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4章 分别勘验，回奏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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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的旨意一下，国师与林墨便各自领命，分头行动。国师带着一众道童和随从，乘船沿运河前往南浔。林墨则轻车简从，骑马直奔嘉兴西南的胥山。

林墨深知，这次实地勘察，不仅关系到选址的成败，更关系到郑氏的生死。他不敢有丝毫懈怠。到达胥山后，他并未急于登山，而是先在山脚下仔细考察了周边的水系和农田。他拿出罗盘，测量了方位和坡度，又用随身携带的小铲，在不同地点挖取土样，观察土质和颜色。

他沿着山路向上攀登，每到一处平台或转弯处，都会停下来，仔细观察周围的地形地貌，并用纸笔快速勾勒草图。他发现，胥山虽然不高，但山势曲折蜿蜒，颇有“曲径通幽”之妙。山上的植被以松、柏、樟、竹为主，郁郁葱葱，空气清新。山腰处有一片平地，视野开阔，可远眺运河和远处的田野。更妙的是，这片平地背后有一座小山丘作为屏障，前方则是一片缓缓倾斜的坡地，直通运河岸边，完全符合堪舆学中“前有照、后有靠”的理想格局。

他还在山后发现了一眼清泉，水质甘甜清冽，四季不竭。这更让他确信，胥山是一处难得的风水宝地。

他花了整整一天时间，将胥山的每一处细节都勘察了一遍，并绘制了一幅详细的堪舆图，标注了山形、水势、方位、土壤、植被等各项要素。

与此同时，国师在南浔的勘察，则显得轻松得多。他并未像林墨那样亲力亲为，而是坐在一艘画舫上，由当地官员陪同，沿着河道缓缓行驶，欣赏两岸风光。他偶尔指点江山，说几句“此地龙气旺盛”、“彼处水法精妙”之类的话，便有随行的道童和文书记录下来。

他甚至还抽出时间，接受了当地富商的宴请，品尝了南浔的特色美食，观赏了当地的名妓表演。在他看来，南浔的风水，早已在他“望气”之时便已了然于胸，实地勘察，不过是走个过场而已。

数日后，两人回到苏州，各自向皇帝呈上了自己的勘察报告。

国师的报告，洋洋洒洒数千言，辞藻华丽，充满了“紫气东来”、“龙蟠凤翥”、“水抱山环”之类的溢美之词。他还附上了一幅精美的南浔全景图，图上标注了他所谓的“龙穴”所在，以及他建议修建行宫的具体位置。

林墨的报告，则朴实得多。他没有用那些玄之又玄的术语，而是用详实的数据和清晰的图示，说明了胥山的方位、地势、水文、土壤、植被等情况，并分析了其作为驻跸之地的优缺点。他还特别指出，胥山的地势高爽，排水便利，有利于龙体健康；且交通便捷，便于物资运输和军队调动。

皇帝将两份报告放在一起，仔细对比，不禁皱起了眉头。国师的报告虽然天花乱坠，但缺乏具体的细节和数据支撑，显得有些空洞。而林墨的报告，虽然朴实无华，但有理有据，让人信服。

他沉吟片刻，问道：“二位爱卿的报告，朕都看了。国师说南浔好，林爱卿说胥山好，朕一时也难以决断。这样吧，你二人再辛苦一趟，陪朕亲自去这两处地方看一看。朕要亲眼瞧瞧，到底是南浔好，还是胥山好。”

国师和林墨同时躬身：“臣（贫道）遵旨。”

两人退出御书房，彼此对视一眼，目光中都充满了火花。他们都明白，皇帝亲自实地考察，将是决定胜负的最后一战。谁能在这最后一战中，赢得皇帝的认可，谁就能在这场博弈中笑到最后。

林墨回到住处，开始为皇帝的实地考察做准备。他知道，国师必然会利用这次考察的机会，再次设置障碍，甚至可能暗中使绊子。他必须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应对可能出现的各种情况。

他抚摸着怀中那份从天平山废弃道观中找到的记录，心中暗暗发誓：这次考察，不仅要让皇帝亲眼看到胥山的好处，更要借此机会，揭穿国师的真面目，为最终扳倒他，迈出最关键的一步。

他望向窗外，夜色已深，星光黯淡。但他心中的火焰，却燃烧得越来越旺。他知道，黎明前的黑暗，总是最浓重的。但只要坚持下去，就一定能迎来胜利的曙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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