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1章 上古末年那些事
当系统面板出现的时候，龙涛是真的有点傻了，他没想到这么扯淡的理由竟然也是真的。
长生不老药。即便是在这个修仙的世界里，这也是非常离谱的概念了。
正如他刚才对殷哲说的，要是光靠炼丹就能长生不老，那又有多少人愿意努力修行呢？百日筑基，金丹外魔，元婴心魔，每一次突破，难度都是指数级的上升。
对大部分人来说，别说元婴了，就是金丹，那都是一条几乎不可能的通天路。如今如果告诉所有人，这世上真有长生不老药，唯二的不足就是修为无法进步以及百分之五十的死亡率，龙涛估计依旧会有无数人趋之若鹜。毕竟这诱惑太大了。
龙涛觉得那所谓的长生不老药，绝对没有殷哲说的那么简单，只是某个化神长老研究出来并炼制成功的，背后恐怕还有更深层的隐秘。
特别是他刚才说了，那位长老直接和个凡人一样瞬间暴毙，甚至白玉京那般神通广大的宗门，都无法从冥河把人捞回来，这绝对不正常。
化神啊！那可是化神啊，正常来说是绝对死不掉的，何况还是在自家大本营，被一颗药给毒死。
这可能性比自己没遇到系统，还能和明烛生孩子的概率还低。
不过不管怎么说，殷哲这人起码目前对自己还是坦诚的，系统的9点魂灯值已经证明了这点，唯一可惜的是，作为支线任务，还得等到主线任务完成后才能兑现。
等等！龙涛很快又反应过来，系统说这才是第一部分？！
就是说……这人身上还有更大……或者同等级的秘密？这也太离谱了吧，还有什么比一个活到现在的白玉京练气弟子更震惊的隐秘？
“龙涛，不管你信不信，反正……我该说的都说了。”殷哲靠在船舷上，语气里带着几分放松，“这艘船能让我继续搭了吧？”
“反正是真是假还不就是你一张嘴的事。”龙涛没有正面回答，而是换了个方向，“不过就当个故事听也挺不错的。但我有一点很奇怪，既然只是实验品，为什么不找个杂役弟子？你好歹也是个外门，已经算是正经培养的了。”
殷哲闻言，却是又露出有些显摆的表情道，
“白玉京没有杂役弟子，我们当时的理念是，所有的人族修士，都是天生高贵的，不应该去做那些下等事，所谓的杂役活，都是交给机关造物，或者妖奴凡人去做的。”
他的语气里带着一种旧时代贵族谈起往昔荣光时的骄傲。
但紧接着，那骄傲就塌了下去。他自嘲地笑了笑，目光落在自己那身破旧的弟子服上，
“结果天地破碎后，法则混乱，大部分神通都使不出来了，绝大多数人又得干起自己最不想干的下等活了。”
话题突然来到了上古大劫，这让龙涛一下子来了兴趣，立刻追问道，
“等等！按你的说法，当时天地破碎后，白玉京还是有不少幸存者的了？”
“肯定是有的，你们栖霞派不就是当年栖霞峰一脉的吗，幸存了不少人呢，还有一些分支，也落到了其他世界，有的和你们一样传承了下来，有的已经消失了。”
“你都见过？”
“差不多吧，毕竟活了这么多年，我游历过各个世界，你们栖霞派当年正式在无周天建宗立派的时候，我还和你们的那位老祖叙旧过呢，不过栖霞峰当年在白玉京只是个比较普通的峰，顶尖传承不多，我又只是个外门练气弟子，功法上也帮不上忙，想要再现白玉京的辉煌，实在太难了啊。”
“这个，白玉京当年，到底强到何种程度了啊？传承这么难留下来的吗？”
殷哲看了他一眼，那目光里有一种“你这小家伙总算问对问题了”的意味深长。他沉默了片刻，像是在整理那些被岁月冲刷了无数遍的记忆，然后缓缓开口，
“你既然是栖霞峰一脉的，也算是我白玉京的后辈。和你说说也无妨。”
他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靠在船舷上，
“我生活的那个年代，已经是上古末期了。十二上门之间剑拔弩张，为了随时会到来的战争，各种法宝、神通、阵法、仙丹，已经发展到了你们现在想象不到的程度。”
“有多夸张？”龙涛不自觉地往前倾了倾身子。
殷哲伸出一只手，在空中比划了一下，
“就比如一个剑阵吧。需要同时从时间、空间、灵力、气运、生死概念等多个维度绞杀对方。而且由于当时的战争是以那些合道大能为主力的，所以剑阵的等级，起码也要能达到返虚境。这样一个阵法，即便是合道大能也很难独自完成。光是做出阵图，就需要十几个大峰和势力的大能们通力合作，拿出各自的看家本领。”
他收回手，看着龙涛，“耗费的资源，更是可怕到你们现在难以想象。”
龙涛突然好奇问道，
“光是想想就怕，不过那样的战争，你就算长生不老，活下来也很不容易吧，不如说，这么多年下来，你一个练气期的在各个世界乱跑，竟然还活着？”
“哈哈，我这人大概就是在这方面运气特别好吧，不然当初也没法长生不老不是吗。”
龙涛从他的语气里，能感觉到敷衍，猜测多半他是有着什么保命的手段，这肯定是不能随便说的，所以他也不再多问。
“对了，说起来……天地破碎到现在，过了多少年了啊，我查过一些典籍，但都不是很明确。”
“当然不明确了，因为根本没法明确，当时不仅打碎了神州，连上古天庭也跟着被打碎了，对了！你知道天庭吗？”
“知道，是十二上门通力制造的超级法宝是吧。”
“你小子知道的还真多，看来真是研究历史的啊，不过这样就方便了，天庭当时掌管着世间很多法则，它的破碎，使得时间概念也一下混乱了，以至于刚崩溃的那段日子，各处的时间流逝都不一样，有些人瞬间老死，那还算运气好的，有些运气差的，刚好在最痛苦的时候，周围时间被放缓，一直被迫感受着那极致的痛苦，却又死不掉。”
他感慨了一下，那样子明显是真的见过那些悲剧，又接着道，
“虽然后来天道将时间慢慢恢复，但也导致大家根本不知道那段最混乱的日子到底过了多久。”
殷哲说这话时，像是在回忆一场很久以前的梦，而梦里的细节已经模糊了。
龙涛抓住了这个话头，追问道，
“那你那段时间呢？”
“我那段时间运气好，刚好掉落到了一个没怎么受影响的小世界，那个世界远离战火，所以还好，但那里的修士也受到了巨大影响，他们发现原本绵长的寿命一下子几乎没有了，灵气也变得异常稀薄，所以很快也爆发了战争，曾经高高在上的仙门和修士们，要不战死，要不老死，呵呵……和神州也没什么区别。”
“那个年代的修士，寿命到底有多长？”
“唔……练气的寿命还是差不多，但筑基……就已经能活到一千两百岁的肉体寿命极限了。”
“什么？！筑基就能活千岁了？”
“是啊。”殷哲看着他那副大惊小怪的样子，忍不住笑了，“你们现在肯定很难想象吧。靠着丹药和功法，我们那时筑基就能活千岁了。不像现在，筑基撑死了将近两百岁。”
“那金丹感觉就亏了啊，和筑基一个寿命。”
“不不不。”殷哲又摇了摇手指，“金丹虽然突破不了肉体极限寿命，但当时有另一种方法。就是在死前，把记忆和修为封存在金丹内，然后通过特殊方法，借由冥河重新投胎。这样能保存所有前世记忆和部分修为。甚至到了后来，都不需要投胎到凡人肚子里了。造一个人工幼胎，通过宗门神通，直接转生进去。”
龙涛听的都傻了。这真是……为了长生不择手段啊。他张了张嘴，好半天才挤出一句话，
“那不是理论上永生了吗？”
“也没你想的那么好。”殷哲的语气变得认真起来，“据说用这种方法，每一次轮回，神魂都会多少受一些影响。几次之后，自我意识就会完全改变，不再认同自己是最初的那位金丹了。那些前几世的记忆，也会觉得是别人的。”他顿了顿又道，
“而且……据说每次转世，修为上限都会越来越低，基本元婴无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