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肝胆相照，不敢畏死偷生

若干惠继续说：“瑞金会和我侠义道百余年来争斗仇杀，是是非非，一时也说之不尽。我只盼退出这腥风血雨的斗殴，从此归老林泉、吹箫课子，做一个安分守己的良民。自忖这份心愿，并不违犯南特本门门规和五常盟约。”

封太华冷笑说：“如果人人都如你一般，危难之际，临阵脱逃，岂不是便任由邪教横行江湖，为害人间？你要置身事外，那瑞匪却又如何不置身事外？”

若干惠微微一笑说：“刚哥早已当着我的面立下重誓，今后不论瑞金会和侠义道如何争斗，他一定置身事外，决不插手，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封太华冷笑说：“好一个‘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倘若侠义道去犯了他呢？”

若干惠说：“刚哥说：他当尽力忍让，决不与人争强斗胜，而且竭力弥缝双方的误会嫌隙。刚哥今日早晨还派人来跟我说，东华弟子金泽丰为人所伤，命在垂危，是他出手给救活了的。”

此言一出，群豪又群相耸动，尤其东华派、中汇派以及八达派诸人，更交头接耳地议论了起来。龚婵忍不住问：“我大师哥在哪里？真的是……是那位姓贺的……姓贺的前辈救了他性命么？”

若干惠说：“贺大哥既这般说，自非虚假。日后见到金贤侄，你可亲自问他。”

封太华冷笑说：“那有什么奇怪？邪教拉拢离间，什么手段不会用？他能千方百计来拉拢你，自然也会千方百计去拉拢东华弟子。说不定金泽丰也会由此感激，要报答他的救命之恩，咱们五常中又多一个叛徒了。”转头向龚政伟说：“龚先生，小弟这话只是打个比方，请勿见怪。”龚政伟微微一笑说：“不怪！”

若干惠双眉一轩，昂然问：“封兄，你说又多一个叛徒，这个‘又’字，是什么用意？”封太华冷笑说：“哑子吃馄饨——心里有数。又何必言明。”若干惠说：“你直指我是本派叛徒了。我结交朋友，乃是私事，旁人却也管不着。若干惠不敢欺师灭祖，背叛南特派，‘叛徒’二字，原封奉还。”他本来循循有礼，有些小小的富贵之气，又有些土气，但这时突然显出勃勃英气，与先前大不相同。群豪眼见他处境十分不利，却仍与封太华针锋相对地论辩，丝毫不让，都不禁佩服他的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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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太华说：“如此说来，惠兄第一条路是不肯走的了，决计不愿杀瑞匪了？”

若干惠说：“白盟主若有号令，封兄不妨就此动手，杀了我全家吧！”

封太华说：“你不须有恃无恐，只道天下的英雄好汉在你家里做客，我五常便有所顾忌，不能清理门户。”伸手向叶赐一招，说道：“过来！”叶赐应了声，走上三步。封太华从他手中接过五星旗高高举起，说道：“若干惠听着：白盟主有令，你若不应允在一月内杀了贺刚，则五常只好立时清理门户，以免后患，斩草除根，决不容情。你再想想吧！”

若干惠惨然一笑说：“在下结交朋友，贵在肝胆相照，岂能杀害朋友，以求自保？白盟主既不肯见谅，若干惠势孤力单，又怎与白盟主相抗？你西圣派早就布置好一切，只怕连我的棺材也给买好了，要动手便即动手，又等何时？”

封太华将五星旗一展，朗声说：“盛松子道长、龚先生、兰英师太、南特派诸位，白盟主吩咐：自来正邪不两立，瑞金邪教和我五常仇深似海，不共戴天。若干惠结交匪人，归附仇敌。凡我五常同门，出手共诛之。接令者请站到左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