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9章 全都是真话
系统的这个提醒，算是意料之外，情理之中。毕竟此人是任务角色。
但能特地告知这个宝物的性质，还暗示自己可以放心使用，这倒真是难得。龙涛心里暗暗嘀咕，系统这次这么帮忙，看来是真心希望自己能和这个人继续相处下去啊。
而且，白玉京的宝物。他此时几乎已经笃定了，雅羲的情报确实没错。这人，恐怕真的是白玉京的人。天地破碎之前，上古十二上门之一的人。
所以，他绝对不是什么普通练气修士，而是一个活了不知道多久的老怪物。
“行！这游戏我玩。”龙涛干脆利落地应了下来。
殷哲的表情倒是有些意外。他原本以为龙涛会怀疑，会要证据，会追问这个秤到底是不是真的法宝，会让他先演示一下怎么用。
他甚至连说辞和证明方法都准备好了，就等着这小子发问。可没想到，之前那么精明谨慎、对他处处提防的人，忽然就毫不怀疑地接受了他的邀请。
“哦？怎么突然这么干脆了？”殷哲歪着头，手里那架天秤轻轻晃了晃，“我都准备好一堆证据给你看了，你竟然不按套路来啊。”
龙涛却只是笑笑道，
“反正我们之间，暂时不会有真正的信任。既然如此，一直怀疑下去，只会让自己陷入无谓的精神内耗和纠结。所以不如先暂时完全信任你。假话说的越多，破绽也就越多。与其完全不交流，不如多交流。就算你说谎，我也能更有机会识破，不是吗？”
殷哲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
“哈哈哈，有意思！要世上所有人都能像你这么想，那就简单轻松多了。”他笑够了后，把那架天秤稳稳地放在两人中间，
“好！那我们开始吧。既然是我提议的，先发的机会就给你吧。规则很简单，每人说一句话，然后问对方一个问题。”
“如果我说的是实话，你回答假话会怎么样？”
“不会怎么样，只是这个秤会失去平衡而已。”殷哲用手指轻轻拨了一下秤杆，两端的秤盘上下晃了晃，很快又恢复了静止。
“好，该怎么弄？需要注入灵气吗？”
“不需要，我们分坐在秤的两边就行了，这可是法宝，很聪明的。”
龙涛在他对面坐下来，两人中间隔着那架乌黑的小秤。他深吸一口气，说了第一句话。
“我是无周天土生土长的人。你是吗？”
殷哲听到这个问题，只能无奈苦笑。“不是。”
他答得干脆。天秤也纹丝不动。看来他也知道，这个谎已经没有继续撒下去的意义了。
紧接着，殷哲也开始说话了。他的语气放得很平，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我是自愿来到修罗界的。龙涛，你是吗？”
对方和龙涛用同样的方式提问，问题也不是很尖锐，
“不是。”
龙涛也如实回答，反正也不是很重要。
天秤依旧不动。殷哲点了点头，示意他继续。
龙涛盯着殷哲的眼睛，
“那个鬼仙虞渊微，她真正的目标，其实就是你。没错吧？”
“是的。”殷哲这次也没有犹豫，大概是觉得龙涛早就猜出来了，藏着掖着也没意思。
“换我了，龙涛你是无周天栖霞派的弟子，没错吧。”
“很遗憾，我不是。”
殷哲表情错愕了一下，接着低头看向秤，却发现依旧维持着平衡，错愕的表情变得古怪，像是一个自信满满的学生，忽然发现自己的答案完全不在选项里。
龙涛抓住了这个机会，追着这个破绽道，
“我是九霞天宗的弟子。栖霞派之前和罗霄宗、赤血大旗门合并后，组成了这个新的宗门。”
殷哲愣了片刻，随即露出一个无奈又自嘲的笑，
“是吗……哎呀，有段时间没去看过了，没想到变化这么快啊。合并多久了？”
“快有一千年了吧。”龙涛的语气不咸不淡，但话里的意思很清楚，“殷哲前辈，你的情报更新有些落后了啊。”
“是啊，我……确实很久没去那了。”
二人这番对话结束后，地上的秤依旧一动没动过，仿佛它真的就是个普通的秤，而不是什么法宝。
其实到了这里，两人已经彼此心照不宣了，但龙涛还是继续按照游戏规则说道，
“我今年二十多岁，练气修为。殷哲前辈，你身上这身白玉京的弟子服，是真的吗？”
“你真是……总问这么尖锐的。”嘴上抱怨，但他却还是老老实实答了，“是的，这身弟子服是真的。”
见龙涛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后，殷哲想了想，也抛出了一个问题，
“我的真正修为，也是练气。龙涛，你之所以能到修罗界来，是不是靠着某位涉及命运的大能帮忙的？”
龙涛的眼睛不自觉地瞪大了。他明显不信对方的说辞，一个活了不知多少年的老怪物，怎么可能是练气？但他也注意到，这个问题变得同样尖锐了。他犹豫了一下，还是给出了回答，
“是。我是在某位大能的帮助下才来的。”
话刚说完，他就迫不及待地看向天秤，期待它能给出不同的反应。然而，秤杆稳如磐石，一动没动。
龙涛几乎要怀疑系统给的情报了。一个活了那么久的人，怎么可能还是练气？这肯定是谎话啊！
而他的这个反应，也终于让殷哲的苦笑，变成了欢笑。
只见殷哲把秤突然收回了袋中，大概是觉得双方已经暂时透了够多的底了，没必要再玩这个游戏了，接着问道，
“龙涛，你是不是以为，我是什么大能，故意伪装成小练气，或者压制修为了啊？”
“难道……不是？”
“当然不是。”殷哲摊开双手，笑得坦然，“我就是货真价实的练气修为，甚至比你还要弱。这点，我从来没骗过你。”
“但你！你是白玉京的……还有年龄……以及修罗界的见识，这……”
殷哲的表情变得平和起来，靠着栏杆叹了口气道，
“以往也不是没人发现我的身份，但能这么快就被发现，你还是第一个，我这次也算是阴沟翻船了，竟然会被以一个二十多的小家伙逮到了破绽。”
“所以你到底是……”
“好吧，作为搭便船的船费，我就再多说一点吧，反正也不是什么大秘密，你之前其实也通过弟子服猜到了吧，我确实就是白玉京的弟子，真是没想到，你竟然能认识这身衣服，我记得除了我身上这件，应该没有留存了啊，起码无周天应该没有了啊。”
龙涛没有就衣服这事展开话题，而是问道，
“上古的那个，十二上门的白玉京？”
虽然之前已经几乎确定了，但当本人亲自说出来时，这不可思议的感觉还是流遍全身。
“嗯，就是那个白玉京。”殷哲点了点头，“你肯定很想知道，我是怎么以练气修为活到现在的吧？”他脸上此时甚至浮现出一点期待的表情，“你可以先猜猜看。”
龙涛想了一下，试探道：“我猜……你是穿越了时间？从过去直接来到了未来？”
殷哲闻言，再度露出了之前的苦笑。但这一次，那苦笑里多了几分说不清的东西，像是遗憾，又像是释然。
“穿越时空吗？哈哈，以前也有朋友这么猜过，坦白说……如果可以的话，我倒真的希望是这样。”他目光变得悠远，
“虽然这个未来，和神州尚在的时候相比，简直糟透了，但总还是在慢慢恢复。可是……很遗憾，我的经历没那么浪漫。”他抬起头，看着龙涛，
“我就是硬生生从上古活到现在的，以一个练气期弟子的修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