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3章 一巴掌！
源境神殿不在虚空中，而在混沌的尽头。韩铮飞了三天，前方的混沌色虚空中出现了一片暗金色的光幕。光幕横亘在天地间，高不见顶，宽不见边，表面有无数金色的纹路在流转，像是一张巨大的蛛网。那些纹路中蕴含着极其恐怖的禁制——源境之主亲手布下的封印，阻挡一切归墟境以下的生灵。
韩铮抬起右手，一拳轰在光幕上。光幕剧烈震颤，金色的裂纹从拳锋处向四周蔓延，如同蛛网，然后炸开一个直径百丈的大洞。碎片四溅，化作无数金色的光点消散。他穿过光幕，踏入源境神殿的范围。身后，红绫从破碎的光幕中钻了过来，大口喘息。那光幕的碎片擦过她的脸颊，留下一道浅浅的血痕，温热的血顺着下巴滴落。
光幕后方，是一片金色的天地。天空是金色的，云是金色的，大地也是金色的。远处，无数金色的建筑错落有致，宫殿、楼阁、高塔，每一座都散发着强大的能量波动。建筑之间的街道上，有人影在移动，有战车在穿梭，有能量塔在发光。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奇异的香气，像是某种不知名的花朵在绽放。空气中蕴含的能量浓度极高，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吞食液态的源力，喉咙里传来灼热的刺痛感。红绫的脸被呛得通红，但她的修为在缓慢攀升——混沌境中期的瓶颈出现了松动。
韩铮没有看那些建筑，而是望向天地的最深处。那里，有一座巨大的金色神殿悬浮在半空，高达万丈，通体由不知名的金色金属铸就，表面流转着七彩的能量纹路。神殿的顶端，有一颗金色的星辰在旋转。源境神殿。
他朝那个方向飞去。刚飞出不远，前方的金色大地上出现了一座城市。城市巨大，城墙高万丈，通体金色，城墙上站着密密麻麻的守卫。守卫的修为最低也是虚无境初期。城门口有一个巨大的牌坊，牌坊上刻着三个古字——源城。源境神殿周边最大的城市，源境之主的仆从后裔在此繁衍生息，经营了无数纪元。
韩铮没有绕路，直接朝城门走去。城门大开，守卫队长是一个虚无境中期的修士，穿着金色的战甲，手持一柄金色的长枪。他拦在韩铮面前，长枪指向韩铮的胸口。“站住！源城重地，闲人免进。出示你的身份令牌。”
韩铮看着他。“没有。”
守卫队长的脸色沉了下来。“没有？那就是偷渡者。源境律法，偷渡者，杀无赦。”他一挥手，上百个守卫同时举起武器，能量光芒闪烁，空气被电离，发出滋滋的声响。
韩铮看着他们，抬起右手，食指轻轻一弹。一道无色的能量光束从指尖激射而出，快如闪电。光束射穿守卫队长的长枪，射穿他的胸口，从后背穿出。余势未衰，继续射向城门。城门炸开一个直径百丈的大洞，碎石飞溅，烟尘弥漫。金色的碎片在空中旋转，折射着光芒，像是一场绚烂的流星雨。守卫队长的身体僵住，低头看着胸口的洞，眼中满是难以置信。他的身体晃了晃，轰然倒地。金色的血液从伤口涌出，在白色的地面上蔓延，汇成一小滩。剩下的守卫脸色惨白，转身就跑。没有人敢回头，没有人敢停。
韩铮迈步走入城中。城中街道宽阔，两侧的建筑高耸入云，外墙是金色的合金，在光芒中闪闪发亮。街道上的人流密集，各种族的生灵穿梭其间。但此刻，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韩铮身上，有恐惧，有好奇，有敬畏。他走过时，人群自动让开一条路。红绫跟在他身后，心脏狂跳。她看着那些人的眼神，以前是用这种眼神看别人的。现在，是她跟着的男人让别人用这种眼神看。
城市中央，有一座金色的宫殿，比周围的建筑高出一倍。宫殿的大门敞开着，门前站着十个人。十个虚无境后期的修士，穿着十种不同颜色的战甲，手持十种不同形态的武器。源城十统领，源境神殿的外围守护者。为首的是一个女子，穿着金色的战甲，面容冷艳，眼神凌厉，手中握着一柄金色的长矛。她的气息——虚无境后期巅峰。
“韩铮。”女子开口，声音冰冷，“你在归墟杀了吞世者，在虚无之境毁了神殿，现在又想来我源城撒野。你以为源境是什么地方？”
韩铮看着她。“我来，只为两件事。第一，源境神殿的完整地图。第二，源城宝库中的源晶。”
女子的脸色沉了下来。“狂妄。你以为你是谁？就算你杀了吞世者，也不过是归墟境巅峰。源境之上，还有更高的存在。你一个人，能对抗整个源城？”
韩铮看着她，没有说话。女子抬手，十人同时动了。十道不同颜色的能量光束从他们掌心轰出，汇聚成一道巨大的能量洪流，朝他轰来。洪流所过之处，虚空崩塌，时间停滞。街道两侧的建筑被冲击波震裂，碎石玻璃碎片四溅，叮叮当当落了一地。
韩铮没有退。他伸出右手，五指张开，向前一推。一面无色的能量墙凭空出现，挡在身前。洪流轰在墙上，炸开，各种颜色的光芒交织，爆发出刺目的光芒。能量墙纹丝不动。洪流消散，韩铮五指收拢，那些炸开的光芒被压缩成一个拳头大小的光球，在他掌心旋转，发出尖锐的嗡鸣声。他反手一推，光球倒飞而出，射入十人中。
轰——！！！光球炸开，十人同时倒飞而出，砸在身后的宫殿墙壁上。墙壁炸开一个个大洞，碎石将他们掩埋。有人当场死亡，有人重伤垂死，有人挣扎着爬起来，看着韩铮，眼中满是恐惧。
女子的长矛断裂，胸口凹陷，口中涌出金色的血液。她瘫在废墟中，看着韩铮，眼中满是难以置信。“你——归墟境巅峰——怎么可能——”
韩铮走到她面前，低头看着她。“源境神殿的地图，在哪？”
女子的嘴唇颤抖。“在……在宫殿地下……宝库中……”
“钥匙呢？”
女子从怀中取出一枚金色的令牌，颤抖着递给韩铮。韩铮接过令牌，转身走向宫殿深处。红绫连忙跟上。两人走进宫殿，找到地下宝库。宝库的大门是银白色的，门上刻着一个巨大的“宝”字。韩铮将令牌插入门上的凹槽，门开了。
宝库内部，堆满了晶石、法宝、功法、丹药。源晶、源境级别的至宝，数不胜数。韩铮将所有的东西收入储物戒指，转身走出宝库。女子还瘫在废墟中，看着韩铮出来，眼中的恐惧更深了。“你……你不杀我？”
韩铮看了她一眼。“你的命，不值。但源境神殿在哪？”
女子抬起手，颤抖着指向城市的最深处。那里，金色的天空中悬浮着一座巨大的神殿。“那里……源境神殿……只有拿到源境令的人才能进入……”
韩铮转身，朝那个方向飞去。红绫跟在他身后。两人飞出源城，朝神殿飞去。身后的城市越来越小，金色的光芒越来越亮。神殿越来越近，大门高达千丈，通体金色，门上刻着一个巨大的“源”字。字迹如刀削斧劈，散发着令人灵魂颤栗的威压。
韩铮从怀中取出源境令，按在门上的凹槽里。门上的“源”字骤然亮起，刺目的金光将整片天地照得通明。大门缓缓打开，门后是一条长长的通道，通道尽头有无尽的金色光芒在闪烁。
韩铮收起令牌，迈步踏入通道。红绫咬牙跟上。通道两侧的墙壁上嵌着无数金色的晶石，晶石中封冻着各种强者的尸体。有的完整，有的残缺，有的只剩下几块碎片。他们的表情凝固在极致的敬畏中，像是在临死前看到了什么神圣的东西。
通道尽头，是一间巨大的圆形大殿。穹顶高不可测，镶嵌着无数颗金色的星辰。大殿中央悬浮着一枚拳头大小的金色晶石，晶石内部有一团金色的火焰在跳动，火焰形状是一个小人——盘膝而坐，双手结印，面容模糊，却散发着一种让人忍不住跪拜的威压。源境本源——源境之主留下的传承。
韩铮走到晶石前，伸手握住。晶石入手温热，金色小人顺着手臂涌入体内，与丹田中的归墟之核融合。归墟之核炸开，化作无数金色的光点，然后重新凝聚。一个新的核心出现了——拳头大小，通体金色，表面有复杂的能量纹路在流动，纹路中有无数宇宙在生灭。源境初成。
韩铮睁开眼。眼中金色的光芒一闪而逝，瞳孔深处出现了一个微小的金色漩涡。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拳头，握紧，松开，再握紧。源境——凌驾于归墟之上的境界，无数强者穷尽一生都无法触及的领域。他只用了不到千年，从封王不朽走到了这里。
他收起晶石，转身走出大殿。红绫跟在身后，看着他的背影，眼中满是崇拜。这一刻，她终于明白，这个男人不是她能追上的。他会一直走下去，走到所有人仰望不到的高度。而她能做的，就是跟着，看着。她满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