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3章 混沌老祖！
源境的虚空，与起源海截然不同。这里没有黑暗，只有无尽的金色光芒从四面八方涌来，像是置身于一颗恒星的核心。光芒中蕴含着极其浓郁的原能，每一次呼吸都能感觉到力量在体内增长。但韩铮知道，这些光芒不是平白无故存在的——它们是历代陨落的源境强者消散后的原能残余，历经无尽岁月依旧没有消散。
他朝着源境深处飞去。金色光芒越来越亮，越来越刺目，视力开始受限，只能看清前方百丈的距离。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奇异的压迫感，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光芒中注视着他。
飞了约莫一个时辰，前方的光芒中出现了一座巨大的黑色宫殿。
宫殿通体漆黑，与周围的金色光芒形成鲜明对比。它悬浮在虚空中，高达万丈，表面布满了血红色的能量纹路，纹路中隐约有黑色的火焰在燃烧。宫殿周围有上百头机械凶兽在巡逻，每一头都有混沌境九重的气息。它们的眼睛是血红色的，没有瞳孔，只有两团红光在跳动。
韩铮没有绕路，直接朝宫殿飞去。
巡逻的机械凶兽感应到他的接近，同时转身。上百道血红色的能量光束从它们口中喷出，从不同角度射向韩铮。光束所过之处，金色光芒被撕裂，虚空崩塌，发出刺耳的尖啸。
韩铮没有躲。他抬起右手，五指张开，向前一推。一面混沌色的能量墙凭空出现，挡在身前。上百道光束轰在墙上，炸开，血红色的光芒与混沌色的光芒交织，爆发出刺目的光芒。能量墙纹丝不动。光束消散，韩铮收回手，一拳轰出。
拳劲化作一道混沌色的能量洪流，朝那些机械凶兽轰去。洪流所过之处，虚空被撕裂，金色光芒被吞噬。机械凶兽被洪流吞没，身体瞬间崩解，化作无数碎片。金属碎片在虚空中飘散，反射着金色的光芒，像是某种诡异的烟花。
一拳，上百头混沌境九重的机械凶兽，全灭。
韩铮收回拳头，朝宫殿的大门走去。大门是黑色的，高百丈，表面刻着一个巨大的“禁”字。他伸手按在“禁”字上，丹田中的创世核心剧烈跳动，混沌色的光芒炸开，“禁”字碎裂，大门缓缓打开。
门后，是一条长长的通道。通道两侧的墙壁上嵌着血红色的晶石，晶石中封冻着各种生物——凶兽、人类、机械族、晶族。他们的表情凝固在极致的痛苦中，像是在临死前经历了某种可怕的折磨。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和腐朽的气息，混在一起形成一种令人作呕的恶臭。
韩铮走在通道中，脚步声在空旷的空间中回荡，哒、哒、哒。通道尽头，又是一扇门。门上刻着一个巨大的“死”字。他没有犹豫，一拳轰开。
门后，是一间宽敞的大殿。大殿中央，悬浮着一枚拳头大小的黑色晶石。晶石内部有一团血红色的火焰在跳动，火焰的形状是一颗骷髅头。晶石下方，有一个石台，石台上盘膝坐着一个老者。老者须发皆白，面容枯槁，穿着一件破烂的血红色长袍。他的气息——源境后期。
老者睁开眼。眼中，血红色的光芒一闪而逝，瞳孔深处出现了一个微小的骷髅头。他看着韩铮，嘴角勾起一丝诡异的笑容。“无数纪元了，终于有人走到了这里。本座混沌老祖，源境九大古神之首。你身上的创世源晶母石，本座要了。”
韩铮看着他，没有说话。
老者站起身。他的动作很慢，但每一个动作都带着一种奇异的韵律，像是与整座宫殿融为一体。他抬起右手，虚空中凝聚出一柄黑色的长矛。矛尖上流转着血红色的光芒，空气中弥漫着令人窒息的杀意。
“创世境上位巅峰，能走到这里，你的天赋是古今第一。可惜，你遇到的是本座。”他将长矛指向韩铮，“交出母石，本座可以收你为徒，传你源境大道。否则，死。”
韩铮拔出了破晓剑。剑身在金色光芒中闪烁着银白色的光芒，剑刃上有混沌色的能量纹路在流动，纹路中隐约有星辰在生灭、凤凰在翱翔。
老者的眼中闪过一丝贪婪。“不识抬举。那就别怪本座心狠手辣了。”
他动了。一矛刺出，速度快到极致。矛尖撕裂虚空，发出刺耳的尖啸。一道血红色的能量光束从矛尖射出，朝韩铮轰来。光束所过之处，空间崩塌，时间停滞，一股恐怖的毁灭之力弥漫开来。那是源境后期的全力一击，足以毁灭一颗星辰。
韩铮没有退。他举起破晓剑，一剑斩下。剑光划出一道弧线，与血红光束碰撞。没有声音，没有火花。光束从中间被劈开，分成两半，擦着韩铮的身体掠过，轰在他身后的墙壁上。墙壁炸开两个巨大的洞，碎石飞溅。剑光余势未衰，斩在老者身上。
老者的瞳孔收缩到针尖大小，举矛格挡。剑光斩在矛杆上，咔嚓，长矛断裂。碎片四溅，擦着老者的脸划过，在他脸上留下一道深深的血痕。剑光继续向前，斩在老者的胸口。从他的左肩到右肋，一道斜长的伤口。血红色的长袍被切开，切口光滑如镜。鲜血从伤口喷涌，能看到里面的肋骨。肋骨上有一道深深的剑痕，差点将他的身体斩成两截。
老者的身体僵住，低头看着胸口的伤口，眼中满是难以置信。“你——创世境——怎么可能伤到本座——”
韩铮走到他面前，低头看着他。“源境后期，就这？”
老者的眼中闪过恐惧，转身就跑。韩铮没有追，只是抬起左手，五指张开。一只混沌色的能量大手凭空出现，抓住老者的头颅，将他提起。老者双腿乱蹬，双手拼命掰着那只大手，指甲断裂，鲜血直流，但根本掰不动。他的骨骼发出咔嚓咔嚓的声响，口中涌出鲜血。
“饶——饶命——本座愿意臣服——愿意献上所有宝物——”
韩铮看着他。“不需要。”
五指收拢。咔嚓。头颅碎裂，鲜血从脖颈中喷出，溅在金色的地面上。能量大手松开，尸体坠落。老者的无头尸体抽搐了几下，不再动弹。
韩铮收回手，走到石台前，伸手握住那枚黑色晶石。晶石入手冰冷，那团血红色的骷髅火焰顺着手臂涌入体内，与丹田中的创世核心融合。核心内部，雄鹰与凤凰共舞，骷髅加入，三者开始融合。创世之力开始向源力蜕变。
他的修为，从创世境上位巅峰，攀升到半步源境。距离源境，只差一步。
韩铮收起晶石，转身走出大殿。身后的宫殿开始崩塌，墙壁碎裂，穹顶塌陷。巨大的石块从空中坠落，砸在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巨响。他没有回头，一步踏出，消失在金色的光芒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