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托卡

魔法狂徒弄清风第 66 / 638 章6,477 字

事实证明,想要从一位传奇盗贼的嘴里知道真相,比追回赃物要难得多。撬不开她的嘴不说,还得被气死。

乔治快步跟着萨洛蒙离开,一边走一边还在嘟囔,“她也就是仗着我们正直、勇敢,又善良!”

要是用上邪恶的魔法手段,再厉害的盗贼,也绝招架不住拷问。可很显然,黑甲骑士团不会这么做,萨洛蒙队长更不会。

恰在这时,萨洛蒙道:“乔治,叫里昂回来。”

乔治下意识地答应,随即反应过来,面露惊讶。完了,刚刚还夸自己正直,现在不正直的要回来了。

“队长,接下来我们怎么查?”乔治追问。

“赏金z数次光顾库房,那就证明,库房一早就失窃了,甚至远在半月之前。你还记得那时候发生了什么吗?”萨洛蒙神情肃穆。

记得啊,怎么不记得!

海上的船翻了,紧接着城内信徒打架,还波及到了灰帽街。他们赶去镇压时,还发现了魔法残留的痕迹,这次偷盗案一出,又涉及到灰帽街,所以队长早让他们去重新复查了,为此还费尽周折查到了魔法学院。

魔法学院的新生参与过那场斗殴。

他说他路过。

乔治死气,可他们没有证据,又不能把人强行从魔法学院带走,那魔法学院忒护短了。而此时萨洛蒙队长又提起……

“这意味着……”乔治心惊,“意味着可能所有事情都是冲着赃物去的?!”

萨洛蒙鹰眼如炬,遥望着城中的某个方向,“乔治,马上按我说的去办,灰帽街那边就交给你们。我要再去一趟城主府。”

城主府在南区,珠宝商人的店铺,则在靠近玛格丽花园的勃肯街上。

当马车驶入这里,周围的风景变幻,花坛里长出了鲜艳的玫瑰,还有蓝色的矢车菊散落其中。这里的店铺也要比灰帽街上了不止一个档次,精致的门头、漂亮的花体字跃然其上。从香水、葡萄酒,再到珠宝,一应俱全。

当然,伟大的魔法圣都,少不了魔法商店。

查理下了马车,还没来得及观察此行的目的地,就被隔壁的魔法商店吸引了目光。这家店叫做“独角兽”,橱窗里摆着各类装饰精美的魔法用具。

一位气质高雅的贵族少女正与同伴说说笑笑地从店里走出来,手里拿着一根镶嵌了宝石的魔杖,身上的披风更是流光晕染。

“等你拿到了酬劳,大约能买下那根魔杖的——三分之一吧。”蓦地,熟悉的声音又在背后响起。

查理的眼睛顿时变成了死鱼眼,淡淡的死气弥漫开来,又被他硬生生压下去。

他就说,他讨厌话多的男人。

“独角兽的背后姓康那里惟士。”维克又自顾自地开始说话。

查理心中一凛,余光瞥见四周没有外人,这才回头看向维克。康那里惟士是皇室的姓氏,玛吉波的城主、那位亲王阁下也来自皇室,他在这里堂而皇之的议论,胆子也很大。

“魔法议会没有意见?”查理的心也在蠢蠢欲动。

“他们得了百分之三十。”维克勾起嘴角,目光淡然地到了眼橱窗里的东西,道:“昂贵的珠宝、黄金,真正能够赋予一根魔杖的,更多的是俗世的价值。赚那些贵族的钱,无论是皇室还是魔法议会,心都不会痛。”

这话查理可不敢接了,他转而看向了珠宝商店的招牌。那上面是一个复杂的单词,并不是托托兰多大陆的通用语,所以即便他接收了原主的记忆,也看不懂。

维克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道:“这是古语,读作‘托卡’,意为‘不朽的奇迹’。等你以后接触到更多的魔法咒语,就知道了。”

查理心下了然。本教给他的开门咒语就不是托托兰多的通用语,大约跟“托卡”同出一源。难怪魔法已经这么繁荣了,成为魔法师的门槛依旧那么高,语言就是一个问题。

“跟我进来吧。”维克绅士地为查理打开了珠宝店的大门,而查理进去之后就发现,珠宝商店的门头虽然不算大,里面却别有洞天。

进门的第一眼,看见的是一只鹿。

这鹿大约是铜做的,但做工精细,两只鹿角上挂着展示用的珠宝,就连那双眼睛,都是黑曜石。而鹿的上方,则是一盏奢华的水晶吊灯。

越过这只鹿,往里走,视线豁然开朗。羊绒的地毯、纯金的烛台,随处可见的奢华装饰,让人不自觉地放慢脚步,好似重一点,就能让玻璃展柜里的那些珠宝,应声碎裂。

查理自认为不是一个怯场的人,可这场面,还是有些刺痛他穷人的眼了。

他忽然开始担心,佩戴珠宝的时候万一珠宝丢了怎么办,开始亡命天涯吗?还是一不做二不休把维克也关到地下室,然后继承他的财产。

虽然武力值不够,可干掉一个人的方式多种多样。

维克回头,正想跟他介绍今天要试戴的珠宝,就看到查理垂着眸若有所思的模样。那张脸依旧无可挑剔,独特的气质在珠宝面前也毫不逊色,但就是……

怎么那么像在打什么坏主意?

“在想什么?”维克故意走近了一步。

“没什么。”查理猝不及防与他对视,但还是稳住了,“最近我一直在尝试冥想,但没把握住,好像出了点岔子,容易走神。”

维克一时都摸不清他到底是在说谎,还是真话,微微挑眉。恰在这时,通往里间的门开了,一个身穿礼服、戴着纯白手套,头发花白但梳得一丝不苟,还用墨绿色蕾丝缎带扎起来的男人,端着托盘从里面走了出来。

他看到他们的第一眼,便自动忽略了维克,眸光充满惊喜地迈向查理。

“这位就是查理布莱兹先生吧?”男人已经不再年轻了,大约五六十的年纪,风霜如刀,在他脸上刻下岁月的痕迹,但也赋予了他成熟的魅力。

他瞧着查理,笑得亲切,“主人说他这次终于找到了一位合适的珠宝展示人,我以为他又是在春日的梦里见到了易碎的泡沫,产生了某种幻觉,没想到这玛吉波城里,竟真的还有您这样让人眼前一亮的人物。”

闻言,查理悄悄瞥了眼维克。如果他没听错,刚才这番话,在用那夸张的咏叹调恭维他的同时,还嘲讽了店主人吧?

维克面不改色,“泡沫易碎但是足够漂亮,不是吗?”

男人却好像根本没听到,低头看了眼托盘里的珠宝,似是不满,随即就摇摇头,“不行,不行,这套珠宝还是差了些,您请稍等,我换一套去。”

语毕,他就头也不回地走了。

查理看向维克。

维克耸耸肩,“不用在意。”

我哪儿在意了?该在意的不是你吗?

查理深切地觉得,成为一个合格商人的前提大约就是要先抛弃自己的脸皮,而维克定是其中的佼佼者。

这不,他已经闲适又自然地打开了酒柜,从中拿出酒瓶和玻璃杯来,问查理要喝点什么。

这架势,好似他们是什么聊得来的朋友,而非一方掌握着另一方的把柄,被迫达成了某种地下交易的“狼狈为奸之徒”。

见查理不回话,维克径自为他倒了一杯葡萄酒,递过来,“我敢打包票,他会为你取来那套灵蛇之心。虽说它与你很配,不过喝口酒提提气色,会更好。”

查理接过酒杯,而维克再次闻到他身上传来的若有似无的蜂蜜面包的香味,不由得伸手摸了摸鼻子。

这味道对他来说略有些甜腻,不过若是在北方极寒之地,烤着火吃上一口热的,或许会是个不错的享受。

维克如此想着,给自己也倒了一杯酒,便怡然自得地坐到了沙发上,请查理随意。查理没有乱晃,保持着基本的警戒心,端着酒杯打量着玻璃展柜里的珠宝。

珠宝无罪,就像店名说的那样,它们是——不朽的奇迹。哪怕查理对它们没有多少研究,亦有纯粹的欣赏。

不多时,男人去而复返,那托盘里也换了一套珠宝。他笑着为查理介绍,“这套珠宝,叫做灵蛇之心,由黄金、石榴石、顶级绿松石打造而成,无论是珠宝的成色还是款式,都与您极为相配。”

查理看过去,那是一条“灵蛇衔尾”。黄金的蛇身,石榴石点睛,绿松石勾勒出衔住尾巴的蛇头。与它搭配的,还有血滴状的耳坠,以及同样是灵蛇状的绿松石戒指。

“请允许我为您戴上它。”男人放下托盘,将一只手置于胸前,礼数相当周道,“刚才忘了自我介绍,在下弗兰克,遵从我主人的姓氏。您直接叫我弗兰克即可。”

查理点点头,便放下酒杯,任由弗兰克为他戴上了那条项链。值得一提的是,原主本身就有耳洞,倒是不需要费什么额外的周章。

他记得那是一个温暖的午后,十三岁的查理已经长开了,愈发出色的容貌为他招来了一些麻烦。天真活泼的阿尔芒少爷不知从哪儿得到了一匣子的漂亮珠宝,随手打赏给他们这些义兄弟的时候,嬉笑着用耳环的银针戳破了查理的耳垂。

查理捂着自己流血的耳朵,低着头,不发一言。

对当时在场的所有人来说,那两个耳洞是查理屈辱的证明,不过查理本人却不这么想。容貌是父母赐予的,他不曾有一刻感到累赘和厌恶;珠宝是无罪的,哪怕浸染鲜血亦绽放着美丽,他只想着,以后离开了就好了。

回忆戛然而止。

弗兰克已经为他戴好了耳坠和项链,他主动拿起戒指戴上,望向了一旁的镜子。维克说的没错,以绿松石和灵蛇为主题的珠宝确实很适合他的金发,以及略显苍白的脸。

让查理没有预料到的是,接下来的两天,平安无事。

若说唯一的波澜,那就是查理在灰帽街的集市上又遇到了那位圆脸骑士乔治。对方似乎正在巡逻,看到查理,便自然而然地跟他招手。

“听说你在给那个珠宝商人工作?他可不是好打交道的,你别看他面上笑嘻嘻,谁都不得罪,心不知道多黑呢。”乔治搭上了查理的肩,看着查理的眼神略显同情。

灰帽街上的传闻他可听见了,那位珠宝商人半点不遮掩地坐着马车来找查理,据说还带了礼物。要说能找到个酬劳丰厚的工作也挺好的,但在这大城市里,乔治见多了被繁华迷了眼,最终却惨被抛弃的例子。

无论是被人抛弃,还是被城市抛弃,亦或是死于某个不起眼的魔咒。

尤其是像查理这样的。

乔治近距离看着查理那张白皙得近乎没有瑕疵的脸,再次感叹造物主的偏心。末了,又咳嗽一声,鬼鬼祟祟地往四周看了几眼,压低了声音道:“他找了不止你一个人,估计是把能拿得出手的宝石都拿出来了。玛格丽花园的贵族老爷和太太们,几乎都收到了他的邀请,据说连魔法学院的人都会去。”

查理表现出诧异,“一个珠宝商人……有这么大的人脉吗?”

乔治清了清嗓子,“这你就不知道了吧,他拿得出那么多珍贵珠宝,来头铁定不小。我听人说,他在帕托城那里有矿。去年底的事你没听说吗?”

去年底?

查理那时还没穿越呢,而整个勋爵家都在为阿尔芒少爷的成人礼做准备,原主也在忙碌中焦急、又满含期待着成年后的生活,压根没时间去注意外面的事情。

查理诚实地摇摇头,眼中满是茫然。

乔治更担忧了,这一根筋想要成为魔法师的家伙,偏生长了这样一张脸,真的不会把自己搭进去吗?

“是魔法矿脉啊,那边据说发现了一条新的伴生魔法矿脉!”

查理差点惊呼出声,好在乔治及时制止了他,“嘘,小声点儿。这消息是真是假也不能确定,最后说是落在了一个神秘的大商人手里,但这个人的名字,也没有流传出来。帕托城的珠宝商人虽然个顶个的心黑,但只要宝石协会不想要一点风声透出来,那就一定是个无风日。”

“我明白了,这个人有可能就是那位维克先生,是吗?”查理问。

乔治点头,“所以那天的宴会一定不简单,心怀鬼胎的人多着呢。为了安全着想,你还是别去了,要是不知道怎么去说,我可以替你出面。”

说着,他拍拍胸口,盔甲被他拍得啪啪作响,以示他身为骑士的正直与可靠。

“谢谢你,乔治。可我已经答应维克先生了,不能食言,况且……况且那里会有魔法师前来是吗?我想去看看。”查理看着乔治的眼,说道。

乔治在心里叹气,这查理,看着很好欺负的样子,性格倒是万分执拗。不过执拗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也可以叫做坚韧,至少萨洛蒙队长非常欣赏这种品质。

“那你可要小心点。这样吧,万一有什么事情,你可以去黑甲骑士团找我。”乔治语气轻快,咧嘴笑了笑,也不想让查理的心情太过沉重。

“好。”查理答应下来,末了,又问:“那位智者的事……有结果了吗?”

“你很想知道?”

“灰帽街上的大家都很想知道,麦肯太太她们昨天还说起她。”

乔治便摆摆手,道:“有赃物至今还没有追回来呢,还有得查。时间不早,我得走了,下次见啊查理!”

查理望着他离去的背影,站在原地停留了一会儿,这才转身慢吞吞地继续采买。他是来买晚餐所用的食材的,他听人说,今天有新鲜的野兔肉。

量大,还便宜。至于吃了会不会更忧郁,那就听天由命吧。

另一边,乔治大步流星地离开了集市,走进了一条小道。狭窄的石巷仅容一人通过,巷道的尽头的光亮里,一个身着华服但皱皱巴巴,胡子也长得充满野性的男人,正抬起一只脚,招呼弯腰的擦鞋匠。

擦鞋匠点头哈腰地喊着老爷,满脸笑容地请他坐下,为他擦鞋。

“你又在这里偷懒,小心萨洛蒙队长来抓你!”乔治走出去,叉着腰,对他横鼻子竖眼的。

“你不告诉他不就行了?”那人抬起头来,露出一双与那身打扮格格不入的含笑的狐狸眼,“见到那人了?”

乔治看了眼擦鞋匠,没有回答。

那人便耸耸肩,道:“我猜你无功而返。”

乔治不解,“为什么要让我去说那些话?”

那人自己挑起了话题,却又伸出一根手指抵在唇上,示意他闭嘴。等到鞋子擦完,他在老鞋匠受宠若惊的目光中丢下一枚银币,迤迤然离开。

乔治跟上去,“到底为什么?”

那人插着兜,走得慢悠悠,“那个查理一看就是个固执的人,你越劝他不去,他越是会去。萨洛蒙太古板了,他那样的查法,怎么斗得过那群老狐狸?”

乔治蹙眉,“那你让我去找查理做什么?萨洛蒙队长斗不过,那查理又斗得过了?他甚至都不是魔法师!”

那人:“不要小看了任何一个普通人,乔治。他能被那位珠宝商人看中出席宴会,就有他的独到之处。”

“这难道是什么好事吗?”乔治的目光充满警惕,“他不光被那个维克盯上,现在又被你盯上,是倒霉还差不多。别忘了至高无上的骑士守则,里昂副队长,我虽然答应你去跟他搭个话,但你要是真的做出什么违背守则的事情,我可是会告诉萨洛蒙队长的!”

“好好好,我听见了。”被叫做里昂的男人无奈地掏了掏耳朵,“但是你忘了吗,乔治,理发师出事的时候,附近停了辆马车,这个消息还是查理提供给我们的。而现在,我们怀疑那辆马车可能是维克的。那天晚上他与他那位老管家,都不在珠宝商店,也没人知道他们去了哪儿。”

乔治心中一凛。

里昂又道:“所以你怎么知道,我盯上查理,不是在保护他呢?让他对维克多一分提防,不好吗?”

与此同时,查理回到了松塔五楼的炼金实验室。

炼制基础炼金药剂的材料,有一些在集市上就可以买到。这些材料大多在药剂中起辅助作用,价格不贵,正适合拿来练手。

“噗……”

小小的坩埚冒起白烟,第六份材料,宣告作废。

本的胯骨轴子连退三米远,站在墙边远远看着查理,不解地问:“你怎么又失败了呀?”

天真的语气,扎心的问题。

不过本不是故意的,在他看来,查理真的是一个很专注很有毅力的人,这样的人竟然会频频走神频频失败,太奇怪了。

查理静下心来,回答道:“我在尝试心分二用。”

本更疑惑了,“为什么?不是应该保持专注吗?”

查理反问:“如果你在炼金的时候,突然遭到骷髅大军突袭呢?他们可能会从壁炉里钻出来,或是从地底。”

“啊?为什么会有骷髅大军来突袭啊?”

“我也不知道。”

查理只是觉得,有备无患。

谁知道以后他会不会在使用魔法的同时,还同时启动炼金法阵?也许一只手还藏在背后,预备着冷不丁给人一板砖。

有备无患,总是好的。

其实他惯常走意识流。

从小到大,他都很容易走神,直到走上绘画这条路,依旧如此。他画着画着,眼睛还停留在画上、在眼前的风景上,思绪就开始离家出走。他会继续作画,不需要太多思考的过程,线条和色彩便跃然纸上。

这样出来的画作,往往很抽象,不论是多写实的画作,线条都开始脱离常规的束缚,色彩运用往往也更大胆。

有的老师喜欢他的画,也有人贬斥,但他不在意。

思绪离家出走的时候,他好像去奔赴了一场奇幻的冒险,这样的感觉还不错,但他无意向任何人阐述或分享这段冒险的经过。

说回到炼金,它的过程与作画还是不太一样。如果说作画的时候,查理可以分成两个“我”,一个是抽象的,另一个还是抽象的,两个“我”并不冲突,所以从未出过问题。

但炼金更需要精准,一个“我”可以是抽象的,但另一个必须是理智到客观的,两个矛盾的“我”无法达成统一,所以他会失败、失败,再次失败。

他又想起了阿耶冥想法的第一步:

闭上眼,忘记自己的存在,让“我”与“宇宙”达到重合统一。

宇宙广袤,本就包容万物。不论是抽象还是客观,都应同时存在,且和谐自洽。

“你能懂吗?”查理向本如是阐述着他的思想,而本只觉得为何要搞这么复杂。他的骨头有206块,但他从来不数,也从来不去想自己丢了哪一块、哪一块又在哪里。

人类,复杂、难懂,但人类一旦变成骷髅,简单、快乐。

于是,本再次向他发出邀请,“你真的不考虑烧一烧自己吗?”

查理也不知道自己的问题为何会得到这样的反馈,愣怔数秒,答曰:“留着给我的仇人烧吧。”

“为什么要烧他们?肮脏的仇人不配用灵魂之火去燃烧。”

“普度众生,积阴德的。”

“阴德?”胯骨轴子又听到了什么奇奇怪怪的词,想不明白,于是开始找自己的头。他的头也听不懂,骷髅头骨碌碌地在烟囱里往下滚,滚过头了,楼下厨房里顿时传来哐啷的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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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法狂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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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详情
第1章 白日妄想家第2章 召唤第3章 魔法与炼金术士第4章 冥想第5章 橡树酒馆第6章 开门的咒语第7章 智者第8章 理发师第9章 夜袭第10章 平安夜第11章 新的流言第12章 珠宝商人第13章 交易第14章 来访第15章 赏金Z第16章 托卡第17章 心分二用第18章 炼金与筹码第19章 棕仙第20章 高等魔法学院第21章 惊雷第22章 答案第23章 预兆石板第24章 求救第25章 拉下月亮第26章 怀疑第27章 朝露宫第28章 鼠尾草酒第29章 西尔维诺第30章 温斯顿第31章 珠宝商人的晚宴第32章 树与火第33章 年轻人第34章 守墓人第35章 阿奇柏德第36章 家人第37章 过去与现在第38章 阿耶的故事第39章 被捕第40章 平安夜第41章 凶手与蝙蝠第42章 失踪第43章 石板的下落第44章 自由的灵魂第45章 银月第46章 杰弗里第47章 下午茶第48章 女巫的食谱第49章 接骨木芝士蛋糕第50章 明多塔第1章 白日妄想家第2章 召唤第3章 魔法与炼金术士第4章 冥想第5章 橡树酒馆第6章 开门的咒语第7章 智者第8章 理发师第9章 夜袭第10章 平安夜第11章 新的流言第12章 珠宝商人第13章 交易第14章 来访第15章 赏金Z第16章 托卡第17章 心分二用第18章 炼金与筹码第19章 棕仙第20章 高等魔法学院第21章 惊雷第22章 答案第23章 预兆石板第24章 求救第25章 拉下月亮第26章 怀疑第27章 朝露宫第28章 鼠尾草酒第29章 西尔维诺第30章 温斯顿第31章 珠宝商人的晚宴第32章 树与火第33章 年轻人第34章 守墓人第35章 阿奇柏德第36章 家人第37章 过去与现在第38章 阿耶的故事第39章 被捕第40章 平安夜第41章 凶手与蝙蝠第42章 失踪第43章 石板的下落第44章 自由的灵魂第45章 银月第46章 杰弗里第47章 下午茶第48章 女巫的食谱第49章 接骨木芝士蛋糕第50章 明多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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