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九十九章 都想吃一口
鸟市的天气越热，夜晚的烧烤摊子越是火爆，烧烤炉子一个连着一个，烤馕烤肉的馕坑就感觉就摆满了一条街。
猛地一看，不知道的还以为进了蜂巢了。
感觉鸟市的人，晚上都不睡觉。
甚至连衔安抚奶嘴的小娃娃也是光着屁股，敞胸露怀的躺在街边的婴儿车里。
烤肉，小孩拳头大的羊肉，穿成一大串，老道的烤肉师傅烤制的外焦里嫩，要是遇上高手，遇上现宰的羊肉。
乖乖，那就更美了，一口下去，微微焦黄的外皮，咔咔咔的刚破开，内里的肉质直接迸发出大量的汁水。
感觉一口下去，吃了一个多汁的苹果一样。
脂肪和蛋白混合的香味，充分咀嚼后，再来一口卡瓦斯，冒着气泡的卡瓦斯，天啊，神仙来了都不换。
鸟市的饮品相对来说比内地多，液体面包就不说了，还有各种当地水果酿的含酒精不含酒精的各种饮料。
要是能接受蛋白发酵的，还能喝酸酸的马奶酒，这玩意是肥羊肉解腻最好的神器。
茶素医院鸟市分院门口，一群茶素来的医生护士忙碌了一天，晚上也不知道怎么抓的大头，把薛飞给抓住了。
一群年轻一点的小伙子大丫头，绑架一样，死死的抓着薛飞，按着这个货进了烤肉摊。
“放，放，放手，我不跑，请客就请客，多大的事吗。别动手动脚的，哎哎哎，急诊中心的主任，也是主任啊，你们尊敬一点，哎哎哎，少尼玛掏我兜兜，钱都在手机里，裤子扯破了！”
分院轮值，这个月是薛飞带着一群医护来鸟市过来，总院到分院，自动官大一级。
他现在是鸟市的业务院长。
薛飞当年就比张凡进医院早，但这个货年轻的时候没玩够，一发工资就急急忙忙的在麻将桌上把工资送给他的三个小妈。
为了这个事情，他老婆没少把他脸挠花，他们是三江人，当年薛飞大学都是他老婆供出来的。
少年夫妻，虽然一路磕磕绊绊的，但也走了过来。
自从薛飞救灾受嘉奖以后，这货也好像长大了一样。
和他三个小妈，也不打麻将了，泡在急诊中心也算是把茶素急诊扛起来了。
“烤肉，一人五串，囊坑肉，一人两串，再来个羊腿，马奶酒来一盆，皮辣红……”
“你们是真把你们的薛主任当日本人整啊，少点一点，大晚上的，吃完这么多，不睡觉吗！
你们怎么不把居总拉出来买单，就欺负我！”
薛飞肉疼的嚷嚷，一群年轻人反而越发的高兴，感觉像是占了天大的便宜一样。
“今天本来想着把居总也拉出来的，不过我下班的时候，看到居总一脸的愁容，是不是院长又收拾咱居总了？”
“呵呵，看你说的，大夏天的，院长闲着也是闲着，居总不都习惯了吗！”
说完，一群人又哈哈哈的笑了一会。
不过，等大家笑的差不多了，骨科的小王这才说了一句：“估计是张院没邀请他去魔都参会，他心里不得意吧！
院长也是，每年夏天，就把居总像是足球一样，踢过来踢过去的。这要是秋末，院长不得亲自来邀请咱居总吗！”
说完，一群人又哈哈哈的大笑了一会。
对于医院领导，茶素医院的这群年轻人是感觉亲切的，这才能这么开玩笑，一般医院，都不是这么开的。
往往都是低着头，小声的嘀咕，“哪个护士长和那个领导怎么了，哪个实习的女医生的一点点布料留在那个领导的办公室里。”
其实老居人家就没忧愁他们说的这些事。
对于外科的会议，让任总她们过去，老居根本就看不上。
用老居的话来说，一群外科的带着几个辅助外科的，能干什么，他们懂什么？
老居愁的是朱倩倩死皮赖脸的要参会！
这几年，老居再傻也慢慢闻出味道了，夏天的时候，能不搭理黑院长就不搭理黑院长，咱不是光屁股婆娘做拖拉机。
可朱倩倩电话里说的要多可怜有多可怜，就像是不参会，她苍北的眼科中心就要倒闭一样。
哎！
自己选的学生，自己的护着啊！
其实按照朱倩倩的想法，自家医院举办的会议，就加个眼科的有啥不行的。
反正一个羊是放，两个羊也是放，为啥不加眼科中心呢！
但，这个事情，她不敢给张凡说。
不光老居这边忧愁，分院这边也忧愁。
天上掉馅饼，但这个馅饼太大了，大得他们没办法下嘴。
直接都是部里老大都要过来的会议，他们能干什么？
不甘心，这边找老陈，老陈这个货出了一个主意，“去找胖子！”
胖子这几天忙得脚不沾地。
交大和双旦，两家学校他来回跑了四五趟。
每次都是上午在交大开会，下午在双旦开会，晚上回到酒店还要整理两边的意见，第二天再带着新的方案过去继续谈。
连轴转了几天，忙的要死，但他那张圆脸一点都没见少一丝丝赘肉。
胖子把视频卖给两家学校之后，胖子预料之中的事情果然发生了。
交大和双旦的外科教研室拿到视频后，第一时间组织研究生和青年教师集体观摩学习。
第一遍看完，所有人都觉得受益匪浅，张凡在术中的每一个操作、每一句讲解，都堪称教科书级别。教研室主任当场拍板：这套视频，列为研究生必修课程。
然而，问题很快就来了。
学生们看完录像，纷纷表示“看懂了”“理解了”“掌握了”。
但一到实际操作，就露馅了。
视频里张凡做得行云流水，学生们看得热血沸腾。
可当他们在模拟训练器上尝试操作时，缝线不是拉得太紧切割了组织，就是拉得太松对合不严。
模拟胰腺的硅胶模型被缝得千疮百孔，没有一次是合格的。
教研室的老师们坐不住了。
他们自己也是资深的外科医生，但按照张凡的方法试了几次，效果同样不理想。
不是技术不行，而是有些细节，比如缝线进针的角度、打结时的张力控制视频里看不出来。
而且张凡的手速太快，有些微妙的调整动作一闪而过，肉眼根本捕捉不到。
交大这边先忍不住了。
外科教研室的副主任给胖子打了个电话，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好意思：“视频我们看了好几遍了，确实好东西。
但说实话，有些细节光看录像学不会。你看，能不能请张院长抽时间来学校做个现场教学？哪怕半天也行。”
胖子接到电话的时候，正在双旦大学等着见他们的教务处长。他听完这话话，嘿嘿一笑，没有立刻答应，也没有拒绝：“你这个要求我记下了。不过张院长的行程不是我一个人能定的，我得回去跟他商量商量。”
交大想要张凡去上课，双旦肯定也想要。
两家都想要，但谁都不好意思先开口，因为一旦开了这个口，就意味着要向茶素支付额外的教学费用。
视频是一锤子买卖，但现场教学是持续性服务，价格可就不一样了。
拖了这么几天后，
胖子拿着的封面上标题赫然写着：普外高阶技术研修班合作方案！去找两个学校了。
方案书写得非常详细。
弄这种事情，胖子真的尼玛太熟练了，就像是天生就会一样。
三方联合举办一个普外高阶技术研修班。研修班的定位是面向世界普外科医师的高级技术培训，每期招收五十名学员，学期两周，内容包括理论授课、手术观摩、模拟训练和实操考核。
课程设置分为四个模块：肝胆胰高阶手术技术、胃肠肿瘤根治术的规范化操作、腹腔镜技术的进阶应用、以及复杂病例的多学科讨论。
师资力量一栏，赫然列着张凡的名字，以及魔都的普外科几位核心专家的名字。
如果不看收费标准，胖子真的是两个学校的坐上贵客。
但看了收费标准后，胖子被嫌弃了！
尼玛每位学员的培训费用是八万元人民币。
仔细算一笔账：五十个学员，每人八万，那就是四百万。这尼玛几乎就是无成本的啊!
不过，这个事情，他们决定不了，还要去向上级申请。
胖子为啥不撇开高校，直接自己弄啊？
其实，他也不是不想撇开，主要是撇开高校，没什么借口去邀请张院，黑院长不是他能摆布的。
胖子忙着谈这个高端培训的时候，分院的电话过来了。
“考神，现在方便吗？我们院长想请您来一趟分院，有件事情想跟您商量。”
胖子愣了一下。
分院院长找他？他和分院院长没什么交情，平时打交道最多的也就是王红。
“行，我二十分钟后到。”
到了分院，胖子直接被带到了院长办公室。院长和书籍看到胖子进来，起身迎接，甚至书籍亲自倒了杯茶，然后才开口说明了来意。
“就不跟你绕弯子了。你也知道，我们分院马上就要承办那个全国性的学术会议了。
部里牵头，规格很高，全国的三甲医院都会派人来参加。这对我们分院来说，既是一个机遇，也是一个挑战。”
胖子点了点头，没有插话，等着他继续说。
“会议的组织工作，部里已经安排了专人负责。
但有一件事，部里管不了那么细，就是会议的后续效应，会议开完了，人散了，热度过去了，我们分院能得到什么？
除了一个承办单位的名头，啥都留不下！”
胖子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心里已经开始琢磨分院院长的真实意图。
“我想的是，能不能借着这次会议的机会，把咱们分院的名气提高一点？”
胖子放下茶杯，沉思了一下。
胖子听完分院院长的话，心里微微动了一下，但脸上没什么表情。他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慢悠悠地放下，然后靠在沙发背上，目光在院长和书籍脸上来回扫了一圈。
都是老江湖了，虽然没怎么和胖子打过交道，但胖子的毛病，他们还是了解的。
这个胖子，你跟他谈情怀、谈发展、谈医疗事业，他嘴上跟你嗯嗯啊啊，心里指不定在想哪家店的烤羊腿好吃。
但你跟他谈利益、谈资源、谈实实在在的好处，他的眼睛会比灯泡还亮。
所以院长说完那番提高分院名气的话之后，就没有继续往下深入，而是端起茶杯喝水，把话头递给了书籍。
书籍清了清嗓子，往前探了探身子，用一种漫不经心的语气说了一句：“我跟院长商量了一下。分院这边呢，也没什么特别好的条件能拿出来跟你合作。不过，我们想着分院的网络中心，以后就归你们线上教育集团来运营了。”
胖子端茶杯的手，在半空中顿了一下。
他没有立刻放下茶杯，也没有说话，但那短暂的停顿，已经暴露了他内心的波动。
魔都分院的网络中心，这尼玛等于以后，线上教育集团在魔都有基地了！
魔都分院的网络中心，是当初按照茶素总院的标准建设的，硬件设施在全国医院里都属于第一梯队。
不仅有独立的服务器集群、高速光纤链路，还有一套完整的医疗数据传输和存储系统。
更重要的是，这个网络中心是连接魔都分院与茶素总院、以及其他合作医院之间的数据枢纽。
设备新就算了，而且直接就是一栋楼！
这尼玛，胖子做梦都想不到，瞌睡了就遇上了枕头。
胖子放下茶杯，脸上的笑容变得真诚了几分：“两位领导这话当真？”
书籍笑了笑：“我什么时候说过假话？”
胖子搓了搓手，身子往前探了探，语气也变得认真起来：“既然二位这么有诚意，那我也不藏着掖着了。
你们刚才说，想借着这次会议把分院的名气提上去。我实话实说光提名气，没用。
名气这东西，来得快去得也快。会议一结束，人一走，热度一过，谁还记得你魔都分院开过一个会？”
书籍和院长对视了一眼，都没有说话，等着他继续往下说。
“但如果，我是说如果，能把这次会议的主题，也就是那个国家重点专科的认证，变成一个常态化的机制，长期落户在魔都分院呢？”
院长的眉头微微一动：“常态化？”
“对。”胖子竖起一根手指，“这次会议，部里牵头搞了一个国家重点专科的认定。
但认定完了之后呢？明年认不认？后年认不认？谁来认？在哪认？这些都没有定论。
如果我们能趁热打铁，把魔都分院变成国家普外重点专科常设认证基地。以后每年的认证工作，都在这里进行；认证的标准、流程、专家库，都由这里来牵头制定。
那分院就不再是一个普通的医院了。”
他顿了顿，加重了语气：“全国的三甲医院，想要评重点专科，就得来魔都分院。你想想，这是什么份量？”
会议室里安静了下来。
……
王红这两天是快忙疯了，这么大的会议，就给了几天时间，也就是部里来同志不说，还带着成熟的体系过来。
不然光一个名单分发，就能让王红忙好久。
三天的时间，会议总算有了点眉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