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6章 角斗场，破镜！
炼狱的角斗场，十万人屏息。
韩铮站在角斗场中央，黑色战斗服上沾满了血迹——不是他的，是敌人的。破晓剑在手中微微震颤，剑刃上的淡金色纹路还在流动，像是刚刚饮饱了血。他已经连胜了二十场。
二十场，从混沌境三重初期到巅峰，从机械族到晶族到人类，从能量剑到巨斧到长枪。没有一个对手能撑过三招，没有一个对手能让他后退一步。观众席上的十万人从最初的疯狂呐喊，到后来的沉默，再到现在的麻木。他们已经不再欢呼，只是静静地看着，看着这个混沌境三重的年轻人，如何将一个个混沌境四重的强者碾压成粉末。
第二十一场。
角斗场的铁门打开，一个身影走了出来。身高两米，人类，穿着一套暗金色的混沌级战甲，手持一柄能量长戟。戟刃上流转着幽蓝色的光芒，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刺骨的寒意。他的气息——混沌境四重中期。
“血戟。”观众席上有人惊呼，“是血戟！炼狱连胜八十场的血戟！”
血戟走到角斗场中央，长戟指向韩铮，戟刃上的蓝光将他的脸映得半明半暗。
“混沌境三重，能连胜二十场，你是第一个。”他的声音低沉，带着金属质感，“但你的连胜，到此为止。”
韩铮看着他，没有说话。血戟动了。长戟刺出，速度快到极致，戟刃撕裂空气，发出刺耳的尖啸。一道蓝色的能量弧光从戟刃上飞出，朝韩铮射来。弧光所过之处，空气被冻结，地面出现一道白色的冰痕。
韩铮没有退。他举起破晓剑，一剑斩下。剑光与弧光碰撞，没有声音，没有火花。弧光被劈开，从中间分成两半，擦着韩铮的身体掠过。剑光余势未衰，斩在血戟的身上。血戟举戟格挡，戟杆与剑光碰撞，咔嚓，戟杆断裂。剑光斩在血戟的胸口，战甲被切开，切口光滑如镜。鲜血从伤口喷涌，血戟倒飞而出，撞在角斗场的墙壁上，墙上炸开一个大坑。
一剑。秒杀。
观众席上，十万人同时站起，没有人说话，没有人呼吸。他们看着韩铮，看着这个混沌境三重的年轻人，一剑斩杀了混沌境四重中期的血戟。
第二十二场，混沌境四重中期的机械族。韩铮两剑斩杀。第二十三场，混沌境四重后期的人类修士。韩铮三剑斩杀。第二十四场，混沌境四重后期的晶族。韩铮一剑劈开他的晶体身体。
第二十五场，第二十六场……第三十场。
第三十场，对手是一个混沌境四重巅峰的机械族，身高六米，全身覆盖着暗金色的装甲，胸口有一门主炮，双臂有八门副炮。他是炼狱的传奇，已经连胜一百五十场，被称为“死神”。
两人站在角斗场中央。观众席上的十万人全部站了起来，没有人说话，没有人呼吸。
死神举起双臂，八门副炮同时充能，蓝光刺目。胸口的主炮也开始充能，金色的光芒在炮口凝聚，亮度堪比太阳。整座角斗场的温度在急剧升高，空气被电离，发出滋滋的声响。
“死！”
九道光束同时发射，从不同角度射向韩铮。光束所过之处，空间崩塌，光线扭曲，地面被撕裂，岩石熔化，化为岩浆。
韩铮没有退。他举起破晓剑，丹田中的淡金色旋涡剧烈跳动，将所有的原能灌注到剑身中。剑身上的淡金色纹路越来越亮，越来越刺目，整柄剑都在颤抖，发出龙吟般的嗡鸣声。剑刃上，淡金色的火焰开始燃烧，那是混沌之火的外化，是混沌境三重巅峰的标志。
他一剑斩下。
剑光与九道光束碰撞。没有声音，没有光芒，只有一种奇异的寂静。九道光束同时被劈开，从中间分成两半，擦着韩铮的身体掠过，轰在他身后的墙壁上。墙壁炸开一个直径两百米的大洞，露出外面的泥土和岩石。剑光余势未衰，斩在死神的身上。
从他的头顶到胯下，一道笔直的剑痕。暗金色的装甲被切开，切口光滑如镜。内部的电路、能量核心、装甲板，一切都被斩成两半。巨大的身躯从中间分开，向左右倒下，砸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巨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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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场死寂。然后爆发出前所未有的欢呼声。十万人同时呐喊，声浪将角斗场穹顶的灯管全部震碎，碎片四溅，灯光熄灭，只有角斗场中央的韩铮身上，淡金色的光芒在黑暗中闪烁。
韩铮收起剑，转身走向报名处。机械族商人将一枚混沌源晶和五百万结晶放在柜台上。他的红色眼睛在黑暗中闪烁，声音中带着罕见的波动：“你是炼狱成立以来，第一个连胜六十场的混沌境三重。也是第一个，以混沌境三重斩杀混沌境四重巅峰的人。”
韩铮收起晶石和结晶，转身离开。身后，欢呼声还在继续。他没有回头。
走出炼狱，韩铮乘电梯下到地下城最深处，第一百八十层。他找到那家没有招牌的店铺，敲了三下，停了两秒，又敲了两下。门开了，机械族老者站在门后，蓝色的眼睛看着他。
“修炼室，最高规格，三天。”韩铮将两百万结晶放在柜台上。
机械族老者扫描了结晶，从柜台下取出一枚银白色的钥匙。“地下二百层，一号室。一千倍重力，十二级原能溶液。天玄城唯一的。”
韩铮接过钥匙，走进电梯。
电梯下降时，耳膜能感觉到剧烈的气压变化，心脏在胸腔中剧烈跳动，血液在血管中奔涌。楼层数字从一百八十跳到二百，电梯门打开，外面是一条更窄的走廊。走廊两侧是黑色的合金墙壁，每隔十步有一盏暗红色的灯管，灯光昏暗到几乎看不清地面。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奇异的压迫感，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黑暗中注视着他。
一号室在走廊尽头。他将钥匙插入门锁，门无声打开。修炼室不大，但设备是顶级的。重力室的墙壁上有密密麻麻的能量纹路，纹路的密度是他之前见过的十倍。原能修炼舱中的液体是黑色的——十二级原能溶液，浓度高到肉眼可见黑色。
韩铮脱下外袍，盘膝坐下。他取出混沌源晶，握在掌心。晶石比之前那枚大两倍，内部的金色火焰凝练成一条金龙，在晶石中游动，发出低沉的龙吟声。他将晶石按在丹田位置，闭上眼，开始炼化。
金龙涌入体内，顺着经脉流转。这一次，经脉被撑得剧痛，像是要被撕裂。他咬牙坚持，引导金龙按照《混沌诀》的路线运转。一遍，两遍，三遍。每一次循环，金龙都缩小一分，丹田中的淡金色旋涡都明亮一分。
一天，两天。
第三天，金龙完全融入旋涡。旋涡从淡金色变成了金色，旋转速度快了千倍。混沌之火从旋涡中心向外扩散，布满整个旋涡，然后开始向内收缩，压缩，凝聚。旋涡中央，出现了一个极小的光点——混沌之核。那是混沌境四重的标志。
混沌境四重。
韩铮睁开眼。眼中，金色的光芒一闪而逝，瞳孔深处出现了一个微小的光点。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骨节发出清脆的噼啪声，像是玉磬敲击。他握拳，拳头上凝聚出一层金色的光膜，光膜表面有复杂的能量纹路在流动，纹路形成了一种天然的法则阵列，每一道纹路都蕴含着混沌之力。
他随手一拳轰在重力室的墙壁上。墙壁上的能量纹路疯狂闪烁，然后齐齐熄灭。墙壁上出现了一个直径半米的孔洞，边缘光滑如镜，孔洞周围的金属出现了结晶化的现象——那是被极致的高温和压力瞬间改变物质结构的结果。
韩铮收起拳头，走出重力室。
他换上一套新的黑色战斗服，混沌级战甲穿在里面，破晓剑别在腰间。走出修炼室，乘电梯回到地面。
电梯门打开，外面是天玄城的地面层。灯光通明，人流如织。韩铮走出电梯，抬头望向城市中央的方向。那里，有一座高耸入云的银色大厦，楼顶有万象门的标记——银色的圆环，半开的门。
万象门总部。
韩铮迈步，朝那个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