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5章 王城之外
铁骨部落。
韩铮没有绕路，直接朝星球飞去。
能量护盾感应到他的接近，开始充能。血红色的光芒从护盾上射出，一道粗大的光束朝韩铮轰来。光束所过之处，虚空被撕裂，发出刺耳的尖啸。
韩铮没有躲。他抬起右手，一掌拍在光束上。光束被拍散，化作无数血红色的光点消散。他继续向前，一拳轰在能量护盾上。
“咔嚓——”
护盾炸裂，碎片四溅。血红色的碎片在虚空中飘散，如同下了一场血色的雪。韩铮穿过碎片，落入星球的大气层。大气层中狂风呼啸，雷电交加，空气中弥漫着硫磺和焦糊的气味。
他穿过云层，看到下方的城市。
城市中的警报声响起，“呜——呜——呜——”尖锐刺耳。无数暗墟族从建筑中冲出，有的飞上天空，有的登上城墙，有的在城市中央集结。他们的修为从太初境初期到巅峰不等，密密麻麻，至少有上万人。
韩铮落在城市中央的广场上。广场是黑色的岩石铺就，表面光滑如镜，倒映着他的身影。广场尽头有一座黑色的宫殿，宫殿大门敞开，门后是一片黑暗。
周围的暗墟族将他团团围住，血红色的眼睛盯着他，武器上流转着血红色的光芒。但没有人敢先动手。他们感觉到了——这个人身上的气息，比血骨王城的首领还要强。强到让人绝望。
宫殿的大门中，一个身影走了出来。
身高一丈，穿着暗金色的战甲，战甲上有血红色的纹路。它的面容粗犷，眼神凶狠，额头上生着两根弯曲的角。它的手中握着一柄暗金色的巨斧，斧刃上流转着血红色的火焰。它的气息——半步创世神境。铁骨部落的首领。
“创世神境后期。”首领开口，声音沙哑，如同金属摩擦，“血骨王城被灭的消息，本座已经听说了。是你干的？”
韩铮看着他。“是。”
首领的瞳孔收缩。它握着巨斧的手指收紧，指节发白。周围那些暗墟族纷纷后退，有人直接瘫在地上，双腿发软。
“你想灭我铁骨部落？”首领的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
“让开。我不杀你。”
首领的眼中闪过一丝挣扎。它看了看身后那些暗墟族，又看了看手中的巨斧，最后咬牙。“让开？本座是铁骨部落的首领。本座让开了，手下那些人怎么办？它们会怎么看本座？”
韩铮没有说话。
首领举起巨斧，斧刃上的血红色火焰暴涨。“本座跟你拼了。”它一斧劈下，速度快到极致。斧刃撕裂虚空，一道血红色的能量弧光朝韩铮斩来。半步创世神境的全力一击。
韩铮没有动。他伸出两根手指，夹住了斧刃。
能量弧光在指间炸开，化作无数血红色的光点消散。首领抽斧，抽不动。韩铮手指用力，“咔嚓——”斧刃断裂。碎片四溅，擦着首领的脸颊飞过，留下一道深深的血痕。
首领的脸色惨白。它松开巨斧的柄，倒退了三步。“你——”
韩铮看着他。“最后说一次。让开。”
首领沉默了很久。它低着头，肩膀在颤抖。然后它侧身，让开了道路。“走。本座不拦你。”
周围的暗墟族一片哗然。有人愤怒，有人恐惧，有人松了口气。但没有人敢质疑首领的决定。韩铮从它身边走过，朝宫殿深处走去。
身后的首领声音传来。“你以后打算怎么办？”
韩铮没有回头。“与你无关。”
他走进宫殿。宫殿内部幽暗，墙壁上嵌着血红色的晶石，晶石中封冻着各种强者的尸体。通道尽头有一间密室，密室中堆满了太初源晶和暗墟族掠夺的宝物。韩铮将所有的东西收入储物戒指，转身走出宫殿。
外面的广场上，那些暗墟族还没有散去。它们看着韩铮，眼中满是恐惧和仇恨。韩铮没有看它们，飞出星球，朝下一个部落的方向飞去。
铁骨部落的首领站在宫殿门口，看着他的背影，久久没有说话。它知道，从今天起，暗墟族在混沌源境的时代结束了。不是被联军击败的，是被一个人击败的。
韩铮飞在虚空中。
星图上的血红色光点还有十几个。按照这个速度，一个月内可以全部解决。一个月后，混沌源境的暗墟族将彻底消失。
……
韩铮在虚空中飞行了整整二十天。
星图上的血红色光点一个接一个熄灭。铁骨部落之后是黑石部落，黑石部落之后是血刃部落，血刃部落之后是裂颅部落。每一个部落的防御都比前一个强，护盾从一层到三层不等，守卫从数千到上万。但没有一个能挡住他一拳。
第二十一天，前方的虚空中出现了一颗巨大的血红色星球。
星球直径超过万里，表面覆盖着血红色的能量护盾。护盾不是一层，是九层。每一层都有不同的颜色——血红色、暗红色、深红色、黑红色、紫红色、橙红色、赤红色、朱红色、猩红色——层层叠叠，如同彩虹的倒影，但颜色全是红的。护盾之间有雷电在穿梭，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空气中弥漫着臭氧的气味。
星球周围，上万艘战舰在巡逻。战舰排成密集的阵型，炮口全部朝外，锁定着每一个靠近的目标。舰身上有血红色的骷髅标记，骷髅的眼眶中有血红色的火焰在跳动。星球表面有一座巨大的城市，城市的建筑高耸入云，外墙是黑色的，表面有血红色的纹路在流转。城市中央有一座高塔，塔尖有一颗血红色的星辰在旋转，星辰内部隐约可见一个巨大的身影。
这是暗墟族在混沌源境的最后一个大型部落——血颅部落。首领是半步创世神境巅峰，手下有三十个太初境巅峰的长老，三万暗墟族大军。
韩铮没有绕路，直接朝星球飞去。
巡逻舰队发现了他。上万艘战舰同时调转方向，炮口对准他。能量涌动，血红色的光芒在炮口凝聚，将整片虚空照得通红。
“开火！”
上万道血红色的能量光束从炮口射出，汇聚成一道直径万丈的巨大洪流，朝韩铮轰来。洪流所过之处，虚空崩塌，混沌色气流被撕裂，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洪流未至，那股灼热的气浪已经扑面而来，韩铮的衣袍被吹得猎猎作响。
他没有退。一拳轰出。
拳劲化作一道白金色的光柱，与血红色洪流碰撞。没有声音，没有火花。洪流从中心开始碎裂，裂纹向四周蔓延，然后炸开。血红色的碎片四溅，暗金色的火焰在空中飘散。拳劲穿过碎片，轰在舰队的中央。
“轰——！！！”
白金色的光芒炸开，将整片虚空照得通明。上万艘战舰同时炸裂，化作一团团火球。爆炸声密集如雨，“轰轰轰轰——”震得人耳膜发颤。碎片四溅，砸在虚空中，有的飞向远方，有的坠向星球。
一拳，上万艘战舰，全灭。
星球上的警报声响起，“呜——呜——呜——”尖锐刺耳，在虚空中回荡。城墙上站满了暗墟族，密密麻麻，至少有数万。它们手中握着武器，血红色的眼睛盯着天空，眼中满是恐惧。
韩铮飞到第一层护盾前。
第一层是血红色的，纹路密集，厚度是血骨王城护盾的两倍。他握紧右拳，一拳轰出。
“咚——！！！”
拳劲撞在护盾上，白金色的光芒与血红色的纹路交织，爆发出刺目的光芒。护盾剧烈震颤，出现了细密的裂纹，但没有碎。反震之力将韩铮震退了一步。
他皱了皱眉。这个护盾的强度超出了他的预料。血骨王城的九层护盾，前八层他只用了三到五拳，最厚的一层用了十拳。但这个部落的护盾，第一层就比血骨王城的第九层还厚。
韩铮没有犹豫。第二拳，第三拳，第四拳——连续轰击在同一位置。每一拳都比上一拳重，每一拳都比上一拳快。
第八拳。
“咔嚓——！！！”
第一层护盾碎裂。血红色的碎片四溅，化作无数细小的光点飘散。碎片擦着韩铮的脸颊飞过，留下一道道浅浅的血痕。
第二层是暗红色的，纹路比第一层更密。韩铮用了十拳。
第三层，十二拳。
第四层，十五拳。
第五层，二十拳。
第六层，二十五拳。
打到第七层时，韩铮的拳头上已经血肉模糊。指骨的骨头露了出来，白森森的，沾着血。每一次出拳都有血珠从伤口甩出，在虚空中凝成一颗颗红色的珠子。他没有停。第八层，三十拳。
第九层护盾前，韩铮停下脚步。
这一层是猩红色的，纹路的密度是前八层的总和。护盾表面有雷电在穿梭，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臭氧气味。护盾下方，城市的建筑在颤抖，城墙上的暗墟族在后退。
韩铮深吸一口气，丹田中的白金色星辰炸开，化作一团白金色的火焰。他将所有的力量凝聚在右拳上，拳头上浮现出一层白金色的光膜。光膜表面有复杂的能量纹路在流动，纹路中隐约有无数宇宙在生灭。他的修为在攀升——创世神境后期的瓶颈出现了微弱的松动。
一拳轰出。
“轰——！！！”
拳劲撞在第九层护盾上，没有声音，没有火花。护盾从撞击点开始碎裂，裂纹向四周蔓延，如同蛛网。然后——炸开。猩红色的碎片四溅，雷电四射，打在韩铮身上“噼里啪啦”作响，在他的衣袍上留下无数细小的焦痕。
九层护盾，全碎。
星球裸露在虚空中。城市的建筑开始崩塌，地面龟裂，烟尘弥漫。城墙上的暗墟族转身就跑，比来时快了十倍。没有人敢回头，没有人敢停。
韩铮落在城市中央的广场上。
广场是黑色的岩石铺就，表面光滑如镜，倒映着他的身影。广场尽头，那座高塔的大门敞开着。塔尖的血红色星辰在旋转，星辰内部的那个巨大身影走了出来。
身高两丈，通体暗金色，浑身覆盖着血红色的鳞甲。它的面容狰狞，额头上生着四根弯曲的角，角尖闪烁着血红色的光芒。它的眼睛是金色的，没有瞳孔，只有两团金色的火焰在跳动。它的手中握着一柄血红色的长刀，刀身上流转着暗金色的火焰。它的气息——半步创世神境巅峰。血颅部落的首领，血颅。
“创世神境后期。”血颅开口，声音低沉，如同金属摩擦，“你能打破本座的九层护盾，说明你的力量很强。但你杀了本座那么多手下，本座不能让你活着离开。”
韩铮看着他。“你拦不住我。”
血颅的眼中闪过一丝杀意。“拦不住也要拦。”它举起长刀，刀身上的暗金色火焰暴涨，整柄刀都在颤抖，发出尖锐的嗡鸣声。它一刀斩下，刀光化作一条血红色的巨龙，朝韩铮扑来。巨龙张开巨口，獠牙森白，眼眶中是两团金色的火焰。巨龙所过之处，虚空崩塌，地面被犁出一道深深的沟壑。
韩铮没有退。一拳轰出。
拳劲化作一道白金色的光柱，与巨龙碰撞。没有声音，没有火花。巨龙从头部开始崩碎，裂纹向全身蔓延，然后炸开。血红色的碎片四溅，暗金色的火焰在空中飘散。拳劲穿过碎片，轰在血颅的胸口。
鳞甲碎裂，胸口凹陷，血颅的身体倒飞而出，撞在身后的高塔上。高塔炸裂，碎石将它掩埋。它的长刀断裂，碎片插在它的身上，黑色的血液顺着碎片滴落。
一拳，半步创世神境巅峰的血颅，重伤。
血颅挣扎着从废墟中爬出来，浑身是血，鳞甲碎裂大半，一只眼睛瞎了。它看着韩铮，眼中的杀意变成了恐惧。“你——创世神境后期——怎么可能——”
韩铮走到它面前，低头看着它。“暗墟族在混沌源境还有没有其他部落？”
血颅的嘴唇颤抖。“还……还有一个……在混沌源境的最深处……邪神神殿的废墟旁边……那里有一个传送阵……通往暗墟神教的总部……暗墟神教……创世神境巅峰的教主……他老人家在闭关……等他出关……你……你死定了……”
韩铮的眼中闪过一丝光芒。“暗墟神教？”
“是……暗墟族真正的幕后……邪神只是神教的一个分支……神教的总部在混沌源境之外……鸿蒙境的深处……”血颅的声音越来越弱，“你杀了邪神……神教不会放过你的……”
韩铮沉默了片刻，一掌拍碎血颅的头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