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3章 第一魔将
地面上的战斗痕迹越来越少，取而代之的是暗墟族留下的黑色焦痕——他们的能量光束灼烧过的痕迹，深达数丈，边缘处有黑色的晶体析出。
飞了整整一天。
前方的地平线上出现了一道巨大的黑色裂缝。裂缝横亘在大地上，长达万里，宽度从数百丈到数千丈不等。裂缝边缘有暗金色的能量纹路在流转，如同血管，每一次跳动都有一股令人窒息的威压扩散开来。裂缝深处涌动着血红色的光芒，隐约可见无数黑色的身影在蠕动。
暗墟裂缝。暗墟族在无极境的老巢。
韩铮没有减速，直接朝裂缝飞去。
刚飞到裂缝边缘，数十道身影从裂缝中冲出。暗墟族的巡逻队，修为从无极境初期到后期不等。它们看到韩铮，血红色的眼睛中闪过恐惧。
“是他！杀了暗灭魔将的人！”
“快！快禀报第一魔将大人！”
韩铮没有给它们机会。一拳轰出，拳劲化作一道金色的能量洪流，轰在巡逻队中央。轰——！！！数十个暗墟族的身体同时炸裂，黑色的血液和碎裂的骨骼四溅。碎片落入裂缝深处，被血红色的光芒吞没。
韩铮收回拳头，飞入裂缝。
裂缝内部比他想象的要大得多。两侧的岩壁是黑色的，表面有血红色的能量纹路在流动。岩壁上嵌着无数暗红色的晶石，晶石中封冻着各种强者的尸体——有人形，有兽形，有半人半兽。他们的表情凝固在极致的痛苦中，有的张嘴尖叫，有的抓挠晶壁，有的蜷缩成一团。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和腐朽的甜腥，混在一起，吸入肺腑让人喉咙发紧。
裂缝深处，空间豁然开朗。一片巨大的地下空间，方圆万里，穹顶高不可测。穹顶上嵌着无数血红色的晶石，将整片空间照得通明。地面上有一座巨大的黑色宫殿，宫殿高达万丈，通体漆黑，表面流转着血红色的能量纹路。宫殿周围有上百头巨兽匍匐，每一头都有无极境巅峰的气息。它们闭着眼，呼吸平稳，每一次呼气都有黑色的雾气从鼻孔喷出。
宫殿大门敞开着。门后是一条长长的通道，通道尽头有血红色的光芒在闪烁。
韩铮落在宫殿前的广场上。广场是黑色的岩石铺就，表面光滑如镜。广场上站着一个人。
身高九尺，穿着一套暗金色的战甲，战甲表面有血红色的能量纹路在流动，纹路密集复杂，比暗灭的战甲精细十倍。他的面容冷峻，眼神如冰，一头黑色的长发披在肩上，发丝中隐约有血红色的光芒在流转。他的手中握着一柄暗金色的长矛，矛尖上流转着血红色的火焰。他的气息——半步太初境巅峰。暗墟族九大魔将之首，第一魔将，暗渊。
“太初境初期。”暗渊开口，声音低沉，如同金属碰撞，在空旷的广场上回荡，“你能杀了暗灭，说明你的战力远超你的境界。但太初境初期和半步太初境巅峰之间，差距不大。你赢不了本座。”
韩铮看着他，没有说话。
暗渊举起长矛，矛尖指向韩铮。一股无形的压迫感如同实质般压来，空气变得沉重，呼吸变得困难。广场上的黑色石板开始龟裂，裂纹从矛尖指向的方向向四周蔓延。
“本座在这里等了你很久。”暗渊的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笑意，“暗墟皇大人说了，你的人头，值一枚太初源晶。”
韩铮握紧了拳头。“让开。”
暗渊的眼中闪过一丝杀意。“找死。”他动了，一矛刺出，速度快到极致。矛尖撕裂虚空，发出刺耳的尖啸。一道血红色的能量光束从矛尖射出，朝韩铮轰来。光束所过之处，地面被犁出一道深深的沟壑，黑色石板碎片四溅。
韩铮没有退。他一拳轰出，拳劲化作一道金色的光柱，与血红色光束碰撞。
轰——！！！
刺目的光芒炸开，冲击波向四面八方扩散。广场上的石板被掀飞，砸在周围的岩壁上，发出沉闷的巨响。那些匍匐的巨兽被惊醒，纷纷站起，血红色的眼睛盯着韩铮，发出低沉的咆哮。
韩铮倒退了一步。拳头上多了一道血痕，鲜血渗出。暗渊站在原地，纹丝不动。
“接住了。第一击。”暗渊的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太初境初期，能接住本座七成力量的一击。你的肉身很强。但你的修为太低。低到本座十招之内，必斩你。”
韩铮甩掉拳头上的血迹，没有说话。
暗渊再次举矛。这一次，矛身上的血红色火焰暴涨，整柄矛都在颤抖，发出尖锐的嗡鸣声。矛尖上凝聚出一团血红色的光球，光球高速旋转，周围的空气被抽空，形成一片真空地带。地面上散落的碎石被吸向光球，在靠近的瞬间化为齑粉。
“第二击——暗渊破。”
一矛刺出。血红色的光球朝韩铮飞来。光球所过之处，虚空崩塌，地面炸裂，黑色石板被掀飞，露出下面的黑色岩石。
韩铮深吸一口气，丹田中的金色凤凰发出清越的鸣叫。他将所有的力量凝聚在右拳上，拳头上浮现出一层金色的光膜，光膜表面有复杂的能量纹路在流动，纹路中隐约有星辰在生灭。
一拳轰出。
拳劲化作一道金色的光柱，与血红色光球碰撞。没有声音，没有火花。两股力量僵持了五息。血红色光球开始碎裂，裂纹从中心向四周蔓延，然后炸开。血红色的碎片四溅，暗金色的火焰在空中飘散。拳劲穿过碎片，轰在暗渊的胸口。
暗渊倒退了三步，每一步都在地面上踩出深深的脚印。他的胸口出现了一个浅浅的拳印，暗金色的能量纹路在拳印处疯狂闪烁。他的嘴角溢出一丝黑色的血液。
“太初境初期，能伤到本座。”暗渊低头看着胸口的拳印，又抬头看着韩铮，眼中的轻蔑消失了，“你的力量，比本座想象的要强。但仅仅这样，还不够。”
他仰天长啸。声波化作实质，向四面八方扩散。黑色的音波所过之处，虚空崩塌，地面炸裂，那些匍匐的巨兽被音波震得七窍流血，哀嚎着倒下。他的身体开始膨胀，从九尺到一丈，从一丈到一丈五。肌肉隆起，青筋暴起，战甲表面浮现出更多的血红色纹路。他的气息暴涨，从半步太初境巅峰攀升到无限接近太初境。
“这才本座的真正实力。”暗渊低头看着韩铮，血红色的眼睛中满是杀意，“你让本座现出了真身。你应该感到荣幸。”
韩铮看着这个变身后的魔将，眼神依旧平静。“变大了，靶子也大了。”
暗渊的眼中闪过一丝怒意。“找死。”他一矛刺出，速度快到极致。矛尖撕裂虚空，一道血红色的光束射向韩铮。这一击的力量，比之前强了三倍。
韩铮没有退。他闭上眼，丹田中的金色凤凰发出清越的鸣叫。断剑碎片在储物戒指中嗡嗡作响，红绫的残念在跳动。一股金色的光芒从戒指中涌出，融入他的丹田。他的修为在攀升——太初境初期的瓶颈出现了裂纹。
他睁开眼。眼中金色的光芒一闪而逝。修为从太初境初期攀升到太初境初期巅峰。瓶颈没有完全突破，但力量暴涨了至少五成。
一拳轰出。
拳劲化作一道金色的光柱，与血红色光束碰撞。没有声音，没有火花。血红色光束从碰撞点开始寸寸崩碎，化作无数血红色的光点消散。拳劲穿过光点，轰在暗渊的胸口。
战甲碎裂，胸骨凹陷，暗渊的身体倒飞而出，撞在身后的宫殿墙壁上。墙壁炸裂，碎石将他掩埋。他的长矛断裂，碎片插在他的身上，黑色的血液顺着碎片滴落。
那些匍匐的巨兽吓得四散而逃，撞翻了广场上的石柱，踩碎了地面上的石板。宫殿在震颤，碎石从穹顶上坠落，砸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巨响。
暗渊挣扎着从废墟中爬出来，浑身是血，一只眼睛瞎了，战甲破碎，露出下面焦黑的血肉。他看着韩铮，眼中的杀意变成了恐惧。“你——太初境初期巅峰——战斗中突破——怎么可能——”
韩铮走到他面前，低头看着他。“暗墟皇在哪？”
暗渊的嘴唇颤抖。“在……在宫殿最深处……暗墟殿……他在闭关冲击太初境后期……你去了也是送死……他的实力比本座强百倍——”
韩铮一掌拍碎他的头颅。
无头的尸体倒下，黑色的血液从脖颈喷涌，溅在黑色的石板上。韩铮转身，朝宫殿深处走去。
身后，广场上一片狼藉。碎裂的石板、倒塌的石柱、巨兽的尸体、暗渊的无头尸体——横七竖八地躺着。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和焦糊的气息。
韩铮踏入宫殿大门。门后的通道幽深，两侧的墙壁上嵌着血红色的晶石，晶石中封冻着无数强者的尸体。他们的表情凝固在极致的恐惧中。通道尽头，是一扇暗金色的大门。门上刻着一个巨大的“皇”字，笔画如刀削斧劈，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威压。
韩铮一拳轰开大门。
门后，是一间巨大的圆形大殿。大殿穹顶高不可测，镶嵌着无数颗血红色的星辰。大殿中央悬浮着一枚拳头大小的暗金色晶石——暗墟族本源。晶石下方，盘膝坐着一个巨人。
身高两丈，穿着一套血红色的战甲，战甲表面有暗金色的能量纹路在流动。他的面容狰狞，额头上生着两根弯曲的角，角尖闪烁着血红色的光芒。他的眼睛是金色的，没有瞳孔，只有两团金色的火焰在跳动。他的气息——太初境中期。
暗墟皇。
“太初境初期巅峰。”暗墟皇开口，声音如同雷霆，震得整座大殿都在颤抖，“你能杀了暗渊，说明你的战力很强。但太初境初期和中期之间，隔着一道天堑。你杀不了本座。”
韩铮站在大殿中央，距离暗墟皇百丈。“试试。”
暗墟皇的眼中闪过一丝杀意。“找死。”他站起身，两丈高的身躯完全舒展开来。抬手，虚空中凝聚出一柄血红色的长刀。刀身长达一丈，刀背上有一排倒刺，刀刃上流转着暗金色的火焰。他一刀斩下，刀光化作一条血红色的巨龙，朝韩铮扑来。巨龙张开巨口，獠牙森白，眼眶中是两团金色的火焰。巨龙所过之处，虚空崩塌，大殿的墙壁上出现细密的裂纹。
韩铮没有退。他将所有的力量凝聚在右拳上，一拳轰出。拳劲与巨龙碰撞。
轰——！！！
光芒炸开，冲击波扩散。韩铮倒飞而出，撞在大殿的墙壁上。墙壁炸裂，碎石将他掩埋。胸口的战斗服碎裂，露出一片焦黑的皮肤，肋骨断了至少三根。口中涌出鲜血。
暗墟皇走向废墟。“太初境初期巅峰，能接住本座一刀。你很不错。但第二刀，你没有机会了。”
他举起长刀，刀身上的暗金色火焰暴涨，整柄刀都在颤抖。刀尖上凝聚出一团血红色的太阳，太阳高速旋转，发出尖锐的嗡鸣声。
废墟中传来声响。韩铮从碎石中站起，浑身是血，但眼神依旧平静。他擦去嘴角的血，看着暗墟皇。
“第二刀，来吧。”
暗墟皇的眼中闪过一丝凝重。他一刀斩下，血红色的太阳朝韩铮飞来。
韩铮没有躲。他闭上眼，丹田中的金色凤凰发出清越的鸣叫。断剑碎片在储物戒指中嗡嗡作响，红绫的残念在跳动。一股金色的光芒从戒指中涌出，融入他的丹田。太初境初期巅峰的瓶颈炸开——太初境中期。
他睁开眼，一拳轰出。
拳劲化作一道金色的光柱，与血红色太阳碰撞。太阳炸裂，碎片四溅。拳劲穿过碎片，轰在暗墟皇的胸口。
暗墟皇的身体倒飞而出，砸在身后的王座上。王座炸裂，碎石将他掩埋。他挣扎着爬起来，低头看着胸口的拳印，眼中的杀意变成了震惊。
“太初境中期——战斗中突破——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