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棉花糖城墙
北戎王拓跋宏收到“密报”时，气的把喝的马奶酒都给摔了。
“什么？雪儿勾结大萧，要夺本王位？”
“正是！圣女她……不，公主她亲手给萧凛送烤全羊，还教他们做棉花糖城墙！”探子磕头道。
“混账！本王养她二十年，她竟敢背叛！”拓跋宏一脸愤怒。
“传令！撤了她的兵权！”
“让拓跋勇接掌大军！”
“再给本王把那个奶团子抓回来！”
“本王要亲手扒了她的皮！”
拓跋勇是北戎王的大儿子，人如其名，勇而无谋。
他接到帅印，第一件事就是——硬冲。
“兄弟们！”他站在阵前，嗓门震天响，“跟我冲！冲进城去，吃光他们的小鱼干！”
“冲啊——”
两万铁骑，像一群饿疯的野狼，冲向城门，萧凛站在城楼上，眼皮都没抬。
“放。”
“嗖嗖嗖——”
箭雨如蝗虫般射去，但拓跋勇皮糙肉厚，中了两箭还跟没事人一样。
“哈哈哈哈哈！大萧的箭，给老子挠痒痒！”他狂笑。
“继续冲！”
眼看着就要冲到城下。
萧凛开口：“小鱼儿。”
“到！”
“建墙。”
“好嘞！”
小鱼儿爬到城墙边，鼓起腮帮子。
“嗯——”
小脸涨得通红。
“噗——”
一个巨大的泡泡吐出去，那泡泡不是粉色的，是彩虹色的。
“啵！”
泡泡炸开，却没有消失，而是化作一堵墙。
一堵……棉花糖做的墙，粉红色的，软绵绵的，还散发着甜香味。
拓跋勇的战马，一头撞上去。
“噗嗤——”
马脸陷进去了。
“嘶——”
战马越是挣扎，陷的越深。
“这什么鬼东西！”拓跋勇拽缰绳，拽不动。
他伸手去扒，撕下一块，塞进嘴里。
甜的，软的，入口即化。
“好吃！”
他眼睛一亮。
“兄弟们，吃墙！”
北戎士兵们愣了三秒，然后——
“冲啊！”
“吃啊！”
两万人，围着棉花糖城墙，啃得津津有味。
萧凛：“……”
小鱼儿：“哥哥，他们好饿啊。”
“不管，让他们吃，吃到撑死。”萧凛把她抱下来。
“哦。”
小鱼儿坐在城楼上，托着腮看戏。
看饿了，就“噗”地吐个泡泡，泡泡里掉出一根桃花鱼干。
她“啊呜”一口，满足地眯起眼。
拓跋勇抬头看见，气疯了。
“奶团子！有本事下来单挑！”
“没本事，我只有三岁半。”小鱼儿摇头。
“……”
“三岁半不能打架，只能吐泡泡。”
她说着，又吐了个泡泡，泡泡飘到拓跋勇面前。
“啵！”
炸开。
一股奇香钻进他鼻子。
他眼前一花，看见自己坐在王座上，下面跪着萧凛和小鱼儿。
“哈哈哈哈哈！本王赢了！”他狂笑。
再睁眼，他还在城墙下，嘴里塞满了棉花糖。
“呸呸呸！妖术！又是妖术！”他吐出来。
“不是妖术，是让你看见，你最想要的东西。”小鱼儿解释着。
“我最想要王位！”
“哦，那你继续吃，吃饱了，就有力气想王位了。”小鱼儿歪着头。
拓跋勇：“……”
······
京城，皇宫。
萧衍正抱着小鱼儿的画像，跟刘公公吹牛。
“朕的乖女儿，厉害吧？”
“能把风雪变棉花糖，古今第一人！”
“朕的头发，就是她治好的！”
“朕的江山，也是她护住的！”
正说得高兴，殿门“砰”地被撞开。
萧承乾带着私兵冲了进来。
“皇叔，该退位了。”他笑的阴森森的。
萧衍愣了三秒，然后——
“哈哈哈哈哈哈！”
他笑得直拍桌子。
“你笑什么？”
“我笑你，蠢得可爱。”萧衍擦擦眼泪。
“你以为，朕真的老糊涂了？”
他伸手，从龙椅夹层里，取出一卷明黄色的绢帛。
“看看，这是什么。”
萧承乾瞳孔一缩。
那是……传位诏书！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朕年事已高，力不从心，特传位于镇北侯世子萧凛，即日生效。”
“另，封福运公主小鱼儿，为护国长公主，享双俸，钦此！”
“这不可能！你什么时候……”萧承乾嘶吼。
“三年前，就在小鱼儿沉睡那天。”萧衍笑得悠然。
“朕就知道，你会趁凛儿不在，搞小动作。”
“所以，朕早把皇位给他了。”
“现在，你要谋反？”他挑眉。
“谋的还是一个，已经不存在的皇位？”
萧承乾的脸都绿了，他机关算尽，却没想到，萧衍早把棋盘掀了。
“你……你耍我？”他咬牙切齿。
“是啊，耍你怎么了？”萧衍摊开手。
“来人！”
他一声令下，殿外，冲进来的不是萧承乾的兵。
是御林军，是萧凛的暗卫。
还有……大毛，巨狼咆哮一声，把萧承乾扑倒在地。
“萧承乾，你输了。””萧衍站起身。
······
边关，萧凛收到飞鸽传书。
他打开纸条，看了一眼，嘴角微扬。
“怎么了哥哥？”小鱼儿凑过来。
“你父皇，把皇位给我了。”
“哦，那哥哥是皇帝了？”小鱼儿歪着头。
“嗯。”
“那我呢？”
“你是长公主。”
“长公主是什么？”
“就是……比公主还公主。”萧凛想了想。
“那有小鱼干吗？”
“有，整个天下的小鱼干，都是你的。”萧凛笑了笑。
小鱼儿眼睛瞬间亮了。
“那我们快回去！”
“我要吃京城的小鱼干！”
“好，我们回去。”萧凛抱起她。
他一声令下，大军开拔。
回京，去收拾那个烂摊子。
而拓跋勇已经屁滚尿流地跑回去了。
······
萧承乾被关在诏狱，他做梦也想不到，自己算计一生，最后败在一个三岁半的奶团子手里。
不，是败在萧衍这个老狐狸手里。
“成王殿下，世子……不，皇上说，让您吃点好的。”纪壹走进来。
他端来一盘小鱼干。
“这是公主亲手种的，桃花味。”
萧承乾盯着鱼干，沉默着。
许久，他才开口：“她……真的那么厉害？”
“是，她能让士兵吃饱，能让风雪变甜，能让圣兽臣服。”
“最重要的是，她能让陛下笑。”他顿了顿。
“陛下这三年的笑，比之前十七年加起来都多。”
萧承乾闭上眼。
他想起母亲临终前的话：“承乾，别争了，不属于你的，争不来。”
他以为母亲在骗他，现在才知道，是真话。
“吃吧，公主说，吃了她的鱼干，就不许恨了。”纪壹继续道。
萧承乾拿起一根，放进嘴里。
香脆，甜。像……小时候，母亲偷偷塞给他的糖。
他笑了，笑着笑着，眼泪滚了下来。
“替我，谢谢她。”
······
大军回京，百姓夹道欢迎。
“恭迎陛下！”
“恭迎长公主！”
小鱼儿坐在萧凛怀里，小爪子挥得像招财猫。
“大家好！”
“我是小鱼儿！”
“我有小鱼干！”
百姓们笑成一片。
“长公主真可爱！”
“长公主万岁！”
“长公主……能分我根鱼干吗？”
“能！哥哥，分鱼干！”小鱼儿大方地一挥手。
萧凛：“……”
他算是看明白了，这奶团子，是用鱼干收服天下。
但，挺好，至少，比他用刀剑收服，温柔多了。
皇宫，养心殿。
萧衍看着萧凛和小鱼儿，笑得见牙不见眼。
“乖女儿，来，让父皇抱抱！”
小鱼儿扑过去，在他脸上“吧唧”一口。
萧衍美得冒泡。
“凛儿，这江山，交给你了。”他看向萧凛。
“别让它，再流血了。”
“是，儿臣，定不负所托。”萧凛跪下。
他起身，看向小鱼儿，小家伙正趴在龙椅上，研究怎么种鱼干。
“小鱼儿。”他叫她。
“嗯？”
“过来。”
她跑过去。
萧凛蹲下身，跟她平视。
“哥哥现在是皇帝了。”
“哦。”
“你是长公主。”
“哦。”
“以后，天下人都要听你的。”
“那他们听话，有小鱼干吗？”
“有，只要你点头，小鱼干管够。”萧凛笑着说。
“那好！我要让天下人，都吃上小鱼干！”小鱼儿举起小拳头。
萧衍在旁边听得直乐。
“凛儿，你这皇位，怕是要坐成鱼干铺子了。”
“挺好，至少，比打打杀杀强。”凛抱起小鱼儿。
他看向窗外，天很蓝，风很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