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玉面君子,不问令尊遗言

最伟大的作品三無偽海歸第 56 / 60 章2,997 字

过了良久,只听庙外龚政伟的声音说:“咱们到庙里瞧瞧。”金泽丰叫道:“师父!”龚政伟欢喜问:“是阿丰吗?”金泽丰应了声,扶着柱子慢慢站起来。

这时天将黎明,只见龚政伟率同七弟子肖希、八弟子花正走进庙中。龚政伟见到华定远夫妇的尸身,皱眉问:“是华董事长夫妇?”金泽丰回答:“是!”当下将哈达如何逼迫、自己如何以师父之名将他吓走、华定远夫妇如何不支逝世等情一一说了,将华定远最后的遗言也悄声禀告了师父。

龚政伟沉吟说:“嗯,晋培安一番徒劳,做下的罪孽也真不小。”金泽丰问:“师父,晋矮子向你赔了罪么?”龚政伟说:“晋掌门脚程快极,我追了好久,没能追上,反越离越远。他八达派的轻功,确实胜我东华一筹。”金泽丰笑着说:“晋矮子的剑法可比师父差得远了,斗到后来,他只好三十六招——屁股向后逃之夭夭了。”龚政伟脸一沉,责备说:“阿丰,你就是口齿轻薄,说话没点正经,怎能做师弟师妹的表率?”金泽丰转过了头,向肖希和花正伸了伸舌头。肖希和花正二人见师父在旁,想笑又不敢笑。

龚政伟说:“你答应便答应,怎么要伸一伸舌头,岂不是其意不诚?”金泽丰又应了声。他自幼由龚政伟抚养长大,情若父子,虽对师父敬畏,却也并不如何拘谨,笑问:“师父,您怎知我伸了伸舌头?”龚政伟“哼”了声说:“你耳下肌肉牵动,不是伸舌头是什么?你无法无天,这次可吃了大亏啦!伤势可好了些吗?”金泽丰说:“是,好得多了。”又说:“吃一次亏,学一次乖!”

龚政伟“哼”了声说:“你早已乖成精了,还不够乖?”从怀中取出一个火箭炮来,走到天井中,晃火折点燃了药引,向上掷出。

火箭炮冲天飞上,砰的一声响,爆上半天,幻成一把银白色的长剑,在半空中停留了好一会,这才缓缓落下,下降十余丈后,化为满天流星。这是东华掌门召集门人的信号火箭。

过不到一顿饭工夫,便听远处有脚步声响,向着土地庙奔来不久,傅奇在庙外叫问:“师父,您在这里么?”龚政伟说:“我在庙里。”傅奇奔进庙来,躬身叫了声:“师父!”见到金泽丰在旁,欢喜说:“大师兄,你身子安好?听到你受了重伤,大伙儿可真担心得紧。”金泽丰微笑说:“总算命大,这次没死。”

说话间,隐隐又听到了远处脚步之声,这次来的是魏强和吴祥。吴祥一见金泽丰,也不及先叫师父,冲上去就一把抱住,大叫大嚷,喜悦无限。跟着任乐和明宁先后进庙。又过了一盏茶工夫,龚婵以及刚入门的华春一同到来。

华春见到父母的尸身,扑上前去,伏在尸身上放声大哭。众同门无不惨然。

龚婵见到金泽丰无恙,本是惊喜不胜,但见华春如此伤痛,却也不便即向金泽丰说什么欢喜的话,走近身去,轻轻一握他的右手,低声问:“你……你没事么?”金泽丰说:“没事!”

这几日来,龚婵为大师哥担足了心,此刻乍然相逢,数日来积蓄的激动再也难以抑制,突然拉住他衣袖,“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金泽丰轻拍她肩头,低声问:“怎么啦?有谁欺负你了,我去给你出气!”龚婵不答,就只哭泣,哭了一会,心中舒畅,拉起金泽丰的衣袖来擦了擦眼泪说:“你没死,你没死!”金泽丰摇头说:“我没死!”龚婵说:“听说你又给晋培安打了一掌,这人的摧心掌杀人不见血,我亲眼见他杀过不少人,只吓得我……吓得我……”想起这几日中柔肠百结、心神煎熬之苦,忍不住眼泪簌簌流下。

金泽丰微笑说:“幸亏他那掌没打中我。刚才师父打得晋培安没命价飞奔,那才叫好看呢,就可惜你没瞧见。”

龚政伟说:“这件事大家可别跟外人提起。”金泽丰等弟子齐声答应。

龚婵泪眼模糊地瞧着金泽丰,见他容颜憔悴,没半点血色,心下甚为怜惜,说道:“你这次……你这次受伤可真不轻,回家后可须好好将养才是。”

龚政伟见华春兀自伏在父母尸身上哀哀痛哭,说道:“料理你父母的后事要紧。”华春站起身来答应:“是!”眼见母亲头脸满是鲜血,忍不住眼泪又簌簌而下,哽咽说:“爸爸妈妈去世,连最后一面也见不到我,也不知……也不知他们有什么话要对我说。”

(令尊遗言(第2/2页)

金泽丰说:“师弟,令尊令堂去世之时,我是在这里。他二位要我好好照料你,那是该做的事,倒也不须多嘱。令尊另外有两句话,要我向你转告。”

华春躬身说:“大师兄……我爸爸妈妈去世时有你相伴,不致身旁连一个人也没有,小弟……小弟实在感激不尽。”

金泽丰说:“令尊令堂为八达派的恶徒狂加酷刑,逼问《青团剑谱》的所在,他二位绝不稍屈,以致给震断了心脉。后来那哈达又逼迫他二位。哈达本是无行小人,那也罢了。晋培安枉为一派宗师,这等行为卑污,实为天下英雄所不齿。”

华春咬牙切齿说:“此仇不报,华春禽兽不如!”挺拳重重击在柱子上。他武功平庸,但因心中愤激,这一拳打得甚是有力,只震得梁上灰尘四散落下。

龚婵说:“此事可说由我身上起祸,你将来报仇,做学姐的决不会袖手。”华春躬身说:“多谢学姐。”

龚政伟叹了口气说:“我东华派向来的宗旨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除了跟瑞金会是死对头之外,与武林中各门各派均无嫌隙。但自今而后,八达派……八达派……唉,既已身涉江湖,要想事事都不得罪人,那可谈何容易?”

魏强说:“华师弟,这桩祸事,倒不是由于你打抱不平而杀了晋培安的儿子,全因晋培安觊觎你的家传剑谱而起。当年八达掌门菅直人败在国光公的青团剑法之下,那时就已种下祸根了。”

龚政伟说:“不错,武林中争强好胜,向来难免,一听到有什么武林秘笈,也不理会是真是假,便都拼了命地去抢夺。其实,以晋掌门、哈达那样武功高强的好手,原不必更去贪图你家的剑谱。”华春说:“师父,弟子家里实在没什么《青团剑谱》。这七十二路青团剑法,我爸爸手传口授,要弟子用心记忆,倘若真有什么剑谱,我爸爸就算不向外人吐露,却决无向弟子守秘之理。”龚政伟点头说:“我原不信另有什么《青团剑谱》,否则的话,晋培安就不是你爸爸的对手,这件事再明白也没有了。”

金泽丰说:“华师弟,令尊的遗言说:拉萨向阳巷……”

龚政伟摆手说:“这是小春父亲的遗言,你单独告知小春便了,旁人不必知晓。”金泽丰应了声。

龚政伟又说:“魏强、傅奇,你二人到街上去买两具棺木来。”收殓华定远夫妇后,雇了人将棺木抬到水边,一行人乘了一艘大船,向北进发。

到了山东,改行陆道。金泽丰躺在大车中养伤,伤势日渐痊愈。

不一日到了玉皇顶下。山高峰险,华定远夫妇的棺木暂厝在峰侧的小庙中,再行择日安葬。傅奇和吴祥先行上峰报讯,东华派其余二十多名弟子都迎下峰来拜见师父。华春见这些弟子年纪大的已过三旬,年幼的不过十五六岁,其中有六名女弟子,一见到龚婵,便都咭咭咯咯说笑不休。魏强为华春一一引见。

东华派规矩以入门先后为序,因此就算是年纪最幼的褚阳,华春也得称他一声师兄。只魏强年纪实在太老,入门虽然较迟,若叫褚阳等十几岁的孩子做师兄,毕竟不称,龚政伟便安排他做二师兄。龚婵是龚政伟的女儿,没法列入先后之序,也只好按年纪称呼,比她大的叫她学妹。她本来比华春小着一二岁,但一定争着要做学姐,龚政伟既不阻止,华春便以“学姐”相称。

玉皇顶形势陡峭,好在各人均有武功,倘若换作常人,便上山也难。华春跟在师兄师姐之后,也攀了大半天,这才上峰来到玉皇顶。但见山势险峻,树木清幽,鸟鸣嘤嘤,流水淙淙,一处平地上,四五座粉墙大屋依着山坡或高或低地构筑。

一个中年美妇缓步走近,龚婵飞奔着过去,扑入她怀中,叫道:“妈,妈,我又多了个师弟!”一面笑,一面伸手指着华春。

华春早听师兄们说过,师母焦美媛和师父本是同门,剑术之精不在师父之下,忙上前叩头,说道:“弟子华春叩见师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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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少年意起不平事第2章 拔剑安知飞来祸第3章 得陇望蜀生意经第4章 旗靡命陨第5章 暗有强敌第6章 玉郎铁胆,怎奈摧心第7章 青团剑法,不过如此第8章 家传绝学争贻笑第9章 此仇不报枉为人第10章 风流终被,雨打风吹去第11章 金盆洗手见机第12章 盲眼琴师谁问第13章 浪子乞丐痛饮第14章 狗熊野猪旧仇第15章 八达试剑惊东华第16章 国光既灭空余恨第17章 窥培安第18章 掳妙尼第19章 五常同门命债第20章 东华首徒,缘何为贼第21章 明珠美质,却道浪子已死第22章 素昧平生仗剑第23章 戏谑万里独行第24章 一见尼姑,逢赌必输第25章 不欺朋友妻第26章 出恭剑法君请试第27章 丈夫斗智真为勇第28章 欺伤小人,纷纷屁股向后第29章 仇人见面不识第30章 平沙落雁计数第31章 童言无忌,偏能讽心刺骨第32章 比丘无情,缘何向死忘生第33章 宝马会妙尼蹇蹇第34章 熊胆丸浪子昏昏第35章 形势交迫,鸳被藏娇第36章 以大欺小,好不要脸第37章 退大敌险堕旁门第38章 蕴神功崇仰君子第39章 大事不妙,携尔浪子遁逃第40章 偷瓜破戒,是我妙珏身当第41章 望虹寻瀑,却忆蜂巢剑法第42章 破涕为笑,未料明镜尘埃第43章 谐谈百喻,公主诵经第44章 豪杰归隐,加官进爵第45章 急呼呼,五星旗到第46章 威赫赫,挟势相逼第47章 琴箫唱和,争奈正邪水火第48章 肝胆相照,不敢畏死偷生第49章 戮血海划清界限第50章 救危难何处飞光第51章 琴箫绝英雄末路第52章 油灯竭映月二泉第53章 百变千幻,剑杀该杀之辈第54章 一曲一诺,艺传可传之人第55章 青团遗物,须知无穷祸患第56章 玉面君子,不问令尊遗言第57章 无双无对,美媛一剑第58章 师门七戒,尔犯几条第59章 正邪之辨,岂可糊涂第60章 风雪相望,便如有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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