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快到罗德尔市了。”
“号称世界第一强国的索罗马，实际上也不怎么样啊。”
“这些异端有什么资格与神父大人为敌？失败是他们的必然结果。”
法和国拜盗火者教的教徒们，完成对索罗马帝国边境的突袭后，正在向距边境最近的人口密集城市“罗德尔”前进。
他们这次袭击的主要目标，就是这座城市。
虽然嘴上轻蔑索罗马，但这些教徒心里清楚，想要一次彻底打败这个帝国是不可能的。
他们的任务，只是打击罗德尔城，让索罗马为之前的刺杀付出代价。
教徒们驾车前进，上千辆车沿着高速公路前行，不多时就看到远方那座高楼林立的现代都市。
这时，最前方忽然传来一阵轰鸣声。紧接着后面的车队就看到前方浓烟滚滚，一时全都停下。
“怎么回事？”
“是那些异端的攻击吗！”
教徒们从车上下来，随即便纷纷瞪大双眼。
只见从滚滚浓烟中出现的，竟然是一台台三四米高、泛着铜色光泽的大型战争机器！
这些战争机器乍一看像是坦克，拥有粗重的底盘和履带。然而在底盘上面搭载的除去两门大口径炮管外，还有四架高速旋转机炮，以及地对空导弹发射井和无人机升降台。
甚至在它两侧还装载有弹射型勾链钢枪，这样冷热多种打击方式整合在一起的履带战斗机器，就像是一台移动战争堡垒，以前还从未在世界上出现过。
“这，这是什么？！”
“像是超级改造的坦克，索罗马什么时候研制的这种武器？”
“估计是秘密研发的战争兵器！后面还有更多？！”
随着爆炸产生的浓雾散去，更多的战争机器显现而出，数量至少在几十台。
面对几十台足有两层楼高的战争机器，教徒们全都无法避免地心生恐惧。
这时，那些战争堡垒齐齐发出机械电子声。
“已将范围内的人类设定为敌人，歼灭模式已启动。”
一场大规模屠戮立刻发生。
高速旋转机炮组成的密集火力网，一瞬间就将许多反应慢的教徒射杀，剩下的则迅速抱团在一起，使用防御道具和能力自保。
可是道具和能力都是有限的，而这些可怕的战争机器，凭借着庞大的体型，内部能存储大量弹药，足够消耗。
且一些防御道具在被连续攻击时会快速损耗，尤其是攻击在上面的除了密集的子弹，还有大口径重炮。
车队最前面那些已烧成骨架的车就是遭到重炮轰击。
“轰！”“轰！”“轰！”
几发重炮同时轰击在十几名教徒形成的保护圈上，到第三发时就将防御道具摧毁，十几名教徒立刻被炸成碎片，惨叫都来不及发出。
其他教徒受到惊吓，有心想跑，可扭头却发现，后面也有不少战争机器在迅速靠近。
这是个陷阱！
很多教徒立刻意识到，索罗马是故意放他们到这里，再将埋伏在此处的这些战争机器派出，意图彻底消灭他们。
“反击！”
一名身穿带有花纹黑袍，教内地位明显高于普通全黑袍的教徒大喊。
随着此人一声令下，众教徒立刻使用各自的能力和道具攻击。
然而这些战争机器似乎是用特殊金属制成，防御力极强，大多数攻击打在上面根本没用。
“该死的，打不穿龟壳，就把缩在里面的人打死！”
一个手拿金属棒的教徒跳到一台战争机器上，拿出一瓶药剂喝下，怒吼一声凭借强化的蛮力生生将顶部的舱盖拽开。
他跳下去想锤死里面的驾驶员，然而进入舱内才发现，里面除了储藏的弹药和大量电子屏幕外，根本没有人。
这是……无人驾驶？！
“真是愚蠢。”主控区的一个屏幕亮起，显示出海森博士的面庞。
他看着教徒嘲笑道：“无知的邪教徒，见识到‘歼灭者’的力量了吧。就凭你们还想动摇帝国的统治，真可谓不自量力。”
歼灭者，这就是战争机器的名字吗？
教徒看着屏幕里那张嘲讽面庞，气得挥舞着金属棒在内部一通乱砸，要把所有屏幕、控制系统都毁掉，从而瘫痪这台歼灭者。
“你就给这台歼灭者陪葬吧。”
海森话音落下，远程启动个体自爆系统。
轰的一声，这台歼灭者内部存储的导弹自行爆炸，毁灭了自身的同时也将那名教徒炸死。
短短七八分钟，黑袍教徒们便死伤惨重。面对歼灭者这些智能战争机器，血肉之躯的人类还是太脆弱了。
实验室中，通过远程观看战况的海森博士神态颇为得意。
这由他一手打造的新型武器第一次出击就战果斐然，足以证明他的能力。
不过……
海森想到什么，转身走进一间单独的实验室。
房间中央是一台由多个支架撑起的特殊型智能机器人，它的外形看上去栩栩如生，和人类几乎分不出差别。
海森看着它，眼中希冀与狂热的光芒交织，口中喃喃道：“陛下最重视的‘天使’，如果能启动成功，人类或许真的可以步入一个新世界……”
……
降落地。
由人联体指定的提问人走到外星智慧体前，问出会议投票决定的问题。
“请问，以人类目前的科技水平，通过什么方式可以获得一种安全廉价、且几乎无限的能源？”
人联体会议上，最后经过投票决定提问的，是能源问题。
与其他问题相比，能源是一个不可忽视，且迫在眉睫的问题。
天水星是一个能源丰富的星球，并且因为人口大量消亡，乍一看似乎不缺能源。
事实却恰恰相反。
无论是索罗马的智能机器人计划，还是人类启动的太空移民计划，以及其他一些推进中的大型科研计划，都像是黑洞一样在大量吞噬能源。
按照AI辅助推测，以人类目前对能源的消耗速度，可能再过一年，就会出现因能源短缺而不得不暂停搁置许多计划的问题。
这对人类整体来说是不可接受的。
为了对抗盗火者与末世规则，各国都有意从各类科研方面寻求突破。
如索罗马一直加注强化的智能AI，每天消耗的电力等资源都是一个天文数字。
其他科研所需的各种大型设备建设，同样少不了巨量能源的支持。
而人类自救选项其一的太空移民，火箭飞船的燃料更是耗费巨大。
现在只是发射了两艘实验性质的载人火箭，实验一旦彻底成功，后续应该会源源不断地发射进行移民，那时各种能源都不可或缺。
基于这些问题各国最终达成共识，想试试看能否通过提问，解决能源问题。
这外星智慧体的飞船能跃迁航行，一定是利用了某种超级能源，如果人类能掌握这种能源，综合科技水平必定迎来极大跃升。
此刻，问题提出后，那外星智慧体立刻行动起来，吞噬布置在周围的寄生体食物。
其他士兵看过几次，已勉强习惯。关瞳却是第一次现场亲眼看这黑泥吞噬生命，难免觉得可怖。
那将人形生命完全吞噬，连点渣都不剩下的进食方式，实在会让每个亲眼目睹的人类都产生心理阴影和本能的厌恶与憎恨。
这也难怪网络上有很多人要求人联体尝试杀死这外星智慧体。一是为了给被吃的人类复仇，二是恨屋及乌对盗火者的报复。
规则中提到盗火者在规则结束后会回收这个外星智慧体，那人类在规则期内想方设法把它杀死，看你到时候怎么回收——很多人出于对盗火者的仇恨心理，都想这么做试试。
只是人联体不可能接受这种民意裹挟，为了人类整体的安危不能这么做。
关瞳这时看了一眼旁边的斯高琴，后者神情严肃，死死盯着外星智慧体，时刻计算着后者吞噬的数量。
一旦有失控迹象，她无疑会立刻进行指挥。
只是不知道这个问题，需要多少食物？
提问人的问题，关瞳听得很清楚。
人联体想要掌握更多能源，好作为推动各种人类自救项目的引擎，这并不奇怪。
但人类想要的那种近乎无限的能源，这家伙真能给出答案吗？
关瞳看着那摊肆虐的黑泥，对他来说，他关心的还有另外一件事。
来了！
外星寄生体游移到活死人所在的位置附近，它毫不犹豫地就将连带活死人在内的周围几个寄生体全部包裹、吞噬。
吃了……！
关瞳眼中一喜，扭头去看斯高琴，后者此刻也向他看来，脸上也浮现出一抹激动。
她当然知道关瞳的活死人布置位置，此刻看到它被吃掉，心中不由一松。
活死人能作为食物，意味着关瞳有了提问机会，这貌似对西斯亚不利。可是换个角度想，如果某个问题导致外星智慧体失控，寄生体不够用了，是不是关瞳的活死人就能在关键时刻顶上呢？
斯高琴虽然不知道关瞳能制造多少活死人，但她知道一定很多，否则根本满足不了提问所需。
此时外星智慧体在吞噬了一千多份食物后，停了下来。
这个数量让众人都颇为意外。
不是太多，而是太少了。
要知道这次人联体可是准备了好几万寄生体作为食物，就是觉得这个问题的答案消耗会很大。
结果这次的消耗，还不如上次问“如何辨别寄生体”的问题多。
斯高琴心中生出一丝不好的预感。
她觉得这很可能代表，答案会让人类失望。
下一刻，低沉的声音从那滩黑泥中发出。
这次它用的几乎全是人类语言，只有一个短促的音节无法听懂。
“你们无法获得这种能源，因为这颗星球上缺少**，无法突破材料学限制。”
“无法突破材料学限制？”提问人似乎因某种绝望而激动起来，“那岂不是……”
他话音未落，沉闷的枪声接连响起。
“砰！”“砰！”“砰！”“砰！”
提问人的身体要害瞬间被子弹破坏，立时死亡。
在场众人几乎都短暂地愣住。
关瞳朝远方的狙击亭看去，毫无疑问是里面的狙击手们击毙了提问人。
作为人联体指定的提问人，他绝不能在提问完成之后再开口说多余的话，这违反了规定。
斯高琴回过神道：“去把尸首收拾了！”
一些士兵立刻上前清理提问人尸首。
此刻在人联体的远程会议上，委员们目睹这一幕后集体陷入沉默。
片刻后，一位委员率先开口：“我……我能理解他，提问人为什么会情绪失控。他一定和我一样是科研出身，所以立刻就明白了外星智慧体的答案含义。”
其他委员闻言都看过去，等待他继续。
这名委员深吸一口气，语气难掩绝望：“从外星智慧体给出的答案分析，宇宙中可能存在一种特殊物质，而我们天水星上恰恰没有那种物质，所以无法突破材料学的底层限制。”
“而材料学很可能是获取无限能源的基础——这并不奇怪，很多科技前沿领域，之所以无法继续深入探索获得突破，就是由于材料的限制。”
“比如电子芯片技术，我们对硅基芯片的研究几乎已达到物理极限，受限于材料，无法再进一步突破纳米制程。”
“还有电池的能量密度极限、航天器的涂层熔点限制、生物医学中与人体相容的生物介质……这些领域的突破都基于材料，如果不能突破材料这一关，人类的前沿科技很难达到一个全新层次。”
该委员说完神情萎靡，显然是受到重大打击。
其他委员的脸色也都异常难看，没想到这次得到的答案，居然对人类如此不利。
“既然我们星球上没有那种特殊物质，那别的星球比如泰拉星上会不会有？”高良伟沉声道，“泰拉星上没有，本星系其他星球上会不会有？”
“这……没人能知道吧。”
“既然没人知道，就尝试去找。永不放弃才是我们人类的信条。”
“这一点上我同意高委员长。”玛丽说道，“不过要先搞清楚这种特殊物质是什么。”
“对于它的语言破解，目前还需要更多语料。既然这次消耗的寄生体不多，干脆明天立刻再提出新的问题，通过不断提问，获取大量语料用以破解。”一名委员提议道。
“的确有必要提出更多问题，为此更多寄生体是不可或缺的。那么，关于心灵网络的研究有进展吗？”托拉夫特询问。
众委员都没有反馈。
玛丽说道：“以前的方法行不通，没有线索根本无从着手。高委员长，你们北星的对策研究室有发现什么吗？”
高良伟想起张明路的汇报，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