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8章 互相猜疑
雅羲听到这个答案后，一时有些傻了，白玉京的弟子服？
难怪会被收藏的这么完好，这东西确实太有纪念价值了，但这难道说明，龙涛遇到的那个殷哲，身上穿的也是这玩意儿？
不可能！这未免也太离谱了。她脑子里飞速转了几圈，觉得多半是仿制品，这世上闲得发慌的人多了去了，仿一件上古门派的衣服，也不是什么稀罕事。
雅羲定了定神，又问向一旁的慕容长老，
“长老，不过我看这衣服也很普通啊，随便仿制一件也不是什么难事吧。”
慕容长老听后也是一笑。
“白玉京都消亡多少年了，仿制这衣服没有任何意义啊，而且你看它腰间那块玉牌。”
雅羲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果然在衣襟侧边找到一枚小小的白玉牌，做工异常精致，仿佛大师的工艺品。
“那是白玉京的标志。据说当年白玉京的大能用神通与天道立过契，这种形制独此一家。别人就算想仿，也仿不出来。”
“我们试过？”雅羲追问。
“试过。”慕容长老点头，“一模一样的料子、一模一样的纹路，做出来还没等穿到身上，仿制品当场就碎了。那股力量至今没人能解释清楚。”
“这……白玉京都灭亡那么久了，这种契约竟然还能维持？！”
“上古大能的手段，不是咱们能随便揣度的。”慕容长老叹了口气，目光落回那件旧衣上，
“而且你刚才说它普通，倒也未必。这件弟子服虽然只是外门级别，却拥有上品法器的防护能力。而且，它只认最初的主人，别人连穿都穿不上去。”
“所以这衣服，除了那名白玉京弟子，其他人都穿不了？”
“没错，当然它主人早就死了不知多久了，所以如今只能当个收藏品了。好了，你继续看吧，有什么不懂的可以叫我。”
“是，多谢长老。”
送走慕容长老后，雅羲仔细回忆了一下龙涛给她看的留影，遗憾的是，刚好腰间那一块，被布袋和酒囊之类的挡住了，她没注意到有没有那个白玉京的玉牌。
但这事如果是真的，那人的身份可就有意思了。
她深吸一口气，转身快步走出藏宝阁。不管怎样，得赶紧告诉龙涛。
……
修罗界这边，龙涛和殷哲二人，坐在怜星号上，飞速的向着殷哲指示的方向前行。
“好快的速度，无周天的云舟技术已经发展到这种程度了啊，过瘾！”
殷哲趴在甲板前面，看着周围转瞬即逝的风景，不由得发出感慨，由于云舟的防风系统，甲板上平稳无比，只有故意露出的一点微风，让船上不会变得太闷。
龙涛站在舵轮旁，眉头微微皱起，
“我也没想到会这么快。按理说不应该这么快的。”孟长老明明说过速度的上限，可现在这船已经远远超过了那个数字，而且还在加速。
“因为修罗界和无周天的环境不同，这里没有灵障，只要力量够，想飞多快就飞多快，不会受到限制。”
“原来如此，但修罗界的灵气含量也没那么低啊，为何一点灵障效应都没有。”
殷哲如同老师一般说道，
“因为灵障这东西，并不是灵气达到一定浓度就会有的，而是只有无周天有，算是特产吧，可能是无周天的世界意志不想修士飞的太快，所以故意做出的限制，也可能是昔年那座不周山倒塌后，造成的法则扭曲。”
“是吗，不过我感觉也还好，真要是没有限制，让那群金丹成天随便飞来飞去的，战争感觉会变得更多。”
“哦？你小子倒有些想法啊，一般修士谈到这种限制，多半会发牢骚的。”
“没办法，对我们这种还不会飞的，自然会客观点，等会飞之后，估计也会发牢骚了吧。”
“哈哈哈，对了龙涛，血斓军团是个实力一般的军团，你特地过来找他们做什么啊？”
“自然有要事。”龙涛随口回了四个字，明显不想多谈。他看了殷哲一眼，反问道，“倒是你，一个普通练气修士，为什么会对修罗界如此了解？”
“哎哟，各人有各人的秘密嘛。”殷哲摊了摊手，脸上的笑容不变，“但我觉得，咱们之间还是互相有点了解比较好。”
“你太可疑了，而且主动找上我，让我怎么敢信你。”龙涛的语气不咸不淡，但话里的意思很明确。
“天地良心啊，我是个好人！”殷哲拍了拍胸口，做出一副委屈的模样，“你看，连聆岚都对我很亲近，对吧？”
他伸出手，想去摸聆岚的脑袋，大狗嫌弃地一偏头，躲到了龙涛身后，还用尾巴扫了一下他的手背。
殷哲看着自己落空的手，尴尬地笑了笑：“哎呀，真是不给面子。反正……你看我这身修为，比你还弱呢。就算可疑，我也没能力害你，对吧？”
龙涛正想说些什么，相见欢就有反应了，他立刻表示有些累，要回船舱休息一下，接着便立刻回到舱室关上了门。
“雅羲，怎么了吗？”
“龙涛，关于那个殷哲，我调查到东西了，但……有些不可思议，你听完可别被吓到啊。”
被吓到？自己都知道他是个被鬼仙追杀，价值起码9点神魂的人物了，还能怎么被吓到。
然而当雅羲把她调查到的信息说出来后，龙涛还是傻眼了好久，有可能是上古白玉京的弟子？这特么什么鬼？
结束通话后，龙涛靠着墙，让自己冷静了一会儿，他并没有立刻就否定雅羲的猜想，要知道，这个人的任务价值甚至可能超过魔君啊，背后没有大秘密才是怪事。
但……白玉京弟子？这肯定不可能，更大的可能是，这人是一个上古时期活下来的大能，伪装成练气弟子。
他回到甲板，重新审视起殷哲，突然觉得……双方确实有必要加强一下了解了。
“哟！龙涛，这么快就休息完了啊，我以为你要睡一觉呢。”
龙涛在他对面坐下，表情认真了起来，“是啊，但我刚才得到了一个消息，不太妙。”
“哦？看你的表情有些吓人啊。说说看，要能帮忙的话，我一定帮。”
“听说……在我们俩离开后，那个叫虞渊微的鬼仙，突然转变方向，没有去追崩牙堡的难民，而是往我们这个方向来了。”
殷哲的手顿了一下，脸上的笑容没什么变化，但眼底那层淡淡的笑意已经消失了，
“欸？这……这也太扯了吧。都离了那么远了，你怎么可能会知道呢。”
龙涛当然不知道，但他根据系统情报的推断，能大致做出判断，那个鬼仙多半会优先追赶他。
“不要小看我的情报网，我就是知道，所以我现在有点怀疑，那个叫虞渊微的鬼仙，最大的目标本就不是那群难民，而是某个人吧，而那个人……选择了独自离去，引开那群饿鬼，当然……连累了一个刚来这里的倒霉鬼。”
龙涛没有给他反应的时间，趁着他分神的瞬间，掀起他腰间的酒囊。
一枚精致的白玉牌子安静地挂在腰带上，玉质温润，纹路古朴，在修罗界的暗红色天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
和雅羲描述的，一模一样。
“白玉京……”龙涛的声音很轻。
殷哲对龙涛的这个动作，倒没什么过激反应，反而多了些欣赏。
“真是意外。”他说，语气比之前轻了许多，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本来以为你只是个有些聪明的小家伙，没想到啊，连白玉京的玉牌都知道？你是研究历史的？”
“你到底是谁？”龙涛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我不是说了嘛，我只是个傻子，不过你没猜错，我确实在被那个虞渊微追杀，连累你真是抱歉了。”
“她怎么能追杀你的，不是说饿鬼道的生物，无法离开饿鬼之牙范围太远吗？”
“任何事情都有例外的，对了……我们这样互相猜疑下去也不是办法，要不要玩个游戏，先彼此有个基本了解，因为我感觉到，你也不是什么普通人，你的那个‘情报网’，真的让我有点害怕呢。”
“游戏？怎么玩？”
殷哲从袖中掏出一个小物件，托在掌心，那是一架天秤，巴掌大小，通体乌黑，秤杆上刻着细密的符文，两端的秤盘薄如蝉翼，在风中微微晃动。
“这个秤很有意思。它需要时刻保持某种平衡，不只是实物，语言也可以。比如，我说一句实话，你也要说一句实话。这样我们就能判断彼此有没有骗人。”他抬头看向龙涛，“公平吧？”
龙涛盯着那架天秤，没有说话。他信不过殷哲，但这东西如果真的像他说的那样，倒不失为一个互探底细的好办法。前提是，它真的有用。
正当他犹豫时，久违的系统面板在眼前浮现，一行字冷冰冰地亮在那里，
【此物乃上古宗门白玉京法宝，均护天秤】
【殷哲对此法宝描述，所言为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