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5章 无法触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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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空岛上，名门大派的修士们在品评丹药时带着几分审慎与克制，以效用、开创性与成本综合权衡，才将那补灵丹排在了第三。
然而浮空岛下方的偌大广场上，情形却截然不同。
广场上聚集着数十上百万修士，大都是无缘登岛的散修、小宗门弟子、以及从四面八方赶来观礼的低阶修士。
他们没有名门大派那份挑剔的眼光，也没有那么多弯弯绕绕的权衡。
他们只看一样东西，实不实用，吃不吃得起。
当光幕上浮现出补灵丹的评语与药材成本时，广场上骤然掀起一阵骚动。
“石中髓、凝露草、霜叶花……这些可都是便宜灵材！一炉成本恐怕连五十灵石都不到吧？”
“而且一炉能出九粒极品！算下来一粒才几块灵石，就能提升灵气吸收效率？”
“这要是买得到，我肯定天天吃！我修炼慢就是因为灵根资质太差，要是能快上两成，哪怕只快一成，也比现在强啊！”
“名门大派的人站着说话不腰疼，什么新奇不开创性的，对他们来说当然不值一提。可对咱们这些散修来说，这种便宜又实用的丹药才是真正的好东西！”
“就是！慧心丹再好，一颗要几百灵石，咱们吃得起吗？虚影丹再新奇，隐匿才几息时间，打起来谁还等你隐身？还不如补灵丹来得实在！”
“依我看，补灵丹就该排第一！”
“对！就该排第一！”
广场上的议论声越来越热烈，几乎要盖过浮空岛上那些克制而审慎的讨论。
有人甚至开始向药王宗设在万象城的商行方向张望，盘算着等大典结束后无论如何也要去抢购几瓶。
浮空岛上，孟汀舟的传讯玉简亮了起来。
他取出一看，是商行管事发来的消息：“孟师兄，方才已有数十位客人来铺子里询问补灵丹何时上市，还有几位直接付了定金，说要预定一百粒。按照这个趋势，恐怕大典还没结束，预定的数量就能破万！”
孟汀舟看完消息，转头看向桑鹿，将玉简递到她面前。
桑鹿扫了一眼，微微颔首：“先接着，等大典结束再说。”
孟汀舟点了点头，将玉简收回袖中。
这时丹元老祖的声音响彻浮空城：“第一轮丹比结束，晋级者共八千六百七十二人。诸位稍作休整，半日后开启第二轮丹比。”
半日时间转瞬即逝。
丹元老祖的声音再次响起，第二轮的规则也随之公布：“第二轮，炼制二阶丹药。规则与第一轮相同，可用材料库中任意灵材，限三份材料，限时两个时辰。”
丹台上的帷幕再次升起，将每一位丹师的身影笼罩其中。
桑鹿的分身坐在帷幕中，目露思索。
第一轮她选了补灵丹，稳扎稳打。
第二轮，她打算换一个思路。
既然第一轮没有考虑到奇巧，只得了第三，那这一次，她不妨真正给外界一点震撼。
桑鹿闭上眼，在脑海中翻找着自己这些年积累的丹方。
她炼丹数十年，从最初的补气丹、筑基丹，到后来各种三阶、四阶、五阶乃至六阶的丹药，每一样都是实打实地炼出来的。
真要论自创，她也不是没有拿得出手的东西。
片刻后，她睁开眼，指尖在虚空中轻轻一点。
器灵小女孩再次浮现在她面前，歪着脑袋等她报灵材。
桑鹿报了一串灵材名称，大多并不罕见，有几味却极为特殊，在寻常一阶丹药中几乎不会用到。
器灵小女孩眨巴着眼，本想问她要炼什么丹，但见她神色平静笃定，便把话咽了回去，一挥手将灵材送来，便悄然隐去。
桑鹿将灵材一一摆好，目光落在那几味特殊的灵材上。
她要炼的丹，名为“虚空丹”。
灵感来源于空桑诀中的神通“匿空隐”，那一门神通能让她以空间之力包裹自身，短暂遁入虚空之中，避开外界的一切攻击与窥探。
她曾经在药王鼎中花了不少时间，反复推敲、调整丹方，试图将这一神通改造成一枚二阶丹药。
筑基真人服下后，也能短暂遁入虚空。
遁入虚空，在修仙界是元婴修士才能做到的事。
筑基真人若能服用一枚丹药便做到同样的事，哪怕只有极短的时间，也足以在生死关头保住一条命。
这可比虚影丹的隐身术高明太多太多了。
虚影丹只是遮蔽身形与气息，若遇到大范围灵力轰击照样难逃一死。
遁入虚空却是真正从这片天地中脱离出去，除非对方同样精通空间道法，或者是元婴上人，否则根本找不到你。
对低阶修士而言，这就是一枚保命符。
桑鹿分身深吸一口气，指尖一弹，真火落入炉中。
落入炉中的火焰也与寻常炉火不同，呈现出暗淡的银灰色，正是桑鹿以自身空间之力凝聚出的虚空火。
她没有立刻投药，而是先以神识在丹炉内部布下一层极薄的空间屏障，防止丹药成型时虚空之力逸散。
这一步骤极为关键，若少了这层屏障，虚空丹根本无法成丹。
随后她开始投药。
一株株灵药投入炉中，在真火的灼烧下化作药液，又在她精准的控火下逐层融合。
她的动作比第一轮时更加谨慎，每一步都经过了反复的推演。
虚空之力的融合极为困难，稍有不慎便会炸炉。
说得更直白一点，这虚空丹药材其实并不重要，真正重要的是炼丹的手法。
只有修行空间道的人，才有可能炼出这一味丹药，以后可以作为桑鹿的独门丹方了。
她全神贯注，将全部心神都沉入丹炉之中。
当最后一味灵药的药液被融入那团银灰色的核心时，她猛然打出一道法诀。
丹炉中的火焰骤然升腾，将银色药液包裹其中，如同熔炼星辰。
炉盖震动，嗡嗡作响。
片刻后，炉盖猛然飞起，九枚枚通体银灰、表面流转着细密空间纹路的丹药从炉中飞出，稳稳落入她掌心。
丹药不过龙眼大小，却透着一股奇异的气息，仿佛它并不完全存在于这片空间之中，介乎虚实之间，飘飘忽忽，难以捉摸。
器灵小女孩再次出现，低头看着那丹药，小脸上的表情从好奇变成惊讶，最后变成呆滞。
“这、这是什么丹？我怎么从来没见过！”
桑鹿微微一笑，道：“这是虚空丹，我自创的丹药。”
器灵小女孩绕着那枚丹药飞了三圈，终于忍不住伸手碰了一下，结果手指直接从丹药中穿了过去，像穿过一道虚影。
她呆住了。
桑鹿笑道：“这丹药只有实体的人才能碰到，你乃器灵，是碰不到的。”
器灵呆呆地说：“那我怎么给你品丹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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