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问罪
第二天，朝堂之上，气氛十分冰冷。。
户部尚书跪在殿中央，老脸比吃了屎还难看，额头上的汗珠一颗一颗往下掉。
“陛下明察！老臣冤枉！”
“冤枉？”萧凛冷笑一声，眼底全是寒意：“保定府尹都已经招了，你还敢喊冤枉？”
“那逆子......他血口喷人！”户部尚书咬牙启齿。
“是不是血口喷人，朕会查清楚，但是现在，你先给朕解释解释，这些银两，都去哪了？”萧凛一挥手，旁边的太监立刻捧着一摞奏折上前。
户部尚书不说话了。
“怎么？说不出来了？”
“老臣......老臣......老臣一时糊涂…..”户部尚书支支吾吾，额头上的汗珠子掉得更快了。
“一时糊涂？”萧凛的眼神越来越冷，像是能把人冻成冰块：“你一时糊涂，害死了多少百姓？！”
户部尚书缩着脖子，不敢说话。
“哥哥。”
一道奶声奶气的声音从旁边响起。
众人顺着声音看去，就看到一个小奶娃从屏风后面探出小脑袋，大眼睛眨巴眨巴的，小手还揪着屏风的边儿。
“小鱼儿？你怎么来了！”萧凛皱眉。
“哥哥~我想来看看嘛。”小鱼儿蹦蹦跳跳跑出来，粉色的小裙摆一晃一晃的。
“人家担心哥哥嘛~哥哥别生气嘛~”小鱼儿拽着萧凛的袖子撒娇，小身体扭来扭去的。
户部尚书看小鱼儿来了，心里突然涌起一丝希望。
也许......
也许可以利用一下？
他突然开口，声音里带着哭腔，“公主，老臣知错了。老臣愿意把所有银两都还回来，只求公主在陛下面前帮老臣说句话。”
小鱼儿看向户部尚书。
“老爷爷，你真的知道错了？”
“知道！知道！”户部尚书点头如捣蒜，眼里的泪花闪啊闪的：“老臣以后再也不敢了！”
小鱼儿眨巴着大眼睛，看看户部尚书，又看看萧凛，小手揪着萧凛的袖子不放。
“哥哥~”
萧凛想也不想就拒绝，“不行，这种人，不能饶。”
“为什么呀？”小鱼儿歪着小脑袋，表示不理解：“他不是知道错了吗？”
“小鱼儿，你不懂，有些人，知错不改的。”
“不会吧？”小鱼儿看着户部尚书，小眉头皱起来：“老爷爷，你会改吗？”
“会！会！”
户部尚书连连点头：“老臣一定改！老臣对天发誓！”
小鱼儿又看向萧凛，大眼睛里全是期待，小手揪着哥哥的袖子晃啊晃的。
“哥哥~他就原谅一次嘛~就一次~”
萧凛看着妹妹期待的小眼神，心里叹了口气。
这个傻妹妹......总是这么善良。
他最终还是点头了，声音里带着无奈，“行，但是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剥夺官职，流放三千里。”
户部尚书瘫坐在地。
虽然捡回一条命，但是......
一切都完了。
小鱼儿却很开心，蹦蹦跳跳的，小手拍得啪叽啪叽响。
“老爷爷，你要好好改哦~以后要做个好人了！百姓们会很开心的！”她朝户部尚书挥手，小脸上的笑容像花一样。
“老臣......老臣谢谢公主......”他哽咽着说，老泪纵横。
小鱼儿歪着小脑袋，不明白老爷爷为什么哭得这么厉害。她只是想让他改好嘛......
“小鱼儿。”
“怎么了哥哥？”
“你为什么要帮他求情？”萧凛声音柔和下来。
“因为......因为我想给他一个机会啊。”小鱼儿说，小手揪着萧凛的袖子：“万一他真的改好了呢？哥哥不是说，知错能改，善莫大焉吗？”
萧凛看着妹妹，眼神温柔得像能滴出水来。
“你啊......就是太善良了。”
“善良不好吗？”小鱼儿歪着小脑袋。
“好，但是善良也要有底线。”
“什么底线？”
“就是......可以帮助值得帮助的人。”
“什么样的人值得帮助？”
“知错能改的人，像刚才那位老爷爷一样。”
小鱼儿眼睛亮了，小身板也挺直了些。
“那我刚才做对了？”
萧凛笑着揉揉妹妹的小脑袋，“对，我们小鱼儿最厉害了。”
小鱼儿得意地昂起小下巴，腮帮子鼓得像偷藏松果的松鼠，“那是，我可是很厉害的！”
退朝后，萧凛抱着小鱼儿回寝宫。
“哥哥~”
“怎么了？”
“那个老爷爷以后会变好吗？”小鱼儿窝在萧凛怀里，小手揪着哥哥的衣襟，大眼睛里全是好奇。
“会的，因为他遇到了你。”
小鱼儿听不懂这句话，但是听起来好像是在夸她？
“哥哥夸奖我啦！”小鱼儿开心地在萧凛怀里扭来扭去，像只调皮的小猫。
萧凛笑着摇头，眼里全是宠溺。
这个傻妹妹......
寝宫里，小鱼儿坐在床上，小脚丫晃来晃去的，手里抓着一把小鱼干，嘎嘣嘎嘣吃得可香了。
青柳走进来，看到小鱼儿又在吃小鱼干，忍不住笑了，“公主，您慢点吃，小心吃撑了。”
“不会的~小鱼干这么好吃，怎么可能会吃撑嘛~”小鱼儿头也不抬，小嘴嚼啊嚼的。
青柳在小鱼儿身边坐下，看着她吃得小腮帮子鼓起来的样子，心里软软的。
“公主，奴婢听说一件事。”
“什么呀？”小鱼儿抬起头，大眼睛里全是好奇。
“就是......那个户部尚书，被流放了。”
“流放？很远吗？”小鱼儿眨眨眼。
“很远很远，听说要流放三千里。”
“三千里......”小鱼儿掰着手指头算，小眉头皱起来，“那得走多久啊？”
“很久很久。”
小鱼儿不说话了，小手捏着小鱼干，愣愣地发呆。
“公主，您怎么了？”青柳担心地问。
小鱼儿抬起头，大眼睛里带着担忧，“他......他会死吗？”
青柳犹豫了一下。
“可能会......也可能不会。”
小鱼儿的小嘴瘪下来。
她低下头，小手揪着床单，“都是我不好，如果不是我帮他求情，他可能就不会被流放了。”
“公主，您别这么说，是他自己做错了事，跟您没关系。”
“但是......但是如果我不帮他求情，他可能就不会被流放了嘛......”小鱼儿越说越难过，小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
青柳一看小鱼儿哭了，立刻慌了。
“公主，您别哭啊......”
“但是我还是好难过嘛......那个老爷爷好可怜......”小鱼儿哭得一抽一抽的，小肩膀抖啊抖的。
青柳心疼地把小鱼儿抱进怀里，轻轻拍着她的后背。
“公主，您做的没有错，如果您不帮他求情，他可能会被砍头。您救了他一命。”
“真的？”小鱼儿抬起小脑袋，大眼睛里还含着泪花。