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萧凛的眼神像杀人
夕阳西下，福安宫里灯火初上。
小鱼儿坐在床边，小手托着腮帮子，眼睛盯着门口。
“阿小鱼怎么还不回来？”她小声嘟囔着。
刚才用晚膳时，阿小鱼吃得特别急，吃完说要去茅厕。
可这一去，就没了人影。
萧凛放下手中的折子，看了一眼门外：“纪壹。”
“属下在。”
“去找找那个小子。”
“是。”
纪壹领命去了，萧凛走到小鱼儿身边坐下：“别担心。”
“哥哥，阿小鱼会不会走丢了？”小鱼儿担心得眉毛都皱成了小八字。
“他那么小，一个人在皇宫里，会不会害怕？”
萧凛伸手摸摸她的小脑袋：“不会的，他只是迷路了。”
正说着，门口传来脚步声。
纪壹回来了，身后跟着个小小的人影，阿小鱼低着头，手里紧紧攥着什么。
“阿小鱼。”小鱼儿跳下床，跑过去拉他的手：“你跑哪去了？我都担心死了。”
阿小鱼抬起头，眼睛红红的，像哭过。
“公主殿下，我......我想家了。”
“想家？”小鱼儿眨眨眼：“你的家在哪？”
阿小鱼摇摇头：“我没有家了。”
小鱼儿愣住了，她看看萧凛，萧凛对她点点头。
“那......那你今晚住哪里？”小鱼儿问道。
阿小鱼的声音很小：“我不知道，我......我可以住在这里吗？”
小鱼儿直接说道：“当然可以住在这里。你是我收养的人，就是我的家人。”
“真的可以吗？”阿小鱼眼中闪着希望的光芒。
“当然。”小鱼儿拍拍胸脯：“我说过的话，一言九鼎。”
萧凛在一旁看着，嘴角一阵抽搐。
刚送走赵承业，又来了个阿小鱼。
虽然……但是…..总感觉自己空落落的。
小鱼儿拉着阿小鱼往床边走：“今晚你和我一起睡，我给你讲故事。”
“可是......可是我会打呼噜的。”阿小鱼紧张地说。
“没关系，我也会。”
小鱼儿笑嘻嘻地说：“我们一起打呼噜。”
阿小鱼被她的天真逗笑了，紧绷的身子稍微放松了一些。
“那......那我先去洗个脚。”
“好。”
小鱼儿转身对萧凛说：“哥哥，你先去睡吧，我来照顾阿小鱼。”
萧凛挑眉：“你照顾他？”
“对。我比他大，他是弟弟。”小鱼儿挺起小胸脯：“当姐姐的当然要照顾弟弟。”
萧凛嘴角抽了抽：“讲完故事就早些休息。”
“记得分开睡，放假这么大，没必要睡在一起！”
说完，他转身离开了房间。
房间里只剩下小鱼儿和阿小鱼。
小鱼儿拉着阿小鱼在床边坐下：“阿小鱼，你想听什么故事？”
阿小鱼犹豫了一下：“我......我可以问一个问题吗？”
“当然可以。”小鱼儿眨着大眼睛：“你问什么都行。”
“你......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阿小鱼小心翼翼地问。
小鱼儿歪着头想了想：“因为你需要被好好对待啊。”
“可是......可是我只是个小乞丐。”阿小鱼低着头：“我不值得....”
“谁说不值得。”小鱼儿立刻打断他：“每个人都是值得被好好对待的。”
“真的吗？”阿小鱼抬头看她。
“当然。”
小鱼儿认真地说：“我爹爹说过，不管是谁，都有自己存在的价值。”
阿小鱼的眼眶又红了：“公主殿下，你真好。”
“叫我小鱼儿。”
小鱼儿拍拍他的肩膀：“我们是朋友，朋友之间不用叫殿下。”
“小鱼儿......”阿小鱼试着叫了一声。
“哎。这就对了。”小鱼儿开心地应了。
阿小鱼脸上露出了笑容，这是他今天第一次真心的笑容。
阿小鱼说道：“小鱼儿，我给你讲个故事好吗？”
“好啊好啊。我想听。”小鱼儿拍着手。
阿小鱼清了清嗓子，开始讲述：
“从前有个小男孩，他和他的娘亲住在一个小村子里。娘亲总是把最好的给他，自己却舍不得吃好吃的......”
小鱼儿听着听着，就明白了这个故事的结局。
“然后娘亲死了，男孩变成小乞丐了，对吗？”她轻声问。
阿小鱼点点头，眼泪啪嗒啪嗒地掉下来。
他小声说：“我想娘亲了，她病的时候，我什么忙都帮不上，只能看着她越来越瘦......”
小鱼儿伸手抱住他，轻轻拍着他的背：“阿小鱼，不哭了。”
“我知道哭没用，可是我控制不住，我想给娘亲买好吃的，想让她过上好日子，可是我没钱......”
“你现在有钱了呀。”
“你有我。”小鱼儿认真地说。
“可是我不能花你的钱，我不能再麻烦你了。”阿小鱼摇头。
小鱼儿拍拍他的肩膀：“什么麻烦不麻烦的。”
“我们是一家人。一家人就应该互相帮助。”
阿小鱼愣住了：“真...真的吗？”
“当然。”小鱼儿拉起他的手：“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两人拉钩。
“小鱼儿，谢谢你。”
“不客气。”小鱼儿摆摆手：“现在给我讲讲你流浪的故事吧，我想听。”
阿小鱼有些意外：“你......你不害怕吗？”
“为什么要害怕？”
“阿小鱼这么勇敢，我为什么要害怕？”小鱼儿眨眨眼。
阿小鱼被她的信任感动了，开始讲述自己的流浪经历：
“娘亲死后，我就到处流浪。有时候住在破庙里，有时候睡在稻草堆里。冬天很冷，我就找能挡风的地方......”
小鱼儿听得专心致志，不时点头。
“那你肯定每天都吃不饱。”她问道。
“嗯….饥一顿饱一顿，不过我找到了好多东西吃。比如野果子，山里的蘑菇，还有别人不要的剩饭......”
“那你一定很勇敢。”小鱼儿佩服地说。
“其实我也很害怕，特别是晚上一个人的时候。”阿小鱼低下头。
小鱼儿想了想：“以后你不用害怕了，我陪着你。”
“真的吗？”阿小鱼眼中闪着感激的光芒。
“当然。我们一起睡，就不会害怕了。”小鱼儿拍拍床铺：“你看，这床多大，够我们两个睡的。”
阿小鱼看着宽大的床，心里的担心少了一些。
“小鱼儿，你不会嫌弃我吗？”他小声问。
“嫌弃什么？”小鱼儿不解。
“我.....我身上有味道，而且衣服也破破烂烂的。”
小鱼儿认真地看着他：“阿小鱼，你记住，你的人品比什么都重要。”
“人品？”
“对，你善良，勇敢，这些才是最重要的。”
阿小鱼感动得说不出话来。
“好了好了，别哭了。”小鱼儿用袖子给他擦眼泪。
“今晚我们一起讲故事，一起睡觉，明天一起吃早餐。”
“真的可以吗？”
“当然，从今以后，你就是我的弟弟了。”小鱼儿拍拍他的肩膀。
“那我叫你姐姐，好吗？”
“好啊，我有弟弟了。”小鱼儿开心地拍手。
正在这时，萧凛推门进来，手里端着一盘点心。
“看到你们聊得这么开心，我也睡不着，给你们拿了点夜宵。”他瞪着阿小鱼，强忍着想要杀人的眼神。
“谢谢哥哥，哥哥，你真好。”小鱼儿跳下床，跑到萧凛身边。
萧凛看着阿小鱼：“怎么样，适应吗？”
“陛下，我.....”阿小鱼紧张地站起来。
“不用那么客气，你们先吃点心，早点休息。”
“好的。”小鱼儿接过点心，分给阿小鱼一半。
两人坐在床边，一边吃点心一边聊天。
“阿小鱼，明天我带你去御花园玩。”
“真的可以吗？”阿小鱼兴奋不已。
小鱼儿比划着：“当然，那里有很多好看的花，还有小池塘，我们可以在那里钓鱼。”
“钓鱼？”阿小鱼眼睛亮了：“我还没钓过鱼呢。”
小鱼儿拍拍胸脯：“那我教你，我可是钓鱼‘高手’。”
两人越聊越开心，很快就熟悉了。
夜色越来越深，两人都困了。
“好了，该睡觉了。”小鱼儿打了个哈欠。
“阿小鱼，你睡里面还是外面？”
“我睡哪里都行。”
“那我睡里面，你睡外面，这样你如果半夜醒了，就能看到我了。”
阿小鱼感动得点点头。
小鱼儿主动拉起阿小鱼的手：“阿小鱼，不要怕，有我在呢。”
“嗯。”阿小鱼点点头，眼角又湿润了。
小鱼儿忽然说道：“我再给你讲个故事吧，从前有个小公主......”
听着小鱼儿轻柔的声音，阿小鱼渐渐进入了梦乡。
这是他离开娘亲后，睡得最安心的一个晚上。
旁边的小人儿均匀地呼吸着，偶尔还会说两句梦话：“阿小鱼.....别怕......”
阿小鱼在睡梦中笑了起来。
萧凛站在门外，眼神亮的像要杀人。
他悄悄进房间把小鱼儿抱起放到另一个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