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四章 扩产

第一百八十四章扩产

入冬之前，石头传回了消息：第二座地渊塔的选址确定了。

位置在苍澜城以北约八十里处的一片丘陵地带，地脉条件虽然不如磐石城那座得天独厚，但也是一处难得的源能富集节点。石头在传音玉中说，他已经带着工程队开始了初步的掘进工作，预计入冬后不久就能完成矿道的贯通。

陆尘收到消息后，稍稍松了口气。第二座地渊塔的建成，意味着源晶的储备能力将翻上一番，各城的能源安全保障也将随之提升一个台阶。

但随之而来的，是一个更加现实的问题——人手不够了。

一座地渊塔的运行，需要至少二十名经过培训的技术人员进行日常维护和监控。加上各城聚能塔的值守人员、防御法阵的维护团队、源能炮的操作射手、熔火工坊产品的售后服务站点——所有环节都需要人，而且是具备一定源纹基础和源能操作能力的专业人员。

源纹院的第一批学员已经全部分配到了各个岗位上，第二批学员也即将结业，但缺口依然很大。陆尘粗略估算了一下，如果要满足目前所有设施的运行需求，至少还需要三百名合格的技工，而这还没有将未来第三座、第四座地渊塔建成后的人员需求计算在内。

他决定扩大招生规模。

源纹院原本每年春秋两季各招一期学员，每期大约一百人。陆尘与云鹤长老商议后，决定将招生频次改为每季度一期，每期的招生名额也扩大到一百五十人。同时，他还降低了入学门槛——不再要求学员必须具备源纹基础，只要有基本的读写能力和学习意愿，都可以报名。入学后，前两个月为基础强化训练，之后再根据各人的天赋和兴趣分流到不同的专业方向。

消息一出，报名者云集。

不仅是磐石城本地的年轻人，苍澜城、白石城、青木城乃至更远地方的适龄青年也纷纷赶来。有些人甚至是变卖了家产、辞别了父母，带着全部家当前来求学的。他们中有铁匠的儿子，有农夫的女儿，有小商贩的子弟，也有破落户出身、一无所有的孤儿。他们都知道，进入源纹院就意味着掌握一门可以安身立命的手艺，意味着有机会参与到这场保卫家园的事业中来。

源纹院的场地很快就不够用了。原来的院落和校场最多只能容纳两百人同时上课，而新招的学员加上原有的老学员，总数已经超过了五百人。陆尘只好在磐石城外又征了一块空地，搭起了临时的木板教室和宿舍，虽然简陋，但好歹能让每个人都有地方坐、有地方睡。

师资力量也成了问题。陆尘一个人不可能同时给五百人上课，他只好从熔火工坊中抽调了几名技术过硬的老匠师，又从结业的优秀学员中选拔了几名留校担任助教，将学员分成几个班级，分别授课。他自己则主要负责核心课程的讲授和高年级学员的指导，每天的日程排得满满当当，从清晨一直忙到深夜。

人多了，花钱的地方也多了。

源纹院的运营、学员的食宿补贴、教学材料的采购、实训设备的维护——每一项都需要钱。熔火工坊虽然靠着源能产品的销售和聚能塔网络的技术服务费积累了一定的资金，但同时支撑着源纹院的扩张、各城防御设施的升级、地渊塔的建设以及新一代源能炮的研发，财政压力越来越大。

陆尘算了一笔账，发现如果不增加收入来源，熔火工坊的流动资金最多只能再支撑半年。

他去找了聚宝阁。

聚宝阁在磐石城的分号掌柜姓钱，是个身材圆润、笑容可掬的中年人，做生意的手段极为老练。他听完陆尘的来意后，没有立刻答应，而是沉吟了片刻，然后开口说道：“陆东家，熔火工坊的东西，从来不愁卖。问题是你们的产能跟不上。源能灯、便携暖炉、源能灶台这些东西，在市场上的需求量非常大，但我们每次能从熔火工坊拿到的货量都有限，根本不够卖。如果你能扩大产能，把供货量提上去，别说维持源纹院的开销，就是把熔火工坊再扩建三倍，也不是问题。”

陆尘知道钱掌柜说的是实情。熔火工坊的生产线一直在满负荷运转，但受限于人手和设备，产能始终无法大幅提升。要扩大产能，就需要更多的工匠、更多的设备、更大的厂房，而这些又需要更多的资金投入——这是一个鸡生蛋还是蛋生鸡的问题。

“钱掌柜，如果我扩大产能，你能保证多大的销量？”陆尘问。

钱掌柜伸出一只手，五指张开：“五倍。你产多少，我销多少。不仅是磐石城周边的市场，聚宝阁在整个尘壤境的渠道都可以为你铺货。只要你敢产，我就敢卖。”

陆尘沉默了片刻，然后伸出了手：“成交。”

回到熔火工坊后，陆尘立刻召集了核心团队，宣布了一个重大的决定——熔火工坊将进行大规模的扩建。他计划在磐石城外新建一座占地三十亩的大型工坊，将源能灯、便携暖炉、源能灶台等民用产品的生产线全部迁入新工坊，并在原有基础上将产能扩大五倍。原有的熔火堡则专注于源能炮、防御法阵组件和聚能塔核心部件的研发和生产。

扩建工程需要大量的建材和人手，好在磐石城周边的木材和石材资源还算丰富，城中也有不少闲散的劳动力。陆尘以高于市价的工钱招募了大量的工匠和力工，日夜赶工，力争在新年之前完成新工坊的主体建设。

消息传开后，各城的反响热烈。苍澜城的商会主动提出可以低价供应一批优质木材，白石城的石匠协会也表示愿意派遣熟练的石匠前来支援建设。甚至连一些尚未加入聚能塔网络的小城镇，也派了代表前来洽谈合作，希望在熔火工坊的民用产品供应链中分一杯羹。

陆尘一一回应了各方的合作意向，能答应的尽量答应，不能答应的也耐心解释原因。他知道，熔火工坊的发展离不开各城的支持，而这些合作关系的建立，也在无形中将更多的城镇拉入了聚能塔网络的辐射范围之内，为未来的网络扩展打下了基础。

在忙碌的间隙中，他偶尔会想起师父。

温衡已经在天衍宗后山的静养院中住了一段时间了。据宗门那边传来的消息，他的身体状况在持续好转，胃口好了不少，精神也好了很多，偶尔还会在院子里走动走动，晒晒太阳。但他依然什么都记不起来，对过去的事情一片空白，对自己的身份和来历也毫无头绪。他像一个刚刚来到这个世界上的新生儿，对所有的事物都充满了好奇，却没有一丝一毫关于过往的负担。

陆尘本来打算等新工坊的奠基仪式结束后，就去一趟天衍宗看望师父。但计划赶不上变化——新工坊开工后的第三天，苍澜城以北的第二座地渊塔工地，传来了一个意外的消息。

石头在掘进过程中，在地下更深处发现了一些不寻常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