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6章 邪物乃法师所控，林墨识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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伽蓝法师喷出的那口鲜血，在阳光下显得格外刺眼。他踉跄后退，脸色惨白，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他引以为傲的“金刚伏魔圈”，他耗费数十年心血祭炼的玛哈嘎拉战魂，竟然在短短一炷香不到的时间里，就被林墨如此轻易地破掉了！
这不合理！
他设下的这个局，绝非简单的幻术。那尊战魂，是他从西域古战场上收服的真正杀伐之灵，蕴含着实实在在的阴煞之力。就算林墨道法高深，能够抵御幻象，也绝不可能如此轻松地击败那尊战魂！除非……除非他看穿了自己法术的根本奥秘！
伽蓝法师猛地抬起头，死死地盯着林墨，眼中充满了惊疑不定：“你……你是怎么做到的？！”
林墨缓缓收回掷出的罗盘，罗盘表面隐隐有几道细微的裂纹，显然刚才那一击也让它承受了不小的负荷。他轻轻拂去罗盘上的灰尘，抬起头，目光平静地与伽蓝法师对视。
“大师，你的法术，确实精妙。以神像为基，以咒语为引，召唤域外战魂，再辅以幻象迷惑心神，寻常修士，确实难以抵挡。”林墨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一个人耳中，“但你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
伽蓝法师瞳孔一缩：“什么错误？”
林墨指着那尊依旧立在法坛上、但已经光芒黯淡的玛哈嘎拉神像，一字一顿地道：“你太依赖这件法器了。你将战魂封印在神像之中，以神像为核心，构建了整个法术体系。只要找到并摧毁这个核心，你的法术，便不攻自破。”
伽蓝法师闻言，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没想到，林墨竟然如此精准地指出了他法术的命门。他这件玛哈嘎拉神像，确实是他最得意的法器，也是他所有法术的根基。他本以为，将核心隐藏在以幻象重重保护的阵法深处，便万无一失。却不想，林墨竟然能如此迅速地识破他的布局，并一击命中要害！
但他仍不服气。他咬着牙道：“就算你找到了核心，也不可能如此轻易地击溃我的战魂！那尊战魂，是我耗费数十年心血祭炼而成，拥有实体，绝非寻常幻象可比！”
林墨摇了摇头，语气中带着一丝惋惜：“大师，你错了。你最大的错误，不在于法术的强弱，而在于你根本不明白，什么是真正的‘邪’。”
伽蓝法师愣住了：“什么意思？”
林墨目光变得深邃起来，他缓缓道：“你从西域古战场上收服的战魂，确实是真正的杀伐之灵，蕴含着强大的阴煞之力。但你将它封印在神像之中，以咒语驱使，以鲜血喂养，这本身就是一种‘邪道’。你自以为是在驾驭它，实则是在被它所驾驭。你的心，已经被杀戮和怨恨所浸染，所以你才会将这种力量，视为最强的武器。”
他顿了顿，声音变得更加沉重：“真正的‘驱邪’之道，并非以暴制暴，以邪压邪。而是以正气化解邪气，以光明驱散黑暗。你用法器制造出的那些幻象，虽然恐怖，但在我眼中，不过是无源之水、无本之木。因为它们的力量，来源于你的恐惧和执念，而非天地之正气。”
“我破掉你的法术，靠的不是更强的法器，也不是更狠毒的手段。我只是找到了你法术的根基——也就是你那颗被邪念所蒙蔽的心。当我看穿了这一点，你的法术，便如同空中楼阁，一触即溃。”
林墨这番话，如同晨钟暮鼓，敲响在伽蓝法师的心头。他浑身剧震，脸色变得惨白如纸。他想要反驳，却发现自己根本找不到任何言辞。因为林墨说的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锋利的刀子，精准地刺中了他内心最深处的隐秘。
他确实沉迷于力量，沉迷于掌控生杀大权的快感。他以为自己是在降妖伏魔，实则是在满足自己内心的贪婪和欲望。他的法术，从一开始，就走上了歧途。
“噗——”
伽蓝法师再次喷出一口鲜血，这一次，不是因为法术反噬，而是因为心神受到剧烈冲击。他踉跄着后退了几步，一屁股坐倒在地，眼神涣散，仿佛一瞬间苍老了几十岁。
校场上，一片寂静。
所有人都被林墨那番话震撼了。他们原本以为，这场比试，会是一场精彩绝伦的法术对决。却没想到，林墨竟然用这样一种近乎“哲学”的方式，从根源上瓦解了伽蓝法师的斗志。
皇帝高坐在看台之上，眼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他看向林墨的目光中，除了赞赏，更多了几分深思。他似乎在重新审视这个年轻的钦天监监副，重新审视他所说的那些话。
良久，皇帝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丝疲惫，也带着一丝释然：“第二场，林墨胜。”
没有人提出异议。
伽蓝法师瘫坐在地上，低着头，仿佛一尊失去了灵魂的雕塑。他输了，输得彻彻底底。不仅输掉了法术，更输掉了自己的道心。
林墨走到他面前，伸出手，将他扶了起来。
“大师，胜败乃兵家常事。你的法术，确有独到之处。只是，你走错了路。”林墨的声音，带着一丝真诚的劝诫，“若你能放下执念，回归本心，以你的天赋，未尝不能在正道之上，走得更远。”
伽蓝法师抬起头，看着林墨那双清澈而真诚的眼睛，心中仿佛有什么东西，被触动了。他嘴唇动了动，最终，化作一声长长的叹息。
“林施主……贫僧……受教了。”他双手合十，向林墨深深一躬。这一躬，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沉重，都要真诚。
他输了，但他输得心服口服。他遇到了一位真正的对手，一位不仅在法术上碾压他，更在心境和道行上，让他望尘莫及的对手。
第二场比试，林墨再次获胜。三场已赢两场，大局已定。但按照约定，第三场比试仍需进行。只是，所有人都已经明白，最终的胜利者，已经没有任何悬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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