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5章 暗流涌动
虚无之地的血红色光点一个接一个熄灭，如同被掐灭的蜡烛。韩铮的剑光在黑暗中纵横，每一剑都带走成百上千的域外天魔。红绫跟在他身后，看着那些曾经让她恐惧到颤抖的存在在他剑下如同蝼蚁般湮灭，心中最初的震撼已经变成了麻木。她已经习惯了。习惯了这个男人的强大，习惯了他的沉默，习惯了他背影那种拒人千里之外的冷漠。
三个月后，虚无之地再没有一个活着的域外天魔。
韩铮收起破晓剑，转身朝神国飞去。红绫跟在后面，体内的创世之力已经彻底稳固在混沌境中期。三个月不间断的战斗，她的实战能力提升了何止十倍。但她知道，她和韩铮之间的差距不但没有缩小，反而越来越大。当她还在为击杀一个永恒境初期的天魔而兴奋时，韩铮已经一剑扫灭了一片星域。
回到神国时，广场上的人更多了。不仅是神国本地的神卫、神将，还有从永恒界、混沌海、源境赶来的各方势力。神殿前，曦站在那里，银白色的长袍在风中飘动。她的身后，银月跪着，低着头，姿态比上次更加恭敬。不是因为敬畏，是因为臣服。
“域外天魔已灭。”韩铮落在广场上，声音平静，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广场上先是一片死寂，然后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创世神！创世神！”数千人齐声高喊，声浪在虚空中回荡。没有人再敢不服，没有人再敢质疑。一剑斩杀八大魔将，三个月扫灭虚无之地所有天魔残余——这样的实力，不是他们能质疑的。韩铮抬手，欢呼声戛然而止。他的目光扫过众人，那些永恒境的老祖们纷纷低下头，不敢与他对视。
“我不需要你们叫我创世神。”韩铮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清晰地传入在场所有人的耳中，“神国的事，由曦打理。你们该做什么，还做什么。”
众人的脸色各异。有人松了口气，有人面露失望，有人眼中闪过复杂的情绪。曦看着韩铮，眼中闪过一丝光芒。她走上前，站在韩铮面前。“你真的不打算接手神国？”
韩铮看着她。“我说过，不需要。”
曦沉默片刻，然后点了点头。“我明白了。但我有一个请求。”
“说。”
“神国需要一个守护者。不需要管理事务，只需要在最危险的时候出手。你愿意吗？”
韩铮看着她，看了几秒。“可以。”
曦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容。她从怀中取出一枚金色的徽章，递给韩铮。徽章上刻着一只眼睛——创世神之眼。“这是守护者徽章。凭此徽章，你可以自由出入神国任何地方，调动神国所有资源。”
韩铮接过徽章，收入怀中。“还有事吗？”
曦摇头。韩铮转身，朝神殿外走去。红绫连忙跟上。两人走出神国，踏入永恒界的虚空中。红绫忍不住问：“我们现在去哪？”
韩铮没有回答。他望着远处，那里是永恒界九大域的方向。红绫顺着他的目光望去，什么都看不到。“你该不会要去把九大域也扫一遍吧？”她的声音有些发颤。
韩铮看了她一眼。“我有那么闲？”
红绫松了口气。
“去天凤城。”韩铮说完，一步踏出，朝那个方向飞去。红绫愣了一秒，连忙跟上。“天凤城？去那做什么？”
“找人。”
“找谁？”
“凤鸣。”
红绫的脑海中浮现出那个被韩铮一拳打飞的天凤殿护法。“找他做什么？”
韩铮没有回答。红绫咬了咬嘴唇，不再追问。
天凤城的城墙依旧金碧辉煌，但城中的气氛与上次截然不同。街道上空无一人，店铺关门，建筑门窗紧闭。空气中弥漫着一种紧张的气息，像是暴风雨前的宁静。韩铮落在城门口，城门大开着，地上还有血迹——他上次留下的。守卫不见了，城墙上也没有人。
韩铮走在街道上，脚步声在空旷的街道上回荡，哒、哒、哒。红绫跟在他身后，手按在剑柄上。她感觉到了——城中有人，很多人在暗处窥探。他们的目光带着恐惧，带着好奇，也带着一丝期待。
走到城市中央的宫殿前，大门敞开着。大殿中，凤天依旧坐在王座上，胸口还缠着绷带。她的脸色苍白，气息萎靡，但眼中没有了恨意，只有一种深深的疲惫。看到韩铮进来，她站起身，从王座上走下来。“你回来了。”
韩铮看着她。“凤鸣在哪？”
凤天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他走了。你打伤他的那天，他就走了。他说他要去找一个能打败你的人，然后回来报仇。”
“去哪了？”
“永恒界最北端，虚无之地入口附近有一个‘无涯海’——传闻那里有一个上古遗迹，里面有突破创世境的机缘。他去了那里。”
韩铮转身就走。凤天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你不杀我？”
韩铮没有回头。“你的命，不值。”
红绫连忙跟上，心脏狂跳。她看着韩铮的背影，这个男人，对敌人都这么冷酷吗？不对，他对敌人根本就是漠视。不是不杀，是不屑杀。这种蔑视，比杀了更让人绝望。
两人飞出天凤城，朝永恒界北端飞去。红绫忍不住问：“你真的要去无涯海找他？”
“找遗迹。”
红绫一愣。“遗迹？”
“他说那里有突破创世境的机缘。”
红绫的嘴巴张了张。她明白了，这个男人不是去找凤鸣，是去找那个遗迹。凤鸣不过是顺带的。她的心跳加速——创世境，那是凌驾于永恒之上的境界。她看着韩铮的背影，这个男人，又要变强了。
无涯海不是海，是一片悬浮在虚空中的破碎大陆。大陆上有无数巨大的裂痕，裂痕中涌动着混沌色的能量乱流。大陆的边缘，是一座残破的宫殿，宫殿的墙壁上布满了刀痕剑孔，散发着古老而沧桑的气息。遗迹入口处，站着一个人——凤鸣。
他的修为已经从混沌境初期突破到了混沌境中期。看来他在遗迹中有所收获。他站在入口处，似乎在等什么人。看到韩铮的瞬间，他的脸色变了。“你——你怎么来了？”
韩铮落在他面前。“遗迹里面有什么？”
凤鸣咬牙。“凭什么告诉你？”
韩铮看着他，没有说话。凤鸣被他看得头皮发麻，下意识后退了一步。“里面……里面有一座传送阵……通往一个未知的空间……那里有创世境的传承……但我进不去……传送阵需要创世之力才能激活……”
韩铮从他身边走过，踏入废墟。凤鸣看着他的背影，眼中闪过恐惧、愤怒、不甘，最后变成了一种深深的无力。他努力了这么久，得到了机缘，突破了境界，以为自己有了报仇的资格。但当他再次面对这个男人时，他发现，自己连动手的勇气都没有。
红绫跟在韩铮身后，回头看了一眼凤鸣。那个男人瘫在地上，像一条丧家之犬。她忽然觉得，她很幸运。她从一开始就选择了跟在这个男人身后，而不是与他为敌。
废墟深处，一座混沌色的传送阵静静地躺在地上。阵纹复杂，散发着微弱的光芒。韩铮站在传送阵前，抬手，一道创世之力涌入阵中。阵纹骤然亮起，刺目的光芒将整座废墟照得通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