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8章 林墨言：退则无路，当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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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氏劝说林墨急流勇退的那番话，如同一块石头投入了他心中的湖面，激起了层层涟漪。那一夜，他几乎没有合眼，反复思索着郑氏的话，也反复权衡着眼前的局势。他理解郑氏的担忧。作为一个女人，她所求的不过是夫妻平安、家庭和睦。她不求丈夫高官厚禄，只求他能平安归来。这种朴素而真挚的情感，让林墨心中感动，也让他更加坚定了要保护她的决心。

但他不能退。不是不想，而是不能。他心中清楚，自己与国师之间，早已是你死我活的关系，没有任何妥协的余地。

次日清晨，林墨没有像往常那样急着去钦天监，而是陪着郑氏吃了早饭。饭后，他拉着郑氏的手，来到院中。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斑驳的光影。他深吸一口气，终于开口说出了自己的决定。

“娘子，昨晚你说的那些话，我想了很久。”林墨的声音很平静，但眼神却异常坚定。

郑氏抬起头看着他，眼中带着一丝期待，也带着一丝担忧。

林墨继续道：“你说得对，我现在确实身处风口浪尖，看似风光，实则危机四伏。国师虽然被禁足，但他绝不会善罢甘休。他的党羽遍布朝野，随时都可能对我发起致命一击。”

郑氏的眼眶又红了：“既然你知道，为什么还要……”

林墨打断了她的话，语气变得更加坚定：“但是，娘子，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我退了，会是什么后果？”

郑氏愣住了。

林墨道：“我若退了，辞官归隐，你以为国师会放过我吗？不会。他一定会斩草除根，派人追杀我们，让我们死无葬身之地。我若不退，继续留在朝中与他周旋，虽然危险，但至少还有一线生机。而且，我手中已经掌握了他的一些罪证，只要再给我一些时间，我一定能找到彻底扳倒他的证据。”

他握住郑氏的手，语气变得温柔而坚定：“娘子，我知道你担心我。但请你相信我，我一定会保护好自己，保护好你，保护好我们这个家。我向你保证，等扳倒了国师，我一定陪你归隐田园，过我们想过的日子。”

郑氏看着林墨坚定的眼神，心中的担忧渐渐被一股信任所取代。她知道，丈夫已经做出了决定，她无法改变。她只能选择相信他，支持他。她用力点了点头，泪水在眼眶中打转，但嘴角却露出了一丝微笑：“好，夫君，我相信你。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会陪在你身边。”

林墨将她拥入怀中，心中充满了感激和温暖。他知道，有了郑氏的支持，他就有了一往无前的勇气。

接下来的日子里，林墨更加专注于公务。他利用钦天监监副的身份，开始系统性地梳理国师通玄真人这些年的所作所为。他发现，国师的势力远比想象中更加庞大——宫中十二监有四监的掌印太监与他有往来，朝中六部至少有三位侍郎曾收受过他的贿赂，就连京营中也有几名军官与他过从甚密。

林墨将这些线索一一记录下来，但他知道，仅凭这些还不足以扳倒国师。他需要更直接的证据，需要能证明国师参与当年夺嫡阴谋的铁证。

他再次想起了那份从天平山废弃道观中找到的记录。那份记录虽然能证明国师与李孜省勾结，但毕竟只是李孜省的单方面记录，国师完全可以矢口否认。他需要找到更直接的物证，比如国师与李孜省往来的书信，或者能证明国师当年参与诅咒悼恭太子的其他证据。

他决定，派人秘密前往国师的老家，调查他早年的经历和人际关系。同时，他也在宫中安插了眼线，密切监视国师党羽的一举一动。

然而，林墨并不知道，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暗中酝酿。国师虽然被禁足，但他并未放弃报复。他正在暗中勾结西域密宗的伽蓝法师，准备用更加阴险的手段来对付林墨。而林墨对此还一无所知，他只知道，自己必须继续前进，直到彻底击败国师，迎来真正的光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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