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2章 国师失色，帝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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胥山挖掘的结果，如同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扇在了国师通玄真人的脸上。那些森森白骨，那些锈蚀的兵器，以及翰林院编修张廷玉的专业鉴定，都无情地证明了他所谓“风水宝地”的荒谬。而林墨提出的“万人坑”之说，更是让皇帝对国师的信任，降到了冰点。

皇帝的脸色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他站在胥山脚下，看着那些被妥善收敛的骨骸，听着张廷玉关于南宋末年那场惨烈屠杀的讲述，心中翻涌着愤怒、悲痛，以及被欺骗的耻辱。

“国师！”皇帝的声音冰冷，如同寒冬腊月的寒风，“你口口声声说胥山是风水宝地，说在此处修建行宫可以福泽国运。可现在呢？你给朕解释解释，这些白骨，这些兵器，到底是怎么回事？！”

国师通玄真人早已吓得面无人色，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浑身颤抖如筛糠：“陛……陛下……贫道……贫道也不知会是这样啊！贫道……贫道只是凭‘望气之术’观测，见胥山紫气蒸腾，以为是龙脉汇聚之地……贫道……贫道实在是没想到，这地下竟然埋着如此多的骸骨……”

“‘望气之术’？‘紫气蒸腾’？”皇帝冷笑一声，声音中充满了嘲讽，“你的‘望气之术’，就是让你把一处埋藏着万千白骨的‘万人坑’，看成是‘龙脉汇聚’的风水宝地？你的‘紫气蒸腾’，就是这些冤死者的怨气吗？！”

国师被皇帝问得哑口无言，只能连连磕头：“陛下恕罪！陛下恕罪！贫道……贫道学艺不精，误判了风水，险些酿成大祸！贫道罪该万死！”

“学艺不精？”皇帝的声音陡然拔高，“朕看你不是学艺不精，你是欺君罔上！朕如此信任你，将选址的大事托付给你，你却用这种荒谬的言论来糊弄朕！你眼中还有朕吗？还有大明的江山社稷吗？！”

皇帝越说越气，猛地一拍身边的案几，震得茶杯都跳了起来。在场所有人，包括随行的文武官员，都吓得跪倒在地，大气不敢出。

国师更是吓得魂飞魄散，连连磕头，额头都磕破了，鲜血直流：“陛下息怒！陛下息怒！贫道……贫道真的不是故意的！贫道……贫道也是一心为陛下着想，想为陛下选一处风水宝地，以保国运昌隆！贫道……贫道只是……只是……”

“只是什么？”皇帝逼问道。

国师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根本找不到任何借口。他总不能说，自己是为了陷害林墨，才故意选择胥山的吧？那样的话，他只会死得更快。

他只能继续磕头，哀求道：“陛下……贫道知错了……求陛下看在贫道多年侍奉的份上，饶贫道一命吧……”

皇帝冷冷地看着他，眼中没有丝毫怜悯。他沉默良久，缓缓开口道：“饶你一命？你可知，你险些让朕在一处‘万人坑’上修建行宫！若朕真的在那里修建了行宫，日后传扬出去，朕岂不是要被天下人耻笑？！大明的国威，岂不是要被你败坏殆尽？！”

国师吓得浑身一哆嗦，不敢再接话。

皇帝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了一下自己的情绪，然后道：“传朕旨意：国师通玄真人，妄言风水，误导圣听，险些酿成大祸，本当重处。念其往日侍奉有功，从轻发落，罚俸三年，禁足三月，在宫中潜心修道，不得再过问朝政！”

这道旨意，虽然并未剥夺国师的封号，也没有将他下狱，但“禁足三月，不得再过问朝政”，对于一向恃宠而骄的国师来说，已经是极为严厉的惩罚了。这等于是在告诉所有人，国师已经失宠了。

国师听到这道旨意，心中又恨又怕，但也不敢再说什么，只能叩首谢恩：“谢陛下隆恩！贫道……贫道遵旨。”

皇帝看都没再看他一眼，转身对林墨道：“林爱卿，此次选址，多亏了你明察秋毫，才避免了一场笑话。朕心甚慰。传朕旨意，升林墨为钦天监监副，赏银五百两，锦缎十匹。”

林墨连忙跪拜：“谢陛下隆恩！臣只是尽了本分，不敢居功。”

皇帝摆了摆手：“你不必谦虚。是你的功劳，朕都看在眼里。日后，你更要尽心尽力，为朕分忧。”

“臣遵旨！”林墨躬身应道。

一场风波，就此平息。国师灰溜溜地被人带下去禁足了。林墨则因祸得福，不仅保住了郑氏，还升了官，得了赏赐。

然而，林墨心中却并无太多的喜悦。他知道，国师虽然暂时失势，但绝不会善罢甘休。他一定会寻找机会，报复自己。而且，国师在宫中经营多年，党羽遍布，自己虽然升了官，但根基尚浅，根本不是国师的对手。

他必须更加小心谨慎，才能在这场斗争中生存下去。

他抬头望向远方，天空澄澈，阳光明媚。但他的心中，却依旧笼罩着一层阴影。他知道，真正的风暴，还没有到来。而他，必须做好充分的准备，迎接即将到来的挑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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