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0章 南下

在经历最困难的时刻后，伊朗总参谋部和奥斯曼总参谋部开始制定反击计划。对于俄国和法国目前还是以防守和偷袭为主，为此主要力量针对巴尔干小同盟。

5月24日，奥斯曼军队夺回了重要城市乌日采。同时南路的军队也顶住了希腊军队的进攻。而随着征召兵的训练完成，反攻时刻终于到来。

巴尔干的雨季暂歇，天空放晴，泥泞的道路逐渐硬化，正是大军机动的良机。总参谋部决定先把希腊解决。

希腊军队总兵力约7万人。主力集中于两个方向。其中四万五千人的色萨利集团沿品都斯山脉东麓展开，目标是夺取战略重镇拉里萨，进而威胁奥斯曼马其顿的腹地。两万五千人的伊庇鲁斯集团伊庇鲁斯山区与奥斯曼守军对峙，目标是将奥斯曼势力完全逐出该地区。

其战略态势呈进攻性突出，但两集团之间被品都斯山脉隔开，协同困难，且后勤线漫长脆弱。这就给了奥斯曼机会。

奥斯曼对希腊方向的军队分为色萨利集团军和马其顿集团军，其中色萨利集团军总兵力八万五千人，由巴耶塞特将军指挥。他们从约阿尼纳出发，目标是希腊最重要的城市米索隆基（迈索隆吉翁）。

米索隆基是希腊独立战争爆发后最先开始起义的城市之一，这里还有伟大的诗人，拜伦的居住地。虽然在面对埃及和奥斯曼军队的围攻下沦陷，但其中守军的表现已经成为希腊的精神旗帜。更承载着独立战争时期英勇抵抗的记忆，是希腊民族精神的象征之一。城防由佐格拉福斯将军负责，麾下约一万守军，他们依托着多年来不断加固的堡垒体系和复杂的水网沼泽地带，准备誓死抵抗。

城外，奥斯曼色萨利集团军如同黑色的潮水，在巴耶塞特将军的指挥下，完成了对城市的陆上包围。八万五千大军营帐连绵，旌旗蔽日，沉重的攻城炮被缓缓推上前沿阵地，肃杀之气弥漫在空气之中。

战斗并非一开始就直接攻城。巴耶塞特首先命令部队系统地清扫城市外围的希腊前哨阵地和支撑点。小股的奥斯曼步兵在炮火掩护下，逐村逐垒地清除希腊守军的眼睛和触角。希腊守军进行了激烈的抵抗，但在绝对优势兵力的压迫下，不得不逐步放弃外围阵地，收缩回主防线。

与此同时，奥斯曼工兵部队日夜不停地工作，在城东和城北相对干燥的地域构筑了数十个炮兵阵地。超过一百门各种口径的重炮，包括从君士坦丁堡紧急调运来的数门巨型攻城臼炮，被小心翼翼地部署到位。

7月4日清晨，奥斯曼的炮火准备正式开始。

“轰隆——！！！”

第一声炮响如同信号，刹那间，奥斯曼炮兵阵地上百炮齐鸣！炮弹如同冰雹般砸向米索隆基的城墙、堡垒和城内疑似军事目标。巨大的爆炸声连绵不绝，地动山摇，黑色的硝烟和橘红色的火焰在城市上空翻滚升腾。坚固的石砌城墙被炸出一个个缺口，土木结构的房屋成片倒塌，化为瓦砾。

希腊守军的炮兵也进行了英勇还击，但无论是在数量还是口径上都处于绝对劣势，很快就被奥斯曼猛烈的压制炮火打得抬不起头来，数个炮位被直接摧毁。

之前奥斯曼和埃及联军因为补给不足所以打了足足一年才占领。伊朗对此吸取教训，紧急修建了一条运输铁路，炮弹运送时间可以缩短三分之二。

炮击持续了整整三天，期间只有短暂的间歇。米索隆基的城墙多处受损，尤其是面向奥斯曼主攻方向的东城墙和北城墙，出现了数段可供步兵突击的缺口。城内的军民伤亡持续增加，但核心堡垒依然坚固，守军的士气在佐格拉福斯将军的激励下尚未崩溃。

在认为炮火准备已经足够后，巴耶塞特将军下达了步兵突击的命令。

7月9日午后，奥斯曼军特有的冲锋号角凄厉地响起。早已待命多时的奥斯曼步兵方阵，如同移动的森林，高举着步枪和旗帜，发出震天的“安拉胡阿克巴”的呼喊，向着城墙的缺口和受损严重的区段发起了潮水般的冲锋。

“为了苏丹！为了帝国！”

希腊守军立刻给予了最猛烈的回击。

“开火！为了希腊！为了自由！”希腊军官们在城头奔走呼喊。

残存的城墙垛口、堡垒射孔以及瓦砾堆中，瞬间喷射出无数条火舌。步枪子弹、霰弹如同死亡之雨，泼向冲锋的奥斯曼士兵。冲在最前面的奥斯曼士兵成排地倒下，但后面的人毫不犹豫地踏着同伴的尸体继续前进，展现出令人胆寒的勇气和纪律。

战斗瞬间进入了最残酷的近距离搏杀。在城墙的缺口处，双方士兵短兵相接。刺刀的碰撞声、士兵的怒吼声、伤者的惨叫声响成一片。奥斯曼士兵试图冲进缺口，建立桥头堡；而希腊守军则拼死封堵，用一切可用的武器——步枪、刺刀、手榴弹、甚至石头和滚木——将敌人打回去。

东城墙主缺口处的战斗尤为惨烈。奥斯曼一个精锐营一度成功突入缺口，并与希腊守军展开了激烈的白刃战。关键时刻，佐格拉福斯将军亲自率领预备队赶到，他身先士卒，手持军刀与敌搏杀，最终在付出巨大代价后，将突入的奥斯曼士兵全部歼灭，重新封闭了缺口。缺口处尸积如山，流淌的鲜血将泥土都染成了暗红色。

连续数日的步兵强攻，奥斯曼军队在米索隆基的城墙下留下了数千具尸体，却未能取得决定性的突破。希腊守军虽然伤亡同样惨重，但核心防线依然稳固，他们的抵抗意志在血与火的考验中愈发坚韧。

巴耶塞特将军在望远镜里看着一次次冲锋被击退，脸色阴沉。他意识到，面对希腊人依仗地利和决死之心构筑的防线，单纯依靠人海战术和正面强攻，代价太高，且难以迅速奏效。

“停止无谓的冲锋！”他下令道，“炮兵，继续轰击，重点打击他们的指挥所、炮兵阵地和城内补给点！工兵，给我向前挖掘堑壕，一直挖到他们的城墙脚下！我们要用炸药，把他们的城墙连同骨头一起炸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