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2章 寂灭之力，破局的可能
龙涛和殷哲这边。
听到殷哲对刘叔的那把匕首感兴趣，龙涛自然也不奇怪，毕竟一把能让练气瞬间秒杀金丹的东西，堪称神器也不为过了。
但也正因为这样，他也很犹豫，这匕首的威力……说真的，连他自己到现在都感觉太夸张了，像攥着一把不属于这个世间的力量。
他甚至不敢去想，刘叔年轻的时候到底有多强。不过倒是能想象到，年轻时的刘叔到底有多嚣张了，要是自己有这个能力，肯定早就试着把小影从织影手里抢回来了。
看着龙涛异常犹豫的样子，殷哲当然也能理解，这种神器怎么可能随便拿出来，如果当时不是女儿有危险，他都认为龙涛不会轻易用出来。
“如果你不放心我，就自己拿在手上，让我多看几眼就好。”殷哲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语气放得很轻。
龙涛倒也谈不上不放心，他和殷哲现在是一条绳上的蚂蚱，对方又是个有着许多宝物的老东西，真要对自己有歹心，也早就动手了，没必要等到现在。
但……一柄能跨境界秒人的神器，龙涛还是不敢赌人性的贪婪，万一对方真的一直在装呢？所以他还是开口道，
“那你先说说理由吧，如果只是单纯好奇他的威力，那就算了。”
“不不不。”殷哲摆了摆手，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难得收敛了几分，
“我虽然不知道你怎么得到这种级别的宝物的，但那柄匕首秒杀金丹的威力，只是它最不重要的能力。我看中的，是它蕴含的大道之力。”
见对方这么实诚，龙涛心头一动。
“哦？你说说看。如果说中了，我就给你看一眼。”
殷哲摸了摸下巴上并不存在的胡须，状若深沉道，
“那把匕首，上面蕴含着寂灭大道的力量，我没猜错吧？”
寂灭大道？龙涛眼睛微微睁大，对这个有些陌生的概念感到迷惑时，突然想到，刘叔的那只天目，就叫做“万象归寂之瞳”！
难道……这两者真的有关系？
“寂灭大道是什么？”他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只是普通好奇。
殷哲见他没有否认，眼中的光更亮了。他靠回墙边，双手插进袖子里，语气变得悠远起来。
“所有先天大道中，有五条象征着‘终末’的大道，杀戮、毁灭、吞噬、冻绝、寂灭。”他竖起五根手指，一根一根地收回去，
“寂灭，代表着极致的寂静与消亡，被视为最顶级、最难以参悟的法则之一。”
龙涛不自觉地咽了口唾沫。“这么……这么厉害？”
“嗯，神州尚未破碎之时，这条大道就很少有人会选，当时只有几位佛门大能，在这条路上走的比较远，我想想啊……释迦佛祖，龙树大菩萨，洞老禅师，虚空藏菩萨，达摩……唔，都是当时响当当的大能啊。”
“这样啊，听着确实够厉害的，但你为什么能确定，那把匕首就有着寂灭大道的力量？”
“这个嘛……我活了这么久，总归是有些手段和经验的，怎么样？到底是不是，给个准信？”
龙涛沉默了。他不敢确定。他只知道刘叔那只天目叫“万象归寂之瞳”，可“归寂”和“寂灭”是不是一回事，他根本说不准。
他更不能把刘叔的身份透露出去，那是刘叔的秘密，也是他自己最后的底牌。
“我不敢确定。”他最终摇了摇头，“这把匕首是人家给我的护身宝物，我也不能随便透露他的身份。”
殷哲没有追问，只是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哦……这样啊。也是。”他顿了顿，目光落在龙涛脸上，像是要把什么东西看穿，却又没有真的去戳破。
然后他说了一句让龙涛完全没有预料到的话。
“龙涛，如果我告诉你，这些乐园里的人肯定是无法救出去的，但如果有机会，我是说如果啊，能够让他们获得解脱，摆脱这无间地狱的宿命，你愿不愿意……把那把匕首借出去？”
……
临近黄昏时，青琅仙宗。
洛怜莹十分沮丧的从主殿走了出来，她本来想要找姐姐再好好聊聊的，虽然那两个男人的离谱言论，她完全没有相信，或者说……不敢相信，但她还是想要先和姐姐谈谈，起码希望对方能放弃这次飞升的机会。
可她没有见到人。
主殿的执事告诉她，这次被天尊选中的四名飞升者，均已进入闭关状态，不得见客。
洛怜莹听到这消息后都呆住了，先不说自己才去山下待了一个晚上，结果回来就连姐姐的面都见不到了……
而且……四名飞升者是什么鬼？！
一般来说，正常飞升，都是到了元婴巅峰，突破时同时飞升的。
当然也有例外，就是金丹后期，被天尊选中，在天尊的接引下，提前飞升。
宗门最近没有巅峰元婴，也就是说……这四个飞升者，全都是被天尊选中，提前飞升的金丹？！
洛怜莹的脑子里，此时不断回响着那两个男人的谈话，飞升的修士……会被虫子反过来吞噬，化为更高阶的饿鬼。
这种无稽之谈……她本来是根本不会信，也不该信的，但此时此刻，她只想阻止姐姐，让她不要飞升，她怕了。
她想起父亲。想起前一天晚上他说的那句“我还想多陪你们几年”，想起第二天他开开心心跟着太上长老离开的样子，想起他临走时那灿烂到近乎陌生的笑容。
她没有再回本家，而是转身朝山上走去。不是主殿的方向，是另一条更偏僻的小径。师父的洞府在山北，一个终年晒不到太阳的角落。
惧望真人是宗门里最常被嘲笑的金丹，自从突破金丹后就再也没有往上走一步，彻底摆烂，连开坛讲道都懒得去。
同门说他胸无大志，说他浪费天赋，说他一辈子也就这样了。洛怜莹以前也觉得师父太散漫了，可此刻她忽然想到一个事实，那些嘲笑师父的同门，飞升的飞升，坐化的坐化，而她的师父，还在这里。
“师父！”
懒散邋遢的惧望真人抬起眼，那目光里有意外，却没有疑问，好像早就知道她会来。
“怜莹？你怎么跑过来了？难道是为了你姐姐？”他语气里带着一种刻意为之的轻快，“那我可就没办法了。闭关之后，她就只有飞升一条路了。”
听到师父那依旧没心没肺的语气，洛怜莹有那么一瞬的心安，但很快就开口道，
“为什么！？这次为什么有那么多人被天尊选中飞升？”
惧望真人沉默了片刻，忽然笑了。
“是啊，为什么呢？”他端起一杯凉透的茶，抿了一口，又放下，
“大概是人家天赋高吧。开心点，宗门一下出了这么多被天尊看重的天才，我们青琅仙宗前途无量啊，哈哈。”
洛怜莹跟着师父这么多年，自然能听出这话里的心酸和无奈，还有那股自嘲。
“师父。”她往前走了几步，在惧望真人面前蹲下来，看着他的眼睛，“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什么？所以才一直卡在金丹中期，不继续修炼的？”
她之所以修为进度比姐姐慢了那么多，除了自己的原因，还有就是这位师父的“纵容”，从来都不会催她的，但现在……她突然想到了一个更可怕的原因。
“不要再问了，怜莹，知道的太多，只会更痛苦，你已经比大多数人要幸运了，能够以修士的身份，在这个乐园里活上那么多年，不要多想，不要多问，像你师父我一样，没心没肺的享受当下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