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一百一十章 黑子看不懂
张凡也算是见过世面的人了，而且边疆这边深邃眼神的也不少，可在猪头岛的机场，看着一群一群金发碧眼，还有各种小老外的时候，张凡忽然觉得，部里和上级对于在猪头岛上建设一个国家级的医疗中心，好像也是有点道理的。
“张院，辛苦了，两位补章一路辛苦了。”
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见面，尤其是稍微正式一点的见面，往往开头已经不是吃了吗这种朴素的问候，而是变成了辛苦了。
略微客套了一下，就赶紧朝着汽车走去了，这地方太热了。
看看手机，这里显示的温度真的不高，也就三十出头，可一出机舱，就感觉被母牛用温热的舌头舔了一遍一样。
西北三十出头的温度，找个树荫，找个房子，进去真不热，甚至连个空调都不用。
当然了，也有例外的，比如边疆的火焰山，火焰山的感受，和这边类似。不过这边是蒸，火焰山是烤。
不论你在不在树荫下，炙烤的脸蛋都疼。
可火焰山地表一般七八十度的时候才有这个感觉啊。
上了考斯特，空调带来的凉气这才让人感觉活了过来。
“这几年岛上旅游发展的有了新方向，国家和上级给与了我们很大的支持和动力。
不过也有一些明显的不足，比如医疗，尤其是顶级医疗方面，我们这边的短板还是明显的。
这次上级能让各位领导和专家来岛上，是对我们的鞭策啊，张院和各位领导一定要全力全策的帮帮我们啊！”
岛主说的很客气。
本来，来的时候，办公厅这边还有点纠结，就是怎么接待。
到底是以谁为主。
部里这边来的两位，一位是常务，虽然挂名腹部，但人家级别是整部。而另外一位是部里主管纪律的，虽然是腹部，可人家是对上级负责，而部里则没有对人家的管辖权。
当然了，张凡虽然也是腹部，不过办公厅这边对于张凡则没那么重视。
怎么说呢。
张凡在他们眼里大概就是享受腹部待遇的调研员而已。
这事情也怪不得人家。
毕竟，岛上没张凡眼馋的东西，张凡几乎和岛上也没发生过什么龌龊，所以他们对于张凡的了解，也只是官方资料。
对张凡比较了解的，比如首都和魔都就很清楚，尼玛张黑子是挂着腹部，还没职位，可尼玛这个货打架上级拉偏架，身后还有鸟市的老大当帮手，你说他是腹部，你这也太看得起腹部了。
结果一到机场，厅里搞接待的秘书账就不纠结了。
为啥，因为部里来的两个腹部账人家明显就把张凡推在前面，下飞机在张凡身后，就连和岛上的人员寒暄，都是以张凡为主的。
这个时候，他们清楚了，谁为主了。
车里，寒暄的也很简单，因为没到地方，也就是所谓的没见兔子，张凡这边是不太会撒鹰的。
虽然钱不是自己的，可这些钱与其给别人浪费，还不如给自己用呢。
反正部里和鸟市答应的钱，就算不用再岛上，他们也得给张凡拿出来，不给全部，一半总的有吧，不然不是白来了吗！
一个小时后，机场再次降落了一架从魔都飞到岛上的飞机。
邵华静姝拉着张之博也下飞机了。
本来邵华和张之博看完静姝，也就打算回边疆了。
结果，张凡主动给静姝的院长打了个电话，说因为公务在身这次错过了，等忙完这段时间，一定要请院长吃饭。
这个电话一打，院长再一打听，直接给静姝派了去岛上公干了。
静姝要去猪头岛，张之博不干了，他也要去。
邵华和张凡商量了一下，也就同意了，“热的时候，你可别喊妈！”飞机上，张之博还是挺兴奋的。
老陈知道邵华也要去岛上，本来要给邵华也安排一下，但被邵华给拒绝了。
甚至连同一架飞机都没上。
从张凡成为院长助理以后，邵华在这方面特别注意。而且，邵华几乎不去医院，医院认识她的人并不多。
有时候，别看这种小节好像也没啥用，其实效果相当不错的。
就说有邵华带头，就连内分泌的一群太太们都收敛了很多。
一下飞机，邵华和静姝就傻眼了，怎么能这么热呢？
而张之博则不一样，小兔崽子一边脱衣服，一边拉着他老娘的手就开始嚷嚷：“妈妈，妈妈，可以吃冰棍了，可以吃冰棍了，你看大姐姐都没穿衣服……”
邵华急死忙活的捂着张之博的嘴，一边赶紧答应，“吃，吃，吃，等会就吃，你可别胡说了！”
当初邵华答应过张之博，说街上有人不穿衣服了，就可以随便吃雪糕。当初是随口说的，结果……
张凡他们一行人，直接去了政府大楼。
政府大楼的会议室里，空调开得很足，与室外的闷热形成了鲜明的对比。长条会议桌上铺着墨绿色的绒布，张凡已经很久很久没见过这种绒布了。
没想到今天还能在猪头岛的大楼里面见到这个，这玩意一铺感觉格局立马变高了。
大楼准备的很充足，首先就是每个座位前都摆放着一份印制精美的资料册，封面印着猪头岛国际医疗合作项目简介的字样。
岛主亲自担任主持，开场白简明扼要，没有过多的客套。
他先是对张凡一行人的到来表示欢迎，然后直接进入了正题：“张院长，各位领导，我先介绍一下岛上的基本情况，以及我们对这个医疗合作项目的初步设想。”
他翻开面前的材料，语气平稳而有力：“猪头岛目前在旅游、贸易、金融等领域取得了显着的进展。
但医疗，尤其是高端医疗，始终是我们的短板。目前岛上共有三级甲等医院两家，二级甲等医院五家，社区卫生服务中心若干。
这些医疗机构基本能够满足本地居民和常驻人口的日常医疗需求，但面对日益增长的高端旅游医疗需求和国际患者的就医需求，我们的供给能力明显不足。”
他顿了顿，抬头看向张凡：“岛上的领导经过反复研究，并征求了部里和厅里的意见，形成了以下几点共识。
第一，猪头岛需要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国际医疗中心，而不是现有医院的简单扩建。
第二，这个医疗中心的定位应该对标国际一流水平，服务对象不仅包括国内高端患者，更应该覆盖东南亚乃至全球的医疗旅游人群。
第三，我们希望与茶素医院建立深度合作关系，由茶素医院输出管理团队和核心技术力量，岛方提供硬件和政策支持。”
岛主说完，示意身边的副岛主详细介绍具体的支持政策。
这边的副岛主笑着翻开一份文件，清了清嗓子，开始逐条宣读：“经岛屿专题研究，并报请上级同意，岛方拟为该项目提供以下支持第一，土地支持。在核心医疗区内，划拨建设用地一百二十亩，用于医院主体建筑及配套设施建设。土地性质为医疗卫生用地……”
张凡他们一个一个听的格外认真，其实这些条件没上岛之前就已经谈好了。
现在不过是拿到台面上说一说而已。
而且对于岛屿给的便利条件，说白了也没啥可听的。
就是土地不要钱，人员编制独立，财政独立，审批走特殊通道，人才有特殊政策。
这些政策，在有些地方，拿出来就是大招。
而在有些地方，拿出来就有一种给人没啥可拿的感觉。
比如岛屿这边就是，茶素也一样。
茶素的编制吸引人吗？
不一定，要是没茶素医院，茶素的编制，估计只能走边缘贫困的帮扶编了。
可茶素有了茶素医院以后，不光给编制，还给钱啊。
这一点，岛屿这边做的就略微差点意思。
其实，张凡这是没经验，坐在张凡身后旁听的老陈就懂了，“看来，人家不是光盯着茶素一家啊！条件还是有点保守啊。”
老陈瞅着张凡眼睛发直，就知道，张凡没懂，看了看身边的王红，王红也是眼睛发直大脑放空，老陈轻轻的叹了一口气。
用笔写了几个字然后悄悄的递给了张凡。
副岛主宣读完毕后，合上文件，坐了下来。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
部里的常务副微微点了点头，显然对这些条件感到满意。主管纪律的那位腹部虽然没有说话，但从表情上看，也没有什么异议。
然后两人看向了张凡。
张凡这边刚看完老陈写的小条子。
不过，这一次，张凡虽然懂了，但也不打算在开口要什么条件了。
不是张黑子心软，觉得猪头岛也不富裕。
张凡就没那个格局，当初茶素穷的都快抵押大楼了，也没见张凡心软。
这次不开口要条件，是因为张凡已经想好了医院的发展方向。
给土地，给政策，这是你们请我来的条件。
而我现在再开口要条件，以后就有点扯不清了。
现在，我不要条件，以后你们也不好意思开口不是！
张凡端起面前的茶杯，喝了一口，然后放下：“岛上领导的支持力度，我感受到了。但我也有几个问题，想当面确认一下。
首先就是医院的建设标准和设计规划，是由岛方主导，还是由我方主导？其次，医院的编制和人员身份问题，岛上是如何考虑的？是归属我方还是归属岛屿。还有就是，医院未来的运营亏损，岛方是否有兜底机制？”
“建设标准和设计规划，我们建议由我方出标准，由贵方提需求，双方共同确定设计方案。
如果张院这边有特殊的要求，我们可以拿出来一起讨论。
编制和人员身份问题，岛上实行的是员额制管理，不纳入事业编制，但薪酬待遇对标一线城市水平，由医院自主确定。
运营亏损的兜底机制，我们可以设立一个三年的培育期，培育期内，运营亏损由岛方和贵方按照约定比例分担，培育期结束后，医院实现自主盈亏平衡。”
张凡听完，沉默了片刻，然后看了看身边的两位补章。
两人明白张凡的意思。
然后开始发言，这种会议，其实都是大方向的，细节几乎没有。
张凡的想法很简单，从设计到人员编制还有兜底什么的，他都不需要，不过这种话，还是要让部里说才合适，他说了，有点不合适，毕竟以后还要和对方打交道。
不过好在，人家岛屿这边对于茶素医院并不是特别看重，提出要求后，几乎都是答应的。
会谈结束后，张凡没有休息，直接带队开始了实地调研。
第一站就去了岛上最大的三甲医院猪头岛省医院。
这家医院建于上世纪九十年代，占地面积不小，但建筑外观已经显得有些陈旧。
张凡一行人在一群领导的陪同下，参观了门诊大厅、急诊科、住院部和手术室。
总体来看，这家医院的硬件设施处于国内三甲医院的中等水平，常规的诊疗设备基本齐全，但缺乏高精尖的大型医疗设备。
人才队伍方面，院长介绍，全院有高级职称人员一百二十余人，博士学历人员占比约百分之十。这个数据，放在省级医院中不算差，但与国内顶级医院相比，差距明显。
张凡在参观过程中问得十分仔细。从急诊科的绿色通道流程，到手术室的层流净化等级，从ICU的床护比，到病理科的术中冰冻切片能力，每一个环节他都一一过问。
随行的王红在一旁飞快地记录着。
参观结束后，张凡在院长办公室里和对方进行了一次简短的交流。他没有做太多的评价，只是说了一句：“底子不错，发展的也挺好。”
院长苦笑了一下，点了点头。
听话听音，张凡这级别的领导，对于医院只是简单的夸奖，其实就是一种否定。
第二站张凡又去了岛上一家二级甲等的区级医院。
这家医院的规模小了很多，门诊大楼只有四层，住院部的床位不到两百张。院长是一个五十多岁的中年人，穿着一件洗得有些发白的白大褂，带着张凡一行人参观了医院的各个科室。
张凡看的主要是患者人群，还有梯队建设。
到这里，张凡更没说什么，只是在离开的时候，对随行的补章说了一句：“基层医疗的薄弱，比我想象的还要严重。”
为什么，华国唯一的热带地区，就是发展不起来呢？
这里到底是没有机会呢，还是为什么。张凡不懂，说这里没钱，可翻翻地产大佬的履历，有一个算一个，几乎都是在这里起家的。
可这群大佬都一个个富可敌国了，为什么岛上还是差了很多？
这些事情，张凡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