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4章 信任与决心
西斯亚行政大楼前，警铃声大作。
袭击事件发生后，安全部门在第一时间到场。
在一楼大厅中，西斯亚安全局的局长，正在大声呵斥大楼一众警卫。
“你们这些废物是怎么对待工作的，居然能让袭击事件发生在这里！”
一名警卫委屈道：“瓦列里局长，对方一直躲在车里，临近大楼才从天窗钻出来发射火箭弹，我们根本来不及阻止啊……”
“闭嘴！还敢给自己的失职找借口，给我抓起来！”
瓦列里身旁两名戴着墨镜的壮汉上前将那名警卫按住，这时叶莲卡从电梯里走出。
“你们在做什么？”
“啊，是执政官大人。”
瓦列里瞬间变脸，发红的脸颊上堆满谄媚笑容。
“这次的袭击明显是针对您去的，让凶徒成功发动袭击，是大楼警卫的失职。我会将这些不称职的家伙都撤掉，换安全局的精英们来守护您的安全。”
叶莲卡眉头微蹙，看了一眼那个被按在地上的警卫。
“好吧。不过惩罚就不必了，他们也不是故意的。”
“是，执政官大人您真是善良。”瓦列里又说，“那两个不知死活的罪犯，我也会带走严加审讯，一定会让他们交代清楚。”
“那两名罪犯我会交由斯高琴去审理，安全局就先从附近的监控入手调查吧。”
“斯高琴负责审讯……”
“瓦列里局长不会忘记，她是治安局刑事科出身的吧，审讯两个罪犯还不在话下。”
“啊，是这样。”瓦列里露出恍然之色，拍了拍自己脑门，“我竟然忘记了，还真是惭愧，我这就去着手调查。”
说罢，瓦列里向门口走去，几步后却又停下，扭头笑道：“我听说两个开车袭击的罪犯，袭击完还没逃出街就被执政官大人的护卫抓住，真是厉害。看来除斯高琴外，执政官大人又找到一名得力干将。”
叶莲卡神情淡漠：“现在形势晦暗不明，必须要小心一些。你去吧。”
“是，执政官大人……”
瓦列里转身离开，脸上的笑容飞速消失无踪。
二楼一处阳台上，关瞳和上苑紫站在此处，看着瓦列里迈着粗壮的双腿上了一辆车，跟随他的多名墨镜壮汉也纷纷上车离开。
“你怎么看？”关瞳问。
“不像好人。”上苑紫的看法简单直接。
“西斯亚安全局局长，瓦列里……这个人有问题是肯定的。但叶莲卡现在没有切实证据，不好直接动他。”
上苑紫有些不解：“她明明是执政官，是这个国家权力最大的人吧？难道还不能换别人去做这个局长么。”
“西斯亚安全局这个部门比较特殊。我之前听叶莲卡说，这个部门独立在行政体系外，拥有对整个行政体系甚至包括执政官在内的监督和执法权，局长的人选需要多方投票才能决定。”
“居然是这样……”
关瞳解释道：“根据我的了解，西斯亚民众很支持这种做法。因为西斯亚的执政官是家族继任制，上一任是叶莲卡的父亲，这一任就在叶莲卡和她哥哥里耶卡之间竞争继承权。
这个安全局的设立，初衷就在于只对国家安全负责，而不是对执政官负责。所以假如有证据判断执政官做出什么破坏国家安全的事，安全局有权利进行问责……但这个瓦列里，可不像是那么大公无私的人。”
上苑紫闻言问道：“这么说，这个瓦列里原本支持的是里耶卡，现在叶莲卡成为执政官，他打算要对她不利？”
“不清楚。不过是狐狸就会露出尾巴，我想这次袭击本身就是一次投石问路，叶莲卡的敌人很快就会浮出水面。”
“……这对她来说很艰难吧。”上苑紫沉默片刻，想起了之前叶莲卡想要修改的昵称，“明明想要做守护这个国家的‘剑’，却又不得不提防来自内部的攻击。”
“执政官的位置，本来就没那么好坐。”关瞳说，“她既然选择走这条路，困难只会一个接一个……不过，有我们做帮手，应该会好一些。”
“嗯。”
“她回办公室了，我们也过去吧。”
关瞳和上苑紫回到叶莲卡的办公室，这里虽然遭受了火箭弹攻击，但关瞳用影墙让爆炸发生在窗边。
这样除了窗玻璃都碎了以外，里面倒没受到什么破坏。
此时袭击已过去半个多小时，碎玻璃已经有人清理掉，叶莲卡坐在自己的椅子上，脸色不太好看。
她看到关瞳和上苑紫进来，将刚才与瓦列里的对话告知二人。
“把警卫换成安全局的人，看来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关瞳说。
“我也这么想。”
“那你答应他，是想引蛇出洞？”
“嗯。有老师你们，我不担心自己的安全问题，何况我自己也可以战斗。”叶莲卡对这一点很有信心。
关瞳倒也知道，从叶莲卡在学院时展现出的天赋来看，加上身份所掌握的资源，她的整体实力绝对能排进一流、甚至有可能进入顶尖升华者之列。
“不过……”
叶莲卡看着关瞳。
“老师，我觉得，他们有可能会猜出来我的新护卫是‘影子’。”
“哦？”
“里耶卡之死，他们都认为是我派人暗杀。然而想要不引起任何注意地潜入防备森严的冰原监狱，完成暗杀后又不留任何痕迹地从容离开……只有实力极强的升华者才能做到。”
叶莲卡继续说道：“之后老师你扮作士兵进入降落地，本来相安无事。可那些寄生体发动奇袭，老师你被迫出手，导致身份暴露……他们自然会认为，老师你是经过我的同意才能潜伏在降落地，否则一定会被现场的指挥官斯高琴发现。
在那之后我又多出了一名神秘的高手护卫，他们将这些联系在一起，一定会怀疑我的新护卫就是‘影子’。”
关瞳听完，颔首道：“不错。如果我是你的敌人，也会做出这么一番推断。”
“那老师如果你是我的敌人，做出这番推断，之后会怎么做？”
“嗯……‘影子’是世界闻名的高手，要打倒他不是做不到，但必须要派出很多高手、并且有周密的计划才保险。如果觉得用武力不妥，或许可以尝试暗中接触他，收买策反。”
上苑紫：“好像很合理。”
叶莲卡点头：“打败或策反老师，敌人的确有这两种选择……如果敌人选择策反，我希望老师你能将计就计。”
关瞳看着她：“你不怕如果对方开出的价码够高，我真的会被策反？”
叶莲卡轻轻摇头，目光坚定：“如果这个世界上我还有几个能绝对信任的人，老师你一定是其中之一。”
“……”
关瞳没想到叶莲卡这样偏冷的性格会说出这种话，沉默后答应下来。
“好，如果敌人尝试和我接触，我会尽可能套出他们的底。不过……叶莲卡，人有些时候也不能太遵守规则。”
“……我明白老师的意思，到关键时刻，我不排除会动用武力直接剿灭整个安全局和其他敌人。”
叶莲卡眼中的杀气有如实质，连关瞳也不禁佩服她的决心。
想来也是，她尚未满二十岁的年纪，沉稳与克制反倒是需要努力去维持的。冲动与暴戾，才是这个年纪真正的底色，尤其是她在经历过那些残酷之后。
一时之间，关瞳反倒要为与叶莲卡为敌的那些人可怜了。
他们或许觉得叶莲卡的沉稳是装出来的，是想靠努力维持规矩，靠规矩来坐稳执政官位置的一个根本不敢掀桌子的弱者。
实际上现实或许与他们的想法南辕北辙。
现实更可能是，叶莲卡努力维持规矩，按规则找证据，只是在压制自己内心的怒气，压制自己不去主动掀桌子。
要是哪天她决定不再压制，或许求着按规矩办事的反而会是她的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