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医者
第二天天刚亮。
御花园里，一个老仆跪在地上，老泪纵横。
“公主，求您救救我家老爷！”
小鱼儿连忙扶起他：“快起来说话。您家老爷怎么了？”
“我家老爷是户部侍郎周大人，他……他突然全身发黑，太医们都说没救了，求公主开恩，救我家老爷一条命！”
小鱼儿看向萧凛。
萧凛点头：“去看看。”
周府后院，屋内弥漫着一股诡异的药味。
床上躺着一个中年男子，全身皮肤呈现诡异的青黑色，仿佛中了什么剧毒。他的气息越来越微弱，眼看就要不行。
周围围了一圈太医，个个摇头叹息，见萧凛进来急忙行礼。
“免礼，周大人情况如何？”
王太医苦涩摇头：“回皇上，周大人中了一种奇怪的毒，老臣行医四十年，从未见过这种症状。全身发黑，气息渐弱，恐怕……撑不过今晚了。”
“让一让，公主来了！”
小鱼儿走到周大人身边，伸出手探查他体内的情况。
白色光芒微微闪烁，她闭眼感受着毒素的分布。
片刻后，她的脸色变得凝重。
“怎么样？”
“很奇怪，他体内有一种很顽固的毒素，但这种毒素很奇怪，它不在血液里，也不在脏腑中，而是在……经脉里。”
王太医惊讶：“经脉？那是什么？”
“就是人体内储存能量的通道，这种毒素盘踞在经脉深处，像钉子一样钉在里面。我刚才试了一下，我的能力只能清除表面的部分，根本触及不到根本。”
“那怎么办？”
老仆着急地问：“公主，您一定要救救我家老爷！”
小鱼儿沉思良久没有说话。
“有办法吗？”萧凛轻声问。
“给我三天时间，我现在没办法救他，但我想到一个可能的方法，需要查证一下。”
萧凛毫不犹豫，“好，王太医，这三天你负责照看周大人，务必让他撑到小鱼儿回来。”
“臣遵旨。”
离开周府，马车上。
“哥哥，你会不会觉得我在吹牛？我说三天，其实心里也没底。”
萧凛看着她，“不会，哥哥相信你。”
“可是……”
萧凛打断她，“没事的，你说有办法，就一定有办法。我相信我妹妹的能力。”
小鱼儿鼻子一酸：“谢谢哥哥。”
萧凛话锋一转，“不过，你刚才说的经脉之毒，是从哪本书上看来的？我怎么不知道皇宫里有这种记载？”
小鱼儿吐吐舌头，“是我自己推断的，我发现周大人体内的毒素分布很奇怪，不像是普通的血液中毒，倒像是顺着某种特定路径扩散的。我想来想去，觉得人体内除了血液，应该还有另一种能量流动的通道。”
“所以你就编了一个‘经脉’的说法？”
小鱼儿吐吐舌头，“也不算编的，我确实在古医书上看到过类似的说法，虽然记载很简略，但我直觉认为是对的。”
萧凛微微笑了：“好吧，不管黑猫白猫，能抓老鼠的就是好猫。你有三天时间，去找你的答案吧。”
回到皇宫，小鱼儿把王太医的医书全部借来，堆了满满一屋子。
“经脉……气血……运行规律……”她喃喃自语，埋首在发黄的古籍中。
第一天，她翻遍了所有关于气血运行的记载，但一无所获。
第二天，她开始扩大范围，寻找关于人体能量通道的记载。
第三天凌晨，终于在一本几乎被虫蛀的古籍中，她找到了想要的答案。
“找到了！”小鱼儿兴奋地跳起来。
古书上记载：人身有奇经八脉，储藏先天之气。若有外邪入侵经脉，轻则瘫痪，重则丧命。而治疗经脉之毒，需要用到一种失传的针法——七星定魂针。
“七星定魂针……”
小鱼儿眼睛发亮：“需要以特殊手法在七个穴位下针，引导毒素汇聚一处，然后配合内力和药物，将毒素逼出体外。”
她仔细研读针法的操作要点，发现关键在于下针的顺序和深度。差之毫厘，效果就会完全不同。
“公主，该出发了。”外面传来宫女的提醒。
小鱼儿这才发现天已经亮了。她合上古籍，带着王太医和针灸工具，赶往周府。
“公主，您有办法了？”老仆看到小鱼儿，像看到救星一样。
“试试看。”小鱼儿走进屋内。
周大人比三天前更加虚弱了，整个人瘦了一圈，皮肤黑得发亮，气息微弱到几乎听不见。
王太医叹气道：“周大人撑到现在，已经是个奇迹，公主若是再晚来半天，可能就……”
小鱼儿没有说话，径自走到周大人身边。
她没有像上次那样直接用能力治疗，而是先取出银针。
“公主，您要做什么？”王太医不解。
“扎针。”小鱼儿简洁回答。
她深深吸一口气，手起针落，瞬间在周大人身上刺入七根银针。
每一根针的位置都精准无比，正是七星定魂针的起手式。
“这是‘七星定魂针’？”
王太医惊呼：“公主，这针法您从哪学来的？”
“古医书上有记载，我查到古书记载，经脉之毒需要先封住周身大穴，防止毒素流窜，然后用银针引导，让毒素聚集到一处。”小鱼儿手上不停。
她每一针都精准无比，或深或浅，或轻或重。片刻后，奇迹发生了——周大人身上的黑气开始向胸口汇集，就像百川归海一样。
“就是现在！”小鱼儿低喝，掌心贴在周大人胸口，白色光芒全力输出。
这次和之前不同，光芒不是分散的，而是凝聚成一点，直击毒素汇集处。
“啊——”昏迷中的周大人突然睁开眼睛，吐出一口黑血。
“老爷！”老仆惊喜若狂。
黑血吐尽，周大人身上的青黑色迅速消退，露出正常的肤色。
他的呼吸也平稳下来，虽然还虚弱，但明显脱离了危险。
“我……我这是怎么了？”周大人虚弱地问。
“您中了经脉之毒，不过现在已经没事了，休养一个月就能恢复。”
“经脉之毒？”周大人不解。
“简单说就是一种藏在您体内能量通道中的毒素，普通方法治不好，因为根本触及不到。”
“那公主是怎么治好的？”
小鱼儿俏皮一笑，“我是医生呀，医生治病，还需要解释原理吗？”
周大人愣了一下，随即笑了：“公主救命之恩，周某没齿难忘！”
小鱼儿摆摆手，“周大人客气啦，您好好休息，我改天再来看您。”
离开周府，王太医追上小鱼儿。
“公主！”
王太医激动得声音都在发抖：“您是怎么想到用‘七星定魂针’的？我行医四十年，都没听说过这个针法！”
“古医书上有记载，我刚好看到过。”
“就这么简单？”
小鱼儿停下脚步：“王太医，您行医四十年，治过无数病人。但您有没有想过，为什么有些病您能治，有些病您不能治？”
王太医愣了一下。
小鱼儿认真说道，“因为知识，您治不好的病，不代表不存在治疗方法，只是您还没学到。这就是我为什么要拼命学习的原因。”
“公主的意思是……”
她继续道：“我的能力很强，但能力不是万能的，当毒素藏在经脉深处时，我的能力根本触及不到。但如果不懂医学知识，我就算有能力也救不了周大人。”
王太医若有所思。
“知识就是钥匙，能打开能力打不开的门，我想学更多，越多越好。王太医，您愿意教我吗？”
王太医眼眶一热：“公主愿意学习，是老臣的荣幸！”
萧凛从假山后走出来，看着小鱼儿离开的背影，眼中满是欣慰。
当天晚上，御书房。
“哥哥，你都看到了？”小鱼儿问。
萧凛点头：“你的表现让我惊讶。”
“不是我表现好，是知识太重要，我以前以为有能力就能救所有人，但现在我发现不是这样。很多时候，不是能力不够，而是知识不够。”
“所以？”
小鱼儿眼里闪着光：“所以我要更努力地学习，医学、针灸、药理、经脉……我都要学。学会了这些，我的能力才能发挥最大的作用。”
萧凛微微笑了：“你想学什么，我都会支持。”
“谢谢哥哥！”
小鱼儿兴奋地跳起来：“那明天开始，我跟王太医学临床经验，还要学辨认草药！”
“好。”
小鱼儿兴冲冲地跑出去，走了两步又回头：“哥哥，你说是不是很奇怪？以前我觉得学习很枯燥，但现在我发现，当学习能够帮助别人的时候，学习本身就是最大的快乐。”
萧凛没有回答，只是温柔地看着她。
小鱼儿也没有等回答，蹦蹦跳跳地走了。
······
第二天一早，御花园。
“公主，按照您的方子抓的药已经熬好了。”一个宫女端着药碗走来。
“放下吧。”小鱼儿正在翻看一本医书，头也不抬。
“公主，您每天都看这么多书，不累吗？”宫女好奇地问。
小鱼儿翻了一页，“还可以，但很有意思。你看，这个方子居然能用三种完全不同的药达到同样的效果，我喜欢研究这些。”
“公主喜欢就好。”宫女放下药碗要走。
小鱼儿突然叫住她，“对了，上次那个摔伤的太监后来怎么样了？”
“回公主，用了您的药方，现在已经能下床走动了。”
小鱼儿露出笑容，“那就好，你去忙吧。”
宫女退下后，小鱼儿端起药碗喝了一口，眉头立刻皱起来。
她龇牙咧嘴，“好苦……这么苦的药也不知道谁想出来的。”
但说完这句，她又开始翻看医书，继续研究药理的奥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