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7章 殷哲的经验
父女之间的正式见面虽然有些尴尬，但龙涛并没有太放在心上。即便出了些小状况，女儿起码平平安安、健健康康地长大了，这就已经很满足了。
虽然这个“健康”的程度有些过分，让他这个当爹的一时有点措手不及。
至于女儿嫌弃自己弱……别说她了，他自己也嫌弃啊。特别是和她亲娘明烛以及这里的阿修罗们一比，那简直是弱得没边了。龙涛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想着只能以后慢慢让她看到自己的优点了。
说起来……自己的优点是什么来着？好像没什么能拿来在女儿面前炫耀的啊。
小丫头之后没再说话，抱着那几件新衣服，骑着聆岚从后面的门跑到了院子里。聆岚灵性极强，此时大概也感知到这个女孩是自家主人非常重要的人，因此完全把她当作和龙汐一个级别的存在，相当听话，任她骑着跑到了后院。
小家伙走了后，三个大人便继续聊起了她的问题。
“所以她为什么会长得这么快？和修罗界的环境有关吗？”龙涛迫不及待地开口。长得快不要紧，但如果一直这么快，甚至影响到身体和寿命，他这个做父亲的可就得想办法了。他端起桌上的陶碗喝了一口水，水很凉，正好压一压心头那股焦躁。
渡乙罗摇了摇头，目光也望向窗外那道小小的身影：“修罗界的人族也不少，都是正常长大的。但那孩子刚带回来时就长得特别快，我们也被吓了一跳。不过她的出生毕竟很特殊，所以我也没觉得太过离奇，毕竟是在母亲突破的时候跟着出生的。”
一旁的殷哲听到这话，脸上那嫉妒的表情也立刻消退，开始津津有味的跟着听了起来，经历丰富的他此时也察觉到，龙涛似乎并不是完全靠魅力得到那位元婴真君的青睐的，这让他好受了些。
而渡乙罗则继续道，
“我们老大也挺关心依依的。她觉得依依的过快成长，可能是天庭仙气和修罗界的血煞之力融合冲突导致的。毕竟之前没人有过她这种情况。”
龙涛的第一反应也是这个，毕竟那孩子出生时的条件太特殊了，天庭仙气、修罗血煞、明烛突破元婴时的天劫余波，还有织命翁那个级别的存在在场。这么多离谱的条件搅在一起，不出问题反而奇怪。但他心里总归希望能搞清楚真正的原因，而不是靠猜测。
就在这时，一旁的殷哲却突然开口道，
“你们的猜测多半不对，天庭仙气和血煞之力融合，并不会让幼儿快速生长。”
渡乙罗愣了一下。她之前一直没怎么在意这个男人——外表太普通了，穿着破旧，修为低微，她只当是龙涛随手认识的什么路人。谁想到这人会突然说出这种惊人之语？这种情况，连他们身为阿修罗王的老大都没有经验，不敢妄下定论，这个小小练气小儿，竟然就如此大言不惭。
“哦？”渡乙罗的语气明显有些不客气“听你这口气，你见过？”
“嗯，见过三个，一个夭折，两个正常长大，但都没出现过加速生长的情况，那孩子如果真的才两岁半的话，肯定有其他原因。”
渡乙罗听的都傻眼了，这家伙……以人类修士来看，顶多也就三十来岁的样子，竟然大言不惭到这种程度，伊一那种带着仙气平安出生的孩子，可能一千年都不一定有一个，还是能被及时带到修罗界的，这可能上万年都不一定能见到，他竟然就敢说见过三个。
要不是这人是龙涛的朋友，真的就一脚踢出去了。
然而让她更没想到的是，龙涛这个亲爹竟然真的一副相信的样子，转头就问，
“真的吗？”
“嗯。”殷哲摸了摸下巴，眯着眼睛想了一会儿，像是在翻找记忆深处某个落灰的角落，“我可以保证，这孩子快速成长的原因，肯定是其他的。”接着他忽然抬起头，好像想起了什么，
“对了，这孩子出生时，或者在母亲肚子里时，有没有经历过时间类异常？比如加速或者减缓之类的。”
这话一出口，龙涛和渡乙罗同时呆住了。两人对视一眼，然后不约而同地点了点头。他们当然记得，在那段日子，织命翁把棋盘游戏世界的时间搞得一团乱，几乎是疯狂加速。
殷哲看到两人点头，顿时笑了，“那就正常了。这孩子的情况，只是胎儿时期经历的时间加速，还残留的一点惯性。”他转向渡乙罗，语气笃定，
“渡乙罗小姐，如果我没猜错，依依的生长速度，应该是越来越慢，或者说，越来越正常了吧。”
渡乙罗此时再也没有刚才的轻视，而是郑重的点了点头。
同时龙涛和渡乙罗也都松了口气，压在心头的那块石头总算落了地。渡乙罗凑近龙涛，压低声音，目光却还放在殷哲身上，
“这人是谁啊？感觉……有点神。”她的语气里带着几分试探，还有几分刚被震住后还没完全消退的惊讶。
“很厉害的人。”龙涛也压低了声音，“总之，对人家态度好点。”
“我知道了。”
……
三人之后又聊了些血斓军团的情况。渡乙罗作为副都统，算是个不上不下的中层军官，但还是能摸到些内幕的。龙涛从她口中得知，血斓军团最近正处在一种“无仗可打”的尴尬境地。
对阿修罗而言，这不仅是糟糕，甚至可以说是关乎生死存亡的危机。阿修罗们理论上是永生的，真正能杀死他们的，只有斗心的熄灭。
而如果长时间没有战争的话，斗心是必然消退的，虽然可以通过内部的比武争斗来勉强维持，但那点火星子，哪比得上战场上万人厮杀的熊熊烈火？一个这种规模的军团，终归需要真正的战争才能继续存续下来。
因此她在听说最近又有一个新的世界并入修罗界，并且还带着一大群饿鬼，关键是还不是很远后，也是显得很激动。
“这地方最近是没什么意思了，我们也差不多该搬家了。”渡乙罗的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如果真如你们所言，那个饿鬼之牙是由一个噬界仙镇守的话，那可就过瘾了。光凭戚氏军团绝对啃不下来。我们得赶紧过去分一杯羹。”
“但你们老大现在好像在……作画还是什么的，不见人啊。”
“这个就没办法了。”渡乙罗摊了摊手，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但更多的是一种“我已经习惯了”的认命，“老大作画的时候就是这样，谁说都不见。你们只能等几天了。”她朝窗外努了努嘴，“就住我家隔壁吧，反正这里到处都是空屋子。你刚好趁这几天，跟伊一培养培养感情。”
话音刚落，依依骑着聆岚从后院转回来了。她从狗背上滑下来，走到龙涛面前，脸上的表情很复杂，有好奇，有别扭，还有一丝藏得很深的、她自己可能都没意识到的期待。
她仰头看着龙涛，那双大眼睛里映着他模糊的倒影，嘴唇动了几下，终于开了口：“你不是说是我爹吗？有没有……什么好玩的东西给我啊。”
龙涛愣了一下。他没想到这丫头这么快就调整了情绪，刚才还一副“我不信你我不要理你”的模样，这会儿已经主动伸手要东西了，小孩子果然情绪变得很快。
他琢磨了一下，自己确实没带什么小女孩的玩具。储物袋里翻来翻去，最后摸出一套全新的《九霞奕仙图》新手套装，盒子都没打开过。这是他本来想着到了修罗界，万一有机会推广一下才带上的，没想到先派上了这个用场。
结果伊一好奇将盒子打开后，不只是她，连渡乙罗和殷哲的眼睛都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