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旱灾，种小鱼干
清晨的阳光洒在京城北门的城楼上，一队人马整装待发。
小鱼儿骑在一匹白色的小马驹上，这是萧凛特意为她挑选的。
身上穿着合身的软甲，梳着可爱的双髻，歪戴着嵌珠小帽，粉雕玉琢的样子引得众人纷纷侧目。
“公主的马术是越来越好了。”沈妙妙骑马跟在身旁，她是此次随行的御医之一。
“那是！”
小鱼儿得意地昂起小下巴：“哥哥教的好！”
萧凛骑在队伍最前方，听到后方传来的稚嫩童声，唇角微扬。
一路北上，景色渐渐荒凉。
原本应该是金灿灿的麦田，如今只剩一片枯黄。
土地龟裂成网，寸草不生。村庄里十室九空，偶尔能见到几个骨瘦如柴的百姓，躺在路边苟延残喘。
小鱼儿原本兴奋的小脸渐渐垮下来。
这就是旱灾么？
竟然如此可怕。
她拽住萧凛的衣袖，“哥哥，他们……他们都没有东西吃吗？”
萧凛看着路边瘦骨嶙峋的百姓，眼底闪过一丝沉痛：“不仅没有粮食，连水源都枯竭了。”
小鱼儿鼻子一酸。
那些百姓的眼神空洞得可怕，像是已经接受了命运的安排。
她从荷包里掏出小鱼干，递给最近的一个孩子。那孩子愣了愣，随后疯了似的抢过去，狼吞虎咽。
“慢点吃，别噎着。”小鱼儿笨拙地拍着孩子的背，眼眶泛红。
萧凛看着妹妹举动，没有阻止。
这就是他为什么要带小鱼儿来的原因。
让她亲眼看看这人间疾苦，让她知道自己的力量能够帮助多少人。
五日后，队伍抵达保定。
情况比想象的还要严重。
城门口挤满了逃难的百姓，个个面黄肌瘦，衣衫褴褛。
城外的粥棚前排着长长的队伍，每个人都眼巴巴地看着那稀薄的粥水。
“开仓放粮！”萧凛一声令下，随行官员立刻忙碌起来。
但放粮的速度远远赶不上灾民增加的速度。短短半天，城外的灾民就激增数倍。
小鱼儿看着这幅人间炼狱般的景象，小手攥紧了缰绳。
“哥哥，我能做些什么？”
萧凛低头看着妹妹：“你想做什么？”
“我想……”
小鱼儿咬了咬嘴唇：“我想去城里看看有没有病人。我可以治病！”
“我陪你去。”
“不用啦！”小鱼儿摇头：“哥哥要留下来主持大局。我带着妙妙姐姐和侍卫去就行。”
萧凛犹豫片刻，终是点头：“万事小心。”
保定城内同样一片萧条。
街道两旁的店铺大多关门大吉，偶尔有几个开门的，也是门可罗雀。
小鱼儿骑在马上，小脑袋四处张望。
沈妙妙指着前方，“公主，那边好像有人！”
只见一群人围在一家药铺门口，里面传来撕心裂肺的哭声。
“去看看！”
几人走近人群，就看到一个年轻女子跪在地上，怀里抱着一个五六岁的小男孩。
那孩子面色发紫，呼吸微弱，眼看就不行了。
“求求你们，救救我儿子！”年轻女子哭得肝肠寸断：“他才五岁，不能死啊！”
周围的人只是麻木的看着，却没人敢上前。
这个节骨眼上，谁也不想给自己惹麻烦。
“让一下。”一道稚嫩的声音响起。
众人低头，就看到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奶娃挤进人群。
“哪来的小娃娃？”
“别捣乱……”
话没说完，就见那小奶娃伸出手，按在孩子胸口。
十二颗珍珠同时亮起，柔和的金光笼罩住孩子。
年轻女子愣住了忘记哭，周围的人也看直了眼睛。
不多时，那孩子“哇”的一声哭出来，面色竟然渐渐恢复红润。
“活了！真的活了！”
“神医！这是神医啊！”
年轻女子喜极而泣，跪在地上不停磕头：“谢谢姑娘！谢谢姑娘救我儿子！”
小鱼儿小手忙乱的扶起她：“姐姐快起来，小孩子还需要休息呢。”
“是，是……”年轻女子泪流满面：“姑娘的大恩大德，我一辈子都记得！”
周围的人群炸开了锅。
“这小姑娘是谁？”
“不知道，看着像大家闺秀。”
“医术竟然如此高超！”
小鱼儿没有多做停留，带着沈妙妙继续向前。
这一天，她们救治了十几个人——有饿晕的，有生病的，有受伤的。
每一次救治，小鱼儿都亲力亲为。
她要让自己的能力得到锻炼，她要证明自己可以独立完成救治。
傍晚时分，小鱼儿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临时住所。
萧凛早已等在门口，看到妹妹小脸苍白的样子，心疼得不行。
“今天怎么样？”
小鱼儿蔫蔫地说，“救了十五个人，八个是孩子。”
萧凛将妹妹抱进屋里，放在软榻上。
“辛苦你了。”
小鱼儿摇头，蔫巴巴的小模样看得人心疼，“不辛苦，哥哥，那些百姓好可怜。他们没有东西吃，没有水喝，还要生病……”
萧凛握着妹妹的小手，“所以我们才要来这里，你能救他们。”
小鱼儿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哥哥，我以后每天都去治病救人好不好？”
“好。”
接下来的日子，小鱼儿更加忙碌了。
天不亮就出门，深夜才回来。穿梭在保定的街头巷尾，救治了一个又一个病人。
渐渐的，她的手法越来越熟练，配合也越来越默契。
这天傍晚，小鱼儿正在街边给一个老人诊治，突然有人来找她。
“神医，求求您救救我爹！”
一个中年男子匆匆跑来，身后跟着几个家丁，抬着一副担架。
担架上躺着白发苍苍的老人，闭着眼睛，气息微弱。
“怎么回事？”小鱼儿走上前。
“我爹今早突然晕倒，大夫都治不好，听说这里有位神医，求神医救命。”中年男子急得满头大汗。
小鱼儿小手按在老人胸口，十二颗珍珠同时亮起。
是中风，而且很严重。脑部血管破裂，血块压迫神经。
小鱼儿看向沈妙妙，“需要马上医治，妙妙姐姐，帮我施针引流。”
沈妙妙立刻上前，取出银针。
两人配合早已默契十足。
一针、两针、三针……
每一针都精准无比。
中年男子和家丁们紧张地看着，大气都不敢出。
第七十二针落下，老人哼了一声，缓缓睁开眼睛。
“爹！”中年男子大喜。
老人迷茫地看着四周：“我……这是怎么了？”
“爹，是这位神医救了你！”
老人看向小鱼儿，眼中满是感激：“姑娘，谢谢……”
小鱼儿奶声奶气地说，“爷爷先休息，不宜说话。”
她转向中年男子：“爷爷虽然脱离危险，但还需调养。我开副方子，按时服用。”
中年男子连连点头，“是，是，神医大恩，没齿难忘！”
走出很远，沈妙妙突然开口：“公主今日，是独自完成的治疗吧？”
小鱼儿愣了一下：“什么意思？”
“今日从头到尾，都是公主在判断病情、指导施针，奴婢只是执行命令。陛下虽然在场，却并未插手。”
小鱼儿回想了一下，还真是这样。
今日这次救治，从诊断到治疗，全部都是她一个人完成的。
她真的做到了。
第一次独立完成治疗。
“公主，恭喜你，你真的很厉害很厉害。”
小鱼儿低头看着自己的小手。
这双小手，不仅能吐泡泡治病，还能……
突然，她想到了什么。
“妙妙姐姐，你先回去。”她把沈妙妙打发走，独自一人来到城外的小树林。
确认四下无人，她伸出小手，闭眼凝神。
体内灵力缓缓运转，汇聚到掌心。
突然，地面上传来“沙沙”的声响。
小鱼儿睁眼，就看到地面上拱起一个个小土包。
紧接着，一株株嫩绿的芽苗破土而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
发芽、长叶、开花、结果。
待到结果成熟，她的小手轻轻一招，那果实自动脱落，飞入她手中。
定睛一看，竟然是一串串晶莹透亮的小鱼干！
小鱼儿惊喜得差点叫出声。
她的灵力又能种出小鱼干了！
她之前灵力恢复也试过但失败了，没想到现在可以了。
而且这小鱼干比宫里的更加晶莹剔透，散发着淡淡的清香。
她迫不及待地尝了一口。
好吃！
比任何小鱼干都好吃！
有了这个能力，那些饿肚子的百姓就再也不用担心没有东西吃了！
小鱼儿兴奋得小脸通红，蹦蹦跳跳地跑回住所。
“哥哥！哥哥！”
萧凛正在处理公务，被妹妹的叫声吓得朱笔都掉了。
“怎么了？”
“你看！”小鱼儿献宝似的掏出小鱼干。
萧凛低头，就看到妹妹手心里躺着几串晶莹透亮的小鱼干，散发出诱人的香味。
“这是小鱼干？”
“我又种出来小鱼干了！”小鱼儿得意地昂起小下巴。
萧愣住了。
小鱼儿把小鱼干塞进萧凛嘴里，“哥哥尝尝，这次的可好吃啦！”
萧凛咀嚼了两下，眼睛微微一亮。
确实好吃。
不仅好吃，而且入口即化，回味无穷。
“哥哥，我以后可以种很多很多小鱼干，这样那些饿肚子的百姓就都有东西吃了！”
萧凛看着妹妹亮晶晶的眼睛，心头涌上一股暖流。
这个傻妹妹，竟然在这种时候还想着别人。
他揉了揉妹妹的头顶，“好，我们小鱼儿最厉害了。”
小鱼儿依偎在哥哥身边，小嘴里嚼着自制的小鱼干，腮帮子鼓得像只偷藏松果的松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