滚！别装傻，我们盯着黑星的店两天了，知道你就是那个收心灵力的！”
关瞳闻言，心想正如黑星所说，花费升华币收心灵力迟早会被人盯上。只是他没想到会这么快，他还没收几天就有暴力份子找来了。
“你们不觉得这么做很冒险吗？”关瞳开口，“我是说，你们当中没一个会有——这个人有很多升华币，肯定很危险，我们还是不要招惹他为好——这种想法吗？”
团伙老大嗤笑几声，抬着枪口指了指关瞳头顶：“你要真是什么危险人物，还会只有1点积分？”
“……”
关瞳是无语了，只用积分多少来判断一个人的实力，实在很愚蠢。
“听着！立刻把升华币交易给我，否则你今天走不出这个公园！”
“该说这话的人是我。”关瞳说，“把你们的升华币都给我，我可以考虑饶你们一命。”
“哈哈，这个外国佬真是疯了！”
“别跟他废话了大哥，先给他点颜色看看！”
一个小弟举枪对准关瞳手臂扣动扳机，砰的一颗子弹射出，想先废他一条胳膊让他知道厉害。
下一刻所有人都瞪大双眼。
只见他们要抢劫之人，竟然抬起左手抓住了那颗子弹，轻轻一碾，子弹便彻底消失无踪，仿佛是在变魔术一般。
一人指着关瞳左手上的纯黑手套大叫：“一定是那只手套有古怪！”
他说得没错，关瞳那由纳米虫形成的手套，能将触碰之物极速分解。只是这过程速度太快，肉眼难以看清才会觉得是凭空消失。
“我的原则很简单。”关瞳站起身来，“别人对我有敌意我不在乎，但如果将这份敌意付诸行动转化为实际攻击……我绝不会放过。”
杀气瞬间弥漫开来，抢劫犯们只觉莫名的恐惧蔓延全身，惊慌之下连抢劫的目的都忘了，纷纷疯狂扣动扳机要杀死关瞳。
下一刻他们就都安静了下来，于地面冒出的影刺将他们全部贯穿，只有带头的那个团伙老大似乎有一件防御道具，抵消了影子的攻击。
“影子……你……这怎么可能……”
抢劫团伙的老大双腿一软，跌坐在地。关瞳捡起掉落的一把枪，一串子弹将其送走。
这时关瞳头顶上的数字，已从“1”变成了“37”。十几个抢劫犯的积分总数，都加在了他的身上。
“本来这两天还想着能否保持1分直到规则结束……”关瞳摇摇头。
这时他听到警笛声从公园外传来，应该是有人听到刚才那一连串密集枪声后报案了。
他可不想和西斯亚的治安局扯皮，发动移形换影回到叶莲卡的庄园里。
叶莲卡此时刚吃完午饭，在院子里散步。当关瞳从房间里走出，她刚想打招呼，就看到关瞳头顶上那个显眼的“37”，十分惊讶。
“老师你……”
“嗯？哦，积分是吧。”关瞳见叶莲卡看着自己头部上方，并没有隐瞒，“有些抢劫犯攻击我，被我解决了。这些是从他们那里得到的积分。”
“……”
关瞳见叶莲卡沉默，才意识到她的身份是西斯亚的执政官，而那些抢劫犯都是西斯亚人。
就算他们是抢劫犯，自己直接将他们处决的行为，或许会让她心里不舒服。
“你不高兴可以直说。”关瞳道，“但我这个人就是这样，谁要攻击我我一定会回击。”
叶莲卡摇摇头：“老师你误会了，我没有责怪你的意思。事实上我很清楚，在这个特殊时代，已经不能再像和平时期那样凡事都要走一个合规流程。
而且老师既然说他们是抢劫犯，还动用武力攻击老师……那消灭他们，对这个国家也有好处。”
关瞳：“你能这么想就好。我还担心你会碍于身份，无法接受我的所作所为。”
“不，正因为我是执政官，才更应该切除这个国家身上的恶瘤，不让更多善良的人受到伤害……对了老师，瓦列里要你暗杀斯高琴的事，我已经和斯高琴说过了。”
“是吗，她怎么说？”
叶莲卡认真道：“她说要炸了安全局，一锤子把瓦列里砸成肉酱。”
“……没想到她还有这么狂野的一面。”
“她虽然生气，但不会冲动，说不管我们有什么计划，都会配合。她还说必要时就算要她的命，她也不会皱下眉头。但我跟她说老师绝对不会做那种事。”
关瞳点头：“没错。我又不是荆轲，你也不是燕丹，斯高琴也不是樊於期，瓦列里那家伙更不是秦始皇。”
叶莲卡闻言，雪白的面庞上一阵迷茫：“……什么？”
“咳……没什么，一个历史小典故，不重要。”关瞳蒙混过去，“就按我们昨天商量好的办。瓦列里那伙人估计会等我三天，因为这三天斯高琴都会待在郊区工厂，维持竞赛秩序。那里众多危险升华者聚集，对杀手来说是一个绝佳的动手机会。
所以当三天过去，规则结束时我要是还没杀掉斯高琴，他们一定会认为我不站在他们那边，会有所行动。为了抢占先机今晚我会尝试拿到录像，然后我们先斩后报，端了他们再公开罪证，这样你也能向民众有所交代。”
“好，就这么办。”叶莲卡顿了顿，感激地看着关瞳，“谢谢老师，这么为我着想。”
“你都叫我老师了，我当然要替你想好。不过，那一百万升华币的定金我就自己留着了，这可以吧？”
叶莲卡没说什么，只是抿嘴露出一抹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