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八十九章 你怎么看

医路坦途臧福生第 2941 / 2971 章4,307 字

“是不是,我们这一门,都有不听师父话的传统啊?”高铁上,张凡嘀嘀咕咕的,甚至都不好意思骂骂咧咧。

当年,自己不听卢老头的话,不管是当时,还是现在,总觉得没什么不对的。

但回旋镖打到自己脑门上的时候,黑子也能体会到老头当年是多么的无奈。

按说,张凡带过的学生不少,可其他学生只有传道的情谊,也不是张凡不上心,主要是这几年越来越忙,甚至很多时候,有些学生大多数时候都是霍欣文带的。

而对霍欣文她们这一批,张凡是真的用心了。

不光对小霍用心,其他三个也是用了心的。

可惜的是,另外三个天赋一般,只能当个普通医生。

但就是普通医生,在医院里也是相当有牌面的。

不说其他的,光知道自己师父是谁,就已经吓人了。而且人家师父还是当打之年,可以说,只要安抚好这三个人,他们医院遇上什么事情,也是能摇到大罗级别的了。

看着黑脸的张凡,王红想笑不敢笑,多厉害的人,在后辈面前还不是和面团一样。

张凡出行,一般是有汽车选汽车,没汽车选火车,实在没办法了,才是坐飞机,没见过世面的他,现在上了飞机还是心惊胆战的。

他不是去给霍欣文撑场子的,他是去盯着她,免得她年轻气盛,捅出什么篓子来。当然,这话他肯定不会承认。

王红看着张凡那副老子很不爽但老子不说的表情,终于忍不住开口劝道:“院长,您也别太担心了。霍主任,做事还是有分寸的。她既然敢接这个病例,肯定是有一定把握的。”

“嗯!”张凡点了点头,也没多说啥。

王红微微一笑,不再说话了。

她知道,张凡嘴上骂得凶,心里其实还是关心霍欣文的。否则,他也不会放下手头的一大堆事情,亲自跑这一趟。

魔都,茶素医院魔都分院。

与首都分院那种工科硬核的气质不同,魔都分院走的是高端涉外路线。装修典雅,环境私密,服务贴心,收费自然也相当美丽。

这里接待的患者,非富即贵,很多是常年在华工作或旅居的外籍人士,甚至不乏专程从国外飞来寻求顶尖医疗服务的医疗游客。

就说电梯,华国医院很多东西都会让患者诟病,但无一例外的是电梯。医院的电梯,尤其是周一早上的电梯,就尼玛和要开战了一样。

此刻,在分院最顶级的国际会诊中心里,巨大的弧形会议桌旁,坐满了来自不同国家、不同医院的顶尖专家。墙上挂着巨幅的影像片和密密麻麻的英文还有法语的病历摘要。

主持会议的,是魔都分院的内分泌科主任,一位在魔都内分泌领域颇有声望的中年专家,当然了还不是顶级,和首都一样,魔都这边也是挖的都是眼看出不了头的。

他清了清嗓子,用流利的英语开场:“各位专家,非常感谢大家莅临本次联合会诊。我们今天讨论的病例,是一位52岁的法国男性患者,皮埃尔先生,他是病史超过20年的1型糖尿病患者。”

然后大屏幕上出现了病历:

“近三年来,皮埃尔先生的病情急剧恶化,出现了典型的脆性糖尿病综合征。

表现为血糖极端不稳定,即使在严格的胰岛素泵治疗和持续血糖监测下,仍频繁出现难以预测的严重低血糖和高血糖事件。

患者自述,有时在短短几个小时内,血糖可以从正常值急速飙升至20mmol/L以上,又毫无征兆地骤降至2.0mmol/L以下,伴随意识模糊、抽搐甚至昏迷。

在过去一年中,因严重低血糖昏迷入院抢救的次数,高达七次。”

屏幕上切换出一段视频,是患者家属提供的日常记录。画面中,中年男子在自家客厅里突然浑身颤抖、大汗淋漓、目光呆滞,随即瘫倒在地,家人手忙脚乱地给他注射胰高血糖素。

旁边还有他因为血糖过高导致视力模糊、走路跌跌撞撞的画面。

“更严重的是!”吴主任的语气变得更加沉重,“由于长期、剧烈的血糖波动,患者已经出现了严重的自主神经病变,导致胃肠道功能紊乱和膀胱括约肌失控。

近半年,他已经出现了大便失禁的症状,严重时甚至无法控制排气,这让他彻底告别了社交活动和商务谈判。这不仅是身体的折磨,更是精神和事业上的毁灭性打击。”

会议室里没什么声响,在场的都是内分泌领域的专家,他们深知脆性糖尿病意味着什么。

这种被称为糖尿病中最难缠的类型,其特点是血糖犹如过山车般剧烈波动,极难控制,患者的生活质量极差,死亡率也远高于普通糖尿病患者。

它就像一个隐藏在体内的恶魔,随时可能发动致命一击。

一位头发花白、戴着金丝眼镜的欧洲专家,来自瑞士苏黎世大学医院的汉斯·穆勒教授,率先开口:“这种程度的脆性糖尿病,确实非常罕见。

常规的胰岛素强化治疗、胰岛素泵、甚至胰腺移植,我们都评估过。胰腺移植风险极高,且需要终身服用免疫抑制剂,对于皮埃尔先生这样需要频繁国际旅行和处理复杂商务的人来说,几乎不可行。

而且,即使移植成功,远期效果也难以保证。”

另一位来自魔都瑞金医院内分泌科的孙主任,也点头附和:“穆勒教授说得对。我们医院也曾收治过几例类似的脆性糖尿病患者,尝试了多种方案,包括闭环人工胰腺系统,但效果都不理想。

这种病的根源在于患者自身的胰岛功能几乎完全丧失,且对血糖调节的反馈机制严重紊乱。现有的治疗手段,都只是在外源性补充和模拟上下功夫,无法从根本上解决问题。”

会诊中心的灯光柔和而明亮,映照着弧形会议桌旁一张张神情各异的面孔。魔都分院内分泌科吴主任的介绍结束后,会议室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几位受邀前来的专家低头翻阅着手中的病历资料,偶尔交换一个眼神,眉头都微微蹙着。

打破沉默的,是坐在长桌另一侧的一位中年男子。他穿着一件深蓝色衬衫,面容憔悴。

他就是患者本人,皮埃尔先生。

他用略显生硬但足以达意的英语开口了,声音带着一丝沙哑:“各位医生,非常感谢你们能为我抽出宝贵的时间。

我的病情,刚才吴主任已经说得很清楚了。过去的三年,对我来说,就像一场漫长的噩梦。

我几乎试遍了所有能找到的方法,从最先进的胰岛素泵到各种替代疗法,甚至去过瑞士、德国的顶尖诊所,但结果……你们都看到了。”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的专家,最后落在了吴主任身上:“我之所以不远万里来到上海,是我的主治医生,他告诉我,茶素医院正在研究一种全新的、可能从根本上解决问题的疗法。

所以,我找到了这里。”

“我们确实听说了茶素医院在糖尿病细胞治疗领域有一些……前沿的探索。”瑞金医院的孙主任斟酌着用词,语气带着学者特有的谨慎,“不过,据我所知,相关的临床前研究,似乎还没有完全完成,距离真正的人体应用,应该还有一段距离!”

他的话,代表了在场大部分专家的心声。

“是的,孙主任说得没错。霍主任也来了,她今天也专程从茶素赶来参加我们的会诊。不过,她刚才来了电话,说可能需要晚到一会儿。

我们先就皮埃尔先生目前的病情和现有治疗方案的可能性,进行深入探讨,大家看如何?”

这种脆性胰岛素,难治不难治?

就这么说,要是患者无法忍受大小便失禁,无法忍受前半个小时是高血糖,后半小时是低血糖的状态,那么只能手术。

而手术,就目前的医疗的水平,全世界能做这种手术的,没几家!

不是夸张,全世界就几家,华国以前的时候也只有魔都和首都,现在多了一个茶素的胰腺中心。

一群人没把新式治疗放在心上,毕竟动物实验都没上呢。

所以,对于年轻的霍欣文也不怎么在意。

霍欣文在年轻一代中,是大杀器,是天选之子。

但在顶级的医生面前,还是多少差那么一点点意思。

就在讨论渐入佳境,似乎要形成一个综合优化方案的共识时,会诊中心厚重的大门,被从外面轻轻推开了。

所有人的目光,下意识地投向门口。

他们以为,是那位姗姗来迟的霍欣文主任到了。

门开处,走进来的,却是张黑子!

吴主任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猛地站起身来,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声音都带着一丝激动:“张……张院!您怎么亲自来了?!”

“张院长!”

“张院!”

“小师叔!”

几位原本正专注于讨论胰岛素方案的专家,也纷纷抬起头,目光中充满了惊讶和好奇。

一圈本来安稳就坐的主任们坐不住了,一个个的站起来不说,还要迎上去。

“张院,不知道您要来啊,这,这吴主任也过于保密了,我们还在这里讨论治疗方式呢……”

分院的吴主任脸红的发紫了,都不知道怎么解释。

给霍欣文打电话,也就是等于一种认可,但并不是重视。

要是真重视,也不会提前开始讨论。

大概就是想着让乡下的亲戚来见见世面。

没想到,乡下丫头不是一个人来的,把老大带着来了。

皮埃尔先生看着原本秩序井然的会议室突然变得有些骚动,几位刚才还侃侃而谈的主任专家纷纷起身,脸上带着惊讶甚至几分恭敬地迎向门口那位穿着简单的陌生男子,不由得愣住了。

他微微侧过头,用略带困惑的目光看向身旁自己的主治医生,一位从法国追随他来到上海的私人医生,低声问道:“这是谁?名单上似乎没有这位先生。”

那位法国私人同样低声用法语回答:“确实没有他,皮埃尔先生。不过,皮埃尔先生,这位是张凡张院长,茶素医院的院长。

华国外科界顶尖中的顶尖,尤其在肝胆胰外科领域,是全球公认的大师级人物。

我们之前确实给茶素总院发过会诊邀请函,但张院长那边一直没有回复,我们都以为他不会来了……没想到他今天亲自到场了。”

皮埃尔先生听完,瞳孔微微放大。

他虽然主业是奢侈品,但长期与全球各地的顶尖医疗资源打交道,他当然知道全球公认的外科大师这几个字的分量。

他原本以为,茶素医院能派出一位年轻的项目负责人霍欣文来参与会诊,已经算是重视了,毕竟那代表了这家医院在糖尿病细胞治疗领域的最新探索。可他万万没有想到,这背后竟然还惊动了茶素医院的掌门人亲自出马!

一股混合着惊讶、庆幸和隐隐期待的情绪,瞬间涌上皮埃尔先生的心头。他连忙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衬衫领口,快步迎上前去,在距离张凡几步远的地方停下,微微躬身,伸出双手,用带着法国口音的英语,语气比刚才面对穆勒教授时更加郑重:“张院长!非常荣幸能见到您!我不知道您会亲自来,请原谅我刚才的失礼!”

张凡伸手与他握了握,力道适中,平静地回应道:“皮埃尔先生客气了。你的情况,我听说了,刚好没事,就过来看看。”

皮埃尔先生连连点头,心中却已经翻江倒海。他一边引导张凡在主座附近落座,一边给自己的私人医生使了个眼色。

私人医生心领神会,立刻退出会议室,拿出手机,开始通过各种渠道,紧急搜集关于这位张凡院长的更详细信息——他的背景、他的性格、他在医疗界的地位、甚至他可能有什么特别的偏好或禁忌。

皮埃尔先生纵横商场多年,深知一个道理:在面对这种级别的人物时,了解得越多,越能找到正确的沟通方式。

会议室里,因为张凡的到来,气氛已经彻底改变了。

原本争议很多的会议室内,大家都安静地坐着,静静的看着张凡拿着患者的影像资料。

什么争议,什么不同看法,这个时候,都没有了。

“你怎么看?”张凡看完患者资料以后,轻轻转头,问了一句身边的霍欣文。

看影像资料的时候,虽然是张凡主要看,但其实张凡还是侧着身子,把霍欣文让在前面的。

祖系这一门,都有个特点,护犊子。

甚至护犊子到不讲理,只要认可了,我不管别人说啥,我就觉得是他了。

裘老爷子这样,吴老头这样,卢老头这样,现在连张黑子也这样。

有时候,老话说的好,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继续向下阅读
医路坦途
2941/2971
书详情
第一千零四十九章 他终于没办法了第一千零五十章 胖子的战场第一千零五十一章 上火,烤猪第一千零五十二章 放牧和种植的区别第一千零五十三章 花朵下面未必是花蜜第一千零五十四章 来,胖爷给你们走后门第一千零五十五章 先上了再说怀不坏的事第一千零五十六章 给的多吗?其实并不多第一千零五十七章 都在做梦第一千零五十八章 相互给的台阶第一千零五十九章 你们来干什么?第一千零六十章 救我啊第一千零六十一章 两个人劈岔了第一千零六十二章 相互瞧不起第一千零六十三章 霍欣文的大招第一千零六十四章 一波接着一波第一千零六十五章 绝无可能第一千零六十六章 还未到张嘴时刻第一千零六十七章 业不由主第一千零六十八章 你就说你干不干吧第一千零六十九章 茶素霍第一千零七十章 就这?白脱了?第一千零七十一章 卖面和卖东风不是一回事第一千零七十二章 领导非要送,我也没办法第一千零七十三章 雅的有,俗的也有第一千零七十四章 卖药变成了买油气第一千零七十五章 院长多少还是有点东西的第一千零七十六章 借道伐虢第一千零七十七章 不杀人,但诛心第一千零七十八章 双赢第一千零七十九章 使功者不如使过第一千零八十章 曲线救国第一千零八十一章 嫉妒的面目全非第一千零八十二章 打不过怎么办?第一千零八十三章 瞧不起人第一千零八十四章 不一样的分院第一千零八十五章 最熟悉的陌生人第一千零八十六章 先给点,省着点,不够再第一千零八十七章 挡了李鬼的道第一千零八十八章 查一查就知道了第一千零八十九章 你怎么看第一千零九十章 来,谁来第一千零九十一章 都是老师,你要谦虚第一千零九十二章 你得交钱!第一千零九十三章 怎样让对方不说就这第一千零九十四章 怪不得人家能压一头第一千零九十五章 分院的吸引力第一千零九十六章 小会,就是个内部的小会第一千零九十七章 你就不能把我忘记吗第一千零九十八章 轿子抬出高度了第一千零九十九章 都想吃一口第一千一百章 深怕你学不会啊第一千一百零一章 千万别报我的名字第一千一百零二章 这是老天开了眼吗第一千一百零三章 不得不用啊第一千一百零四章 你哪痒,我就挠哪第一千一百零五章 先给他一点第一千一百零六章 上级一条线,下级一大片第一千一百零七章 治未病的任总第一千一百零八章 我怎么就不太理解呢?第一千一百零九章 部里也不容易第一千一百一十章 黑子看不懂第一千一百一十一章 内参的水平第一千一百一十二章 不为人知的危险第一千一百一十三章 迷彩洪流第一千一百一十四章 诸侯上岛第一千一百一十五章 数字一样,单位不同第一千一百一十六章 刀法不好,就一刀第一千一百一十七章 大腰子吃不得第一千一百一十八章 等几天你们就不叫了第一千一百一十九章 千头万绪的日常
字号18
字体
行距
版心
背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