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索贿现形

猎杀财神师者海海第 38 / 200 章5,776 字

几百年前,钱通还不是轮回司的掌簿判官。

他是东汉一个穷酸书生。家贫如洗,父母早亡,靠着给村里的富户抄书写信勉强度日。他聪明,脑子活,可惜出身太差,又没人提携,一辈子也就混了个温饱。

有一年,村里来了个算命的,说他命里带“偏财”,若是走正道,一生贫寒;若是走偏门,大富大贵。

钱通听了,记在心里。

后来,他死了。

死的时候才四十出头,一场大病,一命呜呼。生前积攒的那点家当,还不够买一口薄棺材。

下了地狱,他本该投个穷胎,继续过苦日子。可他不甘心。

他在轮回司外排队的时候,看见那些有钱的鬼魂,一个个被带进专有通道,没几天就投了好人家。而那些穷鬼,一等就是几十年,几百年,有的等到魂飞魄散。

他看着,心里那个念头越来越清晰——

“凭什么?凭什么他们有钱就能投好胎?凭什么我就该生生世世受苦?”

他开始琢磨门路。

轮回司里有个老鬼吏,专门管投胎名额。这老鬼贪财,只要给钱,什么都敢干。钱通把自己那点可怜的积蓄全给了他,换了一个职位——轮回司的编外小吏。

这一干,就是一百年。

百年间,他从小吏爬到判官,从判官爬到掌簿判官。他学会了收钱,学会了送礼,学会了巴结上头,学会了打压下面。

也正是在那时,他被选中了。

第十二届财神代理人,幽冥司轮值。

是上头有人点了他的名——那个每隔几个月就来收钱的神秘人物,帮他递了话。

他本以为这是翻身的机会,可以光明正大地敛财,可以风风光光地做财神爷。

可他错了。

财神之力不是那么好驾驭的。它能让人看见气运,能让人操控因果,也能让人迷失本心。

起初,他还记得自己的使命——济世度人,平衡财富。可他很快发现,这世上最赚钱的,不是帮穷人致富,而是帮富人更富。那些阀门世族,那些豪商巨贾,他们愿意花大价钱,只为了让自己家的田产更多、商铺更大、官运更亨通。

他开始在人间布局。

他选了一批心腹鬼吏,让他们化身凡人,潜入各大商行、钱庄、当铺,充当他的眼线和代理人。和三界谈生意、签契约。

他在江南设了三个据点,江北设了两个,中原设了一个。每个据点都有专人负责,每月向他汇报一次“业绩”。

有的混进盐商行会,帮他操控盐价。那年江南盐价暴涨,百姓吃不起盐,只能吃淡饭,就是因为钱通收了扬州盐商三万两银子,下令断了其他渠道的盐货。

有的混进粮商行会,帮他囤积居奇。那年江北遭了灾,粮价飞涨,饿殍遍野,就是因为钱通收了太原粮商五万两银子,下令把官仓的粮食扣住不发。

有的混进钱庄,帮他放高利贷。那年洛阳城里,三分之一的商铺都是被钱庄逼得破产的。那些钱庄背后,都有钱通的影子。

还有的混进官场,帮他卖官鬻爵。那年朝廷开科取士,有几个富家子弟连《论语》都背不全,却中了进士。因为他们家里给钱通送了十万两银子。

钱通坐在自己的暗室里,看着那些源源不断送来的账本,笑得合不拢嘴。

江南的茶商,每月给他送五千两,只求他在茶市开市时“行个方便”。

江北的布商,每年给他送三万两,只求他在棉价波动时“通个消息”。

中原的粮商,每季给他送两万两,只求他在灾年时“关照一二”。

那些被他坑害的百姓,那些因他而倾家荡产的穷人,那些被他逼得卖儿鬻女的佃农,他见都没见过,也根本不在乎。

他只看见账本上的数字,只看见暗室里堆得越来越高的魂石。

有一年,江南发大水,灾民遍地。朝廷拨了赈灾粮款,让地方官分发下去。钱通收了当地豪绅的银子,下令那些代理人把赈灾粮款扣下一半,转手卖给了粮商。灾民们领到的粮食掺了沙子,根本吃不饱。那年冬天,冻死饿死的灾民不计其数。

又一年,江北闹蝗灾,田里颗粒无收。朝廷免了赋税,让百姓休养生息。钱通收了当地地主的银子,下令那些代理人把免税的告示压着不发,照常收税。交不起税的百姓,被逼得卖地卖房,沦为佃农。那些地主趁机低价收购土地,发了横财。

还有一年,中原出了个清官,姓张,做了一任县令,清廉自守,爱民如子。他查出了钱通手下代理人的一些勾当,准备上报朝廷。钱通知道后,只说了两个字:“做了。”第二天,那个清官就被诬陷入狱,死在了牢里。罪名是“贪赃枉法”。

那些年,江南富者愈富,贫者愈贫;江北豪强横行,佃农流离失所;中原官场腐败,民不聊生。那些因他而倾家荡产的百姓,那些因他而卖儿鬻女的穷人,那些因他而冤死狱中的清官,他视而不见。

他只看见自己暗室里堆得越来越高的魂石。

还不到任期,他的罪业已经罄竹难书。

天庭察觉了。

天枢院的算盘上,他的命星越来越暗,越来越黑。太白金星拨动天机盘,算出了他的所作所为。

“此人当办。”太白金星说。

可幽冥司的人来了。

地藏王没有出面,来的是他座下的一个使者。那使者只说了一句话:“钱通是我幽冥司的人,容我等自行处置。”

天枢院不好驳幽冥司的面子,点了头。

钱通被撤去财神之位,贬入轮回司,做了一个小小的掌簿判官。

外人以为这是惩罚,只有钱通知道,这是保护。

那个使者临走前,在他耳边轻轻说了一句:“好好干,上头有人保你。”

钱通跪在地上,连连磕头。

从那以后,他继续收钱,继续办事,继续把穷鬼的名额卖给富鬼,继续让那些等了几百年的冤魂永世不得超生。他的暗格里堆满了魂石,少说也有几十万枚。他的产业遍布三界,在冥器墟还有大量干股。

他还用那些魂石换了一尊三尺高的金像,那是他自己的像,捧着元宝,笑得谄媚又阴冷。

他常常看着那尊金像,喃喃自语:“快了,快了……等我凑够了钱,就离开这儿,找个地方逍遥自在。”

可他永远凑不够。

因为上头的人,永远在要。

那个穿黑斗篷的女人,每隔几个月就来一趟,每次都要拿走一大半的魂石。她从不说话,只是冷冷地看着他,等他乖乖奉上。他不敢问,不敢留,不敢有半点怨言。

他知道,那女人背后还有人。

那些人,他惹不起。

陆悬鱼在轮回司外的队伍里排了十天。

十天,按幽州的时间算,不过是人间几个时辰。可在这灰蒙蒙的广场上站着,一动不动,看着前面密密麻麻的鬼脑袋,听着周围鬼魂们的抱怨和嘀咕,他感觉像是过了几年。没有饿意。

队伍挪动得极慢。有时候一个时辰也走不了几步,有时候忽然快起来,一炷香的功夫就往前挪了几丈。后来他看明白了——那些快的时候,都是专用通道那边放了一批鬼进去,普通通道就跟着往前挤一挤;那些慢的时候,准是通道那边堵了,或者有什么大人物插队,普通通道就得等着。

小貔貅趴在他肩膀上,百无聊赖地打着哈欠。它那双亮晶晶的眼睛时不时扫过远处的轮回司大门,盯着那张尖嘴猴腮的脸。

钱通。

那家伙每天都在那张长桌后坐着,有时翻名册,有时勾画,有时跟凑过去的鬼吏小声嘀咕。

陆悬鱼盯着他看了十天,把他的习惯摸了个七七八八。

每天“卯时”——如果幽州也有卯时的话——钱通会准时出现在那张长桌后。他先翻一遍昨天没处理完的名册,然后招呼几个心腹鬼吏过来,小声交代一番。那些鬼吏领命而去,有的去通道那边接人,有的去广场上转悠,跟那些看起来有钱的鬼魂套近乎。

到了“午时”,会有一个穿着灰袍的小鬼送来一个食盒。钱通打开食盒,里面是热腾腾的饭菜,有肉有菜有汤,比那些啃阴间饭的鬼魂强了不知多少倍。他吃得慢条斯理,边吃边翻名册,偶尔还舔舔手指头,那模样跟一只偷吃到油的老鼠似的。

到了晚上,广场上的灯笼会变得更暗一些。钱通收拾东西,起身离开。他走的时候,总会有两个鬼吏跟在身后,一左一右,像是保镖。他们穿过那扇巨大的殿门,消失在黑暗中。

陆悬鱼一直盯着那条走廊——就是之前富鬼被带走的那条。

那是钱通的老巢。

第十天傍晚,机会来了。

一个穿着绸缎的胖富鬼从专用通道那边被带出来,走到钱通面前。那胖鬼满脸堆笑,点头哈腰,一看就是个有钱的主儿。钱通跟他说了几句话,然后站起身,朝那条走廊走去。胖鬼跟在后头,两个鬼吏一左一右跟着。

陆悬鱼心里一动。

他低头看了看小貔貅,那小东西正盯着那边,眼睛里闪过一丝金光。

“走。”陆悬鱼压低声音。

他悄悄从队伍里退出来,贴着广场的边缘,往那条走廊的方向摸去。那些鬼魂们都盯着前面的队伍,没人注意他。那些鬼吏也都在忙着吆喝插队的,没人发现他。

小貔貅从他肩膀上跳下来,跑在前面。它那小小的身影在昏暗的灯光下几乎看不见,四条小短腿倒腾得飞快,时不时停下来回头看他一眼,像是在说——“跟上”。

陆悬鱼跟着它,穿过一片堆放杂物的空地,绕到轮回司大殿的侧面。

那条走廊的入口就在不远处。

入口处站着两个鬼卒,正靠在墙上打盹。他们手里提着灯笼,可灯笼里的光暗得像要灭了一样,两人的脑袋一点一点的,呼噜声此起彼伏。

陆悬鱼蹲在一堆破木箱后面,屏住呼吸。

小貔貅蹑手蹑脚地摸过去,在那两个鬼卒脚边转了一圈。它抬起头,冲他们的脸上喷了口气。

那两个鬼卒打了个哆嗦,挠了挠鼻子,继续睡。

小貔貅回头冲陆悬鱼“啾”了一声。

陆悬鱼猫着腰,从两个鬼卒中间钻过去,进了那条走廊。

走廊很窄,只容一人通过。两边是黑色的石壁,上面每隔几步嵌着一盏幽绿的灯,照得人影憧憧。走廊深处隐隐传来说话声,模模糊糊,听不清说什么。

陆悬鱼贴着石壁,一步一步往前走。

走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前面出现一道岔口。右边那条路更窄,左边那条路稍宽,说话声从左边的方向传来。

他往左边走。

又走了几十步,眼前忽然一亮。

隔着门缝,那是一个小小的石室,只有几丈见方。石室里摆着一张石桌,几把石凳,桌上点着一盏油灯。油灯旁边,放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布袋,里面露出幽绿色的光芒——魂石。

钱通正坐在石凳上,对面坐着那个胖富鬼。

胖富鬼点头哈腰,满脸堆笑,从怀里摸出一块玉简,双手捧着递过去。

“钱爷,这是小的在阳间的家世。扬州周家,您听说过吧?做丝绸生意的,有十几间铺子,良田千顷。小的这辈子没干过坏事,就是赚了点钱。您看……”

钱通接过玉简,看了一眼,又看了看那胖富鬼,眯着眼笑了。

“周老板,你的事,我听说过。”他慢条斯理地说,“你生前确实没干什么坏事,可也没干什么好事。你家的生意,靠的是压低工人的工钱,克扣伙计的伙食,一年下来赚的银子,有三分之二都是不该赚的。按这个,你该投个普通人家,平平淡淡过一生。”

胖富鬼脸色一白,连连摆手。

“钱爷,您这话说的……那些工人,他们愿意干,我又没逼他们。再说,我也没少给他们钱,一年也有十几两银子呢。”

钱通把玉简放在桌上,笑眯眯地看着他。

“周老板,你也知道,轮回司这地方,讲究的是公平。可公平这东西,有时候也需要一点……”

胖富鬼立刻明白了,从袖子里摸出一个布袋,放在桌上。那布袋比桌上的那个小一些,可也鼓囊囊的。

“钱爷,这是小的一点心意。五百魂石,您收着。”

钱通看了一眼,没说话。

胖富鬼咬咬牙,又摸出一个。

“再加三百。”

钱通还是没说话。

胖富鬼额头冒汗,又摸出一个。

“再加两百。钱爷,小的就这么多了,您高抬贵手。”

钱通这才笑了,把那三个布袋拢到自己面前,打开看了看,满意地点点头。

“周老板,你的事,包在我身上。扬州周家,独子,对不对?我安排你投胎到周家,当少爷,一辈子吃穿不愁。另外,我再给你加点福报,让你活到八十岁,儿孙满堂。”

胖富鬼大喜过望,连连作揖。

“多谢钱爷!多谢钱爷!”

钱通摆摆手,从抽屉里摸出一块玉简,在上面勾画了几笔,递给胖富鬼。

“拿着这个,去轮回司正殿,找张判官,他会安排你投胎。”

胖富鬼接过玉简,千恩万谢地走了。

钱通坐在石凳上,把那几袋魂石倒出来,一枚一枚地数。那些魂石在油灯下泛着幽幽的光,映在他脸上,那张尖嘴猴腮的脸笑得跟朵花似的。

“五百,三百,两百……一千枚。”他喃喃自语,“周家这小子,还挺肥。”

他把魂石装回袋子里,收进石桌下面的一个暗格里。那暗格里已经塞满了同样的布袋,堆得满满当当,少说也有几万枚。

陆悬鱼躲在门外,透过门缝看得清清楚楚。

他的手攥紧了腰间的噬魂刃。

一千枚魂石,换一个好投胎。那些穷鬼,那些没钱的鬼魂,就只能排着队,等啊等,等到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轮到自己。有的等了几十年,有的等了几百年,有的等不到,就只能在轮回司外头飘着,永世不得超生。

正想着,里面咳嗽了一声。陆悬鱼赶紧缩回阴影里,屏住呼吸。

一个鬼吏走到钱通面前,压低声音说了几句话。

钱通的脸色变了变,把那暗格关上,站起身。

“她怎么来了?”

阿福摇摇头:“不知道。只说有事找您。”

钱通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

“走。”

两人一前一后出了石室,往走廊深处走去。

陆悬鱼等他们的脚步声远了,才从阴影里钻出来。

他看了看那个暗格,又看了看钱通消失的方向,心里忽然有了一个大胆的念头。

他悄悄跟了上去。

走廊越来越深,越来越暗。两边的石壁上开始出现一些壁画——那是地狱变相图,有刀山,有火海,有油锅,有血池。那些画画得栩栩如生,那些受刑的鬼魂面目扭曲,像是在无声地惨叫。

陆悬鱼不敢多看,加快脚步。

前面忽然出现一扇门。

那门不大,跟普通人家的大门差不多。门上镶着三个铜钉,左右各一个,中间一个。左边的那个铜钉,比其他的大一圈,隐隐发光。

陆悬鱼脑海中浮出地藏王的地图——“门上有三个铜钉,左边那颗能动”。

他伸出手,轻轻按了按左边那颗铜钉。

无声无息的,门开了一条缝。

里面是一个更大的暗室。

这暗室比钱通那间气派多了,有床有桌有椅,桌上还摆着几盘果子,也不知是阳间烧的还是阴间长的。墙上挂着几幅画,画的都是山水,跟地府的气氛格格不入。

钱通正站在屋子中央,对着一个背对着门的身影点头哈腰。

那身影穿着一身黑色的斗篷,从头罩到脚,看不清面目。只能从身形上看出,是个女子。

“钱通,”那女子开口,声音清冷,“厉渊死了。”

钱通点头哈腰:“是是是,小人听说了。”

那女子转过身——陆悬鱼看不清她的脸,只能看见斗篷下面露出的半截下巴,白皙得像玉。

“他是怎么死的?”

钱通道:“听说是被一个凡人杀的。那人叫什么……陆悬鱼,第二十届财神代理人。”

那女子沉默了一会儿,忽然笑了。

那笑声很轻,却让陆悬鱼后背发凉。

“凡人?”

她顿了顿,又道:“你这边,最近收敛点。别让地藏王抓住把柄。”

钱通连连点头:“小人明白,小人明白。”

那女子没有再说话,只是一步一步走向门口。

陆悬鱼赶紧缩回阴影里,连大气都不敢喘。

那女子从他身边走过,斗篷的一角擦过他的脸。

冰凉,像冰。

然后,她消失在走廊尽头。

钱通站在屋里,擦了擦额头的汗,喃喃自语。

“妈的,吓死我了……”

他转身要走,忽然停下脚步。

他的目光落在暗室角落里的一堆东西上。

那堆东西用黑布盖着,不知是什么。

钱通走过去,掀开黑布。

陆悬鱼的眼睛瞪大了。

那是一尊金像。

不对,是一尊用金子铸成的财神像——不,那是钱通自己的像。那像足有三尺高,通体金光闪闪,手里捧着一个大元宝,脸上带着笑。

可那笑,跟钱通的笑一模一样。

谄媚,精明,阴冷。

钱通看着那金像,忽然笑了。

“快了,快了……”他喃喃自语,“等这批货出手,我就自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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猎杀财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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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锲子:三界棋局第一章 天降横财第二章 周浚卖书第三章 当铺风波第四章 绝处逢生第五章 平安小押第六章 雪中送炭第七章 天枢问计第八章 将计就计第九章 真相大白第十章 四大派系第十一章 前车之鉴第十二章 神兽传说第十三章 深夜访客第十四章 轮回蛀虫第十五章 中元鬼市第十六章 神秘地图第十七章 老儒遗书第十八章 地下暴君第十九章 鬼王无面第二十章 火炼真人第二十一章 如意算盘第二十二章 貔貅认主第二十三章 深渊鬼影第二十四章 厉渊真容第二十五章 图穷匕见第二十六章 三层保险第二十七章 暴君陨灭第二十八章 财富守恒第二十九章 鬼情结算第三十章 轮回阴影第三十一章 罪神线索第三十二章 地藏偈语第三十三章 死水微澜第三十四章 假死入幽第三十五章 奈何惊魂第三十六章 排队轮回第三十七章 索贿现形第三十八章 阀门密谋第三十九章 扮猪吃虎第四十章 鬼畜交锋第四十一章 阎罗包拯第四十二章 法外无情第四十三章 云栖机辩第四十四章 酆都新风第四十五章 石虎求援第四十六章 锱铢必争第四十七章 慕容密使第四十八章 以财易物第四十九章 风雨欲来第五十章 棋盘推手第五十一章 刺客疑云第五十二章 元日朝会第五十三章 欲擒故纵第五十四章 崔氏兵变第五十五章 石虎救驾第五十六章 貔貅吞兵第五十七章 崔氏兵败第五十八章 论功行赏第五十九章 财富总纲第六十章 阮籍入围第六十一章 洛阳来信第六十二章 诗词之途第六十三章 洛水春色第六十四章 金谷雅集第六十五章 暗流涌动第六十六章 才女交锋第六十七章 孤琴醉歌第六十八章 洛阳夜思第六十九章 孤独帝王第七十章 谍影重重第七十一章 鬼面人生第七十二章 谢府夜谈第七十三章 阮籍踪迹第七十四章 洛阳春深第七十五章 崔氏密谋第七十六章 比干心事第七十七章 貔貅哺玉第七十八章 何以解忧第七十九章 钱庄幕后第八十章 天道目光第八十一章 酒肆追踪第八十二章 狂生醉语第八十三章 清谈玄机第八十四章 嗣宗缘起第八十五章 云栖论神第八十六章 触类旁通第八十七章 广陵散曲第八十八章 图穷匕见第八十九章 狂生醒悟第九十章 化神隐居第九十一章 会稽王昱第九十二章 奢靡之源第九十三章 石崇旧事第九十四章 金谷废墟第九十五章 执念之魂第九十六章 天枢盘道第九十七章 斗富之约第九十八章 金鼎隋珠第九十九章 奢华金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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